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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名门毒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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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夫人单拿钱出来,哪里就能轻易找着大夫?若不是杜二哥提前约了,让大夫等着,有钱也请不到人的。”,小满一边帮伤了右边膀子的朱妈妈擦着脸,一边跟朱妈妈叨叨着。

小满本不碎嘴,但经了两天不是射靶而是射死人后,她突然觉得跟朱妈妈一样念念叨叨下,把脑子里存着的事儿往外一放,会轻松很多。

“奏……是!”,朱妈妈的脸也肿了半边,含糊不清地应着。

周曼云笑了,她们是娘亲的身边人,情分不同,现在是对下人们念着夫人的好,却不知五房的努力而不平。

可这样就很好了。周夫人把恩领走了,自己提前让备大夫、稳婆的事就可以放下来。

“王姨娘生了吗?”,想到了黄昏中被匆匆从白露她们原来住的院子里请来的稳婆,周曼云侧脸问向坐在一旁的白露。

“还没!”,提到这个,还是新媳妇的白露脸色有点发白。

大房的王姨娘算是难得了,昨晚匪闹得凶险,她硬是拖着七个月大肚子躲在了床下,也好在她移到了下人们住的倒座,有惊无险地挨到人们把她翻出来才有了发动的迹象。

原本周曼云预备要应付杜氏突发情况的稳婆,被曼云暗地吩咐,及时地领了来。

“俺……姐儿……心……好!”,朱妈妈说话艰难,可还是硬对曼云挤出了一脸笑。

我心好?周曼云的一只手伸进了锦被之中,紧紧地握住了娘亲的手,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肚子上。

无声地长叹在胸臆回荡,幽幽转转贯着前世今生,周曼云轻轻地闭上双眼。

不是好心,非为施恩,只是曾经感同身受罢了……

“你的!”,一只鼓鼓的钱囊在黑夜中划了一道弧线,在落下时,被一个普通士兵打扮的中年人眉开眼笑地接到了怀里。

匆匆对恩主行了个礼后,老兵退进了黑暗之中。江边船家花柳巷且去逍遥,又管他谁生谁死。

对有功的手下人,一定要及时奖赏。张绍雄拍拍空了的两手,长长地呼出了口胸中的闷气。

刚刚拿钱的老兵在昨晚就做得很好。

娄知县哭天抢地作势要自尽的时候,他及时地上前帮了忙,在众目睽睽之下,虽一时手滑没拉住知县大人,但终是〃尽力〃了。

娄伦与黄胖子都死了,当初商量好的事情,可以由死去的人帮忙扛着了。

张绍雄一路向设在县衙后院的娄伦灵堂行去,焦土残垣,寂寞凄凉。

他在正厅门前稍稍顿足收拾了下,撩起袍角,大哭着扑向了厝在中央的黑漆棺木。

“娄大人……介元兄……您怎么这么糊涂呀……”,泣不成声的哭诉含糊地让人听不真。

边上自有帮衬丧仪的凑上前,扶着,劝着,让他节哀顺便。

“姓张的也是个倒霉的!他也就这两年借着妹子的势,刚混出些名堂,又摊上了这种事!”,张绍雄已被饬令回平州待处的事,留在县衙里的人都清楚,不敢高声语,只敢挤眉弄眼。

大陈立朝二百余年,除了边疆之地,被毁了县衙的也就独此一份。当知县的娄伦死了,驻兵丰津的张绍雄罪责最终会如何定论,还得看京里的。今上近两年龙体欠安,后/宫之中年轻的美人想吹枕风并不容易。

等有丫鬟从后边转出来领了张绍雄去见娄夫人何氏,又让人在背后感慨唏嘘了一番,膝下只有两女的娄伦无人祭祀香火,很是可怜。

隔着一扇素绢,张绍雄对着屏风后影影绰绰的人影毕恭毕敬地行了礼。

细语交谈着,揽着两个女儿的何氏,渐渐地又红了眼圈,开始暗责了突然撒手死去的丈夫。

同样的要面对着犯人越狱,役夫失踪的重罪,出身广恩侯府的张绍雄就能持住根本,不惊不乱。不论是明日被带回府城问罪,还是会受到京中更严厉的议处,起码留得青山在。

可一向还算聪明的娄伦却选了自尽!何氏心中忍不住一阵儿气苦,身为名门庶女,择到一位家境普通进士出身的夫婿,图得也不过是他日夫君出人头地,也能跟着得封诰命。娄伦一直以来在姐妹的夫婿中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而这一次却是蠢到……蠢到了死。

“只可惜,娄大人膝下无男丁,他这一死,不但苦了夫人,就算有冤有恨,也只能带到九泉之下了!”,张绍雄抬袖拭泪,语带哽咽。

又再一次被提醒着家无男丁的事实,何氏忍不住大哭出声,哭自己早夭的嫡子,也深悔着当年过于争强对后院管束过严,也没得个庶子。

“娘!娘……还有,还有我和妹妹呢!”,娄家长女娄巧英一边淌着泪,一边帮娘亲顺着气。冤!恨!带着气的字眼,固执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边上的娄家次女娴英,才五岁,只扯着阿姐的衣襟,一个劲地跟着嚎。

待哭声稍歇,张绍雄又着意地安慰了几句。

过了会儿,在听到何氏打算携两女护棺回娄家祖籍时,他突然福灵心至地提出了建议道:〃娄大姑娘也有十三四了吧,若是就此回乡未免可惜,不如返了洛京城去天香女苑就读上个三两年,以利婚配。”

天香女苑?何氏与长女止了啼泪,惊异地交换了下眼神。

好半响儿,何氏的声音才干涩地响起,道:“可……先夫本就品秩不及,现如今又这般负罪身死,她还要守着父孝……怕是不妥。”

“嫂夫人!和嫔娘娘入宫前也曾在天香就学,由她说项,自有贵人会携之一二……若嫂夫人愿携两位令媛往京,张某自当尽力!”

张绍雄等了许久,屏风之后,三个踞坐的模糊身影才动作一致地缓缓伏身施了个大大的谢礼……

☆、第43章金鸦暖

已入二更的周家院因接连遇了两次匪袭仍灯火通明,院中房内的灯烛不惜本钱地燃着,无论是谁,最大的心愿就是熬到天明。

但也有熬不得的,倒座里正艰难生产的王姨娘的哭叫声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向耳朵里钻,让人心烦意乱。

周曼云无暇理会,她正撅着小屁股趴在杜氏的额边,一接过小满刚绞过的丝棉帕子,就再一次将杜氏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轻轻拭去。

打她跟虚言道士在后花园谈完话回来不久,杜氏就醒了,虽还虚弱地不能吱声,但已对身边人说话可以简单地闭眼,摇头示意。

曼云和朱妈妈等人的欣喜若狂还未退却,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随着杜氏的清醒,似乎原本道士用在她身上让她暂失痛觉的药也跟着开始失效了。

“一定很痛的!”,周曼云看着不言不语也没有半滴眼泪只在强忍着的杜氏,心中更痛,她厉声地喝向了小满,“看看白露找人找到哪儿去了!你去催……”

小满刚应声要走,白露就挑着帘,将虚言道士让了进来。

“你就不能一直在……”,周曼云不讲理地冲着道士吼了半句,又狠狠地甩过了头。

白露无奈地上前,把趴在床上的周曼云抱了下来。姐儿急了,她们知道,但一直留着道士这样一个年纪轻轻卖相又好的成年男子在小姐身边呆着,于情无理都说不通。

“不仅是痛的关系。”,虚言摸了摸杜氏的额头和手脚,又翻了翻她的眼皮,一脸凝重地说道:“还热得过头!”

不想出现的伤后高烧,杜氏还是没能侥幸躲过。

虚言的双眼凝在了杜氏红透的双颊上,愣了一会儿,伸手抽下了杜氏正咬着的被角,温言道,“痛或难受,一定要尽早让人知道!你是病人,不用这么强着。”

再接着,道士的指尖搭上了杜氏的腕,久久不放。

“你倒是用药呀!能让她不痛的,先用也好……”,周曼云尽力说服着自己要冷静,但话一出唇,还是呛得象是刚点着的炮仗。

“她有身孕!止痛退烧,许多药会伤到胎儿的。”,一向自认对小姑娘极度宽容的虚言忍不住地瞪了周曼云一眼。退热止痛,偏偏杜氏又有着身孕,对他而言,能够平衡着尽善尽美的药物也选择有限。

周曼云咬了咬唇,小手攸地一下伸过去,抓住了道士的胳膊,示意着一边说话。

“如果……”,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娘亲,周曼云拢了手贴着蹲下来听她讲话的道士,为难地说:“如果,放弃我娘肚子里的孩子呢?”

看着道士听言之后一下子就敛住的眸子,周曼云低下头,声如蚊蚋,道:“我知道我自私,但我只想让娘活下来!”

只想让她活下来!周曼云望着自己的脚尖,眼眶红了。

从最开始去请稳婆时,周曼云就想到杜氏将要面临的血光之灾的一种,她有想过,如果保不住未出世的弟弟或妹妹,娘活下来就好。她重活一世,不想再受失母之苦,即使娘以后会怨她恨她,只要娘活着,就好。

静等一会儿,周曼云才听见头顶传来了道士冷冷的声音,“你先别急。是否要放弃胎儿,我必须先问问你母亲的心意。”

自私的周曼云很让人厌恶吧?

周曼云绷着小身子靠在墙边,一动不动地看着虚言坐在杜氏的身前,几枚暗红的蝎尾针重新插入杜氏的几个穴位,接着,道士俯声在杜氏的耳边轻声地问询着。

如果让娘选,娘肯定死撑着要孩子的。周曼云分辨着杜氏的细微动作,心下大恸,眼前一片模糊。

问完话的道士直起了身,向着曼云招了招手,唤她过去。

“你娘说能保住胎儿就尽力保着,不行,就放弃,她要活下去顾好你!”,虚言直接地说完,将周曼云的小身子扳向了立在床边的白露,大有一副,你不信可以尽管问的架式。

白露对着曼云缓缓地点了点头。

跟着道士一起进来的一只药箱子被打开了,这箱子是去把忘语小道童从藏身地接来时,一并起出来的,三层屉,堆着满满的瓶罐筒袋,顿时让周曼云眼前一亮。

但也只是一亮,再一细看,周曼云又有些失落了,箱中所有的药品无一例外的没有任何标签,象足了卖假药的,让人根本分不清孰好孰坏,也挑不出救命良药。

一只不起眼的黑色陶瓶被虚言随手择了出来,瓶口一斜,一粒绿豆大的黑色药丸滚在了他的掌心。

趁着白露拿水调和,虚言轻声地跟眼前一坐一躺的母女俩解释,道:“这药叫‘金鸦暖’,服用之后会让孕妇暂失痛觉,也能减其他的病痛症状。只是孕妇会失去行动之力,必须由人服侍到生产。这药本就专为养胎之用,待等胎儿瓜熟蒂落,再取三滴儿血为引,反哺母体,即可解之。”

杜氏眼皮轻轻地合了两下,瞥向了自己的腹部。此前与道士对话有约,同意眼合一,有疑合二,不许则不动。

果然!周曼云拉住了娘亲的手,代问着,“确定不会伤着胎儿?也不会伤着初生的孩子。”。小手上压着重量微微一紧,她明白自己没问错。天下娘心同,曼云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前世也曾为母的经历。

“肯定不会!孩子出生后的三滴血,我也会慎取,不会有任何损伤。”

杜氏的眼皮又是轻合两下。周曼云迟疑了下,问道:“这药,此前有人用过吗?”

“有!”,道士轻轻一笑,实话实说道:“当年我娘就是用了这药生下的我。”

杜氏的眼皮快速地合了一下。

娘居然这么快地就同意了!

周曼云抬起头,紧紧地盯上了道士的双眼,“那,那你娘呢?她现在还在吗?如果……”

“她死了……不过与药无关,她在我五岁的时候,死于……死于火灾。”

周曼云呆住了,好半响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干瘪瘪的“抱歉!”

杯盏里用水调好的“金鸦暖”,象是黑色的墨汁,乌黑一片,半点金色欠奉。

一只苇管被虚言递给到了周曼云的眼前,示意着她立刻给杜氏喂药。

“我来吧!”,小满和白露异口同声,也几乎同时地想伸手抢活。

“小孩气清。何况血亲哺饮,效果更佳!”,虚言的提示又一下子让两只手先后地缩了回去。

骗人!这句肯定是骗人的!这药有毒,他怕她们误服而已!

周曼云手持着药盏,狠狠地瞪了道士一眼,刚才因为道士眼中暗闪泪花而涌起的内疚消失无踪。

“真能用?”,不敢让娘亲和身边几个生疑,周曼云对道士作着口形确认。

“我娘当年也是受了重伤,最后才选择服用此药,虽说困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感觉不算好,但我生下来很是康健,听师傅讲足有七斤六两……”,虚言道士没理小姑娘的挤眉弄眼,坐在杜氏的身边娓娓讲着故事,气定神闲。

杜氏眼中希冀的光俞发浓了。

周曼云手臂上环着的银子紧了紧。她低下头慢慢的吸起一管药液,凑在了杜氏的唇边,缓缓吹药而入……

药见效很快,大约一刻钟之后,杜氏就渐渐地沉睡了过去。

试试娘亲的鼻息,松了一口气的周曼云呆看道士再次将一根根的蝎尾针拔出,收进随身腰囊,再合拢了药箱,直到见他欲走,才三步并两步地追上去,抓住了道士的后襟。

借着廊柱遮挡,一只小手平平地向道士摊开,不依不饶。

“最后一颗!”,同样的一粒金鸦暖被倒在了周曼云的掌心,道士露出了一脸心疼,“一粒何止万金,就被你糟践了!”

味道有些酸涩,服用之后感觉到的气息……

“你们家姑娘累趴了,抱她睡去吧!”,道士的声飘渺非常,周曼云感觉自己被他凌空抱起,递到了白露的怀里。

明明知道自己醒着,但手脚却动不了!周曼云为防惊着白露,索性闭紧了眼。

等白露几人收拾停当,本以为睡着的周曼云又一个骨碌从床上翻起了身子,扯着她们直问自己睡了多久。

大约一刻?周曼云听到回答后,皱起了眉头。此前服用苦玄的感觉轻微,可吃了玉燕光就有些酒醉上头的眩,当时好象自己有胡言胡语一通又晕过去了一阵儿,但时间也不算长,这个金鸦暖却是让自己的四肢失去了一刻的行动自如。

金鸦暖的毒性确实诡异,散四骸,令人手脚麻痹,却又有一股暖气紧紧围住胎宫。照此看来,道士所说应当是属实的,只是亲身历毒的人是不是他,还有待考证。

周曼云撇了撇嘴,又突然心下一凛地绷紧了嘴角。

所谓的百毒不侵也是有缺陷的,服毒之后视毒轻重会有一段时间的迟滞,如果这段时间要有人害自己,该怎么办?一刻之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要命了。

“你能保护我吗?”,周曼云轻轻地叹了口气,悄声贴着自己的手臂问向了又咬了她一口的银子。

蛇声咝咝,响得极轻,完全淹没在窗外传来的脚步嘈杂中。

“白露!”,随着拍门声而入是高氏身边的丫鬟明霞。

她微红着脸颊,轻喘着气,扯着白露的袖求恳着:“白露,你能去请虚言道长帮王姨娘看看吗?她的胎儿寤生,我们奶奶让我过来……”

此前虚言对银霞袖手时托词,他是曼云请来的,并没几人当真。大家伙儿都当跟着杜玄霜他们一起出现的虚言是杜家那几个再有请了来的,更有甚者,直接就将虚言算成了杜家人,而且佐证多多。

☆、第44章咒怨

王姨娘生产的情况比众人预想得还要糟糕。

当初白露回报王姨娘有临产迹象但稳婆不好找,周曼云同意了将原本备给自家娘亲用的稳婆请来,就将此事丢到一边,专心看护娘亲了。前世从未见过的王姨娘,她能做的也就是仅此而已。

但早已收了定金的两个稳婆却中途撂下担子,跑了!

杜玄霜有安排着值夜看守的,可是几个粗汉子又怎么知道两个婆子是没做完活计儿就开溜的,他们只结记着晚上的院子不许进人,对两个老婆子还大声地道了别。等内院的人接到消息追出来,已看不到了婆子的踪影。

夜晚事多,正运交华盖的周家实在无心力派人去追两个接生婆,看家护院要紧。

两个婆子是在做接生准备前被王姨娘身边的丫鬟彩霞给吓跑的。

当周曼云跟在道士身后赶来时,披散着一头黑发的彩霞正涕泪满脸地抱着高氏的腿痛哭着,化开的胭粉在高氏湖蓝色的裙上涂满了深一道浅一道的痕迹。

“二奶奶,奴婢真不是有意的。只是那两个婆子在问王姨娘是否经产时,奴婢说漏了嘴……”

不是故意?说漏了嘴?

周曼云缓步走到了二伯娘高氏的身边,看着跪在地上的彩霞,满眼厌恶。

如果真是娘亲在发生险情时遇到这样的糟心事,自己应当会把眼前的这个丫鬟活活给掐死!

按着彩霞的哭诉和边上另个婆子为求脱罪的指证,彩霞确实对周家这几日遭遇毫不知情的接生婆面前心直口快地说出了实情。

遭了厄运的周家院,接连不断死去的人,一车又一车拉走的尸体,还有院子里怎么洗也洗不掉的血腥味……

“二奶奶,真不干老奴的事儿,老奴只是一直在边上听着不敢吱声。是彩霞姐姐跟那两老货说,说是周家连遭的难事都是从王姨娘生的文哥儿死后起的,是文哥儿死得不安生,要祸害着周家满门……她还说,王姨娘这胎这么早来,保不齐是怨鬼投胎要……”

“住嘴!”,看着二伯娘呆呆听着没有动作,周曼云急了,上前一脚踢在了一个劲抖料的婆子肩上。这话不能让她说下去,说下去,惹出的事儿会更麻烦。

但这边的婆子刚闭了嘴,那边彩霞的嚎声又响了起来,“不是我!大伙儿私下里都这么传着的!”

什么叫都这么传着?周曼云有些后悔应该带着朱妈妈出来。娘身边留着白露和小满尽够,朱妈妈伤了胳膊,但踹掉两人下巴的力气还是有的。

明霞示意了下自家愣住的奶奶,高氏才恍惚地招呼着身边人将彩霞带下去,而另个婆子则被打发进了产房帮忙。

曼云探出小手够着了高氏的手,高氏下意识地紧紧反握住,曼云立时感觉到肌肤一片冰凉。

前世里二伯娘曾说过她最怕见人生产,而且一遇到这类事,她就会吓得躲进庵堂里念经,久久地不出来。只是没想到,这毛病这会儿已就这么顽固了。周曼云又伸过一只手,将高氏的手围在了她的掌心中。

一脸青色的高氏确实在怕。

彩霞的供述,高氏一直听得模糊,因为她早就因产房里的响动心生恐惧。她曾三次怀胎,可前两次的孩子或胎死小产或生下来没有站住,而生下周慎之后,也因产后出血大亏了根本,无法再孕。儿奔生,娘赴死,半只脚踩着鬼门关的生产,总会让她想起从前痛苦的回忆。

王姨娘本是大房的姨娘,可是现在她的主母谢氏吓病了,其他妯娌也都倒着,下人们请示到周夫人没个说法,临时主持内院事的高氏就不得不来盯着。

“二伯娘,没事儿!云儿陪着你!”,周曼云故作轻松地晃了晃高氏的手,深深地吸了口气。洛京城外的梅花疏影,悠扬传来的钟声,还有孩儿浓密的胎发……正不停地在她眼前晃着。

“嗯!”,高氏蹲下了身子,将曼云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没了稳婆,产房里就只剩下为王姨娘扎针的虚言道士和两三个有生产经验又老成点的婆子呆着,但毕竟这些个婆子不是正经操持着行当的,时不时地就听见她们喊出的一声半声,让外面等着的人更是心焦。

“二奶奶,道长说了,可能大小都活不得!要哪个?”,隔着帘,一个婆子大声地直接冲着外面请示上了。

“小的!”,高氏紧箍着曼云,回答得半点不迟疑。

周曼云轻叹口气,双手环上了高氏的脖颈。高氏直觉的选择,她能理解,为正妻的,没人想到会舍了家族子嗣去留个贱妾的性命。只是她想哭,很想哭……

“滚!你们……滚出去!”,随着虚言的吼声,几个婆子灰溜溜地从门里跑了出来。

面对放开曼云站起身的高氏,婆子们支吾着,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其中一个脸上还带着深红的五指痕。

道士的声音却又从产房里飘了出来,“来个手小心细的!”

“来了!”,随着高声一应,周曼云的小身子蹩进了门帘……

“云姐儿!”,追着来的高氏苍白着一张脸,强忍着欲倒在地的冲动,颤抖地对着道士说,“我,我……来吧!”

周曼云一边高声叫着明霞把二伯娘扶出去,一边将一只小小的胎儿脚丫一点点地重新塞回产道。刚才虚言把几个婆子吼走,正是因为胎儿的一只小脚突然出来了,婆子上手用力要扯的架式让他直接把人扇开了。

听着招呼进来的明霞也一下子白了脸,搀住高氏就直往外走,门帘跟在她身后落下,让她头皮瞬间一麻,险些叫出了声。六姑娘真是……真是妖孽!

“如果你不怕,就再伸进去些,帮她翻个身吧?”,凝神在几个穴位上插针的虚言,状似无意地轻声说着。

周曼云狠狠地咬了咬牙……

七月初七女儿节,周家长房在子时三刻添了个小女儿,刚到四斤的早产儿,右脚有些畸形。

“都怪那婆子劲使大了!不过道长说了,只要每日按摩着,长大就会好了!”,清晨的阳光斜照进屋,精神无比的周曼云就趴在了杜氏的床边碎碎念着。

“娘!你看她,是不是很漂亮?”,周曼云指着搁在杜氏枕边的一个小小襁褓问着,杜氏浅浅一笑,合了一下眼。

多好!新生的孩子,还有醒来的娘亲。曼云咯咯笑着,亲上了杜氏的脸颊。

“大……大来来,也不管!”,脸还肿得不成样的朱妈妈,艰难地埋怨着,引得房里围坐的众人一阵大笑。

笑够了,白露才轻叹着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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