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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诫-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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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珍点头,然后问来通报的下人:“她说是我妹妹?”
下人道:“是的奶奶。”
淑珍嘀咕:“难不成是奉天城里我舅舅家的表妹?”
胡占山下了炕,边往外走边道:“不就是个丫头片子吗,管她是谁,我去看看。”
来到堂屋一看,眼睛更亮了,来的不止一个丫头片子,是两个,而且个个水灵,特别是穿墨绿大衣的,像从画上描下来似的,胡占山活了五十多岁,没见识过。
“是小姨子来了,你姐姐身子不爽,炕上倒着呢。”他也不知道哪个是小姨子,嬉皮笑脸的道,眼睛盯着洛醺不放。
卢丹道:“我姐身子不痛快那我去看看她。”
胡占山拦着:“这可不行,郎中说了她需要静养,再说你们两个风尘仆仆的大老远而来,怎么也得吃了饭再说其他。”他说着吩咐下人去做饭:“来个小鸡炖蘑菇,把腌的咸肉拿出来,去豆腐房再称一斤豆腐,饭要用新米。”
卢丹道:“我们吃完了。”
洛醺急忙抢着补充:“但没吃饱。”
卢丹不明所以的看看她,洛醺低声道:“白吃为啥不吃,我好久没吃腌肉了,在奉天一直都吃鲜肉,腌肉味道非常特别的。”
卢丹心说你可真是没心没肺,这样的饭你都吃得下,不过听洛醺一说,她也馋了,她家里很少吃肉。
饭菜做好,胡占山亲自作陪,就在堂屋里间的炕上,一泥盆热腾腾的小鸡炖蘑菇,一大海碗水豆腐,腌肉炒茄子干,晶莹剔透的大米饭。
洛醺和卢丹先忘记找胡占山谈判的事,刚在卢丹姑姑家吃完饭,竟然又各自吃了一大碗,啃鸡肉弄得满嘴都是油,最后实在吃不下了,洛醺打着饱嗝开腔道:“那个,胡老爷,我们今天来是有件事,卢丹的姐姐,就是你前些日子抢来的,我们要把她带走。”
“啥?”胡占山愣住,转瞬又明白过来,这俩丫头片子是来救淑珍的,呵呵一笑试探的问:“就你们俩,我那连桥没来啊?”
卢丹道:“我还没结婚,哪来的连桥,这是我同学洛醺,她也没结婚。”
胡占山心里顿时有了底,也就是说她们没有帮手,冷笑道:“淑珍是我明媒正娶,在我家里过的好好的,你们为啥带走?”
卢丹用手一指他:“是你抢来的。”
胡占山眼珠子一瞪:“那又怎样,我们也拜了天地,也洞房花烛了。”
洛醺帮腔:“淑珍姐姐不愿意,你这是强抢民女,犯法。”
胡占山从炕上下来,在地上叉腰一站,威风凛凛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之前干啥的吧?胡占山不是我的真名,我姓胡,占山是外号,因为我之前是占山为王的胡子,后来打家劫舍累了,就在卧虎屯买房置地,我那大老婆死了,淑珍虽然是填房,现在也是大奶奶,我也没三妻四妾,她也愿意,我们两夫妻恩恩爱爱的,你们跟着搅合啥,抢的不假,但彩礼给他老李家了,是他们不稀罕给我送了回来,卧虎屯的王法是我定的,谁也管不着。”
看他蛮横,卢丹又想起了这一茬:“你不知道我这位同学她叔是谁吧?”
胡占山走近炕沿一拍桌子:“我管他是谁!”
碗筷震得叮当响,吓得卢丹往后蹭,洛醺倒是没怕,从炕上站起,也叉腰居高临下的看着胡占山,输人不输阵。
卢丹见她这般模样,也壮胆道:“她叔是奉天市长,她二叔是剿匪司令,她朋友是奉天有名的大财阀孔至尊,她还有个日本……”
洛醺急忙捂住卢丹的嘴,呵斥:“你是不是想把我的祖宗八代都告诉人家。”
卢丹掰开她的手,和胡占山叫阵:“总之,她家里都是大官,今个她来管你要人是先礼后兵,你不给,她叔立马就带兵来打。”
卧虎屯离奉天不是很远,奉天改朝换代胡占山当然也知道,语气软下来问:“她叔,是沈稼轩?”
卢丹点头:“嗯,她叔可疼她了,你不把我表姐还给我们,等她回去找她叔,就把你家夷为平地,她二叔叫沈稼辚,张大帅身边的红人,他专门剿匪,她二叔也疼她,一门大炮就把你这宅子轰炸得片瓦不存。”
胡占山是老狐狸,吧嗒吧嗒嘴:“不对啊,你说她叫洛什么,她叔为啥姓沈?”
卢丹咔吧咔吧眼睛,才知道自己弄差批了,想想道:“她叫沈洛醺,我们是同学,亲近,习惯省略姓氏。”
胡占山老谋深算,无法确定真实情况下,好汉不吃眼前亏,答应:“好,你们可以把淑珍带回去。”
他说完回到自己房间,喊来狗腿子张二狗,吩咐:“你派几个人,在老李家房前屋后盯着点,别让她们把奶奶带走,另外你亲自去趟奉天,打听下新任市长沈稼轩有没有哥侄女叫沈洛醺。”
张二狗领命而去。
胡占山果然让淑珍随着洛醺和卢丹回了娘家,这两个丫头旗开得胜得意洋洋,卢丹姑姑、姑父,李家夫妻高兴的是一会哭一会笑。
唯有淑珍默默不语,脸色沉重,完全没有跳出火坑的欢喜。rs
正文 139章 肉包子打狗,美人打老淫棍,同理。
》 本书中涉及大量的地方土语,不懂的问百度或者问小采,声明下是怕大家误会小采写错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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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卢丹说洛醺家里都是大官,李家夫妇还半信半疑,现在两个小丫头片子谈笑风生的就把闺女淑珍救了回来,听说还在胡占山家胡吃海喝一顿,李家夫妇这回笃信了卢丹的话,没想到自己一个穷苦百姓家能来洛醺这么个大人物,立马重新点火,不是做饭,而是给洛醺吵瓜子和苞米花,这两样可是乡下特有的美味。
洛醺和卢丹出师告捷,美滋滋的坐在热炕头上吃东西,卢丹咔咔的吃着瓜子,边吃边感慨:“其实乡下也挺好的,我在奉天都很少能吃到毛嗑,逢着哪天我爹拉的客人多,就在站前给我买一杯回来,你知道一杯多少?就我这小手才一把,没等解馋就吃没了。”
洛醺更喜欢吃苞米花,因为她经常能吃到瓜子,倒是苞米花很少吃到,奉天城里卖的都是用那种机器爆出来的,叫爆米花,不像乡下用大铁锅混着沙土炒出来的苞米豆子更脆更香,她也嘀咕:“要不咱俩以后在乡下安家吧,归隐田园,像陶渊明一样。”
本是闲聊,难免天马行空的胡咧咧,卢丹却当真的问:“你不想你叔啊?”
突然,洛醺放在嘴边的手僵住,手中的苞米花啪嗒掉在炕上,她憋了半天,压抑的哭道:“你讨厌,你烦人,你恨死我了。”
卢丹恍然大悟的,也知道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急忙搂住她哄着:“对不起哈,我不是故意的,好好,我就陪你在乡下安家,我娶你好吧,反正你整天说我像个假小子,你十八岁我十八点五岁,正般配。”
洛醺终于被她逗得噗嗤笑了,抹掉眼泪继续吃苞米花,她不经意的一偏头,就发现炕梢闷闷不乐的淑珍正一针一针顾着绣花,也不吃东西,也不搭理她们两个,完全没有一个表姐见到久别的表妹该有的欢喜。
洛醺不免起疑,捅了下卖力吃瓜子的卢丹,朝淑珍努努嘴。
卢丹也发觉表姐奇怪,蹭过去看了看她手中绣的是鸳鸯戏水,不禁问:“表姐,你绣这个干啥?”
淑珍低低道:“枕头。”
枕头二字有点敏感,再加上鸳鸯戏水就更暧昧了,卢丹皱着眉问:“你别告诉我这是绣给胡占山的。”
淑珍点头:“就是。”
卢丹突然气道:“你是被他打傻了怎么,他把你抢去的,他比我姑父你爹岁数都大。”
淑珍不和她吵,下了炕去了外面,坐在院子里继续绣。
卢丹和洛醺对望,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准头脑了。
洛醺合计下道:“该不会你表姐喜欢上胡占山了吧?”
卢丹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胡占山五十多岁了,老模咔嗤眼的。”
洛醺不以为意:“老怎么,我叔也三十多岁了,我还不是……”
说到这里她顿住,突然又哭了起来,抓起一包苞米花打去卢丹:“你讨厌你烦人你恨死我了。”
卢丹莫名其妙的指着自己,半晌才醒悟过来,继续哄她:“好吧好吧,从今后我们不提能关联到你叔的一切,比如姓沈的比如高个子比如俊雅的比如当官的比如有钱的比如疼爱你的……”
说到这里,她发现洛醺已经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在比量她,急忙捂住嘴巴。
为了感谢洛醺,也为了庆祝闺女重见天日,卢丹姑姑去邻居家借了二斤白面,烙了几张油饼,又把下蛋的老母鸡给杀了,晚饭当真丰盛。
喊着洛醺和卢丹围坐在桌前,淑珍的弟弟狗不理上来就抓起一张油饼,被卢丹姑姑劈手夺下,拍了下他后背骂道:“这崽子真不懂事,你吃饽饽,这饼给两个姐姐吃。”
狗不理才十三岁,撇着嘴眼泪巴叉的,很是不情愿的拿起饽饽,却又被洛醺夺下,然后塞给他一张油饼,又对卢丹姑姑道:“我可不愿意吃油饼,我在奉天吃腻了,就是捞不着苞米面饽饽吃,不信你问卢丹,我家仆人都吃腻了大米白面。”
卢丹急忙点头:“他叔喝的酒都是从外国弄回来的,他叔还给她买了套婚纱,据说从法兰西国用飞机运回来的。
洛醺突然瞪着卢丹,卢丹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答应洛醺不能提及有关沈稼轩的一切,急忙闷头吃饭。
卢丹姑姑仍旧塞给洛醺一张油饼,不好意思让贵客吃粗粮,道:“那是,市长大人家里,啥好东西吃不着,可跟咱乡下的味道不一样,闺女你赶紧吃。”
几个人说着,忽然发现淑珍还没有进来,卢丹姑姑出了门看着仍旧在绣花的淑珍道:“你这孩子,吃饭了还不进屋,这天还暖和呢,呛风冷气的当心着凉。”
淑珍仍旧不言不语,木讷的被母亲拉着进屋,上了炕勉强吃了半拉饽饽,还叨咕:“胡家都吃白面馒头,这难吃死了。”撂下碗筷然后就窝在炕梢继续绣花。
卢丹姑姑捅了下丈夫:“她爹,闺女不对劲,是不是被胡占山打傻了?”
卢丹姑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呼噜呼噜的喝着苞米糊涂粥,没言语,闺女的事,他这个当爹不好过问。
洛醺似乎看出门道,晚上三个闺女同在西屋睡,挤在一铺炕上,洛醺看着仍旧坐在油灯下绣花的淑珍,伏在卢丹耳边道:“你表姐是不是喜欢上胡占山了?”
卢丹回头望着她,狐疑道:“不能吧?”
洛醺耸耸肩:“不好说,感情这东西很奇怪的,或许我们两个好心办错事了,假如胡占山对你表姐好,他家有吃香喝辣的,你表姐说不定就愿意留在胡家呢。”
卢丹也犯难了:“那怎么办?”
洛醺道:“我们得补救。”她说完凑到淑珍身边,装着拉家常试探淑珍:“表姐,你绣的可真好看,我都想跟你学,看起来那胡占山并没有虐待你,否则你这手还能这么灵巧。”
淑珍属于闷葫芦形的人,言语少,见洛醺这样说,才回了句:“嗯,他没打我,还给我买新衣服,还给我这个。”她说着抬起手来给洛醺,手腕上是一对银镯子。
洛醺下意识的摸摸自己脖子上的玉坠,虽然银镯子远不如她这个沈稼轩送的玉坠值钱,但在有情人心中却是无价宝,她醒悟自己和卢丹真是做错了,索性敞开来说:“表姐,我们只听姑姑、姑父说胡占山把你给抢去了才出手相救的,不知道你喜欢他,心甘情愿跟他。”
淑珍叹口气,低头继续绣花,边道:“他是把我抢去的,他说假如不是稀罕我能抢我吗,都说我长的俊,可是我家里穷,嫁人也不过是个庄稼把式,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咱卧虎屯有几家能新粮接上旧粮,青黄不接时吃野菜,日子苦,几年都不能置办一身新衣服,我爹每次去奉天看我舅舅都是借别人的衣服穿,你说嫁给年貌相当的难道就能对我好吗,村里的男人有几个不打媳妇,胡占山不打我,在他家我吃穿不愁,说不上喜欢不喜欢,你们城里人时髦,你们读书人讲究也多,你说的感情我不懂,但我懂的是,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女人找男人,能吃饱不挨打就是福。”
所谓饱暖思yin欲,饱了暖了,人才能有心思想其他,填不饱肚子,感情这种东西就是奢侈物,早被丢到墙角旮旯。
洛醺看了看卢丹:“我们还是把表姐送回去吧。”
卢丹也没了主意,担心姑姑、姑父不同意,毕竟胡占山的名声不好,先是胡子现在是财主,举凡财主哪有不剥削穷苦百姓的,并且胡占山是抢的亲,怕姑姑、姑父对胡占山恨之入骨,所以道:“还是先问问我老姑、老姑父吧。”
洛醺和卢丹就下了炕,想找李家夫妇谈谈,出了西屋想去东屋时,忽然发现门口人影憧憧,洛醺突然琢磨,怕奉天城里的某个人来抓自己,比如父亲的敌对,比如孔至尊、沈稼辚、浪雄,于是急忙转回西屋不敢出来。
其实门口的人是胡占山派来的,防备她们两个把淑珍带走。
胡占山在家里坐不住,既惦记淑珍又惦记洛醺和卢丹,心说要是再把这两个大闺女弄到自己手里,那该有多美。
下了炕想过来李家瞧瞧,在门口遇到从奉天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张二狗,见了他张二狗就跳下马来。
“打听的怎么样?”胡占山忙不迭的问。
张二狗虽然是骑马,被大风灌的嗓子都干了,道:“老爷,打听清楚了,沈稼轩只有一个弟弟叫沈稼辚,果然是剿匪司令,但他才娶了两房媳妇,崽子都没下呢哪来的侄女,那两个丫头撒谎撩屁,是蒙您的。”
胡占山突然嘿嘿一笑:“撒谎好,蒙我更好,主要是她不是沈市长的侄女,我可就无所顾忌了,都说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你说他李家用两个黄花大闺女打我这老yin棍,我他娘的怎么能放回去。”
他立即吩咐张二狗:“带上几个人现在就去老李家,把淑珍还有另外那两个丫头都给我带回来,我也试试三妻四妾是什么滋味。”
正文 140章 识时务的女人
感谢“禅意的笑”、“热恋^^”、“临窗听风我自在”、“初学步者”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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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狗腿子,都是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平时吆五喝六看着威风,其实也遭罪,这不张二狗水都没喝一口,就喊着几个伙计来到李家。
淑珍不用说,还有洛醺和卢丹,两个美人包子就被胡占山这条老淫狗给抓了去,卢丹姑姑哭天喊地,事情果然就是照着自己的话发展的,不仅仅淑珍没救出,还搭上洛醺和卢丹两个闺女。
卢丹姑父就准备去找胡占山拼命,被卢媳妇拉住:“你死了也救不出三个闺女,儿子怎么办,没了你这个劳力我怎么把他养大。”
“那你说怎么办?”卢丹姑父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挺大个爷们嚎啕大哭,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啊。
是啊怎么办,卢丹姑姑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直转圈,自己闺女已经成了胡占山的女人,一旦卢丹出事,自己怎么去跟弟弟交代,那个洛醺出事,自己怎么跟她家里人交代。
洛醺?家里人?她忽然醍醐灌顶般,踢了一脚蹲在地上的爷们:“他爹,那个洛醺的叔不是市长吗,他要是知道侄女被胡占山抓了,还不得发兵来灭了胡占山,这样最好,淑珍也就有救了,你赶紧套车,连夜去奉天找淑珍她舅舅,让他领着去禀报市长大人。”
卢丹姑父也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似的,家里好歹有条毛驴。套了车就连夜进城。
一路不停的催赶,天微微亮时就来到卢丹的家。
听说闺女地主老财抓了,卢丹父母大吃一惊,卢丹走时说是学校放假她去老姑家串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卢丹父亲连忙同着姐夫往沈公馆而来。
大清早的,街上行人伶仃,以卖早点为生的小商贩们,沿街捅着炉子开始忙活蒸包子煮面条,卢丹父亲掏了几个铜板给姐夫买了两个包子,亲戚里道的,大老远赶来也不能饿着,拉着他站在街边吃。想着这个时辰沈公馆大门不会开,沈稼轩也不会起床办公,就想等一等。
两个人边吃边说,卢丹姑父唉声叹气的:“你说咱家闺女出事算咱命苦,真要是那个洛醺出事,你说我咋给沈家交代。”
卢丹父亲刚想搭话,走过他们面前的一个人嗖嗖退回来,问:“你说谁?”
卢丹父亲和姐夫看看问的人,浑身上下穿戴华贵,年纪也就刚过三十。暗想是不是洛醺的叔?卢丹姑父道:“我刚刚,就说了个洛醺。”
这位其实是孔至尊,他刚从蝶恋花出来,自从上次自己被袭击,他把黑七好顿教训,说来也不怪黑七,当时黑七根本不知道他在楼上还有客人,才让齐老大那些人上去,出了大事后他也是开始谨小慎微。但孔至尊仍旧怕齐老大的人死灰复燃。最近没事就在蝶恋花盯着,刺杀自己倒没觉得特别可怕。想他十五岁开始闯荡江湖,大江大河大风大浪经历多了,怕的是有人来砸场子。黑七出了一次错让他心有余悸,所以在家里也是睡,不如在蝶恋花亲自看几天。
天亮,觉得没什么事了,他就想回家睡觉,其实也睡不着,洒下人手去找洛醺,杳无信息,他就慢慢的在街上逛游,也走不快,忽然听见有人提及洛醺,是以急忙过来问,听卢丹姑父再次重复洛醺的名字,他一把揪住人家的衣服,急吼吼的:“告诉我洛醺在哪儿?”
卢丹姑父老实巴交的庄稼人,看他气势汹汹的,有点怕,往后躲着:“你谁呀你?我凭什么告诉你。”
孔至尊意识到自己言行有点过激,急忙松开手,转换成笑脸道:“对不住,都是因为太着急的缘故,我是……洛醺的未婚夫,她突然不见了我急的快发疯,麻烦你告诉我洛醺在哪儿?”
卢丹姑父看看卢丹父亲,然后道:“我们是要去找洛小姐的叔的,就是沈市长。”他人虽然老实但也不缺心眼,毕竟对孔至尊不熟悉,突然冒出来谁知他打的什么主意。
孔至尊急忙拦着:“沈市长日理万机,这种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好。”
卢丹父亲看他穿戴和举止甚至是风度都非常尊贵的样子,觉得不是街头的混混,但还是为难道:“可是我们不认识你。”
孔至尊想了想,问他:“知道蝶恋花吗?”
卢丹父亲点头:“我经常往那儿拉客。”
孔至尊又问:“知道孔氏医院吗?”
卢丹父亲嗯了声:“我也往那拉过病人。”
孔至尊三问:“知道奉天最大的百货公司吗?”
卢丹父亲就笑了:“三岁孩子都晓得。”
孔至尊拍拍自己胸脯:“都是我的。”
卢丹父亲看看他:“你是……孔先生?”
孔至尊颔首微笑:“在下,正是孔至尊。”
卢丹父亲急忙躬身道:“哎呀孔先生,洛小姐,就是您未婚妻她有大难了!”
孔至尊瞪起眼睛:“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卢丹姑父却拉了拉小舅子的衣服:“他是真是假你都不知道。”
卢丹父亲本想开口告诉他,忽而道:“是啊,我不认识孔先生您。”
孔至尊急的一跺脚,索性此地距离蝶恋花不远,拉着他们两个就来到蝶恋花,开了门嗷嗷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吓得噼里啪啦的汇集到他面前,齐齐朝他鞠躬:“孔先生。”
他对卢丹父亲和姑父道:“看见了吧,如假包换,再说我这么大个人,若不是和洛醺熟悉,我吃饱撑的管她的事。洛醺有难,如果你再不告诉我她在哪里,一旦她真出了事,我就把你们两个开膛破肚喂我家的狼狗!”
卢丹姑父急忙道:“洛醺在我们那屯子呢。被财主胡占山抓了去,凶多吉少。”
孔至尊刚想走,转头急火火的问:“你们屯子是什么屯子啊?又大概在哪个方向?”
卢丹姑父道:“不远,出城往北,叫卧虎屯。”
孔至尊手一挥喊众人:“赶紧给我备马!”他是怕开车乡路难行耽误时间。
蝶恋花里哪有马,黑七听了眼珠一转,腾腾跑到旁边有马车出租的货栈,只撂下一句“借你们的马用用”,就牵了出来。回了蝶恋花交给孔至尊。
孔至尊翻身上马,简单交代自己去了哪里,让黑七带着兄弟随后赶去,他做了最坏的打算,既然敢强抢民女,对方就不是等闲之辈,怕自己势单力孤对付不了。
交代好,他就策马飞奔出城直奔卧虎屯。
再说洛醺三人,被胡占山抓回来后,她和卢丹先在厢房关了一夜。胡占山琢磨着怎么合理使用洛醺和卢丹两个美人,淑珍不用说了,已经是自己的女人,先放在一边,他也想像沈稼辚似的一日娶俩,转念想想不对,两个美人可以办两次婚事,就可以收两次礼金,于是吩咐下去。再次张灯结彩。先娶洛醺,中午拜天地。晚上入洞房。
心里还高兴,凭着这两桩喜事,自己又可以捞一笔。逐个亲戚朋友的去通知,就是卧虎屯这些穷人他也不放过,无论谁家,你即使拿一根大葱来,也不能空手。
洛醺和卢丹倒是没有被绑着,只是窗户钉死门口有伙计看着,跑是跑不了,相对叹气,胡占山这样的恶霸淑珍竟然还心甘情愿跟着人家。
正议论她,这个时候淑珍端着吃食走了进来,平静的道:“今天明天是你们两个大喜的日子,吃饱点,等下事多呢。”
洛醺和卢丹对望,看她如此淡定真是蹊跷,洛醺问:“淑珍姐,我们好心救你,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怎么还能为虎作伥,你该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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