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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贵绣-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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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口茶，喝出了素洛在府中无可撼动的地位，虽然不受大少爷的宠，却深得老爷喜爱，还是不可轻视的，毕竟现在当家的还是霍老爷。
一路敬茶下来，磕头磕得有些头晕，最后给霍子墨敬茶因是平辈所以不用磕头，深深的施了个礼，起来的时候一阵恍惚，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霍子墨眼疾手快的扶住，素洛身子一僵，瞬间清醒，从霍子墨手中抽出胳膊，客套的一笑：“谢谢了，请喝茶。”
霍子墨如往常一般笑着接过茶，一饮而尽。
这一切都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日后是要大做文章的
结发为夫妻 055 公公训话（1）
一一敬完茶，霍宋氏对站在厅中的一对璧人慈爱一笑：“夜儿，从今天起你与素洛就是夫妻，你们二人要相敬如宾，早日让我和你爹抱上孙子，享受天伦之乐才好啊。”
霍良夜嘴角微微上扬，应承下来。
霍隋氏开口道：“素洛，以后要尽心辅佐夜儿，昨天我与老爷商量过了，你是霍家的大少奶奶，以后霍府的大小事务还是有些要交给你打理的。”
素洛笑着答道：“素洛谨遵二娘教诲，日后有什么不懂之处还望二娘加以指点。”
“那是自然的，这孩子看着就招人喜欢，姐姐，我们夜儿真是有福气啊。”霍隋氏脸上带着满满的笑，看着上首的霍宋氏。
霍宋氏本就身体不好，坐了这许久乏极了，脸色更加苍白，虽在笑着却难掩疲态，强打精神对身旁的霍元章说：“老爷，新媳妇敬茶敬完了，大家都饿着肚子没用早饭呢，是不是该叫下面的丫头摆饭了。”
霍元章点点头，吩咐道：“今天就散了吧，一会儿都去前厅用饭。”
霍元章话落，一屋子的人就纷纷退了出去。
刚才一大屋子的人，现在走的倒是快，仿佛的其乐融融刚才都是幻想。
有人结伴而来，有人嬉笑而去。
霍良夜在长辈们都退下之后，径直走到了尹素曼那里，两人脉脉低语。好不恩爱，只是不知道这恩爱里有几分真，有几分是做戏给她看，不过，不管哪种都不重要，素洛从来不想融入他们之间，他们有他们的生活，自己有自己的生活。
互不相干。
尹素曼娉娉婷婷的来到素洛面前：“姐姐，日后我们是比先前更近的一家人，要和睦相处，做好为人妻的本分，日后妹妹要是有什么纰漏，还望姐姐不吝赐教。”
素洛心中冷笑，好一个贤惠样，这要是放在自己原来的时代一定也是一个影后级的人物，你有你的亲亲夫君在上面保护着，这整个府中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呢！
不过既然你敢这么说，素洛嘴上也不能落短，要说演戏素洛还是有自信的，素洛亲切的拉着素曼的手，带着姐妹该有的亲昵：“妹妹，你这是哪里话，本就是一家人，现在有事亲上加亲，姐姐心疼妹妹还来不及，怎么忍心指责妹妹呢，等过几天得闲了，姐姐就去看你。”
“那就有劳姐姐了，妹妹先退下了，良夜刚才有东西忘在妹妹房中了，现在得回去拿一趟。”素曼说的语气虽然漫不经心，可是一字一句都是在炫耀，美丽的脸上隐藏的更深的是对素洛的讽刺。
素洛只是笑了笑，柔声说：“那妹妹快去吧，也快开饭了，别耽误了时间。”
站在身边的霍良夜一直冷眼注视着姐妹二人，听到素洛的声音中丝毫没有失落，他不由的多看了素洛两眼，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沉默的他开口，用温水一样舒服的声音说：“素曼，我们回房吧。”说着就头也不回的拉着素曼的手迈出了大堂。
只有素洛，独自站在一片空旷的厅堂中，举目四空……
心中悲凉丛生，这样每说一句话都要思考良久，每听一句话也要品味半晌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尽头，自己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现代人，没有那般复杂的心思，被迫卷入霍家的漩涡，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突然，生出了打退堂鼓的念头，不再受任何牵绊，任何人的制约，只为自己活一次。
可以么？
“小姐……”汤圆轻唤了出神的素洛一声。
素洛回过神来，问道：“何事？”
“该去前厅用饭了。”汤圆提醒道，末了犹豫了半天，担忧的问：“小姐，为什么你刚才的神情那么哀伤？是不是因为大少爷？”
素洛笑了，有的时候，不知道该用什么回应的时候，笑是最好的表情，欢笑，嗤笑，讪笑，嘲笑，仰天大笑，不论哪种都是隐藏真实情绪最佳的表情。
用沉默回答了汤圆，不知默认，而是懒得再说一句，她的思想在这个朝代太过超前，说了也是白说。
霍元章本喜欢清净，霍家的膳食都是由厨房做好，给各房各院送过去，大家就在自己的房间里解决。今天为了祝贺素洛嫁进霍家，从此在霍家扎地生根，全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早餐，虽然席间的气氛并不是真正的融融恰恰，但是也算是和睦，怎么说，这一早上也就这样过了。
吃完饭，素洛带着汤圆要回现在住的畅风阁，之所以叫畅风阁是因为阁中有一座四层楼高的高阁，四面是雕花木窗，能将霍府中大半的景致收入眼底，尤其是能看到霍家花园，亭台楼阁，回廊小榭无不体现着霍家独特的品味，每到春夏清风习习，好不舒爽。
素洛很是喜欢这样独具匠心的设计，尤其是喜欢晚间登上高阁，抬头看着漫天的繁星，那样苍茫的天空，点点闪亮，那么璀璨，仿佛伸手就能将天上的星星摘下。
不过，这是素洛一开始的想法，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钟爱的高阁美景，日后会成为她的囚笼，她会像一只囚在笼中的鸟儿一样，只能看着自由闪烁，再无法触及。
“少夫人请留步。”一个男音叫住了素洛。
素洛回头一看，这人正是霍老爷的贴身小厮承业，礼貌的一笑问道：“承业，有什么事？”
承业恭敬的答道：“老爷有请。”
素洛心里一沉，霍老爷找她，早上敬茶的时候不是将话都说了么？难道还有什么不能当着众人面说的话么？会是什么？关于霍良夜？还是关于尹家？
“承业知道爹要说什么么？”素洛问道。
“老爷心思沉稳，哪是我们做下人能暗自揣测的，少夫人快走吧。”承业向边上让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素洛点点头：“还请承业带路。”
一道凌厉的目光看向消失在回廊尽头的纤纤素影，若有所思，转身迎上一汪温泉般的柔和，他脸色缓和的几分：“二弟。”
“大哥，怎么有闲情在府中赏景？”依旧是和煦的声调，看不出情绪的一点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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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发为夫妻 056 公公训话（2）
承业带路来到走廊尽头一处僻静雅致的院子，院门木匾上书楷体：颜玉园。素洛暗忖这应该是取自“书中自有颜如玉”一句吧。
跨过院门，满园种的都是丁香树，素洛看着丁香树不禁想起远在江南的娘亲，记得娘亲最爱的就是丁香，总说它的话朴素，味道淡雅，却让人难忘。
看着娘亲深情轻抚丁香出神，曾经的绝代佳人，遗世独立，谜一样的圣洁，不知为何素洛想到了丁香的花语：无望的爱。
树影掩映间坐落着一座独楼，承业轻轻敲了敲门：“老爷，少夫人来了。”
少顷，里面的人应了一声。
“少奶奶，请进。”
素洛抬脚进屋，施了个礼：“爹，您叫我？”
霍元章招呼素洛：“素洛，来看看这两幅绣画。”
看见乌木桌上摊着两幅绣画，一幅是她早前绣的荷塘月色，另一幅确实没见过的，绣的是山谷丁香盛开的美景，漫山遍野的丁香，花瓣随风飞舞，栩栩如生的技法，仿佛一缕微风吹过能送来阵阵清香，真是高超的技术，着实让人佩服，但是素洛总是隐隐觉得这画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素洛开口真心赞叹道：“这等高超的技法素洛自叹不如。”
霍元章笑了：“以你的技巧，他日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爹爹，谬赞了，素洛只是略懂皮毛而已，怎敢在鲁班门前弄斧。”素洛谦虚的说道。
“素洛，别谦虚，爹我阅人半生，谁有多少本事我一眼便知，你是一个可塑之才，只是缺少锻炼而已。”霍元章停顿半晌，捋了捋胡须说道：“素洛，爹想把新建的绣坊交给你打理。”
素洛闻言一惊，她原本以为霍元章叫她来是叮嘱几番，什么与妾室和睦相处之类的，可万万没想到，他要将霍家新建的绣坊交给自己打理，这是在试探自己还是真的信任？
素洛忙推辞道：“爹爹，素洛只是一个初出茅庐，少不经事的毛丫头，怎能担此大任？还请收回成命。”
“素洛，爹相信你，也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你有这个能力。”霍元章叹了口气：“爹，不想你在霍府受半点委屈，这个绣坊就当做是爹送你的新婚礼物，是你在霍府有一席之地的保障。”
“爹……”素洛心里一暖，这个跟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人，能为自己考虑的这么周全，知道自己不受宠，怕府上的人因此看清了自己，就给了自己安身立命的保障，她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只简单的说了三个字：“谢谢爹。”
这三个字里面，包含了感谢，还有沉甸甸的承诺，她，尹素洛一定会尽自己最大努力，经营好绣坊，不枉费爹的信任和厚爱。
“恩，爹知道你是好孩子，夜儿这孩子从小脾气就阴晴不定，你多担待着点吧。”霍元章说起这个儿子，一脸的无奈，他是以这个儿子骄傲的，一岁多一点就会走路，四岁就识字上千，六岁一个问题就问住了教书先生，十岁就能熟读账簿，十四岁就能单枪匹马的与客商谈生意，丝毫不马虎，该得的利益一分不少，往往把对方逼得无路可退，年纪轻轻就能将家族生意打理的蒸蒸日上，外人交口称赞他霍元章有子如此，此生幸矣。
也许是自己管教太严的缘故，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与自己一向疏远，表面的亲热也止于礼数，没有寻常父子的亲热，想到这些霍元章就无比失落，为人父如此真是失败。
所以，他现在把在霍良夜身上烙下的遗憾，全数贯在霍云清身上，他希望用自己的父爱养育一个与自己亲近的孩子。
“素洛知道，素洛一定会尽一个妻子的本分。”
“恩，那就好。”霍元章舒了一口气，好像他就一直在等素洛的这句话，不管这句话有几分真心，他要的不过是一个心里寄托：“回去吧，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会宣布这件事。”
“那爹爹好好休息，素洛先退下了。”素洛施了个礼。
霍元章摆了摆手，疲惫的闭眼靠在椅背，“吱”的关门声，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这里面又无奈，还有说不出的情绪纠缠在一起，他青筋尽显的手，怜爱的抚着那幅丁香绣画，像抚着爱人的面庞，温柔的说：“这样照顾你的素洛你可安心？放心，只要我活着，就没有人能伤害她半分。”说到最后，霍元章的眼睛一眯，声音冷了下来。
承业一直站在汤圆身边，搜肠刮肚想着话题与汤圆说话，汤圆懒散散的有一搭，没一搭的答着，碰到不想说的，就索性装作没听见，心中厌烦到一定程度，念叨着：“小姐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出来，霍老爷会不会为难小姐了？”
听见门有响动，汤圆眼睛一亮，马上跑了过去，一把拽住素洛的胳膊，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见一切正常，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拍了拍胸口：“幸好小姐没事，可吓死我了。”
承业在一旁附和道：“少夫人，您没看见刚才汤圆的脸都吓白了，我怎么劝都不管用。”
汤圆用胳膊肘戳了承业一下，瞪了他一眼道：“就你多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承业闷哼一声，脸憋得通红，却没想出什么反驳的话。
素洛看着面前的一对活宝不禁莞尔，点了点汤圆的额头：“爹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就是跟我闲唠家常，你就是自己吓唬自己，还辜负了承业的好意。”
“小姐，那汤圆这不是为你担心么。”汤圆的嘴嘟了起来，脸红了一下，有些不高兴的说：“你还取笑汤圆。”
素洛拍了拍汤圆的脸颊，安抚道：“好了好了，是我的不是，我的汤圆小姐消消气吧，我们会畅风阁吧，小姐我累了。”
汤圆嘿嘿一笑，说：“小姐走吧，刚才大夫人的丫头红云姐姐送来了特质的桂花糕，可好吃了，小姐回去尝尝吧。”
“就你贪嘴。”素洛虽在指责花语却无限怜爱，对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妹妹喜欢得不得了。
这也是目前自己在府中唯一能说真心话的，不用百般揣测的人了。
结发为夫妻 057 他来了（1）
晚饭一家人聚在前厅，这顿饭吃的很压抑，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要不是听见偶尔碗筷相碰的声音，还以为是一场默剧。
霍元章放下碗筷开口道：“有件事情要宣布。”
所有的人都放下碗筷，面色各异的看着霍元章，连五岁的云清都懂得察言观色，默默放下碗筷，乖乖的窝在霍曹氏的怀中。
素洛自然知道要宣布的是什么，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自己一个新来的媳妇，就交给自己一个店铺，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到底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霍元章沉吟了一会儿，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看向霍良夜说：“夜儿，西江边新的绣坊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爹的话，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初十开业了。”霍良夜像属下向上司述职一般，带着特有的让人退避三舍的冷漠。
霍元章点了点头，看似不经意的说：“把这个新铺子交给素洛打理你们看怎么样？”
说的是问句，可是任谁都听出来这是容不得半点反驳的肯定句，霍元章定下的决策没有人能更改。
霍子墨的眼睛扫过素洛，看到素洛沉静安稳的神情，心中佩服，这个女子总是能坦然的面对一切。
霍曹氏从始至终头没有抬头，一直用锦帕给云清擦着吃饭沾上的油渍。
桌上坐的人面色各异，有探询的打量，有露骨的嫉妒，还有看好戏的表情，一时间像是一场电影，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的心态，有好有坏。
自以为是看客，殊不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卷入了其中，身不由己。
霍隋氏笑笑说：“老爷这是要锻炼我们的新媳妇呢，我本想着让素洛帮我打理府中的大小事务，我也好得空歇歇，这可倒好，让老爷给先拉去了，那……既然都决定了，那我们全家自然全力支持。”
霍隋氏抢了霍宋氏的话，霍宋氏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
素洛连忙站起身，恭顺的说道：“大娘，二娘，三娘，四娘，日后有什么杂事就吩咐媳妇，媳妇必当尽力而为。”
霍隋氏上前虚扶一把，亲昵的理了理素洛额前的碎发，笑着说道：“江南的姑娘就是好，淑女文静，讨人喜欢，这才是大家闺秀的样子呢。”
素洛谦虚的回道：“二娘夸奖了，素洛哪有二娘说的那么好，北方京城的女子才好呢，大气豪爽，快人快语，个个都是经帼不让须眉，像二娘一样，在外能主持生意，回到家中能相夫教子，这才是贤良淑德的典范。”
“哈哈，这丫头的嘴像抹了蜜一样，可真甜。”这几句话说到了霍隋氏的心坎里面，高兴地眉开眼笑，拉着素洛的手不放，转身看着霍元章，笑着说：“老爷，您还真是慧眼识珠啊！这媳妇着实讨人喜欢。”
霍元章对刚才素洛的话也甚是满意，一向绷着的脸缓和了许多，眼角带着不易觉察的笑意：“夜儿，就着手把新绣坊的经营教给素洛打理，你是她的丈夫要时时提点，让她尽快上手，也替你减轻些压力。”
“孩儿知道了。”霍良夜恭敬点头。
“恩，我吃完了，你们慢慢用吧。”霍元章起身离席，承业拉出座椅，抚着霍元章起身。
自从霍府的霍伯最近身体抱恙在床后，府中的杂事一向由承业接手，这承业也没有枉费霍伯的悉心栽培，上手极快，大小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一桌人起身恭送霍老爷离开，待霍元章由承业抚着出了屋子，霍隋氏招呼大家坐下：“都坐吧，刚才光顾着说话，都没怎么吃，快，吃饭。”霍隋氏夹了块卤肉叉烧放在霍子墨的碗中，无限怜爱的说：“子墨，多吃些，这几日娘看你都瘦了。”
霍子墨回夹了一块虾仁油菜放在霍隋氏碗中，带着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娘，你也吃。”
霍隋氏高兴的嘴都合不上了，连连点头。
好一幅母子情深的画面啊，素洛想到了远在江南的娘亲，吃饭的时候，娘亲总是把好吃的，爱吃的摆在素洛面前，不停地给自己布菜，慈爱的看着自己把碗中的饭菜都吃下去，心满意足的笑。
那是娘亲特有的笑，只对着自己的孩子才展颜的笑。
那笑容里面有无限的包容，和无穷的爱，有时那份爱像晨间阳光，虽然平常但不可或缺，有时那份爱像幕间的夕阳，那般的壮丽。
素洛微微一笑，移过视线，迎上一道寒光，脸色阴沉，微微眯起眼睛，好像这关能把她看得更清楚一些，霍良夜此刻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漠看着她。
或者说，在一点一点解剖她，带着拆骨入腹的狠劲儿。
素洛不由得缩了缩脖子。霍良夜质疑的眼神，更让她感到无地自容。她下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裙子，逼自己面对这尴尬的局面。
今天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是她亲手残忍而决绝地割裂了他计划的一切，难道还能期待他能相亲相爱？
素洛刚先开口说些什么，而一直没有说话的尹素曼突然开口，举起茶杯：“姐姐，做妹妹的在这里恭喜姐姐，妹妹就以茶代酒，敬姐姐了。”
说完仰头茶水顺入口中，空杯冲素洛轻晃几下。
素洛雅然一笑，举起杯：“谢谢妹妹，姐姐也就不推辞了。”
不知为何茶水中有几分油腻，入口后口感极差，因着有长辈在场素洛强逼自己咽了下去，又倒了一杯举起，冲着霍良夜笑了笑，说：“夫君，今后还请多多指点。”
霍良夜举起茶杯，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一下素洛端着茶杯的白皙素手，耐人寻味的一笑，仰头，酒入衷肠，没有辛辣，带着几分舒爽。
用过晚饭，大家就纷纷回了自己的院子，霍良夜自然是要护送他的尹素曼回蔓青园，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素洛轻笑出声。
“素洛，这样的生活是你想要的么？”一个清明柔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认识谁，世上只有他带着特有的清爽。
结发为夫妻 058 他来了（2）
素洛站在阁楼的围栏边，一手指着远处的点点屋子，片片隔黄带绿的树丛，说道：“你看，站在这里看风景真是爽快，好像全局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一样，只是这里不比江南的鱼米水乡，这里有一望无际的西江，还有旷野的平原，连绵的高山，可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在担心新绣坊的事情？”霍子墨侧头问素洛，眉头紧皱，商量着说道：“素洛，别让自己太累，以后有什么问题不方便问大哥的，来找我就好，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
素洛知道霍子墨话中的意思，避重就轻的说：“以后，在府中我们还是不要经常走动吧。”
霍子墨心里重重一钝，悲伤溢满了他一向带笑的眼睛，他说：“我们不能回到以前了么？”
素洛睫毛微颤，带起点点雾气：“我们都知道答案的不是么？何苦为难自己？”
“素洛，只要你幸福就好，你说不见，我们就不见。”
素洛看着霍子墨，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笑容也可以这么悲伤，像碎了一地的碧玉，泛着哀伤的荧光，却再也无法复原。
在回去的路上素洛的脑中还不断的盘旋着刚才霍子墨无法称为笑容的笑，完全没有注意到黑暗中有一双泛着危险森然冷光的眼睛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带着残忍的弧度。
回到畅风阁径直上了阁顶，夜风吹得素洛的长发寂寞的空舞，像一双双诡异的手，带着夜的鬼魅。
“怎么在这吹风呢？也不怕着凉！”
一件薄外衫罩在身上，身上一暖，素洛转身握住汤圆的手，笑着说：“你小姐哪有那么金贵，虽然说早秋了，但是也是着实热的人难受，没想到，北方的秋老虎这么厉害。”
“那也不能大意了，这里四面都是窗，北方风硬，还是注意点好。”汤圆走到素洛身边问道：“小姐，在看什么？”
“星星。”素洛深吸了一口气。
“星星？那不是每天都见，有什么还看的？”汤圆不以为然的抬头，看向无限苍茫的夜空，突然夜空中一个拖着长尾的光亮闪过，汤圆惊讶的指着刚才划过的位置：“小姐，小姐，星星动了，星星动了。”
素洛幽幽的说：“那是流星。”
“流星？会流动的星星？”汤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名字，小姐，你真聪明。”
素洛摇摇头，没有说话，传说天上有流星陨落是因为有一人去世，不知道是哪家的人撒手人寰，想必应该是极其悲痛的吧。
站了半晌，夜风透过外罩的薄衫侵到里面，带着丝丝寒意，素洛打了个大大的冷战，心中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回身：“汤圆夜深了，我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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