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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诫-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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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醺咬牙切齿的四下里找,忽然发现桌子上的水果刀,冲过去握在手里,慢慢逼向卢丹,吓得卢丹爬着后退,连连问:“你干啥?你想干啥?杀人是犯法的。”
眼看洛醺已经走近她,一刀刺下,卢丹吓的抱着脑袋高呼:“救命!”
外面的沈稼轩听见冲了进来,就见洛醺手中拿着刀,另外一只手拿着卢丹的一截衣袖,狠狠道:“学古人,割袍断交。”
沈稼轩吃惊的看着洛醺。
洛醺冷冷一笑:“怎么,怕我杀了你的新情人?”
沈稼轩一把抱住她,悄声道:“傻丫头,我是怕你有危险。”
他这样一说洛醺红了眼眶,想哭,咬牙把泪憋回去。
沈稼轩就抱着她走出去,连回头看卢丹都没有看一眼。
卢丹见他们两个亲亲热热的样子冷冷一笑:“顾芝山说的对,我这叫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膈应人,膈应死你们。”
正文 176章 多情总被无情伤
卢丹和顾芝山缘何认识?
这得从她被洛醺扔在火车上说起,到了站下了火车,在车站寻找拉脚的马车时说自己想去金水湾沈家,无巧不成书,刚好顾芝山来车站接人,沈家这个词汇对他来说太刻骨铭心,所以就听得真切,看卢丹的穿戴打扮不像是本地人,按风格应该是来自奉天那样的大城市,而年纪应该是洛醺的朋友,他突然有了想法。
于是上前询问卢丹可否认识洛醺,卢丹听他提及洛醺还以为是洛醺的亲戚朋友或是与沈家有关的人,再看顾芝山仪表不凡穿戴奢华,多了几分好感,点头:“我是洛醺的同学。”
顾芝山当机立断撇下朋友不接邀请卢丹去吃饭,说自己是洛醺的朋友,既然她的同学远道而来,理应接风洗尘。
卢丹正愁找不到沈家,即使找到自己这样贸然而去感觉不妥,就欣然答应,两个人进了馆子,顾芝山今非昔比,有了钱有了权出手也阔绰,点了一桌子的好菜招待卢丹,两个人边吃边聊。
“卢小姐好漂亮。”顾芝山装着漫不经心的夸赞一句。
卢丹害羞的一笑:“我可没有洛醺漂亮。”
她本是真心实意的一句话,却让顾芝山正中下怀,本来当下要说的话就与洛醺有关,遂接着卢丹的话道:“这也正是洛醺和你交朋友的原因。”
卢丹颇感茫然,告诉他:“我和洛醺是同学。”
顾芝山呷了口酒:“我知道。但是能和洛醺走的近的人都没她漂亮,我一直奇怪呢,现在明白了,大概在洛醺面前。没有男人像我这样夸赞过你吧?”
他说的虽然是事实,但卢丹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是以就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顾芝山给卢丹殷勤的夹菜劝酒,然后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去金水湾的沈家了,你同洛醺在一起,只怕以后都嫁不出去,因为有洛醺的衬托,你永远都像被万道光芒照耀得失去颜色的小花,所有人看到的只是她而忽略了你。”
卢丹思量着他的话,好像是这么个理。在奉天时自己和洛醺在一起。无论男女。开口夸的必定是洛醺,自己就像个绿叶在衬托着洛醺那朵红花,也没有男士来追求自己。特别是那个孔至尊,自己同洛醺住在他家时,他对自己目不斜视完全当成空气,说来都是因为洛醺。
顾芝山看卢丹的脸色越来越暗,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继续煽风点火,弄得最后卢丹都想掉头回去奉天,被顾芝山拦住。
“你还是去金水湾吧,沈稼轩那个人倒是不错,就是有点好色。不过洛醺的手段了得,之前沈稼轩三妻四妾的,洛醺本来是他的儿媳,就是他儿子皓暄的童养媳,后来竟然把沈稼轩夺了去,然后沈稼轩把他的三妻四妾都休了,自古就是笑贫不笑娼,更别说翁媳乱伦扒灰,女人为了钱财什么都豁出去了。”
卢丹才知道洛醺和沈稼轩还有这么段故事,非常吃惊。
顾芝山继续道:“这社会,男人三妻四妾不可怕,怕的是没钱,他沈稼轩有钱,你既然和洛醺那么要好,索性嫁给沈稼轩得了,成为更亲近的姐妹,你即使做了沈稼轩的妾,那以后也是吃香喝辣。”
老话讲,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更何况是说者有心了,于是,就在顾芝山有一搭无一搭凌乱的谈话中,卢丹果真就冒出了这样的念头,想自己和洛醺要好,假如同时留在沈家享福,没什么不可以。
然而她对自己的容貌没有信心,顾芝山才甩出那么一句:“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膈应人。洛醺的脾气我了解,你假如敢和沈稼轩好,说不定她一怒之下会离家出走,你不是称心如意了吗。”
故此,卢丹才恶狠狠的重复顾芝山的这句话,看着自己被洛醺割断的衣袖,既然她不仁自己就不义,更打定了主意明天要同沈稼轩一起回奉天,然后趁沈稼轩在奉天的机会好好和他相处,说不定真能成功。
她这样异想天开还有个前提,那就是父母省吃俭用的供她读书,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摆脱她父祖辈的穷困,看沈家虽然是乡下,但这片宅子在奉天都不多见,所以她更加动了心,另外看沈稼轩风度翩翩器宇轩昂,洛醺都喜欢她卢丹怎能不倾慕,只是,第二天她收拾好东西过来找沈稼轩时,郝叔竟然告诉她:“我家老爷同二老爷已经去奉天了。”
卢丹奇怪的问:“火车的时间没这么早吧?”
郝叔不停的忙着修剪花草,边道:“他们没坐火车,是开车去的,就兄弟两个,车上说话也方便不是,有了外人别扭。”
所谓的外人当然指的是卢丹,她突然就尴尬了,沈稼轩不告而别,说好的事情坐蜡,这也说明人家根本没瞧得起自己,她表情讪讪的,再留下更难堪,只是从金水湾去县里乘坐火车几十里的路程总不能步行,想管沈家要辆马车送,如今沈家洛醺做主,她已经和自己断交当然不会管。
洛醺没她想的那么狭隘,知道卢丹今个要走,就让老杜套车去送。
其实沈稼轩和沈稼辚开车去奉天这主意是沈稼轩自己想出来的,因为他感觉只要自己坐火车难免碰到卢丹,假使碰不到洛醺感觉也是碰到了,洛秀才说的对,纵然自己的女人不怀疑,作为男人也应该让她放心,鬼三说的也对,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是自己丝毫不给卢丹甚至是别的女人机会,洛醺就不会生气伤心。
于是,他和弟弟商量,就放弃乘坐火车改成开车。
顾芝山时时刻刻在盯着沈家,沈稼轩和沈稼辚一离开金水湾,他就亲自带着人又去丈量那块地了,并且像上次一样给门房撂下一句话,他其实志不在这块地,他就像对卢丹说的癞蛤蟆上脚面不咬人膈应人,他现在就是在故意膈应沈家,无论地能不能得到,偶尔过来刺激刺激,这让他有种快感。
洛醺听闻县里又来惦记那块地,喊了鬼三两个人骑马也来到地里,远远的就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就是顾芝山。
她下了马,镇定自若的款步走向顾芝山。
顾芝山已经听见马蹄声,也同时奔洛醺而来,虽然那次在馆子里见过,但因为没打招呼,所以这次他们算是正式见面,看洛醺穿着新潮的裤装,头上还戴着鸭舌帽,这身打扮别说在金水湾,就是在县里也极少见到,他感觉洛醺就像土坷垃里长出的一只奇花异草,天地间所有的万物仿佛都是为了衬托她而存在,他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俨然就是初识洛醺时的那种怦然心动。
两步距离时洛醺站住,顾芝山也站住,看洛醺身上多了些成熟和凌厉,难以遮掩的仍旧是她眼眸中透出的纯情,就像金水湾的水,干净明媚,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更透着她惯有的顽皮。
“洛醺,对不起。”
他开口竟然是这样的一句,让洛醺有点意外,想着他如今当了县长还不得在自己面前扬武耀威,不知他说的对不起是为了当下这土地的事还是当初他对自己的冒犯?拿捏不准,于是含糊其辞道:“没关系。”
顾芝山相当开心:“你不记恨我?”这开心不是装的是真情流露。
洛醺终于懂了他上一句“对不起”是为了冒犯自己的事,轻笑:“不记恨,因为都过去了,年少轻狂下谁没做过错事,并且你的腿……我们沈家也挺抱歉的。”
洛醺这句话也不是客套话,冤冤相报何时了,她很希望顾芝山能忘记往昔之事,他过他的日子自己过自己的日子。
提及腿,顾芝山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一脸的暖笑顿时换做冰冷。
洛醺不想把这种沉重的话题继续下去,忽然想起在馆子吃饭那次遇到他太太的事,道:“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太太对我那么大的敌意,但我和她并不认识,她扬言要对我怎样怎样,这实在有点莫名其妙。”
这件事顾芝山还真不了解,木阿生回去也没说,并且他每天对木阿生唯恐避之不及,经常找理由夜不归宿,所以夫妻两个也极少有坐下来谈话的机会,听洛醺说,他心知肚明,因为木阿生为此事跟他闹了好多次,于是他直言:“我夜里睡觉经常喊着你的名字,她大概吃醋吧,你放心,我会告诉她不要找你的麻烦。”
听他说夜里睡觉喊自己的名字,此话洛醺似信非信,或许是这家伙贼心不死哄骗自己,或许真有这么回事,但洛醺不想把话题继续下去,于是道:“我们来说说这块地吧,顾县长,古语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土地首先是国家的,不是你的,其次土地是百姓的,也不是你的,这块地是我沈家祖上辛辛苦苦开垦出来,您说要就要,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顾芝山道:“你说的没错,但国家既然划分出省、县,就是把权力下达,奉天省张大帅做主,咱这个县我做主,我做主的不仅仅是你们这些百姓,还有你们手中的土地。”
他说完倨傲的笑着,以一种俾睨天下的姿态看着洛醺,心说,沈稼轩、沈稼辚都不在,我不信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斗过我。
正文 177章 求雨
顾芝山以为会难倒洛醺,他虽然千方百计的打听有关沈家和洛醺的一切,但并不了解洛醺这一年具体都经历了什么,他很想打败沈家兄弟看他们对自己摇尾乞怜,他更想洛醺对他哀求对他服软,不料想洛醺却轻蔑的一笑。
“好啊,你之上还有个张大帅是吧,我们不如就去找张大帅来断断这个案子,我家老爷和二老爷已经去了奉天,索性你也赶去,你们在张大帅那里当面锣对面鼓的掰扯掰扯,你说张大帅是会偏着你还是会偏着我家二老爷,因为沈稼辚就是张大帅的嫡系,张大帅怎么也不会说沈稼辚的不是,这样他就是在打自己的脸。”
顾芝山嘴角挂着一抹轻松的笑,心里却在翻江倒海,一年不见,这丫头仍旧厉害的是嘴巴,但不同以前的是,这话里颇有机锋,城府深邃了好多,他探寻的问洛醺:“假如我硬收了这块地呢?”
他以为洛醺会立即瘪茄子,洛醺却呵呵一笑,然后在裤袋里一摸,黑洞洞的枪口就抵住他的太阳穴:“你有多少兵马?哦,县里的警察和保安团都归你调遣,充其量几百个草包饭桶,你在沈家做过管家,知道沈家有多少护院和私家兵团,另外,沈稼辚的舅哥何冲还带着大队人马在县里驻扎呢,我不妨告诉你,现在的沈家,就是冯婆子都会用枪了。”
再次让顾芝山吃惊的是,没料到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洛醺居然现在也玩枪。看来自己还真嘀咕沈家了,和沈家斗看来还得从长计议,于是找了个借口:“天阴了,我这腿就酸痛。回去吃药,我们改天还会见。”
他带着手下离开,鬼三过来夸赞洛醺:“奶奶您刚刚真威风。”
洛醺收了枪在裤袋:“那是因为我了解顾芝山,我琢磨一个人变化再大,骨子里的东西还是不能改变的,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孙子。”
抬头看看天真的阴了,喊了鬼三回了家。
然而,这天就是这样经常阴着却一滴雨都不下,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月余,地里的庄稼干巴巴的。沈稼轩在家时就指挥老鲁带着伙计对旱情严重的地方引金水湾的水灌溉。但是地太多。一天浇不了多少,还有很多地不在金水湾附近,就无法灌溉。眼看苞米叶子都打绺了,老鲁着急的来找洛醺商量。
“要不,给东家打个电话问问吧。”老鲁已经没了办法,这些年一直都是风调雨顺的,突然大旱,他即使再能干也斗不过老天。
洛醺摇摇头:“他才走没几天,奉天那边的事也不好处理,说不定多挠头呢,我们自己想办法。”
老鲁给她献计:“不然就在远离金水湾的地里打井吧。”
洛醺还是不赞成:“金水湾附近的那些地你们都没浇完呢,沈家有多少地你这田头比我这个当家人还清楚。就是把你和这些伙计都累死也浇不完,再说,我宁可舍庄稼也不舍人,有人在才能生财。”
这话老鲁听了暖心,正因为沈家不是一般的地主,一般的地主恨不得伙计只干活不吃饭才好,沈稼轩和洛醺里外两个当家人都善良,老鲁才会把沈家的地当成是自己家的地来管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叹口气:“您拿主意吧,上刀山下火海,咱也得把庄稼给救活。”
洛醺让小桃喊来老杜,问他:“咱家仓房里的粮食够吃多久?”
老杜道:“您放心,即使今年颗粒无收,咱也饿不着。”
洛醺长吁口气略感安慰,只是她同老鲁一样,不想眼看着庄稼旱死。
三个人这里商量着对策,靠天吃饭的乡下人,面对旱涝无可奈何,商量半天也是束手无策,这个时候小桃来报:“奶奶,柳姑子要见您。”
柳姑子?大概是离开金水湾太久,洛醺琢磨下才想起来是谁,接着就想起了她是如何害自己的,有心不见,感觉柳姑子应该也知道自己不待见她,她仍旧肯来说不定是什么大事,于是点头让小桃把她带进来。
柳姑子还是那身打扮,似尼似道稀奇古怪,见了洛醺打了个佛家手礼:“阿弥陀佛。”
洛醺直言:“你找我有事?”
柳姑子道:“是,我想求雨。”
求雨?洛醺看看老杜和老鲁,虽然感觉她这是封建迷信,大概是自己对旱情实在无计可施了,于是听闻柳姑子要求雨,就像茫茫黑夜里突然发现了一盏明灯,心里有些激动,嘴上还是狐疑的问:“这,能成吗?”
柳姑子道:“金水湾这些年风调雨顺,当然用不到求雨,但我在别的地方见识过求雨,我想试试。”
洛醺又征求了老杜和老鲁的意见,乡下人对这些东西几乎个个是深信不疑,他们两个当然同意。
“说吧,你都需要什么?”洛醺问柳姑子。
柳姑子晃晃脑袋:“沈家奶奶您误会了,我是凭着身上这点绝技吃饭的,但这次我分文不收,不为别的,一,我也是金水湾人,看着那些庄稼干巴巴的我也心疼。二,为了地下的老祖宗,她生前待我不薄。”
是她误会了洛醺才是,洛醺刚刚问她的意思,是她需要自己替她准备什么东西,求雨这种事洛醺没见识过,但在书上看过,知道要准备很多祭天之物,什么猪头等等,听她这样说,洛醺也就借坡下驴道;“谢谢您仙姑,不过你总得需要准备点香案什么的。”
柳姑子抬头看看洛醺,两个人说不上是深仇大恨,也有过节,听洛醺称呼自己为仙姑她非常开心,道:“我这求雨跟别处的求雨不一样,不用那么声势浩大。我总觉得求雨就是求天,求天只需一颗诚心,我不想杀生。”
洛醺同意,杀生祭天虽然古来有之。但她赞同柳姑子的想法:“好,都依你。”
柳姑子又道:“我只需要七个少女,这就麻烦奶奶您了,您帮我找。”她是怕自己没有这种号召力,唯有借助沈家的威望。
洛醺看看老杜:“金水湾谁家有十几岁的姑娘,你应该了解,你赶紧去找找看,我想大家听说是求雨,一定都会极力配合的。”
老杜应声而去,七个女孩子而已。很快找到。一并交给柳姑子听后差遣。
柳姑子掐指算了又算。两天后就是吉日,求雨的日子就定在两天后。
两天时间很快就到了,村里的人都听闻了此事。于是大家早早的就赶来沈家门口看热闹,个个希望柳姑子能施展神功真的求雨下来,不然很多家今年不饿死也得逃荒要饭去。
按柳姑子的要求,七个少女一色白衣,这都是洛醺给定做的,她们个个披散长发且头戴花环,看上去真的飘飘若仙。
柳姑子也是一身白衣,也披散头发,她就丝毫不能飘飘若仙,还感觉有点恕O裰绷⑿凶叩氖濉�
七个少女都准备好,各人手中都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不同种类的粮食,苞米、小麦、谷子、糜子、高粱、大豆、红豆。
柳姑子喊了声出发,她在前七个少女在后,村里的百姓跟随,其中还有洛醺和老杜老鲁孙猴子大兰子等等,跟着柳姑子奔来西小庙。
到了西小庙后,柳姑子让七个少女跪在她身后,她伏地祷告,微微出声,别人也听不清说的具体内容,只看她一脸的虔诚。
之所以选择在西小庙祷告,这里当然是金水湾的圣地。
祷告完,柳姑子站起,告诉那七个少女:“我每磕一次头,你们就洒几粒粮食,记住不能洒太多,一定要坚持到金水湾。”
少女们答应下来,洛醺突然想,从西小庙到金水湾,差不多两里多路,柳姑子该不会就这样磕头过去?
不出她所料,柳姑子就是这样,走几步跪下磕个头,然后少女们洒几粒粮食,再走几步她又磕个头,口中还念念有词,走了一阵后被洛醺拦住:“仙姑不行,你这样下去到了金水湾非得累死。”
柳姑子额头上都是尘土,没走多远已经累得气喘,看洛醺微微一笑:“沈家奶奶,若无诚心,怎么能感动上天。”
洛醺道:“说是这么说,可是你这样的年纪,不然换个人代替你。”
柳姑子摇头:“我知道您好心,可是假如别人有这种与天相接的能力,我何乐而不为呢,您让开别耽误时间,过了吉时就不好了。”
于是就这样,柳姑子一路磕头往金水湾而去,跟随的人们嘁嘁喳喳的议论,有的甚至开始抹眼泪,因为柳姑子的额头从泛红到磨破,磕了一里路时,她已经开始晕眩,她的徒弟也是相好之人假大闺女于心不忍:“我来替你吧。”
柳姑子推开他,继续磕头。
突然这个时候那七个少女中的某一个捂着肚子,像是要出恭,哎呀哎呀痛得无法前行。
假大闺女赶紧报给柳姑子:“怎么办,那个不行了。”
柳姑子四下里望,迷迷糊糊的,找了半天没有一个合适的,于是指着洛醺:“沈家奶奶代替。”
洛醺指着自己:“我?我嫁人了,你说的可是需要处子之身。”
柳姑子无力的笑笑:“奶奶,上天需要下届百姓的一颗诚心,上天不是在找媳妇,另外,您真的能断定这七个闺女都是处子之身?我对您还是了解的,至少您……善良,足够了。”
洛醺就接过那个半路退出的少女手中的托盘,别人帮衬着也把那少女的衣服穿戴在她身上,鼓捣好,继续前行。
距离金水湾还有一段距离时,柳姑子一个头磕下去没爬起来。
正文 178章 打赌
终究是不再年轻,柳姑子平时靠的是收魂驱鬼这些技能生存,且不论她的技能是真是假,却让她不像金水湾这些乡下女人身体强健,所以一路磕头过来体力透支,估计她从西小庙走到金水湾都费劲,更别说这样跪倒爬起的,这个头磕下去人也直接趴在地上。
“师父!”假大闺女过来搀扶。
洛醺也过来相看,柳姑子脑袋抵住地面,后背努力往起拱,还摆摆手:“没事。”
洛醺先和假大闺女扶着她坐在地上歇息,劝她:“不然换个人吧,我来代替你,我心也诚。”
柳姑子道:“这其中有很多咒语呢,一时半会您学不会,再者,假如我半途而废岂能感天动地,沈家奶奶我知道你对我有想法,觉得我是坑蒙拐骗糊弄人,难得您这次信任我,所以,我心里高兴,我这么多年不劳而获靠的都是金水湾这些百姓,如今百姓们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今个就是累死,我也得把雨求下来,沈家奶奶您是城里来的小姐,不懂乡下人的心,乡下人视土地为天,不下雨庄稼就得干死,庄稼没了百姓就得流离失所,求奶奶成全,让我把头磕完。”
洛醺突然红了眼眶,无论之前柳姑子的术法是真是假,她一颗向善的心却是笃定,这就像孙猴子,之前也是恶名远播,但他也是善良的,所以,人,都是凡人,没有绝对的好与坏。忽然又想起沈稼轩,自己也不应该把他要求的那样完美,他没有色心,但有善心。也正因为善良才前后两次答应卢丹的要求,想想他离家去奉天时同自己告别,自己当时没搭理他,洛醺突然有些内疚。
长出口气,洞悉了人生的又一真理,拉着柳姑子起来道:“您慢点走,轻点磕,等下求雨过后回去好好歇着,今晚就在沈家摆开酒宴,我陪您和几杯。大家都去。”
柳姑子被洛醺一段暖心之言激励。仿佛哪位世外高人突然给她输送了些真气。于是继续磕,磕到金水湾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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