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南淮记事-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信口雌黄。
既然如何,何不兵来将挡呢?兴许还可以知道点什么东西。想到这里,秦小西便开口说道:“有劳你请她进来。”
那侍卫出去后不过一会,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一个身着鹅黄色衣服的妙龄少女从门口进来,后来跟了两个白衣丫鬟。
秦小西抬起头看见来人,不觉惊呼一声:“是你?”
※※※※※※※※※※※※※※※※※※※※※
“陛下,她到紫云别院去了。”
“什么?”望北手下的毛笔一折,被他硬生生地转了过来。
“属下等还未来得及阻止,便……”方前低下头,满脸的自责。
“也罢,这事不怪你。该来的迟早会来。”望北叹了一口,将笔放下。
“是呀,原来你也知道该来的,迟早会来?”一阵嗤笑自屋顶上传来,轩辕望北还来不及反应,只见一道黑影闪过,窗前便已经多了一个人。
“方前……”望北有些惊慌地回过头,才发现方前已经被一个玄衣人给制住,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望北,许久不见了。”
轩辕望北听到这个声音,略微迟疑了一下,抬起头时,果然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
“是你?”
“没错,是我……”那人笑得自在,随意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目光交织,闪现出点点火花,却又马上归于平静。
“方前,你先出去吧,和你身旁的这位先生一起。”轩辕望北轻声说道。
“可是,陛下……”
望北伸手止住方前的话,说道:“孤与向公子是老熟人了,自然不会有什么差池,你们且下去。孤与之有事要说。”
“是……”方前不甘不愿地看了眼身旁之人,而后者则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
那两人出去后,书房之内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有细看才会发现各坐一方的那两人眼底的莫测高深。
暗流涌动。
轩辕望北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些惊讶于他身上的散发出来的气势和自信。虽然几年没有见面,但是如向以南一般,望北也时时刻刻关注着向以南的一举一动。这一晃便是六年,两个互不相让的年轻,彼此猜忌却又不得不相互容忍。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几年不见,向以南却是更加的成熟了,而且也更加的危险了。
如果这样一个人是敌人……又或者二十多年前那件事没有发生,这天下是谁的,还说不一定。但不管如何,这天下现在是他轩辕望北的了!想到这里,轩辕望北的双手不禁紧握成拳。
“向公子,不知道你今日来……?”
向以南轻笑了一声,像是带着浓浓的不屑,又或是暗讽轩辕望北的明知故问。望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又马上压制住心里的怒气。
过了一会,向以南才说道:“既然皇上要问我为何而来,我也就直说了。我来,是为了小西。我想请你,把我的妻子还给我。”
“妻子?”轩辕望北冷嘲道,“向公子,似乎记错了吧。自古以来婚嫁得双方说了才能举行。小西既没有许诺,又有没与你行礼。这哪来的夫妻?”
“陛下有所不知。我与小西早已经生死相许,只是陛下不曾知道而已。我与她中间再容不下任何人。今生今世我只娶她一人,她也注定与我白头偕老。这一点,我希望陛下能够明白。”向以南不卑不亢地说道。
望北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向以南许久,才露出一丝笑意:“如果孤不明白呢?”
“陛下,任何自由惯了的鸟儿,都在囚笼中都是活不长久的。小西素来喜爱自由,我相信你也应该是知道的。难道你没有发现,这宫中的气氛已经将她毁去一半?”向以南说得很慢,但每一个字都好像带着无比的力道,撞击着轩辕望北的灵魂。
“你之所以不放手,不过是源自于一种负气罢了。可是这种负气对你有什么好处呢?小西会怨恨你,与小西有关的人会与你产生间隙,而那些想要在你的帝王之路上,给过你帮助的人又会怎么想呢?比如说假装顺从,然后将李贵妃的书信交给你的西北营大将军欧阳信?”
闻言,轩辕望北的表情一僵,嘴角略抽搐了两下:“孤不以为这样胡思乱想对你会有什么好处!”
“天下无不透风之墙……”向以南轻声说道,将轩辕望北一脸的阴晴不定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又更甚了几分。
画角声断谯门
“呵……”望北轻笑了一声,身体轻靠在椅背上。身上的凉意让他慢慢冷静了下来。
虽然望北满脸一片平静,但向以南知道他定然已经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于是便淡然一笑,地将目光移向窗外。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春天的末尾。
那也是这样的一暮春离开了秦小西,又在另一个暮春与之重逢,想到这里向以南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每个春日的午后,秦小西总爱躺在椅子上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也许是好的,她会为之高兴和雀跃;也许是无奈的,她会为此悲伤数天。
有的时候,秦小西更像一个孩子,把所有的高兴和气恼写在脸上。但这却是向以南最喜欢的模样。那种带着几分无措的压抑和成熟面具下偶尔流出来的纯真,像一种极具吸引力的药物。引导着向以南一步步的靠近、上瘾,直至再也戒不掉。如果说,秦小西是一种毒,那么向以南甘之如饴。若果这种毒可以生生世世蔓延下去,那么,向以南就算是倾其所有也在所不辞。
生生世世。
遇见,沦陷,仅此而已。
人生哪来那么多算计,包括爱情……
时光如悄然滑过。
寂静。
当第一丝斜眼落在书房的时候,里面便被洒上一层淡金色。
望北坐在哪里,像是一尊被雕刻出来的石像。
向以南看着他,突然不愿意继续在这样一个美丽的暮春,和望北坐在这个华美的囚笼中。于是他用略带带着一点责备的语气问道:“小西曾救过你两次,难道你就不能放过她这一回?”
空气中有了些许躁动。
望北脸上的表情像是瞬间被这句话击碎一般,层层波裂开来。他看着向以南,用一种极为陌生的眼神:“如果,我说不呢?”
声音很淡,几乎一出口变融化了一般。但向以南却听得很清楚。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哦?”
“呵……”向以南淡然一笑,“轩辕望北,其实在很多时候,我们有着本质的相似,对于自己认定的东西不择手段。只是,在舍得和专一这个认知上,你不如我。”
“你!”
向以南手一摆,打断轩辕望北的话。“我一直便知道,你可能在帝位争夺上隐忍。你越是低调,便越是深沉。且不说你之前暗中收集那几位皇子的罪证。单是舟山之山,你请来黄九,便足以说明你心机的深沉。一箭双雕,这一场你确实赢得漂亮。那日你派人到西北大营,我觉得蹊跷,后来一查才得知了你的计谋。你先是派人去挑起李贵妃对先皇的猜疑,然后又让秦山帮助李虎起事。待一切完成之后,又故意派张太医走漏先皇病重的风声。于是有了四月十四日的那场好戏。他们断然没有想到,是他们自己成全了你的坐收渔翁之利。想必那日射中李虎的一箭,你恐怕至今不知道是谁吧?”
“是你?”望北大惊。
“没错,是我!而恰好,我手里也有一些信件。呵,其实除了大皇子之事以外,还有一件事,你至今也不知道。”向以南斜眼看了看窗外的那株白玉兰。
“何事?”虽然明知道不应该搭腔,但望北还是忍不住问道。
“其实,你父亲留下了三分遗诏,而且每一份都不一样。其中一份是你所看到的,还有一份在我的手里,至于一份,不久你也可以看到。”
“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想你应该知道,这天下本来就是我父亲让给你父亲的。这事儿就算是你否认,也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向以南这一句话顿时让望北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啪!”望北的手重重地击在桌面上,双目如同刀剑一般,恨不得就此杀了向以南千次万次。
看到望北的模样,向以南却笑了。他知道他的话伤在望北最脆弱的地方。轩辕鸿氜的帝位是其弟轩辕昊玥让的,就算世人很多不知道,却一个不争的事实。如果轩辕鸿氜夺位嗜弟的丑闻传了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向以南知道,轩辕望北不愿承担,也不敢承担。
“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到了这个时候不应该不告诉你。在奉天朝,除了皇上,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那便是国师。莫非你以为玄氏一族就真的只是奉天朝的法师。错了!玄奘法师一族其实是轩辕大帝的嫡系血脉,甚至他比我们的血统都更加纯正。”
什么!望北瞪着向以南,眼里有不信,然而更多的确实惊恐。
“当时轩辕大帝受了天神所助,曾许以血脉侍奉上神,于是便留了最爱的儿子跟随神修炼法术,世世代代作为国师守护奉天王朝。并许诺,国师有废除皇帝,拨乱反正的权利。这,是每一任皇帝都知道的事实。奉天的兴衰与国师的存在有很大的关联。而第三份遗诏就在玄奘的手里。”
“望北,遗诏的内容想必,我不说你也知道。我也不妨告诉你,奉天皇帝的位置,我没有兴趣。你要,便给你。我只要秦小西,若你把她还给我,并且许以永世不得烦扰我们,我甚至可以把那份遗嘱给你。你看如何?”向以南一口气把话说完,满意地看着望北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过了一会,轩辕望北抬起头,眼里竟然是一片血红。
“若我不呢?”
向以南冷笑了一声,说道:“呵……我要从宫里带走小西是极为容易之事。告诉你,只不过是遵循我母亲的意思。恐怕你也知道现在南疆、西北都不太安生。恰好我与这几族的人都有些交情,再加上东北又有朝东在,这里利益关系你不可能盘算不清楚。”
“你!”轩辕望北的脸色又铁青了几分。
向以南看着望北的逐渐镇定下来的脸,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于是又乘胜追击:“你可知道,望氏一族有个规定。同族之人不得相残。轩辕望北,恐怕你不知道,除了我们的父亲是亲兄弟之外,你的母亲与我的母亲还是嫡亲姐妹吧?”
“什么!”望北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惊讶,颓然地坐在龙椅上,死死地看着向以南。
“尽管我们都不愿意,但这毕竟是个事实!”
“这怎么可能……?”望北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他一直以来都极为讨厌的人竟然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这些突入起来的事情重重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每喘一口气都疼痛万分。
“怎么可能……”
“你且仔细考虑清楚。”若不是为了母亲,向以南不可能耐下性子与望北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本许多可以轻易解决的事情,非得弄得这么复杂。
“让孤想想……”
“那便再给你些时间……”向以南看着轩辕望北,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这个人毕竟他的兄弟。虽然从此之后,他便与轩辕这个姓氏再没有任何瓜葛。
“等等!”望北突然开口喊道。
向以南回过来头来,静静地看着他,像是早已经知道望北是坚持不下去的。
“还是有何事?”
“孤还要一件东西……”
……
方前走进南书房的时候,向以南早已经不见了踪影。诺大一个房间只剩下轩辕望北一人呆在书房里,那表情竟然颓败得像死了一般。
※※※※※※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半首《浪淘沙令》,秦小西又在心里默念几回。从前读这首词,她虽然能感觉的到其中的悲哀与无奈,但却从来没有向现在一般,来得如此的深沉。
她蹙着眉,看着一地阳光在屋子里招摇。像一片水藻,绿油油的,带着无限的欢喜,肆意绽放生命的色彩。可是这抹颜色到达不了小西的身上。这皇宫的花红柳绿也好,金砖碧瓦也罢,不过都是死板的色彩,怎么也无法跃然与纸上。
坐在小西对面的是一个美丽少女,她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小西的心思一般,只是轻轻品饮手中的清茶,时不时地看看窗外的繁盛景色。
“欧阳姑娘,这茶,可好?”秦小西见来客手中的茶杯见底,于是轻声问道。
“小西姐姐,还是唤我小夏好了。”那人抬起头,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脸上的灿烂让小西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小夏原来叫欧阳夏,是西北营大将军的女儿。而且,这一切许多事情便是和这个美丽的少女有关。那么是否也可是说,这些都与龙翔宫的轩辕望北有关呢?派小夏接近和分间她与南儿,将他们的行动看在眼里,然后仔细的算计和安排。恐怕王家的事,舟山的事,轩辕望北也逃脱不了关系。只不过他比他的哥哥们都要聪明,懂得很好的伪装自己,不露痕迹地将其他人摆在光亮的地方。
自古帝王哪能有几分心善?
只是想到这样人竟然曾经是自己的学生,秦小西多少有些失望。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冷场,但小夏像是没有觉察到一般,只顾嘴里说道:“还是小西姐姐泡的茶好。其他人可都是糟蹋了茶叶!”
“呵呵……”小西低眉浅笑,并没有把小夏的奉承放在心上。只是随手将不听话的发丝挽在耳后,又给小夏泡制了一杯碧螺春。
小夏含笑着接过茶,又看向了窗外。这样的天气,总会让她想起,与向以南除此见面的那个情景。
那也是一个春末夏初的季节。草原上开满了许多红色的花儿。她与两个丫鬟从草原上路过,看到一个男子站在草原的尽头看着南方。初时她以为不过是一个痴傻的男子,本只打算按照计划行事,但那人却偏偏回过头,眼里有无数的深情。四目交错之间,那眼睛擒住了她的心神,从此注定了她一世的沉沦。尽管她知道,那人的眼里没有自己,甚至已经知道她的来历目的,可她却还是忍不住动了心,动了情。
另一个春末夏初的季节。她从西北的草原跟到了南淮。与一个素衣女子擦身而过时,她终于明白了,原来他思念的人是秦小西,惟一能走进他眼里的只有一个秦小西。但她不甘心,装作纯真无害的模样想要离间他们的感情。没想到这样却更显得她如同小丑一般惹人笑话。
可是她始终也不明白,不过是一个如此平凡的女子,甚至没有一点出众的地方,既不漂亮,也不是很聪明。然后到了舟山,她才知道,原来小聪明并不等于智慧。而当秦小西低眉浅笑的时候,她才终于明白,原来并不是所有聪明的女子都懂得那种不经意的风情。
“小夏?”秦小西见小夏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禁有些担心。
小夏回过神来,看到秦小西的眼里有些担心,心里却升起一种难堪愤慨:“我以为他会来接你走,可是我错了。在皇权的威严下,原来爱情也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嗯?”小西微微一愣,随即又笑了笑。如果说到现在,她还看不出小夏对她的怨恨,那肯定是骗人的。可是至始至终,秦小西却从来不认为小夏是一个坏人。她不过是一个误把欣赏当□情的孩子罢了。
“你笑我?其实你与我一样,都是被作为交换的物品。”
“不,其实我至始至终都相信,南儿会带我走。”小西摇了摇头。
“我们都一样,在等待和幻想中苍老。”小夏恨极了秦小西眼里的淡定。
“小夏,你还年轻。有的时候,分离总是比拥有更漫长。可是即便如此,我也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秦小西的目光温柔而又坚定,竟让小夏微微一愣。
“来不及了。陛下打算册封你为贵妃,这事我父亲已经知道了,他现在极为恼怒。”
“不是还没有么?既然未成事实便都有转机的。”
“小西姐,其实,我很喜欢你。”小夏将茶杯放在一旁,慢慢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也许没有向大哥,我会更加的喜欢你。”
“是么?也许吧。”秦小西笑道。
窗外,那树合欢花,正开得灿烂。
春蒐夏苗
天渐渐热了起来。
小夏离开紫云别院之后不久,轩辕望北也来了一趟。
只是这次他来,没有怎么声张,甚至没有事先通知紫云别院的人。
那日清晨,空天洋洋洒洒了一场小雨。远处的山麓便被雾气笼罩起来。白色的雾像一匹深浅不一的纱,有的地方浓重,有的地方淡薄一点,将远一点的地方蒙上一层,由近及远,逐渐加深。
临近午时的时候,太阳终于冲破了云层,洒下轻柔的光芒,给绿色更添一层幽碧,给万紫千红更添一层明媚。
草地上还带着微微的湿意,但天空却已经万里无云。
因为害怕秦小西终日关在房中闷出病来,纤语和双儿便好说歹说,将她劝到院子里赏荷。
阳光暖暖,微风吹来一阵鸟语花香。秦小西微微打了一个哈欠,又升起了睡意,慢慢的,又睡了过去。
双儿才捉到一只蜻蜓,转过头来正欲邀赏时,才发现秦小西已经躺着睡着了。纤语见状不禁轻叹了一口气,本来她们以为让小西走走会使得她的精气神好点,却哪里想到,不过当到院子里半个时辰,秦小西便又去与周公下棋了。
无奈,纤语只得折回房间抱了一床薄毯欲给小西盖上。哪知道她刚一出门,便看见院子里多了两个客人。
“陛下!”纤语低呼了一声,正欲跪下,却看见轩辕望北摇了摇手。于是只得收住了动作,快步走上前将薄被盖在小西身上,才转过身对着望北行了一个礼。
“郡主又睡呢?”望北坐在椅子上轻声问道。
纤语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担忧:“这些日子以来郡主老是提不起精神,眼看着她渐渐消瘦下去,奴婢们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么不请太医?”望北见小西的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黑影,身体果然又清减了许多,不禁皱起了眉头。
“请了。可是几付方子下去都没有用。郡主说,她自己也是大夫,这是心病,治不了。王太医也说了,郡主的脉象并不是福泽之人,身体受过重伤因此有了隐疾,需得多多调理。心情愉悦才行。如果这般下去,说不好……”纤语顿了顿,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望北一眼。
望北一时语塞,想起了在南淮的时候,秦小西因为他中过箭,差点再也没醒过来,心里微微有些疼痛。
“说不好什么?”过了片刻,望北还是问道。
“说不好,郡主可能就这样香消玉殒……”
“放肆!”方前见望北脸色一黯,立刻打断纤语的话。
“奴婢该死!”纤语被方前的怒喝下了一跳,反射性地跪倒在地,将头磕了几声重响。
顿时,紫云别院的奴才们跪了一地,叫望北看着有些心烦。
“好了好了!你们且起来吧!”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望北站起身来慢慢走到秦小西的身边。
才不过几日没见,秦小西又瘦了许多,脸色也变得更加的苍白,甚至连睡着的时候,眉间仍然带着轻愁。
小西,你的哀愁,是孤带来的么?
望北心里一沉,伸出手欲抚平秦小西眉间的褶皱。哪知,还有几寸距离的时候,秦小西的眼皮微微动了动,眼睛便挣了开来。
手指停在小西的眼睛,僵住。
那双还带着迷蒙的眸子,看了看眼前之人,瞬间只剩下隔阂和疏离。
望北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缓缓将手收回。
“陛下!”小西又惊讶一醒来便看到轩辕望北。
他又是来干什么呢?想到这里,秦小西的心里便有些烦躁。但她顺便便压制住了心中的情绪,翻身下了躺椅,欲给望北行礼。
微微下沉的身子,被望北扶住。秦小西甚至感受他的手有些灼热,烫得她只有朝身后退了一小步。
望北将秦小西的小动作看在眼睛,轻声说道:“你且休息吧,孤顺道过来看看,顺便告诉你后天便是一年一度的春蒐夏苗。你好好准备一下,后天与孤一道去云山猎场。”
语毕,他又笑了笑,转身慢慢走出紫云别院。
“恭送陛下!”院子里的人齐声喊道,秦小西也稀里糊涂地跟随大流。不明白为何望北匆匆来了又匆匆走了。直到多年之后的某一天,她才恍然大悟。
※※※※※※
望北走后,纤语和双儿对小西做了解释,她才明白过来望北所说的春蒐夏苗是什么意思。
原来,奉天皇族自轩辕大帝开始,便喜欢骑马狩猎,并根据不同的时节,将狩猎的范围和对象分类。依次叫做:春蒐、夏苗、秋狝、冬狩。
一般来说,春天狩猎,主要是搜索、猎取没有怀胎的禽兽。因为春天禽兽是繁殖的季节。如果肆意滥捕,很可能会破坏动物的繁衍。而到了夏季,狩猎主要是取残害庄稼的禽兽。因为夏天是庄稼苗生长旺盛的时间,保护庄家不受禽兽的糟蹋,保障粮食的收成,维持一种平衡。秋天过后,家禽长大了,要保护其不受野兽的侵袭,只有杀伤禽的野兽。减少损失,维持收成的平衡。至于冬天围猎,就可以不加区分,此时,猎杀一些动物,可以增加收成,维持数量平衡。
听完两人的解释,秦小西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笑意。原来所谓的春蒐、夏苗、秋狝、冬狩不过都是狩猎的一种称谓。只不过轩辕一族的人又把它按照不同时候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