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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淮记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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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小西只觉得一头黑线,她真是无法想象没有自己,这么一家子人会败家到什么程度。
“小西,好像是在寒山下面,旁边有个万马泉。”向以南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是吗?”何伯问。
“好像是吧。”赵叔挠了挠头。
王婶儿想了一会说:“对,是有一口泉来着,我们还往里面扔过青蛙。看泉水声音大还是青蛙声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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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问这个干什么?”几个人异口同声问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秦小西扶住头做了回答:“好,那明天大家去看看,既然在山林间,应该会凉快很多,拾掇拾掇用来避暑也不错。”
第二日在小西的监督下,向府一家上下起了个大早,带了干粮和水,一行10人坐着马车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车行大约1个时辰,王二在向以南的带领下终于到了向府的别院。
“哗!”秦小西跳下马车拍了拍手,看到眼前这个明显被荒置了很久却依然能看出具有古朴简雅造型的别院时,不禁赞叹道,“这个别院很不错呢!”
“表少爷,等等我啊。”青儿一边喊道一边跳下马车,自从4年前回到南淮,小西便开始一直以男装打扮再没有换回女装,因此除了先前的几人,其他人都不知道她是女的。
李朝东也跟着跳下马车:“哎哟,这马车晃得我头晕眼花的。咦,这别墅很漂亮嘛,不比向府大院小。”
小西点点,这个别院和向府的总体构造差不多呈四方形。大厅的左右两方是厢房,中间有很大的花圃和一方池塘,九曲回廊连接着别院的主客房和书房。
“恩,没想到这么些年没来了,这里的变化倒也不大。”王婶儿说,“就是杂草丛生应该理理了。”
“对对对!”赵叔擦了擦汗连忙附和这王婶儿说,“表少爷,要不我明天叫写工匠来重新修葺一下。”
秦小西点点头说:“恩,好。把池塘的淤泥挖出来弄到花圃里。住屋打扫一下,破损的地方补一补,墙壁重新上一道浆。”
“你们大家觉得呢?还有什么意见没?”说完,小西问道。
“表少爷,这别院后面还有一块田,可以重新开垦一下种些瓜果蔬菜。”王婶儿说道。
何伯拈了拈胡须:“少爷我方才看了看家具都还完好无缺,就是要多添置一些床铺。”
“小西。”南儿皱着眉说,“好像别院旁边的木桩是练武功用的,要不要在竖几个?”
“少爷做个秋千吧。”
“少爷……”
半响之后,秦小西微笑着听完大家的话,看着赵叔明显垮下的脸说道:“赵叔,你都听到呢?多花点工钱也可,务必在10日内做完。”
“是,少爷。”赵叔可怜巴巴地看着大家一眼,拖着无比颓废的身影上了马车。
又过了几日赵叔一身狼狈兴高采烈的冲回向府说别院修葺好了,等晾几天就可以住进去了。秦小西满意的赏了他一个大西瓜,又等了几日便带着向府一家人提着大包小包坐上马车,正式开始到别院避暑的生涯。
安顿好大家之后,小西做了个值日表,让几个人轮流去田里劳作。剩下的时间里,小西则喜欢东边种一排桃花树,西边植几株绿竹。有时也带着几个少年上山去采些草药研究医理,或者去小溪边钓鱼,结果常常都是一脚泥顶着上几片树叶回到家中,一群人像避难跑出来的灾民似的回到家,惹来王婶儿念叨。但小西却乐得自在。每个夕阳西下的时候,巍巍群山衬着别院炊烟了了,带着一帮人满载而归,小西总觉得日子就是这么过下去也是一个十分不错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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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过后向家人又搬回了向府,只是偶尔还会去寒山别院小住几天。随着天气逐渐转凉,小西开始要向以南和李朝东跟着赵大顺学武功。两个少年倒是很听话,虽然这个时候练武较之其他人已经晚了很多,不过赵大顺常常夸他们很有天赋,习武的速度竟然超过了一些比他们早入门的人。起初小西也是跟着一起的,不过由于赵大顺的武功走的是纯阳路线,小西现在的这付身体天生就比较赢弱,有些吃不消,渐渐的她就是放弃了习武这个念头。只是没事的时候,秦小西才会去他们练功的地方转转,跟着学几招,赵大顺见她喜欢,着重教了小西轻功以备后患。
而更多的时间,小西喜欢跟着花容学习音律。花容是一个难得的琴师,不仅精通丝竹,更是弹得一手好琵琶,而且她对于十二律制、五音和七音的认识让小西不得不由衷佩服。与花容喜欢古琴和琵琶不同,小西偏爱箫和二胡。花容曾经问小西为什么对箫和二胡如此的偏爱。小西只是说琵琶和古琴再好,但是箫所独特的萧瑟和二胡沙哑的凄婉却是其他乐器所无法取代的。花容本有些不以为然,认为乐器之中最难的还是琵琶,当小西凭着记忆吹了首《英雄的黎明》,花容便再没有和小西争论过丝与竹的话题。
又过了几个月眼看着年关将至,小西和何伯一起出门采购些过年所需要的年货。走在路上,秦小西发现今年南淮的饥民较往年又多了很多,而南淮处于渔米之乡,估计其中的很大一部份都来自于其他城市。小西花钱卖了几锅热馒头,分发给了他们。在回向府的途中,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何伯,今年的饥民较往年又多了不少啊。”
何伯看了看小西,回答道:“是的,上面一昧的征战对老百姓来说……”
“对了,在奉天除士族之外的人能否入朝为官呢?”小西问道。
“每三年也会有一次入朝的考试,但主要是针对士族,平民要六年才有一次机会,而且只取前三名。”
小西皱了皱眉头:“那么普通人家的孩子都不学习?”
“是。就连一些富贵人家都不注重这个,因为读书入仕的几率太小了,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识字即可,多读书的作用不大。”何伯答道。
“你的意思是,像南儿他们一样接受教育的人并不多?”
“是的,但还是有,不然西涧哪来这么好的生意?”何伯笑着说,“可是如小夫人一般对少爷的学习这样上心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西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过了除夕,小西带着向以南坐马车去奉京和老爷子一家过元宵节。一路上向以南只觉得小西看起来有很重的心事,多次想要和小西搭话小西也只是敷衍几句,这让从来没有被小西如此漠视向以南有些心慌。
“小西,你看外面有一直老虎……”
“唔……”
“小西,有猫在天上飞……”
“恩……”
“小西,你饿不饿?”
“啊……”
“小西,土匪来了……”
秦小西眼睛一瞪,目光不再涣散。向以南心中一喜,正欲和小西说话,只听得小西仰天长叹:“作为一名合格的人民教师护花园丁我应该把教书育人作为己任。并且坚定不移的贯彻下去,实施下去,落实下去。眼看着如此多的大好青年被愚民政策所蒙蔽,这种悲惨无异于伸出宇宙洪荒,茫茫不见天日。我应该站出来讲教育事业推行到底,为实现人生的伟大理想而奋斗终生@#¥……&※%……&※¥#@!——+|”:》……”
说完,小西狠狠地喝了一口水,又陷入了沉思,只剩下向以南一脸深受打击的模样站在一旁,如同石化。
本以为到了奉京小西会好点,可一到奉京,秦小西总是一大早就出去,到很晚才回来。向家老爷子问其原因,只是很疲惫的回答说去考查生意,过了几天侍郎府也没有人再过问。向以南被胡筱儿缠得无奈,屡次想要和小西交流都莫名其妙地错过了,日复一日脸上堆满了哀怨的向以南成了侍郎府人人避之不及活火山。
隔了数日,向老爷子终于忍不住找来秦小西促膝长谈已解决侍郎府气氛紧张的问题。
“那个,小西啊,你最近忙些啥呢?”向家爷爷问。
秦小西看着天空,眼睛尽是柔情无限:“理想。”
“啥?礼糖?你要吃糖还不简单,就刘贵儿给你买就是了,非得着到处跑吗?”老爷子
一脸的慈爱。
“不是礼糖,是理想,就是我心中的抱负。”小西再次昂起头。
老爷子皱了皱眉:“小西你就这么爱吃糖啊,还要一包一包的买回来吃,吃多了仔细牙痛!”
“不是这个!”小西苦着脸说:“是我的人生目标。”
“哟,不是爷爷说你啊,这么大的人爱吃糖就算了,还喜欢玩飞镖。有时间玩这些不如多陪陪南儿吧,他这几日闷得慌。”
“……”小西无语了,“我出去办事了,爷爷。等我回来再说啊。”
“办事,办什么事啊?”
“就是我的理想呀。”小西说。
老爷子笑了笑:“小西有什么理想啊?”
小西见老爷子能听懂自己的话了显然很高兴:“当一个好的先生教学生啊!”
“你这孩子,我叫你说理想,你怎么说去玩雪啊!”
“……”
又过了几日,秦小西依然我行我素,向以南的怨气更盛,连胡筱儿都不敢缠着他了。向家大伯一看在这样下去,侍郎府得给低气压闷死,只得站了出来找小西谈话。
“小西,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呢?”向大伯很是温和。
秦小西看了他一眼,低着头说:“理想。”
“理想?”向大伯摸了摸胡子,“什么理想,有理想是好事嘛,说来听听。你这孩子外人面前一派精明,结果是个迷糊蛋,怎么不早说?”
眼中闪过惊喜,小西如同他乡遇故人,又如久旱逢甘露,一把拉着向大伯的手说:“大伯,我想办个书院。”
“哦?书院是什么?”
“是这样的,前些天我和何伯采买东西遇到很多饥民,我想长久不注重文治也不行,所以想要办个书院,传授知识给学生。”小西娓娓道来。
向大伯想了想,说:“小西,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有些话你知我知即可,不必多说。”
“大伯,这个消息有分寸的,这不告诉给大伯吗?”小西笑道。
“恩。”向福权点点头,“这个大伯倒是支持,不过学生从哪里来呢?你准备如何办呢?”
“这也是我所在思考的。怎么教,如何教,在我看来并不难,找学生真正的难事。我想回到南淮先去西涧探探读书人的口气,再贴个告示出来,慢慢去游说。”秦小西说道。
向大伯点点头:“那么你这几日是做什么去了?”
“我跑了几趟奉京的书局,想选一些书作为教材。又去了一些读书人比较多的地方看看奉京读书人的情况。”
“恩,如此甚好。待你们回去后,你可以书信一封找你胡叔商量下,他可真真是一个爱书之人。我听他言谈之间对你颇为欣赏,说你是个才子。”
秦小西不敢居功,连忙说:“是胡叔缪暂了。”
“如此你可以多带着南儿走走,你们两兄弟感情可好,这些日子,南儿闷坏了。”
秦小西这才想起这几日的冷落,不好意思地说:“好。明日便带南儿去街上玩。”
奇怪的老人
回到南淮之后,小西便与向府的人商量把寒山别院改作书院招收学生。经过讨论之后,小西举手表决以示公平,投票的结果是以6票对4票的比列通过小西的提议。至于反对的4个人,其实只是王婶儿一个人不愿意,赵叔见王婶儿不愿意就跟着反对,而赵大顺和花容也就跟着反对了。王婶儿见大家都同意了,也只得点点头,由此可见民主的力量还是强大的。
虽然和向大伯说得自信满满,但对于先生的请用还是觉得有些头痛。按照小西的想法,是打算让学生文武双治,并且兼顾音乐和德育。可是到哪里去找这些先生呢?在奉天朝出了士族的太学,并没有专门的教书先生。一些私塾的教书先生多是郁郁不得志的秀才,虽然也有些有本事但他们所教内容只局限在文和术,小西毕竟也不知道深浅。而整个奉天朝虽然崇尚武学,每个城镇的武馆不少,又与小西所想的把军事和武学融合走不到一堆。就算是音乐可以交给花容,但是德育呢?思来想去,小西一时也没了主意。和花容商量了一下,花容倒是很爽快地答应了小西的邀请。
闷了几天,小西终于打算出去走走散散心,顺便到西涧喝喝茶看能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向以南见小西恍恍惚惚的,也跟着她出了门。
此时已三月中旬,天气还有些乍暖还寒的意思。一边是陌上柳色新,一边还有些冰露。秦小西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棉衣,头发用同色布带系了起来,看起来和平常家的青年无异。而向以南虽然也是简简单单的打扮看起来却自有一番风流气度。小西看着向以南,心里有骄傲也有些失落。
眼前这个是如此出色的一个少年竟然是自己带大的。小西心想,过些年他也该成家立业了,而到时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想到这儿小西的眼里蒙上了一层轻愁,又想到自己已经在这个时代快4年了,一个30岁的灵魂住在一个15岁的孩子身体里,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西你怎么呢?”向以南看见消息脸色不会,伸手握住她,果然一片冰凉。
“没什么。”虽然之前会因为向以南叫自己小西而不习惯,但时间久了秦小西也就无所谓了,毕竟是她自己要当男孩子的。
向以南皱了皱眉头:“小西可是你的手很冷。”
秦小西笑了笑,裹紧了衣服:“倒春寒还是有些冷的。”看到向以南依然皱着眉头,又说道:“南儿,我在想,一不留神你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恩。”
“好像你才只是个小孩子,现在已经是一个英俊的少年了。过不了多久你就得娶妻生子,去闯你自己的人生了。而我也可以功成身退,当一个快乐的婆婆。”
向以南皱了下眉头说道:“小西你想得太多了,还早着了。”
秦小西停下脚步站定,看着向以南说:“南儿,不早了,当初我不过和你一般大,现在我已经块16了,你也快13了。”
“小西……”
“我知道你一向很懂事,可是有一天你会有自己的家庭的。也许,我也是……”
“……”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也许有一天我会如我来一般……”小西话被向以南的手蒙在嘴里,轻轻地放下他的手,秦小西正欲说话,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回过头,秦小西和向以南看到六顺赌庄的门口,几个赌场的打手正围着一个瘦弱的老头。那老头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穿着一身破烂的灰色短袄,下身套着一件棕色的夏裤,站在几个油光满面的打手之间显得很是局促不安。拉着旁边站着看热闹的人问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人幸灾乐祸地告诉小西和以南这老头在赌庄把钱都输完了,却还要赌,现在没钱了,人家叫他用手来换赌债。
秦小西皱了下眉头正想说什么,只听得那个老头嘟嚷道:“大哥,大哥,咋们有话好好说,我不是不还你们的钱,我、我,宽限我两天,就两天,我一定把钱还给你们。”
“行了,臭老头!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结果钱呢?我们六顺赌庄不是做善事的地方。你也不打听打听,整个南淮,有谁敢欠我们的赌债不还的?”一个一脸横肉的打手甲说道,“东弄的那个刘四,欠了我们的钱,这不两只手都没了。”
“大爷,行行好,我的手是我的命根子啊。”老头跪在地上,眼泪鼻涕往下流。
一个大汉一脚把他踢在地上:“得了!谁的手不是命根子?就你金贵?金贵你别来赌啊!没钱别来啊,我们可没请你来。”
“大爷,就给我两天,不一天也行,我的手可是吃饭的工具啊!”老头爬过去拉着他的衣摆哭道。
“快不是了!你就快只能用脚吃饭了。”话音刚落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啊……不要……好汉饶命……”两个大汉拉过老头的手,一个黑衣人拿着刀走了过来。
“今儿大家看看,敢欠我们六顺赌庄钱的人,就是这个下场,看以后谁敢这样!”那个人狠狠地说道。
“啊……”老头看着刀挥了出来惨叫一声。
“等等,他欠你多少钱?”
“哦?500两!”黑衣人看了秦小西一眼,很不屑地说道,“怎么?你想为他还钱?行呀!有钱我们就放人!”
向以南看着老头问道:“你欠他500两这么多?”
老头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行了行了,滚一边去吧,仔细一会刀剑不长眼,伤了你的细皮嫩肉!”黑衣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举起刀正欲砍下。
“等等!”秦小西大喊:“这钱我们给了,你把他放了!”
黑衣人疑惑地看着小西,手上的动作到是停了:“你有钱?500两白银!”
秦小西没有说话,从怀里掏出了500两银票交给黑衣人。递过银票的时候小西心里一阵抽搐,攒这500两可得攒两年。
黑衣人结果银票眉开眼笑地对小西说道:“谢谢爷!”然后又踢了老头一脚:“便宜你这个老东西了!”
秦小西看着几个打手进了赌庄,周围的人慢慢散开,才慢慢扶起老头:“以后别赌了,十赌九输,找个正经活干吧,要不去我们家的店铺。”
“多,多谢公子。”老头缓了几口气说道,“我其实也不是想去赌钱。”
“哦?”
“小西,要不我们去前面那个茶棚坐坐,看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先歇一下。”向以南看着老头苍白的脸说道。
“如此也好。”
三个人坐在茶棚里,老头喝了两大碗茶,又要了几个馒头,2斤熟牛肉狼吞虎咽得吃起来。秦小西看着老头的吃相,不禁咽了咽口水,生害怕他噎到。
“是这样的……”老头用袖子擦了擦嘴,“我姓曹,叫曹清。我其实是想去赌庄玩麻将,记牌算概率的。之前我赌得好好的,算出来基本都和结果一样。可是后来那个黑衣人来了把我请到一个空屋子里和他玩,我就一直输。我按着之前的算式怎么也不能赢,越算越糟糕,结果,竟然欠了他们500两。”
曹老头说道这里,低下了头,一付垂头丧气的样子:“现在欠公子500银,我可怎么才能还上啊!”
小西笑了笑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要我猜,你的算式没错,问题不在你身上,在那个黑衣人身上。”
“哦?”
向以南说:“赌庄的人很多都会骗术的,我看刚才那个人应该是里面的老板。他和你玩牌,自然是使了诈术!”
“啊!原来如此!我,我找他们理论去!”
“你先坐下!”老人看着向以南不怒而威的样子,竟然坐了下来,“你现在去已经没用了!你没有证据,找上门去,只是白讨一顿打而已。”
“那,那我怎么办?”
“小西说了,你要是没工作就去我们家的店铺里吧,管吃管住,还给你工钱。”
“这怎么好!我还欠你们钱呢!”
秦小西笑了笑,说道:“钱,以后再说吧。”
“这……这样也好,多谢二位公子!”老人顿了顿,起身敬了一个礼。小西和以南连忙扶起他。老头又继续说道:“请二位公子跟我回家一趟,我去拿点东西。”
跟着老头穿过南淮最贫困的几条小巷,秦小西和向以南看见老头在一家破破烂烂的房子前停了下来,料想这就是老头的家。果然,曹老头摸了一把钥匙出来,开了门,把他们请了进去:“不好意思啊,我没钱买油灯了,还好天正亮着,还能勉强看见。”
秦小西看到屋里只有一块木板搭成的床,床上一床铺盖都没有。床下面乱七八糟堆了很多书,靠窗的附近摆着一个破破烂烂的木桌子,上面摆满了东西,原来这老头也是个读书人。
“你们坐床吧。”曹老头用袖子擦了擦床说道。
秦小西和向以南点了点头,坐在了床沿上。曹老头也没再多说话,翻了个箱子出来,又拿了一张破布,开始收拾桌上的小玩意和床下的书。秦小西接着阳光,看见脚下踩了一本书,连忙拿起来用手拍了拍,之间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图形》
“勾三股四玄五?”小西翻了几页,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老头一听,丢下东西快步走到小西身边问道:“公子说的是?”
“哦,我说的是勾股定理。当直角三角形‘矩’得到的一条直角边‘勾’等于3,另一条直角边‘股’等于4的时候,那么它的斜边‘弦’就必定是5。”小西回答道。心想这是初中就学的东西啊。
哪知道这老头很是激动地说道:“公子说得好,说得好!把勾和股分别自乘,然后把它们的积加起来,再进行开方,便可以得到弦。可惜这世人知道这个的人少之又少啊,哈哈。今日见到公子是在是有缘,快哉。”
“老先生这些书是?”
“唉,我打小就很偏爱算术。一直研究这个到老,自认还是有懂得不少。但是这在奉天有什么用呢?比书生还不如!因此你看到的就是我家这个样子。”老人有些沮丧,但很快又拿出一个木头做的小机关,“但是,我还有一个拿手绝活就是做这些小玩意,我甚至可以做出能走的木头人。实在没钱的时候我就靠做些小玩意儿生活!”
“哦……”秦小西点点头,确实,在奉天学文都不提倡,还有谁关心算术呢?接过老头手里东西,秦小西定睛一看,这居然是一个孔明锁。费了点时间,小西把锁解了出来,不住夸奖老头手巧,曹老头一听更是喜笑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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