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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名门毒女-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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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随着祖父和父亲的归来,周家留在丰津的这一拔也到了要回程的时候了,船期在约,行李也在收拾。还在山里的周曼华也必须要在人走尽前,安排个更稳妥的去处了。

第二日,周显直接找到了杜玄风,诚恳地提出了请求,“玄风!听曼云说你们把大姐儿安置在了山里人家,老朽想要去见见她!”

☆、第56章乳

自打周曼华被送进八耒山里后,曼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刻意。

人虽活着,但突然被至亲之人放弃在世间强行抹杀了曾经过往生存痕迹的痛苦滋味,周曼云体验过。同情与帮助,她做不到,也只能远远地躲着。

周曼华两个月的山里生活可能比之从前的众星捧月来得艰苦些,但大体还是不差的。宝树村里有的,也都给山上备了一份。杜玄风当日也安排了两个杜家亲兵住在了她寄养的山民家附近专门保护着她的安全,就连忘语三不五天地窜到山上看顾她的近况。

周显因腿病登山路困难。周曼云也只陪他,勉强到了普济寺的后山,借了寺里一处从前隐居高僧闭关的荒院,等着从更远的山中小村被带来的周曼华。

青花布夹衣,蓝布裙子,头发也用布半包着,迟疑地走进门的周曼华没有了昔日的风采照人,一张素脸瘦了一圈,只显得两只眼睛更大更亮。

“阿爷!”,周曼华见着端在室内的周显,先是呆滞地缓行了两步,再接着,却是冲身跪在周显的面前,抚着祖父的膝哭了起来。头上围着的布巾随着抽泣,掉落在地上,露出了一肩长短不一的碎发……

将室内一片清静留给了祖父和长姐,周曼云偷偷地溜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周曼华的头发是趁人不注意自铰的,说是要自行落发,找个庙堂去当姑子去。听着身边白露压低了声的解释,周曼云缓缓地点了点头。也许,伴着青灯古佛,对于一个无家可归的弱女子来说也算是个好归宿。

周曼云坐在树下,静静地数着斑驳树影下爬过的蚂蚁,俯视着一只只小生灵为生存做出的努力。

蝼蚁偷生。又有何不对?等着祖父对周曼华做出的安排决定,也算是一种试探吧!

在地上来回的乱画停了下来,已计不清数的曼云,轻轻地丢下了手中的草梗,勉强一笑。

其实在收到父亲丧讯后的,周曼云一直反复考量着是否还要跟母亲回到霍城去。前世事不提,就今生,她觉得和娘亲回到燕州外祖家会更好,虽说燕州要等泰业五年后才得基本安稳,但是如果能利用记得的那一点半点逃掉就好。

沉闷阴郁的霍城周家。对曼云来说,不回也罢。 只是现在的她不得不回。她要送爹爹回去,杜氏想回去陪着夫君。还有未出世的宝宝要写在祖谱里父亲名字的后面……

三年的孝期,两年后祖父的去世,十年后自己的婚期……何时能离,何时必须离?周曼云盘想着那些交叠错乱的日子,心绪不宁。

“云姐儿!”。门吱扭地打开了,周曼华一脸腼腆地靠在门边,招手唤着曼云。

痛痛快快在祖父的面前哭过一场,曼华的精神反倒好了许多,伴着放松的面容,布衣荆裙的打扮也显得清爽怡人了。

周曼云深深地看了曼华一眼。不吱声,踮着脚尖走进了门。步子只犹豫了下,就立刻向一脸慈祥的周显靠了过去。露出一脸稚气,道:“阿爷,有话跟云儿讲?”。最近二个月在杜氏面前恪尽孝心,带着孩子气的爱娇,周曼云已信手拈来。

周显果然老怀宽慰地笑了。一只手揽住曼云,另一只手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示意曼华也坐下。

“叫你们姐俩一块儿,是阿爷想给你们讲个故事……”

故事?周曼云心底不以为然地一晒,已猜着多半祖父是要借事寓理,讲些什么道理。可不一会儿,她原本装样好奇眨着的一双大眼,渐随着周显的讲述,直愣了起来。

“陈朝立国后,燕云边境一直是景国公封地,萧家世居当地为国守边,但经了三十三年前的代王勾结胡蛮作乱后,景国公府也就只剩下了老景国公和现景国公祖孙两个男丁……昭和二年,老景国公辞世,燕云全境举丧,羯族大军却乘此机再举南下,强攻定远、绩西、北崖口三地……

在北崖口,一向不擅长攻城的竭族蛮子居然使出了匪夷所思的法子,将装着黑水的瓶子扔进城墙,再放火箭助燃……那种黑水,产自极西的大漠中,水扑不灭,一时间满城哀嚎,尽是烧伤……当时北崖口的守将姓杜,在他带着兵士们守城之时,他的夫人也带着仆妇,领着城中妇女援救伤兵……在伤兵营中,一名烧伤的士兵疼痛难忍,神志不清,在杜夫人为他换药时,抓向她胸口,扯住了她的衣襟……”

“啊!”,周曼华惊叫一声,双手牢牢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杜夫人的衣裳被死拽着松不开,周围有仆妇上前,想要将伤兵拖走,更有人已抽刀对准了受伤士兵的双腕。那时的杜夫人刚生下小女儿不久,推挡之间……”,周显的讲述顿了顿,想斟酌下怎么再跟两个年幼的孙女讲下去。

“伤兵手捋夫人乳,戚声唤娘。边有同袍泣而跪求夫人,言道此人自受伤以来滴水不得进,已是弥留之际,思亲之举,望恕其罪。夫人默然,趺坐于地,怀抱伤兵于膝上,解衣,乳之……”

周曼云的声音极轻极细地将剩下的故事讲完了,依着前世的记忆。

“原来云姐儿听过!”,周显宽慰一笑,点了点头。

“后来,这位杜夫人如何了?”,周曼华急切地问道。

周曼云摇了摇头,她前世听到的故事也就到这儿了。

“待战事平定,论功行赏后,有人针对杜夫人于众目睽睽之下解衣的失行之举弹劾杜将军,责他疏理内帷。有腐儒上门建议杜将军休妻,更有些人家见将军升迁做好了送女上门的打算。将军言道,‘我的性命官位都是夫人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唯恐她休我,我又何胆休她!’”

轻哧一声,曼云的小手捂住了嘴,只两只眼弯成了月牙。祖父故意粗着嗓子学说的将军言,仿似在仿着真人。

夫令妻从才是常理,世上真能有这样的夫妻?等笑过了,曼云垂下眼睫,也同时发现身边的曼华的手正紧紧地扭着衣角。

“杜将军杜恒城,杜夫人莫支氏,正是云姐儿的外祖父母。”

周显捋须,看着两个孙女从质疑到震惊的眼神,缓缓言道:“华姐儿!周家世代书香,从前从未与武将家中联过姻。你五叔五婶结亲,祖母极力反对的旧事,你应有所耳闻……”

“祖父!”,周曼华瞥了坐在身边的曼云,怯怯地唤了声音,脸上带上了微红。祖父说的是事实,作为周家这一代的长女,关于五叔五婶的婚事,祖母和母亲的抱怨,她都有听到过,这种私下的非议撕扯开,着实有些难堪。

“曼华!当年我作主与杜家结亲,你祖母一直责我,是因贬谪松崖目光短浅,想要寻杜家作为托庇。但其实……其实,我欲娶杜家女为儿媳,是慕杜夫人贞烈高华!”

“阿爷!”,曼云的脸上也显出了讶异之色。她曾听过杜氏讲了她与父亲之间的往事,再联想着前世周家隐瞒娘亲身世来历的态度,一直都怀疑着父母亲事并不为周家长辈所认同,祖父之说出乎意外。

“贞烈高华!”,周显强调了下,老脸带上了半醉似的酡红,灼灼地看着两个孙女,道:“我讲杜夫人的故事给你们,就是想让你们知道,女子之贞,不在于身,只在于心!”

“谁在乎?谁在乎!什么周家名声,都是借口!”,老周显站起了身,扬着手臂,情绪激昂。

“阿爷!”,曼华泪流满面地扑跪在地上,抱住了周显的双腿。

周显回身,咧开了嘴,也痛哭出声,“华姐儿!是阿爷这老头子没用,才让你受了委屈!”

“孙女儿只求找个安静所在,剃度出家好了!”,周曼华的请求夹在哭声中呜咽着响起。

“佛也只收开悟人!”,周显摇摇头止了曼华的想头,忍住泪,劝起了还在抽泣的大孙女,“华姐儿!阿爷想让你去燕州!”

“我听玄霜他们讲,你祖母他们已在霍城散了你故去的消息,就连远在洛京的亲友也差人送信去了。死而复生,终非小事。到了燕州,我将你托给杜夫人,你就跟着她,再仔细想想将来要怎么办……春华秋实,你是阿爷孙辈中的第一个,我总想你好好的,你们都好好的……”

那一边爷孙哭作一团儿,而周曼云却独自坐在椅上蜷腿抱膝,心底抽起的寒意一丝一丝地将整个小小的身体绕得密密匝匝。

故事里讲的那位夫人居然就是自己的外祖母,可前世里听过两次这个故事,讲述的人都没提起过。

第一次,是与高维新婚燕尔时,他当野史小说讲的,隐了年代地名姓氏,全只用某替。第二次,却是数年后,景国公大军将复燕州,萧泓在临行时突然提起的燕地旧闻,他还接着说要把曼云也赶到医帐去照样儿学学。

他们不知道?

他们知道!他们知道这是外祖母的事迹!周曼云攥紧了小手,前世里他们讲述时的细节在此刻无比清晰地映过心头,她能肯定,他们都是知情人。

比起那个傻傻的周曼云,他们了解她的事更多,可是都选择了隐瞒。

想到被愚弄的前生,周曼云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第57章我需要你

寒雨一江秋。

春夏之时一直干旱无雨的平州,在七月之后反倒陆续地迎了几场大雨,甚至在八月中下旬时,江岸还连着出现了两次凶险的汛情。

洛京皇城里皇帝老倌重病的消息也渐渐随着寒风从北至南地传了来,到了十月初,就连普通的市井百姓相互见了也会故作神秘地打着哈哈,猜测着是不是就要变天了。

“说来也是,到了永德十五年,上天对陈朝的厚待之德已近了尾数。”,小小的周曼云站在南行的船甲板上,扶着船舷护栏,望着渐离渐远的丰津渡,暗自感叹。

她不通占卜星象,但是她曾经历过。天终是要变的,但对于千疮百孔的周家来说,当务之急是要赶在下一场连绵秋雨锁江之前,回到霍城。

虚言师徒也在船上,他们要跟着周家一道向南。早在半个多月前,躲在八耒山里的最后一批逃亡役夫已与他们告别先行离开,自去寻找能让他们安身立命的地盘扎根去了。被虚言以嫡传弟子身份带着身边去送别他那帮子“兄弟”的周曼云,很是见了前世里一些声名显赫的大反贼,其中包括了北楚的国主刘泰。

可就在周曼云还没弄清她这个重生的变数把虚言带到江南霍城,会不会影响北楚国运时, 就又听说丰津渡口重新押来了一批河工,比之从前服役的,数目还要更多。

而且因为当日的西湾逃人事件,新征来服劳役的农人和囚徒一样,脸上被统一打上了金印,烙下了个“河”字。不仅丰津如此,据说陈境之内的各河工所,都已经采用了同样的法子管着。

所以,在十一年后。截了陈朝末帝南巡龙舟,使其再不得北归的“河人”,是由此时开始就有了的。若不是如今亲眼看到,想必自己还会和前世一样感慨,陈朝末帝固然荒唐,可庙号定为孝宗的先帝还是极好的一代明君。

乱,原由此即始。

曼云的眼中轻换上了一片雾霭,缓缓地闭上,江风拂面,在耳边如泣如诉……

一只略嫌冰凉的小手在曼云的手背上轻轻一拍。她一睁开眼,就看见了堂哥周慎露出的腼腆笑靥。

六岁周慎正在换牙,见堂妹呆看他。不好意思地含住了露出两个空门洞的牙齿,低声邀请道 :“六妹妹,外面凉!我们进去,下棋吧!”

周曼云笑着点了点头,任着周慎牵着她的小手。晃晃悠悠往船舱里行。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待两个孩子的身影消失在舱门前,刚刚示意着周慎把曼云叫回去的老周显孤零零地站在不远处的甲板上,默默地盯着桅杆,黯然落泪。

桅杆上的帆卷着风。尖啸着,而侧旁正悬着一串麻布剪制的铜钱。钱串儿跟着风尾不停飘摇,向四周通告着。这一艘携着“归乡客”的丧船。

游子异地愁归乡,待到归时已成客。是从幽冥黄泉归来,只能偶探人世的客。

船上挂布钱是行舟的规矩也是一道不用明讲出来的保障。

即使天下太平,江上也不了吃靠水吃水,混江饭的江匪。但匪有匪道,三抢三不抢。 商抢官不抢。富抢贫不抢, 红抢白不抢。前两者不过是看着油水多少和会不会受到报复,若是利大,偶尔也是会破例的,但最后一条“白”不抢,却是禁忌非常,毕竟没人愿意抢个“死”回来。

“柘儿,你护爹爹归乡。爹爹也会护着曼云,还有你未出世的孩儿,平平安安,长大成人……”

“阿爷!”, 周曼云带着一脸羞红小跑到了周显的身边,扶住了祖父。刚才随风入耳的喃喃尾音,很是让她心头一悸。

祖父待她是极好的,可是曼云是在回了舱房摆好棋盘后,在虚言的提示下,才想起来老爷子还一个人被他们兄妹俩丢在外面。她不是年纪还小难免疏漏关照老人的周慎,只是因为隔了一世,面对着阿爷,她还有些不自在,刻意地躲了几回,就躲惯了。

周慎也跟了过来,一左一右的充当起了周显的小拐杖。周显呵呵笑着,也只是虚扶着孩子,手上自拄的杖更用了力了些。

祖父的腿病很严重!周曼云跟着周显的步伐慢慢挪着,低下了头,莫名地有些难过。

而且周显不仅是腿上有着风痹之症,按给周显检查过身体的虚言讲,周显在诏狱中,应当还受了刑求。只是用刑的手段高,皮肉之上不露痕迹。也得亏周显出狱及时,不然可能都会直接就死在了牢中。

“刑不上大夫,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孝宗号称陈朝数代最仁慈的帝王,只是不太懂得选择继承人。可在他最后执政的这一年,是因病糊涂到管不了事还是根本就已然对朝政失了控制?”,直到坐在棋枰前开始与周慎对弈,周曼云一边落着子,一边还在细想着一堆乱帐,直觉头疼。

今生的她不过五龄,而前世里,尽管命运辗转跟新旧朝的权势更替相关,但实则一生被困在内宅之中,对大事如何又为何发生,是糊涂非常。

“六妹妹,你输了!”,对面的周慎不落忍地小声提醒。

曼云定睛一看,果然,棋枰之上,她执先手的一片黑子,已被白子封杀,毫无半点生路。

下棋居然输给了个六岁的娃娃?曼云暗数了下自己的岁数,立即理直气壮地,回道:“这盘不算!再来一盘……”

再来的结果,也还是周曼云推坪认输。

曼云故作懊恼地找周显告状,周显轻声安慰了她几句,再接着,眯起眼夸起了周慎,道:“慎哥儿的棋下得不错,以后能当大国手!就现在,回霍城开个棋社,也够用了……”

明显是拿来哄孩子的话,让周慎很是开心。

曼云的脸上。却多了几分讶异,对于一名刚刚“荣退”的朝中大员来说,周显这样对儿孙的指望有些低了,低得过分。

“慎哥哥,以后不还要考状元,当大官吗?”,逮住从脑海里浮过的一丝回忆,周曼云冲着周显扬脸一笑,故意试探一问。

周显呆了呆,轻声笑道:“当官有什么好的……“

老人家的话音含糊。但眼底的伤痛却鲜明。周曼云默默地低下了头,拾掇起手边的棋子,一粒一粒。

前世。泰业五年,二伯为祖父的守孝期满,收到了起复的任状。在准备上任时,二伯娘高氏特意从家庵中跑去阻拦,曼云就随侍在一旁。

“父亲临终遗命。周家子孙不仕陈!”,二伯娘当日死死地拽着二伯的衣袍就是这样喊的,而二伯周柏狠狠地冲着高氏的心口就踢了一脚,高氏当场吐口黑血,昏了过去,将养了大半年才好。自然也没阻成二伯上任的好事。

周家子孙不仕陈?即使是仕途不顺,祖父也不应当对后辈子孙有这样的要求。如果,二伯娘所说的祖父遗命是真。那么……

难道现在周显就已看出了陈朝已日薄西山的命运。周曼云的手忍不住一抖,一颗棋子砰地一下砸在了船板上。

“云姐儿!你还只是个孩子,有些事不用想太多的。傻孩子!人要傻一点才活得好……”,周显长叹一声,枯瘦的手指耙了耙曼云散在肩膀上的柔软发丝。

人老精。鬼老灵,更何况周显是早就混在一堆人精里看了几十年眼色混下来的。孙女儿的异常。他都尽收眼底。他不欣慰,只心痛。

就象当时给曼华讲杜夫人的故事,他特意地叫来曼云,就是想告诉她,他对虚言救治杜氏的事是赞同的,曼云根本就不必用曼华来试他的态度。只要一想到从宝树村里曼云就开始对他的一次又一次试探,还有直到现在都欠缺些亲密的祖孙情,周显很有些力不从心的无奈之感。

待哺时用过餐,虚言为周显做着针灸,曼云跟在一旁随带着认穴识位,舱内再无旁人。

周显看了曼云许久,才笑眯眯地问出了声,“云儿对师父,比对阿爷还更信任些吧!”

周曼云愣住了,有些发懵。周显的笑脸上还带着一支正晃动着的长针,但问话的感觉是极认真的。

见曼云没回答,周显接着轻叹着,道:““也不怪你,因为你大姐姐的事,你对阿爷阿婆有想法,也是对的。云姐儿!因为阿爷知道你都懂得,才跟你直说。阿爷也很想云姐儿真心孝顺着我,喜欢我,但云姐儿现在做不到,阿爷也不强求。阿爷只想说,我会尽了全力护着你们母女的……”

把话直接说开,是现在的大夫虚言道士私下里给周显的建议,他对自家徒弟的评判,是要把她当大人,不隐不瞒。周曼云就是个看着复杂,其实单纯至极的孩子,你对她好,她就对你好。

应该不错吧?周显不动声色地与虚言交流了下眼色,心中惴惴。

周曼云一直没吭声,看着虚言手中的蝎尾针一一地扎进了周显身体各穴。

一、二……十二,果然蝎尾十三针成了针形的也只有十二枚,最后一针要留给他自己的彤。

周曼云抬眼看了眼师父,虚言的脸上平静无波,恍若对老周显的絮叨充耳不闻。

这是要我自己应对着与祖父坦诚相待的分寸?

周曼云抿了抿嘴,两只眼睛凝视着祖父的眼睛,轻声说:“阿爷!娘亲病着,弟弟还未出世,我也还小……我需要您。”

前世缺失的隔代亲情没法毫无障碍的接受,但她会努力地去尝试。

“阿爷!我要您好好地活下去,治好病,活得更久,能多护着我们长久些……”

周显的双唇颤抖了一会儿,竭力地克制了欲流的泪,对着虚言说:“虚言道长,你说过的那个秘方,我想试一试。待回了江南,我会建药园子,让人到西南,寻药草种下……”

“我给你配的药,主药中会含有钓吻,雷公藤等致命毒!”,虽说病人采纳了一直犹豫的治疗建议,虚言的脸上不见喜,反而更强调了下方剂的危险性。

“总要试试!你不也说,我这样下去,也就是最多能一年的光景。”,周显大笑出声,攥紧了曼云小手,道:“老头子活着还有用,还会有人要,自然要多活些时日。”

“阿爷!你会好起来的……”

开心的老人就象孩子,即使拔了针,也还罗嗦了半天,才被哄着睡下。

夜泊在江面的大船,沐着月光的清辉,一切宁静安祥。

“一帆风顺,我们会平安到霍城的,而今后的日子也会渐渐好起来的……”,曼云贴在熟睡的杜氏耳边,喃喃地说着悄悄话,“娘!我会照顾好你和弟弟……要是,要是妹妹也好……我会是做个好女儿,好姐姐……很好……”

重活一世,能被人需要,就很好……

第一卷,终。

☆、第58章碧眼儿

永德十六年,二月初二。

江南冬季多雨,而连着下了小半月的细雨,更是将已有六百年历史的霍城涤荡得焕然一新。

待雨停风歇,一大早,城中几处募人所就围上了一堆又一堆的人群。里面大多是去岁北地灾荒后流窜到霍城附近村落扎根的灾民,他们无地可种,只能靠卖着苦力挣口吃食,还乡或是在江南扎根,是要吃饱后才考虑的事情。

在大大小小的管事或高或低的吆喝声中,原本乌眼鸡一样相互瞪着的抢活人,渐渐有序地散入到了城中的各个角落,投入到热火朝天的劳作中,不一会儿就混得熟稔无比,不分彼此。人群相互挤推喧哗,散发出的热闹气息让城中隐透出了几分春和景明的气象。

及至申时,一队齐整肃穆的车马队伍打清远北门而入,快速地碾着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轻溅起低洼处的积水与爆竹碎红。

上元节的喜庆还未消尽,谦和有礼的行人也只是将躲闪的身子向两侧的店铺房檐挪得更近些,惹来店铺迎门伙计越发殷勤的笑容。

由十来匹高头骏马拱卫着的两架青盖油篷车,沉静有序地向城东南方向逶迤而去,一个转弯,渐没了影子。

打看见车队,就一直屏着呼吸的一个闲汉,长长地吁了口气,两只破棉袍的袖子笼起了刚才恭谨垂在身侧的双手,啧啧有声地咂起舌,“到底是世家名门!腊月里看着周家大出殡,还以为周家就败了呢!”

几个手里拿着家伙什儿的汉子听着风声向着屋檐下凑了过来,刚才发言点评的闲汉轻吸了口气,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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