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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名门毒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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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氏正和杜氏在隔壁房里妯娌俩说着话,屋里整洁不用收拾,呆着也无事可做 ,但明霞就想呆在周慎的身边,不想走。她跟着高氏母子来到了宝树村五房住的地方,五房上下对高氏尊敬有加,可明霞心中挤进来到陌生之地格格不入的感觉却很是强烈。

“慎哥儿也睡过了。道长就在这儿看着呢!”,白露指了指正坐在曼云身边的虚言道士,反手拉住明霞的手,更热情地往外扯。

“你们就先去吧,我想跟慎哥哥说会儿话!”,周曼云走到了周慎的床边,小手一撑坐了下去,扬起笑脸,挥了挥手。

明霞犹豫了一下,从善如流地跟白露着走了。五房的六姑娘,这几日一直在她们几个年轻丫鬟私下里议论,已然公认曼云是周家这一辈的姑娘中最厉害的。年纪再小,她也得敬着。

“道长,有什么要问的?”,等室内只剩下周慎,还有一坐一站的虚言师徒,周曼云问向了一脸严肃的道士。

从昨晚起,她就怀疑着周慎的病另有隐情,也一次次仔细想虚言在为周慎诊病时曾露出的一丝错愕的表情,随着话音,曼云的手放在了周慎的手上,紧紧一握,一直闭着眼睛的周慎轻声一咦,睁开了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

周慎的眼,澄净透亮,露着掩不住的心虚。

可没等虚言开口,忘语小道士已扑通一声,跪倒在了虚言面前。

“怎么了?”,周曼云扭过头看着,反倒有些吃惊了。

“师傅!我错了。我不该教了周慎那个法子,让他闹肚子的。”,忘语惧着,两只手巴上了虚言的膝盖。从昨夜虚言给周慎看过病后,就没搭理过他。

教周慎的法子?周曼云的眼狠狠地瞪上了忘语,她本以为应该是二伯娘为了留下陪着她与娘亲,故意夸大或是拖延了周慎的病情。

“不关小语哥的事!是我自己贪嘴吃了……”,小周慎糯糯地说了半句,又在曼云的目光中改了口,“是我问小语哥哥,有什么法子能让我病得重些,好让娘留下的。”

留下是高氏曾说过的愿望,周慎只是单纯地想要实现。成天在普济寺、宝树村转悠的忘语在偶尔听到他的想法后,拔刀相助。

“你给他吃什么了!”,曼云急了,冲着忘语就嚷。她也怨自己想差了,依着高氏的爱子之心又怎么会舍得让周慎受一丁点儿的苦。而忘语有参与,却不得不让她想到,周慎的病情与毒相关。

盛夏的腹泻,对于孩子来说是能要命的,何况周慎刚刚才被医好了瘟病。

“只是花生和青瓜。”,忘语轻声说着,支起身子的周慎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大包煮好当零嘴送给周慎的花生,再加上厨房里摸来的两根青瓜。为求保险,吃得肚子溜圆的周慎在晚餐里,又把餐桌上的青瓜清了一个干净。

“只是花生和青瓜!”,周曼云有些怔住了。她记起来了,花生她还看到小道士在宝树村这里的厨房煮了,她一个没吃着,就都被忘语兜走了,他说是要拿到山上去喂鸟。

可没想到喂的是周慎这只傻傻的小雏鸟儿。

“这就跟你说过的,要杀人也未必需要凶器一样。”,虚言伸出了一只手,手指纤长,清爽漂亮。

青瓜与花生同食,可致腹泻,何况周慎的小肚子本就已有些不舒服,所以在昨晚才闹出了一场一泄千里的凶险。

“六妹妹!不要跟娘讲,好吗?”,周慎拖着曼云的手求恳着,泫泪欲下。

周曼云回头看了看虚言,缓缓地点了点头。

周慎被哄着睡下了,忘语也被独自关在了小屋里面壁思过,周曼云接着跟着虚言单独上了她的第一堂辨毒之课。

“世间的天然毒大约可以分成四类。植草毒,如花树荆木;活物毒,如禽鸟鱼虫;金石毒,如砒石丹砂。

此外,还有由植草或活物腐烂后,形成的各类腐毒。实际上,有独特气味颜色的毒物,是很容易为人发现,因此会通过提炼复合,配出较为完善稳定的药剂。

可是在植草和活物之中,有许多,单独用着是无毒的,可作食用,但在相互配合,可产生毒性。在普通的医书药典中,也有提到了忌口之说…”

致人腹泻的青瓜加花生,只是轻毒。有许多看着不起眼的食物,组合在一起,就会立时致命,比如鲤鱼与甘草,芥菜与兔肉……

晕乎乎地上完一堂课,长了见识的周曼云心有余悸。

“如果有机会,你也可以调整一下你的食谱,看看要怎么样吃,才比较好养银子……”

周曼云听话地点了点头,接着就听到了虚言的又一句嘱咐。

“曼云!虽然你还未正式行拜师之礼,但我也已当了你是唯一的嫡传弟子。至于忘语,你要记得切不可以把我教你的,教给他。”

“啊?”,周曼云对自己突来的唯一嫡传身份,非常意外,继续追问道,“那忘语师哥他学的跟我不同?”

忘语的长相跟虚言还有着几分相似,两人看着也亲近非常,特别是忘语看着虚言的孺慕眼神,曼云自觉不会错认。按她所想,忘语应当是虚方的衣钵传人,自己这个小姑娘才是顺带的。

“他不学毒!那些个禁忌,是当初按医书教他的,让他能注意着,不把自己吃死了就是。”,只是没想到那小子活学活用的心思倒灵得很。

“为什么?”

“因为他学不了,也不能学。”,虚言撩下了没头没尾的一句,就不再多言。

☆、第52章命蛊

七月半,仿若转瞬即至。

原本半藏在深山中的普济寺,因为盂兰盆节的到来,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而靠近普济寺外山门的宝树村村口起了个小集,尽显着尘世喧闹。从宝树村到普济寺的路上,更是人头攒动,象是正在排成队往高处移的蚁群。

自打陈朝太祖初年诏令天下的道观佛寺于七月十五举行祭典,祭祀曾为驱除胡蛮鼎立陈朝的英烈亡灵之后,原本从前只由出家人关起门来做的香火供奉渐成了风行于陈朝的民间之俗。

每到这时,普济寺的法会总是居了丰津之首,今年尤甚。

佛家盂兰盆节的排场本就越出道家的中元节许多,何况普济寺中的大德高僧们近日还显出了神通手段,化解了缠住那户远来的姓周人家的戾气,让他们得以顺利还乡,不再逗留在丰津,祸害此地。

一身男童打扮的周曼云,正挤在进香烧纸的人群之中,爬着通向普济寺的长梯。她的身边,就这样,时不时地响着一堆又一堆的丰津百姓,市井妇人议论周家传奇的“啊!哟!”之声。

一大早起来,周曼云本还记挂着虚言道士曾说过七月半将要带自己祭师门的话,小心脏怦怦跳着,忐忑着想象中神秘未知的祭礼。

结果,虚言只是让她换了套衣裳,一起跟他上趟普济寺。

而听到她要上寺里,更是一下子多出了好几个尾行客,就这会儿,以二伯娘高氏为首的进香团,也还在后边三四十阶下的地方慢慢晃着。高氏帷帽戴得严实,身边又有朱妈妈这样的健妇跟着,周围倒是少了许多热闹。

“师父!我们只要跟着寺中祭礼就好?师祖们不会怪罪?”。周曼云的小腿一颤,蹬上一步台阶,问向了正立足阶上等着她的虚言道士。

“他们本就崇佛,你在这样热闹的法会上打招呼,想必他们会更开心些。”

“师父不是道家人?”,周曼云明知故问。

眼前的虚言穿着件月白色的葛布直裰,束发木簪,打扮与一路行来见着的许多年青男子几乎一般无二。只是他的皮相出挑些,很是招了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的青眼,若不是有个小小的曼云在旁边帮忙降着热度。说不准就有媒婆会跟着扑了过来。

“世人盼安居,这年头,会游行各地的也就是宦商僧道。前两类麻烦事多,僧人要剃发不方便。”

道士身份本就是虚托,这一点,虚言早已在杜氏等人面前和盘托出,要拐了人家的女儿当徒弟。他还是极诚心的。只是不知情的小姑娘古灵精怪,应当是猜到了些什么。

虚言想到了与曼云初见时的情形,低头一笑,道:“我姓佘,佘讷,佘敏行。”。

佘通余。同蛇音,是南召乌蛮语义翻音,已行用了百余年。而他的名与字是启蒙汉师所赐,依足了汉家规矩。

“什么?你姓佘?”,周曼云瞪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议。前世里天下皆知的“徐讷”居然还是假的。

“不可以吗?”

“可以……师父想姓什么就姓什么……”,曼云不满地小声哼哼着。想着前世自己的纠结。

前世里,丢掉了周姓之后。也有过可以改换姓氏重换身份的机会,可是她自己坚决地推拒了。虽为女儿身,周曼云也不想背个数典忘宗的罪名去到地下,可不曾想,这个师父却是假来假去,好象全无所谓。

日暮黄昏,普济寺门口的施孤台上,招魂幌随风而摆,各家各户奉上的瓜果粟麻挤得满满当当,念完经文的僧人们开始撒米面,放焰口……

上山来参加法事的四方信众陆续下了山,与高氏等人打了招呼,虚言独自一人带着曼云暂留在了普济寺里。

“你二伯娘的样子,好象唯恐我把你拐了吃了。”,摸黑带着曼云向着更高的山崖上攀去,虚言笑看着神情淡定的小姑娘,心中得意。

怕就对了,若是一般的孩子早就应该吓哭了!曼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七月半的夜里,牵着虚言的衣襟一路山行,林中幽暗,小路崎岖,而待远离了人踪之后,路旁两侧窸窸窣窣的声响也越来越大。

行至山腰,仅容一人的地面上现出了跟着他们不停向前移动的银光如带。活动的银色,都是些大大小小的蛇虫,它们是在吞食了虚言沿路撒下的药粉跟过来的。

“很美!是不是?”,终于攀到小山顶峰,虚言将曼云将她带到了一块磨盘样的大石上,扶她站着,示意她看着地上正不停蠕动的光点。

“很美!”,周曼云绷着小身子,笑应着,掩下险要出口的尖叫。前世今生加起来,她从未见过如此多的毒物聚合在一处。

跳下大石的虚言,手中已又换了把白色的粉末,一心沉浸地在地上画描起图画,随着粉末撒落之地,跟行而来的蛇虫仿若听着命令一样,老老实实地摆出图案。

“是星图!”,努力让自己看图而不是看虫的曼云,渐忘了恐惧之意,看着眼前渐渐成型的图案,惊叫出声。

星图!用毒物身体摆出来,与天空中一模一样的星图。

坐在石上的曼云半仰着身子,抬头望向亘古不变的苍穹,天上的星光,地上的银色,相互辉映,一时让她,心驰神往,物我两忘。

“哪颗星是什么?”,虚言笑指了地上星图还未填上的一点问道。小小年纪的曼云似乎已学了不少,让他教起来,更省了些力,这点他很满意。

“大火!”,曼云低头沉思了下,轻声回答道:“七月流火!五月,心宿在中天正南,而到了七月,大火星渐渐西移,天气要转凉了。”

“不错!”,虚言亲昵地伸手摸了摸曼云的发顶,以示肯定。

周曼云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心中暗啐。如若不是现在还只是个五岁大的娃娃,她都有些想尖叫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动”了!

刚刚以毒粉作画毕,踞坐在曼云的身旁的虚言道士散了发,身上的直裰也半敞了开来,结实的胸腹肌肉若隐或现,夜风拂,星影耀,颇有几分男色惑人的味道。五岁的身体不懂,但二十来岁的灵魂,却极懂,也羞煞。

显然为人师的虚言没有看出徒儿的心虚,反而将衣襟拉得更开了些。

一点朱红妖异地从他的左胸前破肤而出,未留半点伤痕,本想建言师父夜里风凉小心着装的曼云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盯着,一动不动。

一只红色透明的小蝎,支起如红墨浓积的蝎尾,轻轻一点,象是向着曼云示意。

“彤!为师的本命蛊!”,虚言拉过了曼云的小手,挽起了她的袖子。

红色小蝎骄傲地缓步爬到了曼云的左手臂上,等到了她的手肘内侧的朱砂痣上,停了下来,仿佛对这与它相类的颜色很是满意。

“彤要跟你亲近下,以便今后不会错认错伤。”

曼云晕晕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她的手臂猛地一麻,再抬眼,已收起尾刺的彤又施施然地掉了头,重往虚言的身上爬去。

“这山中的毒物毒性弱,灵觉也差些。彤,你去帮帮忙吧!”,虚言指了指地上的星图,彤掉了头,懒洋洋地向着刚才空出的“大火”星位缓缓爬去。

“若你只是充当药人喂哺银子,此前那样就好。但若是要传承毒术,我建议你还是将银子纳为自身命蛊,就象我和彤一样。”,虚言解释着,对闪着大眼睛看着他的曼云,也对着悄悄从曼云手腕爬到她肩头的银子。

“也就是说,我需要将银子纳入体中?”,周曼云想到了刚才诡异地从虚言身体里出现的彤。

“是的。人蛊相合,同生共死,本门规矩即如此,如果你害怕,可以……”

“好吧!”,周曼云扭头看了看银子,立马应了,肩头小蛇湿漉漉的眼神儿,她不忍心后悔。

按着虚言的指点,曼云除了鞋袜与外裳,跣足向着草地上的微缩星图走去,小蛇银子松松地搭在她的脖颈之上。

同生共死?在前世里,自己也曾盼望过在世上能真的有一份情,有一个人能与自己共历生死,不言悔。但终究是奢侈的,求不得。男人靠不住,银子应该靠得住吧?小小的身体平躺在蛇虫组成的星图之中,曼云微微一笑,缓缓地闭上了眼,调整着呼吸……

星图中西方的一点朱红动了起来,小红蝎彤迅速地弹身而起,地上的所有银色也随之而动,一张原本贴在地面的图,在移动中化作了一张将曼云紧紧锁住的网。

网的正中心,是娇嫩如花的小姑娘。彤停在曼云的额头,尾刺向下虚晃了晃,紧跟在它身旁的一只蜈蚣懵懵懂懂地张开了腭牙,钳上了曼云的耳垂,刚婪要下嘴,一束粘稠的蛛丝就缠上了它的身体……

越来越多的蛇虫凭着被彤带动起来的本能,相互扑咬了起来。

在不停晃动的银点中,银子细长的小身体轻捷地游走着,偶有险情,也由掠阵的彤帮着解决了。

待等银子已在看护之下,食尽百毒后,彤功成身退。

银子盘身在曼云的膻中,如孤单地高悬在空中的圆月。她俯下头蹭了蹭身下的柔嫩肌肤,静静地盘紧了身体,渐渐沉没……

☆、第53章警告

仿若沉醉在星河之中,伴着细碎的虫鸣,居然一场酣眠,就到了天明。

周曼云迷蒙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手里扯着盖在身上的月白色直裰,坐起了身。阳光斜斜地打在她的脸上,稍有些刺眼的光芒一晃,才让她敛了瞳孔,想起了自己正置身何地。

七月半的夜晚露宿野外,而且在调整呼吸入定之前,还曾清晰地感觉到有小虫子从身体上爬行的恐惧,可就这样,还能睡着了?

摇摇头,曼云翻身站起,惊异地打量着安安静静的四周。

虚言只穿着一身白色中衣,盘腿坐在磨盘石上,正闭目吐息。

也是天亮了,曼云才看清,原来昨晚自己也立身站过的石头,是突兀在山峰上的一块,背后就是深不见底的山崖。

晨风清清爽爽地扑面而来,草叶微露沾在光洁的脚踝,四周不见任何细小的虫踪蛇迹,更让曼云觉得昨晚的那一片星海更象是幻梦一场。

“醒了?”,虚言的声音突然地响在了曼云的耳边。

他上下打量了下周曼云,脸上渐露出欣喜,曼云纳蛊入体的过程不仅顺利,也比他想象得要更加完美,无痕无迹。

“师父!”,周曼云轻声地唤了一声,小手抓着的衣服向前一递,偏垂了小脑袋,耳根红透。

一阵止不住的笑声从虚言的胸腔里涌了出来,眼前五岁小徒弟的一脸娇羞,他打年少时起就没少见过,不过一般做着这样小女儿态的,都是些十三四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在笑声中,周曼云更羞,轻声一哼。扭过了头。没规矩的师父,好相处,但也让她有些无法适从。

好在,虚言也没打算留着她在深山中继续教学,只简单地交待了些初养命蛊的禁忌,就带着曼云重返山下。

“银子现在就在我的体内吗?”,一前一后地走在下山的小路上,曼云甩着手中的草茎,问着就紧跟在后面的虚言。

“是的!从今之后,你再服下的毒。就由银子直接与你一起分担共享,命蛊相连。”

“同生共死?那银子的寿命有多长?”

“银子还有彤,它们寿命与一般的蛇蝎不同。蕴毒续生,应该可达百年之上。”

“应该?”

“是应该,因为我所知的星命蛊,本体大都随主人死去了,无法知道如果人能一直活着的话。它们能活多久。”,虚言顿了顿,沉静地道:“曼云!你要记得藏星入体,不能与外人轻见。星命蛊是我们留给自己的毒。”

“留给自己的毒?”,曼云住了步子,停在了小径上。

拍了拍曼云的头顶。虚言笑道:“是,留给自己,最后的毒。也就是说。如果哪一天你听到我死了,就一定是彤蛰死我的。”

“彤蛰死你的?”,周曼云眼底凭空增了几分骇意。

她想起了前世听闻到的虚言死讯。

囚禁在思园的徐讷是无伤无痕地在幽室里暴毙的。待等看守的官兵报上确认之后,他的完整尸身被拖到室外安置一旁,可没等装殓入棺。尸体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化成了一堆散如沙砾的粉糜。他的死状在当年,很是为朝野之中增了不少谈资。曼云虽未亲见。但也仔细地听过。

重活一世,提前认识了虚言,还拜其为师,见识过他的手段,从曼云心底想过也许前世的徐讷是诈死逃生,可现在,她确定前世的师父在那时是死了,自己把自己弄死的。

年青的虚言见到了周曼云脸上微带的惧色,不以为意,反倒促狭地挑了挑眉,语带傲气,道:“你不觉得命是自个儿的,如果被他人夺了去,是一种耻辱。比死还无法容忍的耻辱!”

曼云心中大恸,强忍了就要滑下来的泪水,静了会儿,才哑着声问道:“那彤呢?按着同生共死之说,他蛰了你也要死的,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不想死的?”

彤不想死?虚言有些愣住了,在他的认识中,传承星命蛊的每一代如有遇上不可解的困境,都会选择自绝,就象他的师父。

“你不觉得,你自己找死,还要带着彤一起,更无耻!更卑鄙!”,周曼云的泪珠儿已忍不住地滚下来了,吼完了,用袖抹了抹小脸,径直撇下了发呆的师父,沿着下山的路冲了下去。

转过一道山弯,普济寺的山墙已能看到,脚下的土路也成了整饬过的整齐石径,周曼云回望了下身后还没跟上来的虚言,扁了扁嘴。

“周曼云!”, 小路边树荫下的一团坐着的黑影,突然地站了起来,高声一唤,唬得曼云按住了自个儿的小胸脯。

“师父呢?”,等了许久的忘语,显然对着新出炉的小师妹没有好声气,声音板得象块砖,直接就又撩了过来。

周曼云回身指了指,一角月白色正好默契地转过一蓬绿草,缓步地移阶而下。

忘语的眉头一皱,低下头,踢开了脚边的一颗小石头。

多加了一个来迎接的师父下山的忘语,师徒三人之间的气氛更显凝重,一路上只能听见轻重不同的足音叩响。

周曼云暗自掐指一算,自觉自个儿的年龄比之一大一小两个男的,都要年长,也就叹了口气,捏着小细嗓子问道,“师哥,你等我们,好久了吧?”

平日里无往不利的甜蜜笑脸,遭了冷遇,忘语只是在唇间轻声一“嗯!”

要怪也只能怪身后那个一碗水没端平的师父!曼云自认明白忘语的心结所在,幽怨地瞥了一眼师父。

昨日,一向喜欢四处乱跑的忘语蔫巴巴地赖在了宝树村,就连周慎陪着笑,让他一起去普济寺看盂兰盆节法会,也毫不理会。祸起萧墙,十一二岁的孩子因为待遇不公,而对五岁的孩子会做出的伤害不可估量。

“师父,师兄等了我们好久呢!”,周曼云扯了扯虚言,想让他及时疏导下看着象是要活吞了她的忘语,只为自身安危考量。

虚言仍是一副毫无所觉的云淡风清。

“我先看娘去!”,待看到所居的小院就在眼前,曼云长吐一口气,也顾不得淑女仪态,撒开小脚丫就冲着前方跑去。

虚言抬脚要跟着,衣襟被身后的半大小子紧紧扯住了。

“师父!”,忘语叫着,眼里有泪花开始打转转。看虚言没应,他扁了扁嘴,抽泣着喊道:“小舅……”

忘语没叫全的称呼,被虚言单手堵在了他的嘴里,再接着虚言用力一扯,将忘语拉离了渐有人行的村中小道。

“师父!”,宝树村外四下无人的荒坡上,忘语扑通一下跪在了虚言的面前,一双手死命地攥住了他的袍角,哽咽道:“师父!舅舅,我知道你带小师妹上山,是为她种星蛊。她那么小,都可以,为什么不让我试试。小舅舅,你就让我再试试吧。”

“莽千羽!你给我站起来!” ,虚言青着脸,拧住了眉,手放在忘语的腋下重重一撑。

“世上有些事勉强不得。你在初生之时,就已错过了淬体之机,与毒无缘。那几年,你在他们手里受过的苦楚,你已忘得一干二净了?让我帮你解毒,跟我走,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我也一早跟你讲过,我可以教你任何事,也会为你找到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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