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将欲娶之 必先毁之-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得不说,沧尧殿下将各种情绪收放自如,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还有两三章吧,就把真相揭开。大家不要急。
默爷扔了一颗地雷。
邹邹扔了一颗地雷。
谢谢。
第79章 青鸟殷勤为探看
沧尧扬手推开门扉;满园月色清辉,梨花如雪;那方石砌的水池泛着波光。
凤隐不由想起上次来这里时的万分狼狈;心口泛起酸意。
这时,屋内走出一个宫娥来来;月下看着真是花容月貌。
“殿下。”宫娥疾步走来;却在瞥见旁边的凤隐后,未竟的话语硬生生吞了回去,瞪圆了双眼瞧着她。
沧尧却没打算让她瞪下去,挥手屏退了,又缓步移到屋前;却并不进去;扬声问道:“雪涯,你可睡了?”
“殿下?您怎么来了!”十分喜出望外外加受宠若惊的语气,纸糊的门窗上随即映出一个高挑身影。
凤隐听到这个声音禁不住一阵恶寒,而且就是这个声音,有点媚,不似一般男子的声线低沉醇厚,确实流风无疑。
沧尧的性向如何她不太确定,但这个雪涯绝对是断袖,故意中伤她是想必是为了挑拨她和沧尧的关系。可他的做法着实可笑,她和沧尧的关系本来就已经陷入死局,挑拨什么的真是多此一举。除非……沧尧还爱着她,脑海里刚浮现这个念头,立即被凤隐否定了。
她撇头望了眼沧尧,转身走出落雪园。沧尧见她的神色便明白了,婉言拒了雪涯,出了落雪园便见凤隐立在外头,他站在三步之外,低声:“你确定是他?”
凤隐瞧着他,神情颇有些高深:“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丝毫不怀疑?”
“我了解他。”顿了下,“更了解你。”
凤隐咳了声:“你命中桃花本就甚多,你自己还要去招惹,连活生生的断袖都招来了。”
沧尧说:“他并不是断袖。”
凤隐一怔,如果雪涯不是断袖的话,那他中伤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凤隐暂时压下这份疑惑,转而道:“这雪涯……小小的仙官,以下犯上,天庭的规矩好像是不允许的,殿下若是想私了,就把雪涯交给我,由我亲自处罚。若是想公了,我就报到天帝那里去,由天帝裁决,不过这样的芝麻小事我是不愿意麻烦他老人家的。”
咄咄逼人说完这番话,她其实没指望沧尧会把雪涯交出来,就是很想看看沧尧能为雪涯做到什么份上。
沧尧一径的沉默。
这态度明显是想避而不谈。
凤隐抚着衣袖上精巧的暗纹,半晌突然笑了:“其实这名声大也不是什么坏事,兴许几十万年后天庭史官为你作传时,指不定将我也扯进去,我也能借借你的光,等到儿孙满堂的那一日,拿着天庭史册指着自己的大名给他们炫耀一番。”
她这话明褒暗贬,夹枪带棍,沧尧也颇沉得住气。
他瞧着她,眉目笼在月色里,“十天之后吧,你再过来,我把他交给你。”
“真的?”凤隐认为沧尧在敷衍,她要的是雪涯,是沧尧宁愿辜负她也要救的救命恩人,他怎么答应得如此爽快呢?竟然连个情也不求?她直觉沧尧这是缓兵之计,说不定十天过后她前来索要,雪涯失踪了或者死掉了或者别的什么,总之不会交给她。
其实他若替雪涯求情,她看在以往的情分不会惩罚太过的,可是他不求情,竟然想含糊过去。凤隐心里发凉,退后一步道:“那好,十天之后我再过来。”
话毕,施礼,退场。
凤隐回到龙宫,恰好上邪来信,信上诚意满满地给她道了歉,并且说等抓到坏她名声的小人他亲自押到北海登门谢罪。
凤隐倒没指望别人,她寻思着这雪涯在天庭有沧尧庇佑,怕是没人敢动他。但他若是到了凡界,就好比一只狗,失了人势,连狂叫几声都不敢,擒住他易如反掌。
而白狼虽蠢,却还是有几分利用价值的,凤隐估摸着雪涯应该还会去找白狼,只要盯紧了白狼不怕等不到他。
只是派谁去监视呢?
雪涯很狡猾,派个不中用的或许会给她搞砸。
恰好好动的红贞来她眼前晃,她身后跟着小青鸟。
凤隐心中一动,说:“你的鸟借我几天可好?”
红贞十分爽快地应了,青鸟一听要去监视他人便不大愿意。
须知青鸟一族大多是信使,李商隐有句诗是这么说的: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由此可见青鸟族将这份差事做得很好,青鸟的娘更是登峰造极,做了西王母殿下专门的信使。
是以青鸟不屑于去做探子。
不过碍于红贞不甚威严的喝斥,青鸟不甘不愿地去了。
约莫等了七八天,凤隐终于等到了消息,她雀跃万分,只不过青鸟瞧她的眼神有些哀怨,她这辈子大概与鸟没什么缘份。
凤隐赶到下界时,恰好赶上一场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经典桥段。
雪涯要杀狼灭口,他在这个时候选择顶风作案,还真是勇气可嘉。
不过凤隐抵达的时候,发现要杀白狼的并不是雪涯,而是一位白衣飘飘的美貌仙子。这应该是雪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变成女子模样的。
美貌仙子看到凤隐从天而降,惊得弹退到三尺开外,脸上神色瞬间万变,若说不认识凤隐那倒是奇了,匆匆扫了她一眼,化成一缕烟雾飘散。
再看白狼被吓得现出了原形,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里。
凤隐还未见过哪个精怪被吓到现出原形,这大概同受到惊吓尿湿裤子的凡人一样少见,都是非比寻常的人物。
她因一时稀奇,追雪涯的步伐迟缓了些,待到追出去时,千里夜色茫茫,只远远看见一团模糊白影。
凤隐招来祥云,朝白影追去。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凤隐渐渐逼近白影,谁知追到追仙界与魔界的结界处。那团白影忽地一闪,进入了魔界地段。
凤隐抬头望了眼天上那轮弦月,正是子夜时分,魔界邪气最盛时分。
这雪涯竟是仙魔通吃吗?
结界处泾渭分明,天界这端云雾皎皎,一派浩然之气,魔界那头烟霞明灭,艳丽且诡异。
十万多年前神魔两族大战,沧尧的叔叔沉奚落得元神俱灭才将魔族十万叛众压在东极山之底,至今山头还有西天如来佛祖亲加的三道封印。
可虽有封印镇着,但聚集在结界处的幽怨之气已达十万年之久的,寻常的小仙是受不住这股邪气的,看来雪涯还真不是一般的小仙。
而且她好一阵子没来,这里的幽怨之气似乎重了许多。
凤隐按下疑惑,飞身追过去,幽幽月光在眼前铺开,天拂宫渐渐呈现在眼前,雪涯的身影如风一般飘了进去。
夜色里的天拂宫美丽得诡异,宛如一位妖艳的美人,妖娆立于猗天苏门山上。
看雪涯轻车熟路的模样,想必经常出入这里,凤隐紧随其后,眼看着就要跟上,雪涯突然其中一座宫殿。殿内乌漆墨黑一片,实在看不出来什么。
凤隐抬头一望,她出入天拂宫无数次,知道这是魔君盘桀的寝殿。
雪涯难道是魔界安插在天庭的奸细?
此时此刻,显然她已不能拿雪涯怎么的,思量一番,决定先回去,从长计议。
凤隐刚下了云头便见北海边上影影绰绰立着两个凡人,交头接耳,指手划脚,相谈甚欢。
北海虽是过客云集,大半夜跑这里的也算少见。
凤隐无心理会,刚要入海,忽听那两个凡人的口中吐出了自己的芳名,语气十分不善。
她正要听个仔细,那二人忽又不语。她想了想,从海里提出一只虾兵来,说:“你去给我探听探听那两人在谈些什么。”
小虾点头哈腰地去了。
小虾前去搭讪,又和两人套近乎,东扯西扯半天才切入正题。
“两位哥哥为何深夜到此?”
男一说:“我二人长年在外游历,今日行至北海,忽然想起这北海里有个三公主十分的极品,兴之所至,便过来看看。”
“北海三公主?”
男二接着说:“对呀,三公主的故事风靡大宋,传唱不衰。据说这位公主前后被三位殿下所弃,她人面龙身,嗓音奇高,身材魁梧,咆哮一声,北海的水便会窜起数丈高的浪来,摇摇尾巴,北海的水便要翻腾三日。”
这《殿下弃龙女》的故事历经多余日竟演变到如此不靠谱的境界,白狼居功至伟。
凤隐暗自咬了咬牙,怒火起了又压,压了又起,在胸中反反复复。
只听小虾又问:“夜深露重,海风又大,两位哥哥为何不白天来?”
男一又说:“据说这三公主貌丑无比,白日不敢现身,只在夜间出没……”
话未完,一声清朗的吟啸携着呜呜风声自海面飘来,激起数丈浪高,翻白的浪花托起一条银色的巨龙。
男一男二忍不住面面相觑:咆哮一声,北海的水便会窜起数丈高的浪来,这世间果真有龙的存在吗?他们不过是路过来看看而已,并不相信世间有什么北海三公主的。
白花花的浪沉寂下来,化身为龙的凤隐说:“那你有没有听说这位三公主心性大变之后,专挖长舌男的心肝。”
男一男二掩面遁逃。
凤隐又化成人形,嗤笑了一声,慢慢步入海底。她直接去找的红贞,没办法,雪涯跑了,她还得托青鸟守在结界处守株待兔。
青鸟仍是不大愿意,临行前,凤隐嘱咐说:“离结界远点,以免被邪气所伤。”
青鸟哼了一哼,慢腾腾地飞去。
这鸟好大的脾气。
凤隐回到玉烛殿,阿暖早已睡下。因为夜明珠太亮怕影响到孩子睡眠,床头只点了一盏晕黄的小灯,奶娘趴在案上小憩,听到动静清醒过来,站起来道:“三公主可算回来了,小殿下一直见不着您哭闹了半宿,这不,哭得累了才睡下。”
凤隐嗯了一声道:“你下去歇息吧。”
奶娘乖顺地退下。凤隐坐在床沿发呆了许久,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提点沧尧要提防雪涯,至于他信不信就不关她的事了,反正她仁至义尽。
第二日她派虾兵将这封信送到了遣云宫,猛然又想起天界与魔界交界处的那股邪气,心里隐约觉得怪异,便将这情况同北海龙王提了一提。
北海龙王沉吟:“佛祖法力无边,有他亲加的封印,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还是谨慎为妙。”
北海龙王又沉吟了会儿,拟了份奏折,将此事传达到天庭。
天帝阅览后很是夸奖了一番,派出座下几个仙使前去巡视了一番,并有加了几道封印,这些幽冥注定一辈子翻不了身。
而凤隐写给沧尧的那封信,他隔了许久才回复,只有寥寥三字:“知道了。”平平淡淡听不出半点喜怒。
第80章 鸳鸯瓦冷霜华重
十日之期终于来临;凤隐从来没有天真地以为沧尧会把雪涯交出来;但本着想知道沧尧会如何替雪涯脱罪;而她也想知道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有没有变得强大。所以她一大清早起来由着鲛人服侍,穿了很正经很体统的衣裳准备去遣云宫。
不料在北海边上听到了上邪的声音:“我要见你们三公主。”
上邪此刻被北海的虾兵蟹围住,一只蟹将不卑不亢地说:“殿下;虽说神魔两族和平已久;但终于不是同一族类;我们北海不敢私自接见。殿下若是因为公事还上九重天,若是因为私事就请殿下回去。”
上邪显然被气得不轻:“我翻手便可倾覆北海;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奈何得了我么?”
闻言;北海的“乌合之众”纷纷蠢蠢欲动;大有干一架之势。
凤隐本想避开的;但眼看双方剑拔弩张;她不得已站出来道:“你们都退下。”
虾兵蟹将们回头一看是凤隐,都噤了声,纷纷退开让出一条道来。
上邪转过身来,眼角眉梢皆是满满的笑意:“隐儿,瞧,我这是给你登门谢罪来了。”
凤隐没有看他,目光转向站在上邪身后的姑娘。姑娘被五花大绑,背上负了几根荆条也不稀奇,头垂得低低的,看不清模样,就是她身上的白衣有些眼熟。可天底下那么多爱穿白衣的姑娘,眼熟很正常。
凤隐屏退了闲杂人等,与上邪道:“我以为你行事虽不择手段了些,到底还有几分担当。现在却连一点担当都没有。你以为随手绑了一位姑娘,再让她负上几根荆条代你负荆请罪就完事了?”
“这可不是我随手绑来的,这是雪涯,她换了副漂亮的肉身,可能你认不出来,但她千真万确是雪涯。”说到此处,上邪毫不怜香惜玉地抬起那姑娘的下巴。
那姑娘的脸完全暴露在晨曦之中,美得令人屏息,硬生生将上邪这妖孽的风头压了下去。凤隐心里一突,她确实是那日要杀白狼灭口的美貌仙子。
一个男人变成女人是为何?果然断袖断得没边了么?
凤隐忍住心中恶寒:“你怎么会抓到他的?”
上邪目光一闪道:“我早就知道是他,提亲那日我父王留宿天宫,就是雪涯暗中来访在我父王面前挑拨的,你知道我父王一向好面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只好取消了婚事。”嘴角一勾,是嘲讽,“雪涯真是左右逢源的小人,他此举既讨好了我父王,又彻底毁了你的名声。前日夜里他不知为何潜入我父王寝殿,本来我是不知情的,不过第二日雪涯悄悄溜往山下时,被我的属下撞见,他见雪涯周身仙气缭绕,便把他拦了下来。我得到消息后就赶了过去,谁想父王竟先我一步到达,还命令放人。说雪涯虽是神仙但是其实是站在魔族这一边的。我当时不动声色地把雪涯放了,其实暗中跟着他把他绑了起来。”
他说到这里笑起来:“这不,我直接将他带到了你跟前,要杀要剐随你。”
凤隐:“我有那么残忍么?”斜眼望去,雪涯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身居劣势却并不求饶,神色反而有些不驯。
上邪抽出一根荆条来交与凤隐:“来,先让你抽几下解解恨。”
凤隐接过荆条,绕着雪涯走了一圈:“我一直很奇怪,如果你真的喜欢沧尧,我嫁给上邪你不是该高兴么,怎么反倒阻止?”
雪涯抬了抬下巴:“殿下出于愧疚想帮你取消婚事,可我又怕殿下这样做的话反而让三公主产生不该有的遐想,于是自作主张散播了你一些流言,好让你知道羞耻别再来纠缠殿下。”
真是伶牙俐齿呀,怪不得三言两语挑拨魔君取消了婚事。凤隐笑了:“你身为男儿身时,我便隐约觉得他的声音也很别扭,如今换作女儿身,和你的嗓音一配,丝毫没有违和感,反而契合得天衣无缝。只能说你是天生的断袖,断袖并不可耻,可耻的是你还要拉着别人一起做断袖。”
“三公主这样怕是倒贴上去别人也不会要的。”
凤隐只当是疯狗在叫,那边上邪迫近雪涯,谈天般说道:“你这张嘴倒是伶俐,信不信我让你永远说不出话来。”
雪涯蓦然瞪大了眼:“殿、殿下……”
“殿什么下。”上邪嗤笑,“你以为叫一声殿下,沧尧就会来救你?”
“甫出生的雏儿十分依赖母亲,常常左一句娘亲右一句娘亲,同你方才左一句殿下右一句殿下着实没什么分别,沧尧的性子本不大亲和,却没想到还有当慈母的潜质。”
雪涯大吼:“不许你侮辱殿下,殿下是爱我!”
“爱你什么,这张脸?”凤隐凤隐半晌没作声,陡然变出一面铜镜,施法送到了雪涯脸前。她神色淡淡:“你瞧瞧铜镜里的自己,那双眼里流淌的怨恨及恶毒,把这张绝色的容颜都毁了。”
雪涯突然笑了:“殿下确实爱我,否则你以为他为何要给我换一副女子的肉身?”她看着凤隐僵住,心里无比畅快,“断袖为天庭礼法所不容,殿下为了和我双宿双飞,才给我换了一副女子的躯体。”
凤隐的脸白了一白。这个雪涯很会找人的痛处踩,而且还要反复碾上一碾。
雪涯快意地大笑,隔了会儿,又道:“信不信,殿下若是知道我在你这里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他脸上笃定的神色刺得凤隐心口一痛,原来她的心里承受能力还是不够强大。她轻飘飘道:“确实,沧尧若是想袒护一个人那是绝对袒护得了,但是他若是找不到你呢?”
雪涯脸一白:“你想干什么?”
凤隐瞄她一眼道:“不干什么,就是把你藏起来不让他找到罢了。”不再理会雪涯,她转头与上邪道,“虽然此事全因你而起,但我还是谢谢你,你先回去吧。雪涯的事我自己处理就好了。”
***
最近北海边上总有几个慕北海三公主之名的凡人到此一游,今日当然也不例外。
海面上波涛汹涌,隐约可见扬起白帆的船只在海浪里载沉载浮。
沧尧伫立在岸上,海风吹的衣袂翩飞,呼啸而过的风声挡不住断断续续的细语声,他听在耳里,脸色有丝沉郁。
不多时,北海龙王领着左右赶来,硬着头皮迎上去道:“殿下何时来的北海?是要看红贞?”他着实担心请沧尧过府反给女儿添堵,但是叔叔要见侄女,他不好阻拦。
沧尧一怔,道:“我是来找三公主的。”他迎着风,玄色的袍裾被风卷了又展,展了又卷,看起来竟有几分沧桑。
北海龙王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小女不在。”
沧尧道:“龙王,我没别的意思,主要是看阿暖。”
北海龙王心说你还知道自己有儿子啊,心里虽不大愿意,但还是依了天庭礼制,列了仪仗,迎接了沧尧进去。
甫接近玉烛殿,便闻得一连串清脆的女子笑声夹杂着婴儿软嫩的咿呀声。沧尧顿了顿,穿过垂花拱门,眼前豁然开朗,凤隐就坐在庭院的珊瑚树下,树顶置放的夜明珠投下光芒,在她周身焕出莹莹的光来。
她抱着儿子,轻轻地摇晃着。阿暖揪着她的衣襟,嘴里含含糊糊地唤了一声:“阿娘~”凤隐的神情看来无比满足,可是在看到沧尧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意迅速凝结然后消失。
旁边立着侍女和奶娘瞧见他来,也纷纷止了笑声。
凤隐抬头望他,沉默了会儿道:“你们都下去吧。”
侍女和奶娘道声是,目不斜视地退开。
凤隐佯装什么也不知道问他:“雪涯呢,你怎么没把他带过来?”
沧尧沧尧站定在五步开外,温声道:“我知道他在你这里,你不用瞒着我,我也不是来救他的。”
凤隐隔了许久才出声:“哦,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沧尧道:“我来看阿暖。当初说好要渡他修为的。”
凤隐低笑一声,审视他许久,站起来,将孩子递到他手中。
沧尧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小家伙嘴里仍是含含糊糊地唤着娘亲,他抓住他的小手,默默催动术法,精深修为自手中缓缓导出。
凤隐在一旁看着默然不语。半晌,沧尧停下来,神色间如常,一点也不像是刚消耗了三百年修为。他顿了顿道:“阿暖还小,渡得太多他也承受不了,待他长大一些……再说吧。”他垂头看着儿子,嘴上却是问凤隐,“他什么时候学会叫娘亲的?”
凤隐淡淡说:“也没多久。”
沧尧轻应一声,又问:“那他会唤父亲么?”
凤隐仍是淡淡说:“目前来看,他是学不会的。即使长大了懂事了也用不着这两个字。因为他没有。”
沧尧的视线仍是落在儿子身上,缓了缓,转移话题说:“阿暖长得很好。”
凤隐笑着说:“是啊,比较像袁檀。”
气氛陡然降至冰点。良久,沧尧将阿暖递还她手中,接手的刹那,凤隐又说:“刚才你渡他修为我一点也不感动,因为这是你欠他的。这是最后一次,阿暖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以后你不用来看他。既然没有那份心,就不要假装对他好,因为小孩子最敏感,时日久了他会察觉到的。”
沧尧愣了半晌,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一章会水落石出,再这样下去我就忍不住剧透了。
第81章 翡翠衾寒谁与共
人间四月芳菲凋尽;凤隐带着阿暖荡舟洞庭湖上。
那日沧尧离开后,她在玉烛殿枯坐了三日三夜,以前万般想不开;可是不知怎醍醐灌了顶突然想开了。“你若无情我便休;往事如昨易白头”;她懂这道理,可近日一直在做与这道理背道而驰的事。其实早该放下的。
她在凡界呆了整整三年。
第一年,她足迹踏遍了九州四海的名山大川,聊以遣怀。
第二年;她看遍人间男色,沧尧的面目开始模糊。
第三年,长河月圆;沧尧不曾入梦来。
凤隐重新觉得自己潇洒自在地活着很圆满。
最重要的是有儿子贴身伴着她,游历天下时,有时会经过九曲青溪,第一世的袁檀就葬在青溪畔的山上,山间林木葳蕤,早已不是南朝时的模样,凤隐会指着那座山说:“阿暖,你爹就葬在这里。”
阿暖似懂非懂地点头。
现在的阿暖仍是小小一只,嘴里常常含含糊糊地唤着娘亲,因为长相太招人喜爱,就是性格算不算活泼。这三年来凤隐如果带他在市集上转一圈,保证满载而归。里面都是喜欢他的阿姨大婶送给他的食物。小小的年纪就已经知道物尽其用,全部笑纳,然后在一堆食物里挑拣出自己最喜爱的一并扫到凤隐面前:“娘,吃。”
小孩子的思维很简单,他认为自己最喜欢的食物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他要把世上最美好味的食物交给他最爱的人。
此刻阿暖手里拿着香糖果子,笑道:“娘亲,吃果子。”凤隐含笑接过,想起昨日大哥托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