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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贵绣-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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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杀人的滋味真的不好，非常不好。
可是，即便不好，她也做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俗语说：最毒妇人心，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霍良夜从地上坐了起来，看着素洛优雅的一笑，竖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啬的称赞道：“干得漂亮。”
对于他的赞美，素洛没心思去感谢，当时的她别无选择，箭在弦上，在生死关头，人都会激发出身体的本能，求生的本能。
在这点上，人跟野兽没什么分别。
“别发呆了，这里已经不安全，我们必须马上离开，不然后面的人找来，我们就是插翅也难飞了。”霍良夜拉起了仍坐在地上发呆的素洛，捡起了那把宝剑，拔出匕首，甩掉上面的血，仔细叮嘱道：“收好，一会儿留着防身，到时候看情形不好，自己先跑别管我，知不知道。”
好像怕素洛没有听清一般，有重复了一遍，知道素洛点了点头，才作罢，冲她安慰一笑，告诉她，别担心，有他在不会让她有事的。
素洛第一次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有担当，可靠的男人。
他们出了山洞，可是跑了没多远，就被人追击。原来，这些人他们一直没放弃搜捕，一定要置霍良夜于死地。
这次要他们自己的力量逃出生天恐怕比登天还难。
弓箭在他们的周围呼啸而过，万箭齐发是什么情形素洛算是见识到了，细密的像书本上写的多如牛毛，掠过头发，擦过耳边，无边的恐惧。
霍良夜紧紧拉着素洛的手，一刻都没有松开过，突然一把弓箭划过了素洛的小腿，腿上剧烈的刺痛让素洛跌坐在了地上，她想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被放走了全身的力气，素洛抬头看霍良夜，甩开他的手，催促道：“你快走吧，我跑不动了，你自己快走，脱离了之后，再来找我也一样。”
素洛心里想霍良夜带着自己是个拖累，在这里放手是最明智的选择，即使他再不甘心，也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是不是？让他之后脱身了再来找自己不过是一个托词罢了，他们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霍良夜深深的看了素洛一眼，那眼神太复杂，有愤怒，有无奈，还有隐藏的很深的哀伤，可是，为什么是哀伤？素洛不知道。
然后，霍良夜一下抱起了素洛，冷冷的说：“你休想从我的身边逃开，这辈子都休想。”
看着霍良夜深邃而坚定的眼睛，素洛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
就这样，一个肩膀受伤的人抱着另一个小腿受伤的人，被一群人追击着，弓箭不停的在我们身边划过，素洛抱着霍良夜的脖子，看到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连嘴唇都开始泛白，神色凝重，墨黑的眸子幽深的像千年的深渊，他肩膀上的伤又开始流血，抱住素洛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青筋尽显。
素洛不仅困惑了，霍良夜，就单纯的为了一场游戏，为了一个执念，他犯得着这么认真么？要是自己死在这里不是更顺了他的心愿么？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前方又出现一些人影，他们的包围竟然设的这么严密，素洛闭上眼睛心想，这下他们真的要葬身于此了。
就在素洛即将绝望之际，突然听见为首的那个人喊：“良夜……”
随后又听到一声：“少爷……”
素洛大喜过望，她认得这是苏颜未和承业的声音，他们终于来救他们了。
两方人打斗起来，苏颜未从霍良夜手上接过了素洛，却马上刷白了脸色，惊恐的叫着：“良夜”
素洛回头，心中一惊，看见霍良夜已经倒下，后背插着三个没头的弓箭，其中一个靠近后心
他竟然为了保护自己拼出了性命。
“霍良夜你到底要我怎么看你？说你是嗜血的恶魔，你却在危难关头舍身相救，在生病的时候，坦露心声，把最脆弱的记忆说给我听，可是说你善良，你对我做过的这些事情，有几件没有伤害我…………”素洛守在床边，又叹了口气，这些天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自己都觉得自己老气横秋了。
霍良夜已经昏迷了好几天，一直住在竹青阁的卧房里，徐大夫说他是失血过多，伤及血脉肺腑，伤得很重，背心那把弓箭要是再偏几寸，他现在就可以跟阎王下棋了。
忘不了徐大夫取箭头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的霍良夜干裂的嘴唇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别想再逃开……别想……”
这几天素洛一直呆在霍良夜的身边，半步不离，不是她想呆在这里，而是根本走不开．只要素洛一放开他的手，霍良夜的脉搏就不正常，心率就变得很怪异，这一点连徐大夫都无法解释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只是说，家人的支撑很重要。
这中间，霍府上上下下都来了个遍，尹素曼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想进去看看，却被霍老爷以霍良夜需要安静给打发了，走的时候一脸的不甘心。
霍隋氏带着隋晴儿跟着霍宋氏来看过，隋晴儿哭的是梨花带雨，好像受伤的是她一样，弄得霍宋氏本就焦急的心更加烦闷。
霍宋氏更是想要留在这里照顾，最后还是霍隋氏劝走的：“姐姐，您的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这连夜的照顾你那里吃的消，别等到良夜的身子骨好了，您倒是累病了，我到时候多拨过来几个会药石的机灵丫头照顾就行，在说，这里不还有素洛呢么，他们这对小夫妻一定比我们更体己。”
这样霍宋氏才肯作罢，不过每天都要来看的。
整个霍府只有霍曹氏没有来过，只是遣下面的丫头送来一些补品，素洛也没有多想，毕竟她还要照顾那么小的孩子。
“小姐，大夫人来了。”汤圆掀开门帘，走到素洛身边轻声说道。
素洛刚要起身请安，霍宋氏的手就轻轻按住了素洛的肩头，慈爱一笑：“免了吧，素洛这几日可真是让你受累了……”
“大娘，您这说的是哪里话，这本就是做媳妇应该的事情。”素洛的眼下一片淡淡的青影，几夜没睡的结果。
“素洛，良夜这孩子从小我这个做娘的欠他太多，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就当是大娘求你。”霍宋氏的情绪有些激动，说到最后，眼泪流了下来，咳了起来，后背一弯一弯的。
素洛以为这是单纯的娘亲心疼孩子，没有多想，安慰道：“娘亲，放心，素洛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夫君这次能逢凶化吉，日后必当福气高照。”
“那就好，那就好啊……”霍宋氏的精神有些不太对劲，素洛说道：“娘，出来这么久也累了吧，回去歇歇吧。”
“那，娘明天再来。”
“好，汤圆去送送大夫人。”素洛起身低头算是施礼。
霍宋氏走后，屋内又剩下他们两个人。
素洛看着霍良夜苍白的脸，怎么也无法与那个她所认识的霍良夜联系在一起，这时的他是那么的虚弱，他的生命之火仿佛轻轻一吹就会熄灭。
原来，睡着的他竟是这样，纯净的像婴儿，嘴角上扬，是发了什么梦么？梦里……会有她么？
结发为夫妻 082同情
082同情
扪心自问自从认识霍良夜，素洛就从没把他当人看。甚至，在这次事件发生时，素洛还曾经怀疑过，这一切会不会是他设的一个陷阱？
演了一出苦肉计。
可是如果真是一个陷阱，霍良夜未免也做得太绝了，有必要把自己伤成这样吗？
素洛想不出答案。
看着霍良夜的侧脸，素洛才发现，这也是一个生命，他的背后也有一段痛苦的回忆，他也有自己的脆弱和哀伤。
素洛又想起了霍良夜那时的眼神，就像……身陷囹圄的狼，愤怒，无奈，哀伤，甚至还有浓浓的绝望。却仍是那么高傲，仰着头冷冷的看着云云众生，小时候素洛在逛动物园的时候常常会为狼那样的眼神而心悸。
霍良夜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明明是他一直在伤害她，为什么素洛会为她那样的眼神而难过？
这时苏颜未走了进来，看到素洛的表情，他似乎悸动了一下，然后他摇摇头，语气有些无奈：“素洛，你对良夜可以恨，可以怨，可以厌恶，甚至是可以伤害，但是绝对，绝对不能有你现在的感情。”
素洛抬头，迎上苏颜未意味深长的眼神，轻笑问道：“我现在什么感情？”
“你在同情他，不是么？但是你绝对不能同情他，因为有些人是不能同情的，良夜就是这类人的代表。”苏颜未白皙纤长的手拂过霍良夜苍白的脸颊，眼中有隐约的心疼。
素洛听后心里一震；她是在同情他么？
素洛不知所措的望着苏颜未，他的眼里充满了孤寂，那眼神依然让素洛觉得难过。
“正如你说的，每个人都有背后的故事，良夜也不例外，他的冷酷，他的绝情来自于身边人一次次的出卖和大家族的斗争，他小时候的生活你根本无法想象，那些年他孤单的是剩下自己，要么斗下去，要么就死，称为牺牲品，所以，嗜血和睚眦必报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但是，他的心里有他最脆弱的地方。”
说到这里，苏颜未叹了一口气，眼睛望着远方，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你或许不知道，我第一次见到良夜的时候，他才十岁，我爹带我拜访霍伯伯，很巧的就遇到蜷缩在角落里的良夜，他那是眼神空洞，手中紧紧攥着一幅已经揉皱了的画像，牙关紧要，宣纸间都能看到点点猩红，他不停的重复这一句话，我要长大，要报仇……我那时候不过也才十二岁，一向不爱管闲事的我，看了都觉得心里发酸，于是我走过去，握住他冰凉的手，说，你放心，我会陪着你长大，等你长大，我陪你一同报仇，好不好……”
“你知道良夜是什么反应么？”苏颜未从回忆中回过头来，温柔一笑，问道。
素洛猜测道：“他一口答应了你？”
呵呵，苏颜未轻笑，无限宠溺的看着霍良夜说：“他？才不会呢，小的时候的他最会的就是磨人了。他当时盯着我看了半天，仿佛想从我的眸子中读出什么，良久，他大大的眼睛擎满了泪水，哇的一声，抱着我大声哭了起来，足足哭了一天，眼泪全摸在我新穿的褂子上，一道一道的看上去颇为滑稽，一向喜欢干净的我却没有生气，反而觉得他的样子很可爱，像一个漂亮的娃娃。可是，从那之后，良夜在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强硬的完全不像是十岁的孩子，全身心的扑到家族生意里面，十四岁就名冠西京城……这么多年，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苏颜未背着手站在窗口，阳光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梦幻，他嘴角形成一个弧度，问道：“良夜是不是带你去了丛元山的那块墓地？”
素洛点点头，想起了那个长满荒草的孤坟，还有霍良夜凄凉的眼神，试探的问道：“那里面埋着的是谁？”
“良夜没告诉你？”苏颜未显然是有些吃惊：“良夜从来没带过除我以外的人去过那里，那里埋着的是他的奶娘，他最尊敬的人，他总是说，以后要是有了爱的人，一定要带到她的面前，让奶娘鉴证他的幸福。”
素洛静静的听着苏颜未的话，又想起了霍良夜在洞里对自己说的：“我第一个杀的人的我的奶娘。”那时，他的眼神那么平静，没有半点波澜起伏，冷静的让人恐惧。
可是，素洛没有想到霍良夜带自己去那里竟然是因为苏颜未说的，有了爱人带到奶娘面前，让她见证。
她真的，真的，没有觉得霍良夜是爱她的。
她甚至怀疑，霍良夜会不会爱？
“所以，素洛，你绝对不能去触及他心里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如果你给不了他想要的，那么，对你，对他都是很危险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了得。”太阳偏西，苏颜未俊美的脸埋进阴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而他的声音这是分外的清冷。
苏颜未冰冷的话变成了一块块石头，砸在素洛的心上，引得她的心一阵颤抖，她玩味的一笑，琥珀色的眸子带着讽刺的意味看着苏颜未说：“你这算是威胁么？还是朋友间的忠告？你说说我该怎么理解？”
苏颜未眉毛微挑，妩媚的抚了抚下巴，狭长的眸子波光流转，闪过一丝精明和狠毒，勾起一个不算笑容的弧度，说：“我这是提醒而已，你理解的有些偏颇。”
转而苏颜未的沉着嗓子，说道：“素洛，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的温柔，你的聪慧，是最甜蜜最残忍的毒？”
素洛再次震惊的说不话来，苏颜未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对着还未苏醒的霍良夜。
她这些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她的大脑还来不及作出相应的反应，理智和感情混在一起，搅得她烦心。
苏颜未，你的提醒来得太晚了，如果她已经触及到了那个地方，怎么办？
怎么办？
第四天，霍良夜终于醒了，素洛看着霍良夜依然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问他：“值得么？”
如果他仍把这当作一场游戏，那么他就真的是一个亡命的赌徒。
丧心病狂的赌徒。
他看看素洛，用一只手轻轻的摸着素洛的脸，带着浓浓的心疼说：“你又瘦了？这些天有没有好好睡觉？晚上还有没有做噩梦？”
唉，素洛在心里默默的叹气，何必呢？
现在的情况让素洛分不清是做戏还是真的真情流露，她从没有过的慌乱，她避开霍良夜的目光说：“你醒了，我去让汤圆请徐大夫，顺便通知爹和大娘他们，这些天把他们急坏了。”
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霍良夜伸手一把抓住素洛的胳膊，说：“别走，别离开我。”声音带着放下身段的哀求。
素洛的心一颤，低头看见那双缀着请求和孩子气倔强的眸子，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胳膊，哄小孩似的说道：“好，好，好，我不走，我叫汤圆和翠柳去还不行？”
“恩，好。”霍良夜绽放出一个孩子的笑容，纯真的像得到了糖果的孩童，握着素洛的手嘿嘿的傻笑。
素洛摇摇头，是不是因为医治不及时，把这孩子的脑袋烧坏了，这也太……太不正常了吧
不一会儿，汤圆就把徐大夫请来了，徐大夫仔细的号过脉，检查了一下肩膀的后背的伤口，甚是欣慰的向素洛鞠了一躬：“少夫人，大少爷已经退烧，气血也正在恢复，伤口愈合的情况很好，这样良好的情况继续下去的话，大少爷很快就能下床走动了，之后在仔细上药，中秋前伤口就能愈合。”
素洛点头，笑着说：“有劳徐大夫了，都是徐大夫医术高明，我夫君才能好得这般快。”
“哪里的话，要不是少夫人这些日衣不解带的照顾，徐某的药哪能这么快起作用。”徐大夫这话称赞的是发自肺腑的，一直听传言说二人的关系不好，这次可是用实际行动打碎了不实传言，二人遇难受伤之后相互扶持，不离不弃，四天四夜衣不解带，寸步不离的照顾，换了谁都要说，这对夫妻情比金坚，徐大夫提醒道：“少夫人，另外您腿上的伤也要及时上药，虽然伤口不深，但也不可大意。”
“素洛记下了。汤圆……”素洛把站在身后的素洛唤来：“汤圆，去跟徐大夫抓药，另外到账房去领赏钱。”
“多谢少夫人。”徐大夫抱拳感谢，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刚送走徐大夫，翠柳敲门：“少夫人，老爷来了。”
“不见……”还没等素洛开口说话，霍良夜脸色一沉，冷冷地说道。
素洛心中有疑惑，霍良夜这次怎么会对霍元章有这么大的敌意，难道他想到了什么？却没有表现出来，好言劝道：“这些天爹天天差人来询问夫君的情况，如今夫君醒了，爹爹亲自来，岂有不见的道理？”
霍良夜如雷达的眼睛盯着素洛，素洛也没躲闪，直接迎上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电光火石一般，最后听到霍良夜一声叹息：“败给你了……算了，让爹进来吧……”
结发为夫妻 083惊喜
083惊喜
屋子里面的两个人，一个坐在，一个躺在床上，互相看着，却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
良久，霍元章叹了口气，说：“你把她埋在丛元山了？”
床上躺着的人一声冷笑，声音没有一点感情：“你不是早就知道么？没有你暗中的受益，当年我也不可能那么顺利的把她的尸首带走。”
“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怪我？”霍元章的声音中有无奈。
“怪不怪又分别么？无论我对你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还是借着我的手除掉了你讨厌的人不是么？”霍良夜故作出无所谓的样子，摆弄着锦被的一角，眼睛始终没有看向霍元章。
“哎……良夜，要是我跟你说，我当年那么做是有苦衷的你信么？”霍元章的话里有哀求的成分，他布满皱纹的眼睛看着霍良夜，他的儿子，与他隔着千万沟壑的儿子。
“苦衷？你的苦衷是什么？你的苦衷就是想尽办法折磨一个爱你的女人，不给她应该有的地位，不给她该有的一切，让她一直像丫头一样，任人欺负，最后还惨死在我的剑下，这就是你的苦衷？要是这样的话，那么你真的是太伟大了。”霍良夜脸上阴晴不定，逼人的目光直直的看向霍元章，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恨意和杀气。
“良夜，日后有机会，爹一定从头到尾的解释给你听。”霍元章仿佛一夕之间老了许多，头上的白发隐隐若现，背也有些驼了，脚步也没有原来爽利，独自走到外间。
埋头画花样的素洛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见霍元章出来，连忙迎上去，搀着他，见他表情阴沉，心事重重的样子，没有多问，笑着说：“爹，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不多聊一会么？”
霍元章面前扯了个笑，拍了拍素洛的胳膊语重心长的说：“素洛，我这辈子欠你们太多，我会尽力补偿，你们一定要好好生活，一定啊……”
素洛没弄明白这亏欠从何而来，难道是因为他们家长的政治联姻给自己带来的悲惨命运么？也不是，他说的是“你们”，另一个人是谁？
霍良夜么？
他们父子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何这次回来之后势同水火？
素洛安抚的一笑：“爹，素洛从来没有觉得您对素洛有任何亏欠的地方，您的信任素洛有了一个新的绣房，与自己喜欢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素洛开心还来不及呢。”
“真的么？”霍元章真的老了，他原来如鹰一样锐利的眼睛现在有些浑浊，带着一丝期冀。
素洛郑重的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自己说的这话是单纯的安慰霍元章，还是真的意味这什么，不过，等她弄明白一切的时候，什么都晚了。
用无法挽回这四个字再贴切不过。
霍良夜吃过药之后就睡下了，素洛终于得空，她给佛良夜掖好被角就退了出来，一头扎进书房，这些天新绣坊的事情都积压下来，再加上八王爷淳于野的喜服还没有思路，一些事情着实要忙上一番，素洛翻开承业刚刚送过来的新绣坊的账簿，认真的看了起来。
如今的账簿是按照素洛叙述的方法做的，看起来容易了很多，出账入账一目了然，美中不足的就是不是阿拉伯数字，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汉字，看起来有些费神，素洛一边看，手指飞快的拨弄着算盘，核对账簿。
汤圆端着刚泡好的热茶从茶水间出来，看到院中站着一个立身如玉的人，左右徘徊，仿佛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汤圆走到那人跟前，轻声叫：“二少爷你怎么来了也不进去？”
那人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身，一泓秋水的眼睛里掺着些许诧异，他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汤圆啊，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吓了我一跳。”
汤圆狡黠的一笑，指了指霍子墨说：“汤圆刚才可是没看见二少爷跳起来。”
“你啊，嘴皮子功夫越来越厉害了，每天把承业说得一愣一愣的。”
“我，我，哪有啊。”一提到承业汤圆脸一红，幸好天色暗瞧不见，说出来的话也不像原来那般崩豆一样：“明明就是他总来招惹我，我才逗趣他的，谁让他嘴那么笨的。”
“好了，好了，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心里面清楚，我可不管了。”霍子墨含笑的眼睛晶亮无比。
“二少爷是来看我家小姐的吧？”汤圆猜测霍子墨的来意，自从小姐嫁进霍家之后霍子墨就甚少单独找小姐，想必是知道小姐受伤了，来探望的吧，在汤圆心中对霍子墨还是很有好感的，在她们那么艰难的时刻全靠他的照顾，她们才会有今天。
霍子墨笑着说：“我是有些事情要与素洛商量，不知道她现在休息没有？要不我改天再来吧。”
“小姐在看账簿呢，二少爷进去吧。”
看着霍子墨的背影，汤圆想，如果是小姐嫁给霍子墨那么现在的小姐过的一定是另一种生活了，夫妻相亲相爱，举案齐眉。
可惜，一切都只是如果了。
书房的门没关，轻轻一推就开了，霍子墨抬腿进去，看向屋内，橘色的烛光笼罩在素洛身上，给她罩上一层温暖的光晕，她时而紧蹙时而舒展的远山眉，丹唇微张，吐着馨香的气息。
霍子墨轻手轻脚的走到桌边，拿起茶碗，素洛头都没抬，说：“汤圆，放下就行。”一只指节分明，手指纤长的手将青花茶杯放在桌上，然后也不离开，好像欣赏某件东西一样站在一边。
素洛看到应在桌上的阴影，抬起头来，迎上一双眸子，那双眸子好像漫天的星星都坠落在其中，璀璨得让人心惊，嘴角挂着暖人的微笑。
一下子，都安静下来，一切的一切都停止了。
除了两颗跳动的心脏。
他们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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