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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诫-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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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纵观金水湾的男人,最出色的就是自己大哥了,沈稼辚醍醐灌顶般:“臭婊子,你是不是想勾引我大哥?”
还算了解自己的哥哥,没说是哥哥勾引媳妇。
何冰做梦都没想到他的思想发展到这上面,怒气冲冲:“你羞辱我可以,别羞辱大哥,他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沈稼辚火了:“老子也不是娘们,你不是想勾引我大哥,为啥不让老子碰?”
不让自己的男人碰,官司打到民国政府自己都死输没赢,何冰讲不出个子午卯酉,丢下他就跑了出来,也不知该往哪里去,偏巧碰到祝子雄,她所谓的“带我走”,不是想和祝子雄私奔,而是听说祝子雄好像在做什么大事,现在所谓的大事就是革命,她想去和祝子雄干革命,也没图个和他夫唱妇随,就像洛醺说的,喜欢一个人,能经常看见他,足矣。
听祝子雄问自己原因,何冰道:“想出去闯荡闯荡,我还年轻。”
鬼才信,洛醺知道她这是不得已的理由,实在怕沈稼辚突然出现,那火燎毛的脾气一旦看见何冰与祝子雄交谈,只怕都喊打喊杀的,洛醺举手表示想发言,其他书友正在看:。
祝子雄正无计可施,于是道:“阿醺,你们聊,我还有事。”
撇下何冰,走了。
洛醺上前挽住何冰的手回了自己房里,彼此对坐,好言相劝:“稼辚在呢,别给子雄添麻烦。”
话不多,但已经说破。
何冰脸如雪色,冰冷惨白,苦笑下:“我有自知自明,祝家少爷根本不喜欢我,谁让我是窑姐呢。”
洛醺呸呸几口:“胡说八道,我的意思你是稼辚的媳妇,你也知道我叔那么豁达的一个人,因为我和邵男去北平,还不是想跟我分手。”
何冰摇头:“大哥只是一时之气,他才舍不得你,天底下的好男人不多,大哥就是其中一个,你惜福,祝家少爷为人正派,我没福。”
洛醺搜肠刮肚,想用什么话来劝她,门咚的被撞开似的,还以为是沈稼轩回来,发现来者是沈稼辚,本不是来找何冰,是来找大哥,想提醒沈稼轩,洛秀才的事自己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不要他们过从甚密,一旦捅到张大帅那里自己不好交代,不料却把何冰的话听了个尾巴,砸吧砸吧嘴,才回味过来似的,明白了自己的媳妇为啥不让自己碰,原来与祝子雄有关,当即怒道:“你说,是不是和祝子雄勾搭上了。”
洛醺了解沈稼辚的脾气,发火就动手打人,想他还不至于敢打自己,于是挡在何冰面前,反击:“你哪只眼睛看见的。”
沈稼辚道:“我刚刚听她说什么祝家少爷为人正派,然后她没福什么的。”
这家伙耳朵挺好使,洛醺心里喊着“天灵灵地灵灵”,绞尽脑汁的想策略,有了,回他:“何冰说的是,我叔为人正派,鬼三为人正派,老杜为人正派,老鲁为人正派,祝子雄为人正派,就你为人风流,找了这么个丈夫,咋能有福。”
无端的在祝子雄前面加了好多个同道,如此祝子雄就不扎眼了。
沈稼辚听这话很是不顺耳:“老子咋就风流了。”
洛醺啐了他一口:“娶了三个还不风流,我是你亲嫂子你不也是整天的调戏,你还想怎么风流。”
一句话把沈稼辚噎住,想想这还真是自己,当即没了脾气,看何冰道:“吃香喝辣还不知足,看看那个石女,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洛醺继续维护何冰:“关键她是何冰,她是本县数一数二的美人,我赶脚你还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呢。”
何冰把事惹起,吵架的却是洛醺和沈稼辚,她在一边杵着观敌料阵似的卖呆。
沈稼辚吵不过洛醺,气笑了,腾腾上前奔向洛醺,一把捏住她的小脸蛋:“这小嘴叭叭的真他娘的厉害,信不信……”
洛醺以为他说要打自己,叫板道:“你打下试试,我叔会杀了你。”
沈稼辚呵呵一笑:“信不信我亲你。”
说着嘴就凑过去,也不管自己媳妇在场。
洛醺想躲脸被他捏着,躲不开突然朝他吐了口唾沫,沈稼辚脑袋一偏,唾沫擦着耳朵飞过落在地上,他刚想动粗,沈稼轩走了进来,发现弟弟弟媳都在自己房里,愣住:“三更半夜的,怎么都不睡觉。”
何冰才不会吱声,沈稼辚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唯有洛醺开口:“还不是男女那点事。”
沈稼轩错愕的看着她:“……”
正文 284章 光明正大的偷情
所谓男女那点事,洛醺之意是指沈稼辚怀疑何冰同祝子雄私通。
这一晚上折腾的,洛醺困得哈欠连天,沈稼辚唯有拉着何冰离开,他再驴性,对大哥还是忌惮,看沈稼轩阴沉着脸,想说的事唯有留在明天。
沈稼轩也就是把洛秀才送到半路,谈了一些事情就折回,知道洛醺必然询问,于是简单的有删减的告诉她一些,诸如“你爹很好”这样的废话,蓦然发现罗汉床上洛醺丢下的浴袍,才想起自己想和洛醺那啥来着,那么就接着那啥吧,夫妻两个最近聚少离多,当然得珍惜时间,他心里还有个梦寐以求的愿望,那就是生个女儿。
“醺宝贝。”腻腻的唤了声,抱起洛醺上床,傻子都知道他意欲何为。
洛醺晃晃脑袋:“好困。”
沈稼轩唯有哄她:“你答应给我生个女儿的,这种事假手不得她人,麻烦媳妇大人了。”
提及生儿育女,洛醺有点懊恼,摸摸平坦的小腹嘟着嘴:“一直都没有,是不是奉天小产那次做下病根了,啊我几乎忘了我还有个仇人,那就是孔至尊。”
良宵难得,沈稼轩不想被一个孔至尊扫了洛醺的兴致,急忙安慰:“一定会有的,我仿佛看见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娃,头发又黑又浓密,头顶用一条红丝带扎个朝天撅,非常可爱。”
洛醺搓了搓他脑袋上又黑又浓密的头发:“你的意思。生了女儿也像你。”
沈稼轩说着话呢,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把洛醺脱了精光,用自己的身体覆盖住她:“像你更好,你比我漂亮。”
急吼吼的吻着摸着,洛醺的困意也渐渐消失,想想沈稼轩求女若渴的心。忽然记起柳姑子怀孕的事。于是告诉沈稼轩,淑娴已经安排好了,还有一件事,希望他能主持柳姑子和假大闺女的婚礼。
沈稼轩岂有不答应之理,频频的嗯、哦,不停的吻着,人到了亢奋状态。洛醺又想起鬼三执意想要淑娴的事,于是问沈稼轩:“鬼三抽疯,非得跟我要淑娴,你说是怎么回事?”
沈稼轩聚精会神的亲热呢,又不好不回答,猛然想起那天晒草料时鬼三撺掇自己去县里找洛醺,然后自己打趣他“你比我还了解洛醺”。大概是鬼三觉得经常随侍洛醺左右。挺大个爷们还是个光棍,难免会有嫌疑。
告诉洛醺,洛醺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又想起何冰与祝子雄的事,再想和沈稼轩商量,人家已经不搭理她。且吻住了她的嘴巴不让她出声,赤裸裸的两个人。像蛇一样纠缠,一个是娇声呻吟,一个是大汗淋漓……鸡都叫了,两个人才沉沉睡去,梦里,沈稼轩发现自己有了女儿,又黑又浓密的头发,红丝带扎着一个朝天撅,差点笑醒。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洛醺才被沈稼轩从床上扶起:“丫头,柳姑子来找你。”
洛醺眯着眼睛还懒洋洋的往沈稼轩怀里倚靠,听说柳姑子来找自己,想起来是什么事:“叔,你答应给他们主婚的。”
沈稼轩拿着热乎乎湿漉漉的手巾给她擦脸:“知道知道,你先把早饭吃了,我让厨房给你做的八宝粥,你最喜欢的。”
洛醺就像洛秀才说的,从小到大贪吃贪睡,她最喜欢的吃食海了去,只是怎么吃人还是像根竹竿,沈稼轩甚至怀疑她的脾胃不好,自己研究了副方子给她调理,结果是外甥打灯笼——照舅(旧),洛醺胖不起来,他担心,所以在吃食上才下了功夫的讨好洛醺。
喊人把早餐端到床上,洛醺发现伺候自己的竟然是小桃,急忙问:“你不是和嘎子成亲了吗。”
小桃道了万福:“谢奶奶大恩大德,赏我们宅子又准许我在家歇着,我想了想,我对奶奶的大恩无以为报,还是我来伺候您吧,我一直都是伺候您的,比旁人有经验。”
知恩图报是好事,洛醺也不客气,假如自己不让小桃伺候,她心里一定老是觉得欠自己的,于是由小桃伺候着吃了早饭,才过来见柳姑子。
假大闺女同时来的,见了洛醺免不了说些感谢的话,洛醺一摆手:“闲话少叙,我叔答应给你们主婚,但不知你们俩想何时办喜事?”
假大闺女有点难为情,也不得不说:“这都怀上几个月了,宜早不宜迟,我俩商量过,也不用大操大办,只准备一桌酒席,沈家大爷和奶奶能去坐一坐,给金水湾人看看,就算圆满了。”
洛醺点头:“今天吗?”
假大闺女道:“嗯呢就今天,中午摆酒席。”
洛醺看看窗户,感觉这应该都快到中午了,于是让假大闺女和柳姑子回去,既然是成亲,两个人总得捯饬像样点,又让老杜带着孙猴子、鬼三还有几个婆子丫鬟过去帮忙,酒席就让自己家的厨子代劳了。
如此这般的仗义,柳姑子偌大个年纪,还是顶着大仙的名号,竟然是喜极而泣,假大闺女也是不住的对洛醺点头哈腰不尽阿谀。
眨眼中午就到了,洛醺和沈稼轩穿戴整齐,为了显示重视,洛醺还特意戴了些首饰,沈稼轩青灰的长衫虽然不显眼,圆口的布鞋虽然很平常,但因为人出色,也就难免玉树临风了,和洛醺相携往柳姑子家里去,同村,也不用骑马坐车的,步行,后边跟着祝子雄、大兰子、何冰、葛玉秀、皓暄、满囤、冯婆子、赵娘娘、唐妈、小桃等等,雄赳赳气昂昂的,这都是洛醺的主意,是为了给柳姑子撑面子。
这样的阵仗果然让村民趴门的趴门趴窗的趴窗,沈家兴师动众的这是要干啥?
互相打听就知道了,原来是柳姑子和她徒弟假大闺女成亲。
金水湾是个闭塞的村庄,师父和徒弟狗打连环居然要成亲,金水湾本来应该炸锅的,都因为沈稼轩像颗定海神针,他参加主持柳姑子和假大闺女的婚礼,金水湾才没有搅起滔天巨浪,这也正是当初柳姑子想请沈稼轩的理由,看中的不仅仅是沈稼轩的身份和地位,还有他的为人,他赞同的事情,一般金水湾的百姓觉得那就是对的,假如换了是沈稼辚,他赞同的事情,金水湾的百姓嘴上不说,心里也是一致反对的,所以,人品对于一个人是何等重要。
婚礼非常简单,孙猴子充当了司仪,扯着公鸭嗓喊,总之就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什么的,礼成之后开始吃饭,假大闺女打算准备一桌的,沈家来了这么多人,现张罗已经不赶趟,洛醺就让老杜回家用车拉了些酒啊肉的,凑足几桌,大家热火朝天的吃起来说起来闹起来。
作为大仙,柳姑子第一次感觉——还是凡俗生活好啊,接地气,有人味。
作为客人,葛玉秀那真是甩开腮帮子的可劲吃,特别是现在有了身孕,饭量空前的暴涨,吃得上面打嗝下面放屁,还不忘笑话洛醺:“你说你整天帮这个帮那个,柳叶和铁匠,小桃和嘎子,石女和太监,大仙和徒弟,听说春枝都是你介绍给我二表哥的,你都成老天爷了,不对,你是月老才对,你忙活来忙活去,你捞着啥好?”
洛醺正拿着一块骨头啃呢,听她问,想了想:“这叫积德,早晚能用上。”
本是一句戏言,不想却成为事实,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酒足饭饱,沈稼轩心里有事,告诉洛醺回府。
洛醺刚放下骨头,手上都是油,张牙舞爪的伸着,沈稼轩把她当妻子更当个孩子,从身上掏出手帕给她擦,惹来一干女人的羡慕。
特别是何冰,暗想沈稼辚的性情能有沈稼轩的一半,自己都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想曹操曹操就到,忽听有人嚷嚷着:“不是你们吃喝玩乐为啥不叫老子,都他娘……”刚想骂街,发现大哥坐镇呢,立即瘪茄子。
沈家大爷非同一般,沈家二爷更厉害,是本县的父母官还是司令,他能来让柳姑子和假大闺女受宠若惊,急忙给他拿碗筷又想重炒几个菜。
不料,沈稼辚猛然发现挨在一起坐着的何冰和祝子雄,眼珠子瞪圆了,火气从脚后跟腾的蹿上头顶,咬着牙的狞笑:“胆子不小啊,都光明正大偷情了。”
祝子雄与何冰挨着坐纯属巧合,人多热闹,不知何冰有心无心,但祝子雄确实是忽略,听出沈稼辚的话意,急忙站起喊了鬼三:“我们回去。”
柳姑子和假大闺女的喜事,他不想在人家这里闹,对沈稼辚惹不起躲得起,然而沈稼辚哪里能让他离开,怒火中烧气冲牛斗,手放在桌子边缘,猛然掀起,多亏有个沈稼轩在,他一把按住桌子轻声呵斥:“有事回家再说,破坏喜事会遭天谴。”
大哥的话沈稼辚不得不遵从,指着祝子雄:“敢不敢和老子比试比试?”
祝子雄轻蔑的一笑:“决斗?好啊,是枪还是拳脚,你选。”
沈稼辚咬牙切齿:“有种,都要比,打赢老子,何冰你带走,输了就把命留下。”
正文 285章 媒婆上门
听沈稼辚给出这样的赌注,祝子雄不干了,赢了他也不会带走何冰,输了他也不能留下性命,曾经年少轻狂,在参加革命后明白什么叫匹夫之勇,自己的命不是用来争风吃醋赌气斗殴。
手一挥:“荒谬。”
沈稼辚堵住他的去路:“反悔已经晚了。”
两个人近到衣服擦着衣服,一副剑拔弩张。
洛醺急的直拽沈稼轩的衣服,沈稼轩奔过来拖着沈稼辚:“走走,大哥陪你打。”
沈稼辚唧唧歪歪的:“大哥你明知道我打不过你,再说咱哥俩有啥打的,他祝子雄勾引我媳妇。”
沈稼轩立定,肃然道:“挨在一起坐着就是勾引,何冰、大兰子、春枝都长期住在家里,你是不是也怀疑大哥?”
耶嗬!沈稼辚心说我曾经真这么想过,但不是怀疑大哥勾引自己的媳妇,而是怀疑自己的媳妇看上大哥,别说沈稼轩拥有冠绝天下的美人洛醺,即使没有洛醺,他也晓得一般的女人入不得沈稼轩的眼,所以对大哥还是非常信任的,却因为昨晚偶然听见何冰的话心里犯嘀咕,虽然当时洛醺巧妙遮掩过去,今个偏偏就发现何冰与祝子雄如此的暧昧,他当即断定,何冰果然是喜欢上祝子雄。
“大哥你说啥呢,春枝不讲,你对大兰子、何冰那都是像亲妹妹似的,老弟怀疑你,那还不得天……”想说天打雷劈,因为自己真的怀疑过,感觉誓言有点重,于是接着道:“天怒人怨。”
读书不多,关键时刻灵光闪现,用另外一个词替代过去。
沈稼轩边说边拖着他离开柳姑子家,一路劝解训斥,总算把沈稼辚安抚好。
洛醺这里急忙打圆场:“误会。二爷总是疯疯癫癫的,大家都知道哈,来来,把桌子收拾干净,家里的东西装上车拉回去,今个是大仙的大喜之日。我们就不要打扰了。”
老杜带头,大家七手八脚的抬着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用车拉着回了沈家。
洛醺没有回去,一拉何冰的袖子,指指南方,同何冰往小河边走去。
这节气已经冰冻,河水无波,一些枯干的水草蔫头巴脑的立着。
两个人在河边松软的茅草上坐了,天气还不错,午后的暖阳非常舒服。
“何冰,你到底是咋想的?”洛醺含糊的问出。沈稼辚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何冰是真的喜欢祝子雄的,而感情这东西就像脱缰的野马,控制不住是要伤人累己的。
“我能咋想,我是窑姐出身,祝家少爷是天上的鸿雁我是地上的家雀。我对他没别的意思,难道挨着坐就是偷情,他沈稼辚整天价对你这个亲嫂子还不是胡言乱语,老鸹落在猪身上,看到别人的黑看不到自己的黑。”何冰难得长篇大论,气呼呼的薅起一把茅草丢了出去。
她对祝子雄没想法洛醺就放心,劝她:“也不要妄自菲薄。其实我感觉稼辚对你是真心的,否则他不会动怒。”
何冰突然扭头看她,看得洛醺毛楞的,何冰继而就笑了:“洛醺,你对我好,当初你一个姑娘家肯冒险去窑子救我,那个时候我就认定你是好人,所以我对你有话直说,沈稼辚他心里只有你,无论我还有大兰子什么春枝,都像他逛窑子似的,不过是拿来寻开心的,或者是他生儿育女的用具。”
沈稼辚喜欢自己洛醺知道,也明白那家伙为何从大兰子开始分配成二奶奶、三奶奶、四奶奶,大奶奶的位置莫名其妙的空缺,那是他心里最爱那个女人的位置,但说沈稼辚是用她们来寻开心的,洛醺不赞同。
“何冰你知道吗,春枝爱吃醋,在背后说你的坏话稼辚从来都不准许,她说大兰子的坏话也不行,稼辚或许脾气暴躁性情粗鲁,但他把你们几个是当亲人待的。”
何冰低垂着头,嘟囔:“即使他把我当亲人待,我也不稀罕。”
洛醺又替沈稼辚打抱不平了:“你不稀罕当初就不应该嫁给他,做人得有责任心,嫁给他就得和他好好过日子,老话讲,家有贤妻男人不做横死,稼辚又是政务又是军务,养活你们几个不容易,别看他整天嘻嘻哈哈,其实他心里也有苦处,你给他几句暖心话,他必定还你一腔男儿情。”
何冰豁然而起,“你老替他说话,究竟是因为他是你小叔子,还是你也喜欢他?”
“……”这个性,洛醺简直无语了,这两方面都无关,她就是不希望家宅不宁,更不希望祝子雄会受牵连,若说考虑到沈稼辚的感受,那也是因为自己和邵男的事让一贯豁达的沈稼轩竟然跟自己闹分手,所以洛醺觉得男人可以苦可以累,就是不能允许他的女人背叛。
另外,那次无意偷窥到沈稼辚无声的痛哭,让洛醺明白其实沈稼辚的嘻嘻哈哈粗枝大叶放浪不羁都是外在,他内心里隐藏着很多东西,至少痛苦这件事他是藏得极深邃的,仅此一点就让洛醺对他欣赏,她讨厌无病呻吟的男人。
何冰看洛醺瞪着大眼看她,也知道语气重话伤人,重新挨着洛醺坐下:“对不起。”
洛醺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在意:“我就是希望大家都能平平静静过日子。”
这世道兵荒马乱的,说不定何时就波及到金水湾,活着,温饱,这是生活的主题,其他的都是副题,至少在目前这样的状况下非常正确。
何冰给洛醺一个凄美的侧脸,阳光映射着她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她茫然的望着远方,开口前先叹气:“哎,当初若不是祝家少爷离家出走,我怎么能嫁给沈稼辚,嫁了他原以为能好好的过日子,他同时娶了大兰子我为啥不计较,因为大兰子是他青梅竹马的女人,不能忘恩负义,但他去了趟北平就带回个春枝,洛醺我把话撂下,指不定哪天他还会继续娶。”
这个洛醺不敢保证,总归沈稼辚的个性天马行空的,谁都能把握住他。
与何冰谈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只叮嘱何冰尽量和祝子雄保持距离。
何冰不置可否,个性就像牛皮带,真有韧性,让洛醺也束手无策。
太阳滑下,气息冷了,两个人回到家里,各自去歇着,洛醺刚进自己的院门,就听见笑声从房里传出来,这么高兴?
她噔噔跑了进去,没人,拍拍脑袋,才想起笑声是从郝叔的厢房传出的,又噔噔跑了过去,也不敲门,推开就进,屋内的炕上,沈稼轩盘腿而坐,对面是郝叔,左右是皓暄和满囤,中间是方桌,四个人居然在打麻将。
“醺丫头回来了。”郝叔打了招呼。
“嗯呢。”洛醺嘻嘻笑着跳上炕去,跪坐在沈稼轩身边看热闹,这种平凡的亲切的场景实在难得,她喜欢。
边看边问谁赢了,皓暄朝郝叔努努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小家伙出口成章,洛醺还感叹郝叔老当益壮,忽然发现沈稼轩故意打了好几张错牌,才明白他是故意哄郝叔开心,对自己的男人又多了几分敬重和钦佩。
几个人一直玩到天黑,郝叔累了才罢手,沈稼轩兴致好,告诉郝叔:“今晚我陪您喝几盅?”
郝叔眯着笑眼:“老奴不敢烦劳您。”
沈稼轩没等开口,洛醺过来搂住郝叔的脖子撒娇:“什么老奴,这都啥时代了,人人平等,按辈分他是你侄儿,喝吧喝吧,算我和皓暄满囤三人。”
郝叔感动道:“我再不答应,就是不识抬举了,今晚我给醺丫头露一手,那种东西我可是好久没做了。”
惊喜?洛醺摇晃着郝叔要他坦白到底是什么东西,郝叔不说,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洛醺就喜滋滋帮郝叔数钱,赢了不少,老人家高兴,都笑出眼泪,好像也明白了什么事情,也不道破,只说了句:“老爷让我想起当年的老太爷老老太爷,老话讲,老猫房上睡,一辈留一辈,将来皓暄少爷也错不了,醺丫头,你有福。”
洛醺附和着:“是哒,丈夫好儿子好,心满意足。”
皓暄奇怪的问:“你儿子是谁?”
落拍了下他的脑袋:“你喽。”
皓暄立即道:“我怎么能是你儿子,要不是爹他横刀夺爱,我过几年就可以娶你了。”
洛醺愣,沈稼轩愣,满囤愣,郝叔愣,集体呆若木鸡,其实也都明白皓暄只是因为喜欢洛醺而已,童言无忌。
“你个小屁孩,我是你爹的媳妇,就是你娘。”洛醺扭住他的脸蛋。
皓暄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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