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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艳曲-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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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参加皇上。”
一见来人慕容狄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上前将她扶起。
“你最后见过瑶姬?她可好?可曾和你说过什麽?”
压制了太久的激动变为了双手紧抓瑶姬的手臂,也让她感到疼的有些挣扎。
“皇上,您先冷静一下。”
战秋戮见状上前附於慕容狄耳边提醒他此刻的失态,才让慕容狄松手放开瑶姬。
“民女不敢隐瞒,瑶姬姑娘她……她已经死了。”
眼带着悲伤,从自己的口中说出自己的死讯,想来也是挺可笑的。可就是如此,反而更显得她无奈的伤心。
“她……死了?怎麽会……”
倒退了几步,从这个毫无关系的人口中听到真正的死讯,让他不得不相信。
“告诉朕,她……她怎麽会……”
死亡这两个字无法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可是,还来得及后悔吗?
他是青鸾的主宰,可只怕他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留不住!在这场皇室阴谋中,他甚至连自己真心爱着的人都没有去相信!何其悲哀!
“这个民女不太清楚,若非王爷找到了民女,民女也不知瑶姬的身份竟是如此高贵。”
任何一个有幸见到君王的百姓都会有所敬畏和害怕,自然瑶姬也不会遗漏,她将自己的害怕和胆怯放在脸上。
慕容狄见她似乎还有未说完的话,可那一脸的敬畏想来是自己吓到她了。
“你别怕,是否还有什麽要同朕说的?”
放柔了语气,虽然此刻迫切的想知道一切,可又怕让面前的人感到害怕而不敢说。
终於,瑶姬脸上的紧张略微的褪去,才再一次开口。
“民女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只是初见瑶姬之时她身受重伤被人送至醉仙居。民女见其可怜便央求着嬷嬷照顾她,待她醒来后便留在民女身边伺候民女。或许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吧,所以这些日子与她也算是情同姐妹。”
所掩藏的话中,是一个属於风尘女子的悲哀。
一个出身於风尘的女子,过去都会有不得不做的苦衷,见到了那相似的可怜人都会多出一份同情。这也就是当时,她为什麽收下了叶子,将她留在身边一点点培养。
慕容狄没有追问,看得出眼前女子此刻的伤怀。
“对不起,民女失态了。”
突然回神惊觉自己面前的是皇上,慌忙请罪。
“无妨,请继续说下去。”
“是。这些日子民女看得出一直有什麽困扰瑶姬,只是她从来不说,也不说为何会被人送来醉仙居,民女想到这里的女子都有苦衷也没有多问。只是这些日子,不知为何她一直莫名其妙的的生病,忽而高烧不断忽而又腹中绞痛。民女也请求嬷嬷找来了大夫,可偏偏找不到病因。”
说着说着,她突然定住,眼中流露出了不想去想的痛苦,微咬着唇片刻之后才艰难的开口。
“直至……直至月前……她昏迷了半月之后,终於……终於……”
话未完,已潸然泪下。见着也无不动容,可见虽然没有多久的相处,但两人的感情极深。
跌坐在椅子上,慕容狄将脸埋在掌心,不得不相信瑶姬真的已不在人世。
害死她的恐怕不是病,而是毒。依照云雨所说,他太清楚那是什麽症状,那是只有宫中独有的毒,服下毒的人不会立刻死,却会高烧不断腹如绞痛,直至最后承受不了这种痛苦陷入昏迷,最后在昏迷中死亡。
这种毒除了宫中没有其他地方会有,除了每一任皇帝和皇后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和她相识不久,没想到感情如此好。”
似乎是略带着怀疑,战秋戮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略扯出一抹笑意,云雨的脸上有着一些向往。
“虽然认识瑶姬不久,可与她相谈甚欢。她来的时候,像极了民女刚到醉仙居的时候。或许……是同病相怜吧。”
没有感情的战秋戮想继续问下去,可却被慕容狄阻止。
“朕明白了,你也是个性情中人。”
眼见着云雨脸上的悲戚,让他动容。这就是百姓吧,会相信才认识不久的人,只要找到了知己哪怕初识也是相见恨晚。
他们不带有任何的猜忌和疑心,为了交心而交心。
“她……最后痛苦吗?”
一定很痛苦吧,那种毒他见过中毒之人,痛不欲生。
“这民女想应该是很痛苦,可是她却在弥留之际说很快乐,民女也不知道到底是痛苦还是不痛苦。”
相对於她的疑惑,慕容狄却能明白瑶姬的意思。
只怕她是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所做的,直至最后的解脱,她才感觉到轻松和快乐。
是他害了她,是他的不完全相信害死了她!
只怕是有人对她下了毒,却又让他相信瑶姬一切都很好,而他竟然因为对瑶姬略微的怀疑,却对她之事未再追查!
“哈哈哈……是朕害了她,是朕害了她啊!”
突然如同发了狂的大笑,让一旁的瑶姬和战秋戮不知所措,却也无人上前阻止。
战秋戮命人将云雨悄悄带下去,与慕容狄沈默的待在房内许久。
许久之后,慕容狄并未多说其他,带着侍从回了宫。
40 盈迷 5
瑶姬的死讯很快在整个宫中传遍,到底是谁说出去的无论慕容狄如何追查都追查不到。
“皇上,难道您真的仅凭着一个女子的片面之言就相信了吗?”
身为局外人的桂公公看的清楚,这一切怎麽看都存在着许多的疑问,只是任凭他怎麽想找不到任何的说得通的解释。
“瑶儿已经死了,那云雨何苦骗朕。”
那成堆的奏折他根本无心批阅,这几日上朝他勉强强迫自己忘记瑶姬的死讯,可一旦下了朝,似乎每一处都能够看到她的影子。
“奴才的确也未想到,但皇上何不如派人去夕云查一查。这王爷一向与皇上面和心不合,这一次如此帮助皇上让人费解。”
桂公公所言虽不入耳,却也让慕容狄不得不承认他说的话。
可他此刻哪里有心思去查探什麽,挥手将一桌的奏折扫落在地,而后埋在掌心的头未再抬起。
见此,桂公公立刻蹲下身子将奏折一一拾起,若是此刻有任何大臣觐见,只怕是对皇上的声誉不好。
“皇上,奴才知道您伤心。但是查探一下并无坏处,若是真的是王爷欺骗您,那说明瑶姬娘娘还活在世上。若是王爷没有欺骗您,那王爷还能继续是您的皇叔。”
正因为不关心所以不会乱,桂公公的一番话也真是点醒了慕容狄。
是啊,查一下又有何妨?
他倒是宁愿这一切都是战秋戮欺骗了自己,至少瑶姬还活在世上。
“罢了,你替朕去办吧。”
“奴才遵命。”
桂公公将所有的奏折放在桌案上,这才退下去。
而慕容狄此刻依旧无心批阅,脑中浮现的是方才桂公公的那番话。
查了又如何,难道瑶姬真的还活着吗?那云雨所说的话,虽然只是片面之词,但就连战秋戮都不知道那种毒,云雨又如何可以描绘的如此绘声绘色。
如果查实,瑶姬真的已死,那他该如何?
此刻的慕容狄好矛盾,相信与不相信只在一线之间,他却无法辨别清楚。
桂公公已暗地里安排人前往夕云查探,此事一直都是悄悄进行,就连叶玉画都不知道此刻慕容狄的心思。
“你担心慕容狄派人去夕云?”
让叶子端着茶随自己到了书房,却见战秋戮一脸深思的坐於桌案前,而一旁战匪沈默的伺候着。
一见到是瑶姬,战匪立刻行礼,而战秋戮也抬起头看着她。
“慕容狄绝不会想到这一点,只怕是他身旁的人。”
“你说的是桂公公?”
此人她之前在宫中见过几次,不过看他一直都对她恭恭敬敬安分守己。
“桂公公是先帝安排在慕容狄身边的奴才,也是先帝一手调教出来的奴才。”
对此人战秋戮一直有多加防范,这个奴才心思缜密,若真要做些小动作,还真的对他不得不防。
“若是你担心这个,那大可不必,你应该早已在夕云部署好了一切,何必庸人自扰。”
接过叶子手中的茶盅放於战秋戮面前,示意叶子先下去,在叶子合上门之后她才再次开口。
“王爷放心,属下已经部署好了一切。”
战匪接着瑶姬的话说下去,他和刹天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就算如此,却见战秋戮依旧深锁眉头,恐怕他担心的不是夕云那边。
“让我猜猜,你是否在担心严擎和北弥韬那边?”
他可以控制夕云,却控制不了严擎和北弥韬。只因为他们二人都知道云雨和瑶姬是同一人,醉仙居本就属於北弥韬手下,稍微一打听也就知道从未有过瑶姬此人存在。
战匪恍然大悟,而战秋戮则是颔首默认。
见他承认,瑶姬却是掩嘴轻笑。
“没想到向来聪明绝顶的战王爷竟然担心这些小事,恐怕是变笨了。”
玉指轻戳他的额头,引来了战匪的惊诧。还未曾有人如此与王爷说话,就算王爷对她有情,只怕也容不得她放肆。
略有担心的看向战秋戮,却见他并未在意,战匪心中却变为了了然。
“瑶儿!”
略带斥责的抓住了那放肆的小手,将她拉坐在自己怀中。
“北弥韬在宋钊延府中,此刻夕云醉仙居掌权的是简姨,没有北弥韬的允许她绝不敢擅自泄露任何关於云雨的消息,桂公公从醉仙居是打听不到任何消息的。况且从一开始云雨就说了,瑶姬是被她藏於醉仙居中的,自然别人是不知道瑶姬身份。那麽,唯一和云雨有关系,能够知道些什麽的只剩下严擎。”
恍然大悟的战秋戮看向瑶姬,有着了然。
“你准备去找严擎。”
“此刻的他应该也相当疑惑瑶姬的死讯。”
战秋戮紧缩的眉头终於松开,随着她的笑也露出了笑意。
严擎如何能够不疑惑呢?整个京都都传闻瑶姬已死,若是她死在京都也许他更多的只是悲痛,可她确是死在夕云!
本已决意与宋钊延断绝来往的严擎在无法得知其中原由的情况下,不得不派杜景升再一次递了拜帖至丞相府,可又一次被告知丞相不在府内。
若无头苍蝇的严擎不知该去哪里找瑶姬,却在此时杜景升带来了战王府的帖子。
“这战王爷从未理会过属下的拜帖,此次却派人前来回复,着实让人想不透。”
杜景升将帖子递给严擎,这些年他留在京都,多次想与战王爷交好,却被拒之门外。
看了一眼相约的地点却是在城郊,更是让人疑惑。
“爷,只怕其中有诈。”
严擎也知道其中的担忧,但若是能与王爷交好,对他极为有帮助。
“我会准时赴约。”
将帖子收入袖中,他暂时将瑶姬的事情放在一边,准备依约前往。
“爷!”
杜景升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他自有他的想法。
“我们一向与王爷毫无瓜葛,他根本不必对我不利。他是王爷,与我相见自然是万分谨慎,相约城郊不无道理。”
见主子心意已决,杜景升也不能再开口说什麽,唯有自己下去做好部署。
而严擎有另外一番心思,他曾耳闻瑶姬与战秋戮似乎有些干系,此次去一是与战秋戮交好,另外一个也可以就这些日子的传闻从战秋戮口中得知一二。
41 盈迷 6
城郊的道观内一派平静祥和,严擎的到来显得格格不入。
“等了那麽久,难道那封信是假的?”
久不见人出现,杜景升开始怀疑其中有诈。反倒是严擎意外的平静,总觉得其中有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也特别的有耐心。
“稍安勿躁,毕竟是当今王爷,政务繁忙。”
“哈哈哈,果然是严家的当家,耐心和气度非凡。”
严擎刚说罢,伴着一道笑声门被推开,战秋戮只带了战匪一人赴约。
“草民拜见王爷。”
一见到来人,严擎和杜景升立刻行礼。
“不必多礼,严当家愿意来赴约,有耐心等候那麽多时,可见一片诚心与本王相见。”
在外人面前,战秋戮总是面带笑意,和煦如温文尔雅的文人雅士。
“是王爷给草民面子,愿意接见草民。”
在战秋戮面前,严擎可不敢胡言,这位王爷的名声他早有耳闻。
“本王迟来一些,是带了一个人来给严当家见面。”
说罢,战秋戮像战匪示意,会意的战匪再次将门打开。
严擎和杜景升看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款款入内,那张陌生却美丽的容颜,却给严擎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不知王爷是何意?”
一般一个男子会引荐给另外一个男子看一个女子,只怕就是为了将这个女子赠予。只是,他与战秋戮之间从未相交,这一种可能不存在。
“她可是你的旧识。”
战秋戮的话让严擎更加疑惑,他并不是贪恋美色之人。他身边唯一存在的女子恐怕只有瑶姬,面前的女子脸孔陌生,他的确是毫无印象。
“恕草民愚钝,请王爷直言。”
“你再好好看看,她可是你在夕云的旧识。”
听到夕云二字,严擎忽的紧锁已走至他面前的女子。
“呵呵,难道严爷连云雨都不认识了吗?”
藏於面皮之下的瑶姬掩嘴而笑,刹天的易容术果然是独步天下,就连严擎都发现不到她的异样,甚至不认识她。
“你……你……”
指着面前女子的手微微颤抖,那云雨二字让他不敢置信却又恍然大悟。
这种熟悉的感觉不正是来自於他对瑶姬的熟悉,她身上所特有的淡香和气质,恐怕世上也只有瑶姬独有。
只是……
“你的脸……你不是……你和王爷……”
又太多的疑惑,让他暂时忘记了被欺骗的感觉。传言已死的瑶姬,此刻却用着一张陌生的脸孔站在他的面前,而带她来的人竟然是当朝王爷。
“严当家出身武林,应该知道易容术。”
战秋戮为他解开了一个疑惑,至於其他的则要由瑶姬亲自说明。
眼眸紧锁瑶姬,不知想要认清楚到底是不是她,还是想要好好看看这个自己思念着不知该恨还是该爱的女子。
坦然的被他如此看着,瑶姬向战秋戮示意。
“想必你们二人需要好好的叙叙旧。”
摇动着手中的纸扇,笑着让战匪跟着自己出去。一旁的杜景升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在听到那瑶姬的名字之时已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的不寻常,眼见着战秋戮出了门,他立刻也跟着退了出去。
“云雨?瑶姬?你到底是谁,还真是让人猜不透。”
将这略带嘲讽的话当做了最好的赞美,瑶姬反而落落大方的落座於榻上,只与严擎一个茶几之隔。
“战秋戮和我说,你是个聪明人。不如,你猜猜看我到底是谁。”
何须再去猜测,她可以毫无忌讳的直呼战秋戮的名讳,只怕两人的关系匪浅。
“宋钊延只是你的傀儡,真正在你背后的是王爷。”
没想到,妄自己和北弥韬都自认为是江湖中的霸主,竟被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玩弄於股掌之间。
“果然聪明。”
明眼人都能看出此刻严擎的面色很差,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气息,可偏偏瑶姬一点都不怕,有恃无恐般的依然固我。
“你从一开始到夕云,找上林逸尘,最后将我和北弥韬耍的团团转,这一切的一切你早有预谋。宋钊延只不过是你找来的棋子,用他来控制我和北弥韬,让我们为了你发狂发痴,最后达到你的目的。”
当知道了瑶姬的真正身份,一切无法解开的谜团都有了答案。
只是,他猜不透她的目的是什麽,也无法判断这是她自己的意思,还是战秋戮的授意。
“你错了,有一点你从一开始就猜错了。林逸尘不是我找上的,你也是意外之获。无论是你还是北弥韬,从不在我的计划之内。”
她从一开始要找的就是冷狂傲,否则以她的小心又怎麽会被叶玉画和杜青诗的小计谋扳倒。她们的那些计划她早就从春儿和夏儿那里得知,她只是将计就计的顺利出了宫。
这些,甚至连战秋戮她都不曾说过,这件事情只怕只有她和春儿、夏儿三人知晓。
“怎麽,原来我还是你计划之外的?”
尖酸的话语终於让瑶姬发现严擎的不同,他哪里是气愤,此刻的严擎根本是被瑶姬欺骗的无法言语的伤痛。
“是我太愚蠢,白白的送上门给你利用!”
愤然而起,却抬不起脚,他应该立刻离开,此生不再见这个欺骗自己的女子。可是,他却挪不开步子。嘴上是嘲讽,可讥讽的是自己。
本以为知道这一切以后的严擎会骂自己,可是面前的男人却有着她不理解的表情和情绪。
“严擎,一开始我并未想要利用你。我曾经提出离开,其实是想给你机会,若是那时候你让我回了醉仙居,如今你根本不用如此。”
她也从榻上起身,心底有一些叹息。她本来的目标只是冷狂傲,她从未想要利用严擎。只是,最后却发现他的价值大过於冷狂傲。
后退了几步,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已经无药可救。
她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可他竟然还贪恋她的声音。无论她的容颜如何变换,她的声音,她说话的语气,这一切都让他恋恋不舍。
“现在呢?现在我成了你手中的棋子,你又想怎麽摆布这颗棋子?”
她没有心,从她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已经有了觉悟。可是,他的心如今只剩下为她跳动。
瑶姬赢了,她将赌注压在严擎对自己的感情足以失去自我。从她手中所知道关於他的一切来看,像他这种遭遇的人,一旦动了心,会赴汤蹈火。
“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42 盈迷 7
面对这个艳丽的女子,严擎只想大笑。
连他的感情,都被她当做了利用的工具。
“你有没有,哪怕只是一刻,有没有一刻对我是真心的?”
有些咄咄相逼,也只是他想知道,她的真心在何处。
为何他如此纠缠在这个问题,对她而言是不可理解的。欺骗就是欺骗,利用就是利用,何须如此的纠纠缠缠。
抬首欲决然吐露实验,可对上那双还带着些期盼的眼眸,那些话梗塞在喉头。
怎麽了?为什麽说不出口?如有一块石头此刻堵在喉间,她心中只想要焦急的说出来,可偏偏发不出任何声音。
“为何……你不说话?”
仔细的看着她,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她此刻的沈默,此刻的欲言又止,此刻的犹豫,似乎是在诉说着她无法言语的无奈。
是否,她也有苦衷?是否,她其实对他还有情义?
“……没有,从你找上我的那天开始,一切就已经注定。”
终於说出了口,可却觉得好累。说罢,坐在了软榻上,可没人知道的是,她只是太累了,没有站立的力气。
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刚才那个犹豫不决的女子,真的是说出如此残忍的话的女子吗?
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中唯一循环的是她那一句,一切早已经注定。
他是送上门的棋子,她只是顺手利用了他,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那个温柔娴静的女子,早已不存在。或许她说的没错,瑶姬真的死了,那个他所认识的瑶姬早已死了!
冰冷的寒光闪过她的眼,削断了几缕青丝,颈项间也能感觉到那股冷意。
闭上眼,不去看他的脸。他的愤怒可想而知,可他不会杀了她。
“你想杀了我吗?”
杀……她?
慢慢的回神,明亮的光影一点一点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何时,他的软剑被抽了出来,何时那柄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心一颤,手微微一抖,是金属落地的声音。惊恐的后退了几步,他不敢置信自己竟然想杀了她!
“我……我不是……”
话未说完,却意识到自己在说什麽。
看着她的眼眸中出现了颓然,只怕自己此刻的一切早已被她料准。
瑶姬只是把他当做的棋子,在他一夕之间失去了一切时,他曾发誓绝不会让自己做任何人的棋子。他得到了夕云,得到了财富,可如今却成了她的棋子!
应该要愤怒,应该要杀了她,应该要让她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可偏偏,连拿起剑的勇气都没有。若不是刚才自己失了魂,恐怕根本无力抽出那软剑。
“为什麽不杀了我?”
睁开眼,所有的犹豫都已经不复存在。没有人能够用剑指着她,因为她不允许。
一步步的逼向节节后退的严擎,瑶姬的心因为他的失魂而冰冷。
“没有勇气杀了我?既然有勇气拿起剑,为何没有勇气杀了我!”
最后几乎是嘶喊出来,其实她也曾想过,为何她要留在这个世上。在这个陌生的世上,她除了享受到母亲那片刻的亲情,只剩下辱骂和嘲讽。
“我没有!我……没有……”
没有什麽?是没有勇气,还是无法伤害她?
看着严擎,看着看着瑶姬突然开始了冷笑,胸膛随着笑意一震一震的,却未曾笑出声。
“云雨本就只是个妓女,严爷竟然指望一个妓女有感情,岂不是可笑?何况,妓女贪财,为了钱财可埋没自己的良心。而瑶姬亦是如此,只是贪得不是钱财。这些日子,对你有什麽损失?你要的是我的身子,而我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戏。”
愣愣的看着一脸嘲讽的瑶姬,如今的他不得不相信,这就是自己所认识的瑶姬。
突然,沈默的他开始大笑,在她微皱的眉心下,笑的疯狂。
“哈哈哈,我懂了,我明白了!那现在呢?现在你还要我如何?是又想用你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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