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贵绣-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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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洛叹了口气，抱歉的说：“想必是给八王爷添了很多麻烦，还真是过意不去。”

“你不必抱歉，这算是因祸得福吧，没有这彩衣坊我也不会认识你，没有了这彩衣坊八王爷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将这一伙人连根拔起，互相都有利弊的事情，所以，大家都是受益者。”霍子墨淡淡的说。

正说话间，前面一处一阵喧嚣，有一个男人隐约的打骂声，还有一个女子呜呜的哭声，里里外外的围了很多人，素洛皱着眉向那两个人看过去，淡淡的一瞥，却让素洛的心漏跳了半拍。

躺在地上，被人鞭挞的女子，虽衣衫褴褛，眼神却清亮无比，那是素洛最为熟悉的人。

她策马快行，越靠近心中越复杂，难过，惊喜，兴奋，甚至还有一丝莫名的失落，这些感觉一一闪过，跳下马，拨开人群，走到最里面，大喊一声：“住手！”

那个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顿了一下，抬眼一看竟是一个貌美的女子，轻蔑的说：“老子我这是在打贼呢，管你什么事，少管闲事。”

素洛一听“贼”字，心一紧，像有一只手紧紧的攥住了她的心脏，血液不能回流而产生短暂的缺氧，她担忧的看着躺在地上，满身血渍的人儿，恨恨的看着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说：“你说说她偷了你什么？”

“钱带，刚才在她身上搜出来的，各位都看见了。”那个男人企图煽动周围的群众，让大家为他作证。

素洛说：“可否让我看一下你的钱袋。”

那个男人大大方方的将已经半旧的钱袋放在手心，说：“这就是我的钱袋，刚才从她身上搜出来的。”

素洛眯着眼睛看了眼钱袋上面绣的图案，嘴角牵起一丝冷笑：“这位大哥，敢问你可婚否？”

“怎么，小姑娘子你看中大爷了？”那个男人猥琐的一笑，伸出脏手就要抓素洛的下巴。

突然手上一痛，一阵酥麻，石子落地的声音，那个男人惊慌的看向周围，骂道：“是谁敢暗算本大爷，站出来！！”

素洛也看向周围，她看见一个转身离去的背影，高大挺拔，线条硬朗，刀刻一样的生生的在湖光山色间辟出一抹黑色。

身边焦急的声音打断了素洛，霍子墨连连问：“有没有受伤？”

素洛冲霍子墨安抚的一笑，示意他不用担心，回头平静的再问：“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有，怎么样！”那男人一见素洛身边多了个男人，心中有些忌惮，回答道。

“妻子可是江南人氏？你可去过江南？”素洛咄咄逼人的继续追问。

“不是，是西京人，没去过江南又怎样？这件事情跟我的钱袋有什么关系？！”男人有些丈二摸不到头脑。

素洛嘲讽的一笑，鄙夷的看着他说：“当然有关系。”

结发为夫妻　028　重逢（2）

男人包括围观的人都疑惑的看着素洛，素洛收了笑容，突然冲着男人大声呵斥道：“大胆贼人，还不束手就擒！”

那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说，你这个小娘们精神有毛病吧，是躺在地上的她偷了我的钱，你到说我是贼！！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你还要证据？”素洛冷冷的说：“好，就让你死个明白，让你知道到底自己哪个环节出了错。”

霍子墨有些期待的看着面前的这个自信满满的女子，嘴角擎笑。

素洛语气冰冷的说：“证据就是那个钱袋，你一定不知道那个钱袋有什么特殊之处，这种钱袋的针线绣法，只有江南的尹家布坊旗下的真绣坊才能绣的出来，这是尹家独创的绣法，外人就算模仿也模仿不来，它的特点在于每个图案都是七七四十九针，也叫双七绣，而我刚才问你的妻子是否是江南人氏，你却说是地地道道的西京人，而且，你没去过江南，这就是最大的漏洞！！没去过江南的你如何会有只在江南销售的尹家布坊的钱袋！！分明就是你从这个女子那里抢来的！还在这里恶人先告状。”

男人一听大惊失色，没想到自己今天会这么倒霉，刚出来偷了一个还被人发现了，可是为了掩盖，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尹家什么钱袋的事情？”

“我？”素洛微微一笑，说：“我是尹家大小姐，尹素洛。”

这一句话足足让一直站在素洛身侧的霍子墨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尴尬的上扬，一直以来，他只是知道她叫素洛，却没有问她的姓氏，开始听说她许了夫家，这些天却不见她提起，还暗自庆幸，或许他或许能把她留下来，他不在乎她成过亲，不在乎她的过往，只要她能陪在他身边就好。

可是，现在他觉得可笑，她的夫家竟然是自己的大哥！！自己第一次想用心对待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大嫂！！这是命运开了一个何其荒唐的玩笑！！

霍子墨想，素洛早就知道自己姓霍，为什么却迟迟没有开口说自己的身份，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究竟为了什么？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透过自己看向另一个人，那人是谁？

霍子墨有些陌生的看着素洛，素洛咬着唇，无措的看着霍子墨轻声说：“对不起。”

素洛心想，这一天还是来了，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霍子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说没关系么？还是说些其他的什么，他不知道，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一向清晰的大脑现在乱成一团。

男人依旧在挣扎，嚷道：“你说你是尹家大小姐你就是啊，你又有什么证据？”

素洛指了指蜷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人儿，说：“她就是证人，她是我的贴身丫头，我们前一段时间走散了。”

霍子墨此刻无法再否认，心中最后的一丝期待也破灭了，前一段时间，听江南传回的消息说，尹家大小姐在出嫁的路上遭人挟持，下落不明，只有人似乎看见了她的陪嫁丫头在一路乞讨往京城走。

那个男人见大事不妙，撒腿就跑，霍子墨眼疾手快的一个飞身，将其反扣住，依旧带着笑，却没有到达眼底，说：“大胆贼人，光天化日下偷东西，送去刑审司。”

说着就押着男人走了，再也没看素洛一眼。

素洛小心翼翼的抱起地上满脸尘土，嘴唇干裂，身上大小伤痕遍布的人儿，声音颤抖的说：“汤圆，汤圆，醒醒啊。”

喊了很久，都没有反应，素洛责怪自己，当初不应该刺那么深的！！应该离心脏再远一些的！！

这一路上，汤圆一定受了不少苦，这都是她的错，素洛不停的自责着。

那日遇到危险，汤圆义无反顾的保护素洛，素洛怎么能允许汤圆出事！！

在大街上，太阳的炙烤下，素洛心都揪在一起，无助的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汤圆的名字，期待那双清亮的眸子睁开，清脆的叫一声：“小姐……”

素洛期待着奇迹的出现，可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却迟迟没有到来，直到她蹲在地上双脚发麻，喉咙火辣辣的疼，耳边传来轻唤：“素洛小姐，素洛小姐。”

素洛抬头看过去，说话的是素园的管家霍伯，霍伯带着几个小厮，恭敬的说：“二少爷吩咐我们来接素洛小姐回素园，说指认的事情先放一放，过些日子再说。”

素洛了然的点点头，由着小厮轻轻的抬起汤圆，放进马车，她也登上马车，看着江上往来的船，心想，或许，自己在霍家的生活就此来开帷幕了。

不过，自己最先遇到的不是会成为自己夫君的霍良夜，而是让自己有些迷失的霍子墨，这究竟是喜还是忧呢？

回到素园，上次为素洛看诊的周大夫已经候着了，仔细的检查了汤圆的伤势，开了药，叮嘱素洛每日要涂三次，还有汤圆这些天过于疲惫，心血不足，营养不良，导致胃肠功能有损伤，需要好好调理。

飞雪送走周大夫就去熬药了，素洛坐在床边，看着痛苦的皱着眉的汤圆，难过的不可抑制。

霍子墨独自一个人在房中坐着，吩咐不让任何人打扰，他怔怔的看着桌上墨迹还未干的画卷，上面绘着一个坐在古筝前低头演奏的女子，栩栩如生的笔触，让人仿佛能听到那气势雄浑的琴音。

画卷一侧柔和却不是阳刚的字体，题着：素琴曲绕梁，洛神邀清风。

霍子墨的心中千回百转，其中的苦涩也只有自己能够知晓，他气这样的自己，因为担心，他派管家霍伯去接久久没有回来的素洛，因为他害怕她直接去霍家大宅，那里毕竟有她的夫。

之后，有派人将周大夫请来候着，担心素洛再次晕倒，所以特意叮嘱飞雪要仔细看着素洛。

为什么知道了她的身份还是无法抑制的想照顾她，那样的感情那么强烈，强烈的像一团烈火，烧得霍子墨难受。

结发为夫妻　029　重逢（3）

团圆身上的伤势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所以现在情况有些糟糕，一直处于高烧昏迷之中，浑浑噩噩中汤圆嘴里呢喃的还是素洛的名字，断断续续的说：“小姐……快跑，一定要去京城……一定要……”

就这样反反复复了三天，素洛也在汤圆的床前整整守了三天，任谁来劝都不会房间，就要等着汤圆醒来。

直到第四天的清晨，手支在下巴上刚打了一会儿盹的素洛，听见床上有轻微的响动，一个像裂锦一样破碎的声音重复着一个单音节：“水……水……”

一向浅眠的素洛被声音叫醒，立刻睁开眼睛看向床上躺着的汤圆，只见她原来清亮的眸子现在蒙上了一层灰，失去了原来的光彩，干裂的嘴唇渴望的水的滋润。

素洛慌忙起身，碰翻了她坐着的雕花圆凳，手忙脚乱的拿起青花瓷壶，手指贴在壶壁上试了试，微凉的触感让她皱了下眉。

然而床上的人依旧在说：“水……水……”

素洛赶忙倒了一杯，托起汤圆的头，将水杯递到她嘴边，汤圆像干涸了很久的土地渴望雨水的滋润般，大口大口的喝着，中间还不小心呛得咳了起来。

素洛轻轻的拍着汤圆的后背，疼惜的说：“汤圆，慢慢喝，别急。”

汤圆听到熟悉的声音，视线集中在素洛身上，上下打量了半晌，蒙灰的眼睛转瞬亮了起来，一把抓住素洛的手，声音颤抖，带着几分的不确定：“小姐是你么？这不是汤圆临死前的幻觉吧？”

素洛鼻子一酸，眼中泛着泪光，说：“傻丫头，你怎么会死，有我在，谁也不敢动你的性命。”

素洛抚了抚汤圆的额头，擦去了额上的虚汗，仔细询问着：“伤口还疼么？”

“小姐，不疼，看见小姐，汤圆就好多了。”汤圆的泪顺着还带着伤得脸颊滑下，落在素洛的手上，滚烫的泪滴，代表着汤圆这半个月以来的委屈，在素洛的心上烫出了一个洞，汤圆接着说：“小姐，看见你平安无事，然后还能再次相遇，汤圆真是太高兴了。”

“汤圆，对不起，那天，不该下那么重的手。”素洛伸出手擦去了汤圆的泪，愧疚的说道：“那天，是我欠了考虑。”

“不，小姐，汤圆开始也怨恨过小姐怎么可以丢下自己，那一刀的疼痛时刻提醒着汤圆小姐是一个狠心的人，可是转念一想，如果汤圆的死能换回小姐的平安，那汤圆也就没有违背夫人的重托，昏迷了几天后，齐老板救了我，给我吃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草药，伤口奇迹般的开始愈合，我也静下心来想明白了这件事，小姐没有刺中心脏的地方，而是偏离的几分，如果遇到好心人搭救，一定能活下来的，你骑马出去其实是想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给了我活命的机会。”

素洛紧紧的握着汤圆的手，声音近乎哽咽：“其实我是想或许会有人把你当做我，嫁到霍家，当霍家的大少奶奶，反正随行的人也都死光了，只要你到了京城，进了霍府，就一切都跟与尹晟的计划一样，我相信，我能做到的，你也能做到，娘亲你也会替我照顾好的。没想到……没想到你这么傻，带着伤，一路上历尽千难万苦会京城就是为了找我……”

“小姐……”汤圆紧紧地攥着素洛的手，眼中都是浓浓的水汽，呜咽着说：“小姐……汤圆没有小姐的聪明才智，没有小姐，汤圆什么都不是，小姐交给汤圆这么大的任务汤圆怎么可能完成。”

“好了。”素洛拍了拍汤圆的肩膀说：“都别哭了，至少现在我们都安全了不是么？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伤养好，剩下的我们慢慢再说。”

汤圆的伤势在素洛的照顾下渐渐好转，身上的伤痕已经多处结痂，估计再过个十天半月，就能痊愈了。

汤圆在床上早就躺不住了，刚好就嚷嚷着说要下床活动，说自己是劳碌命，享受不了这样娇小姐的待遇。

素洛板了好几回脸，才勉强让汤圆在床上有多躺了两天，两天一过，这小妮子就一股脑的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站在院中，沐浴着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滑稽俏皮的模样，逗得素洛咯咯的笑了好一会。

霍子墨还有其他的霍家人都没有再出现，好像都在刻意的遗忘素洛应该有的身份。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整个素园的上上下下都把素洛当成了没过门的二少奶奶，丝毫不敢怠慢，吃穿用度都是上等的，连马屁都拍得响亮。

这天素洛正在研究新的绣品花样，汤圆进屋伏在素洛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素洛放下手中的笔，眼睛微眯，嘴角扬起一丝有些玩味的笑，说：“让她进来吧。”

汤圆应声将门外的人请了进来，进来的人恭恭敬敬的施了个礼，娇弱的说：“卿影不请自来，还请见谅，只是听闻姐姐的事情，心中倾慕，今天特来拜访。”

素洛虚扶一把，笑着说：“卿影真是过奖了，别站着说话，快坐，快坐。”转身吩咐道：“汤圆去泡一壶好茶。”

“姐姐，快别这么客气。”

素洛坐在屋中的正座，打量起坐在下首这个叫卿影的女子，清秀的面庞，白皙的皮肤，身着鹅黄色的长身缎面衣裙，更衬得她肌肤的白亮通透，显然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卿影的眼中虽极力掩饰却依旧能看出几分嫉妒，素洛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摸不清她不请自来的原因。

不一会儿，汤圆带着几个丫头，端着泡好的茶，还有一些茶点，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茶点飘着糕点特有的香气，十分诱人。

卿影看了一眼精致的糕点，羡慕的说：“还是姐姐这里的糕点好，你看看比卿影院子里的好太多了，姐姐，公子对你还真是不一般呢！”

卿影虽然在笑，却像针一样的看向素洛，好像素洛抢走了她心爱的物件。

看得素洛心一惊，明白了几分。

结发为夫妻　030　卿影（1）

素洛笑了笑，说：“要是卿影喜欢的话，赶明儿让汤圆给你送去些，汤圆这丫头做糕点还真是一把好手呢！”

素洛的话很明显是在告诉卿影这些糕点不是霍子墨送来的，而是自己下面的丫头做的，让卿影停止想象。

不过，卿影显然没有听懂其中的含义，皮笑肉不笑的说：“素洛姐姐，这哪敢当啊，累坏了姐姐这心疼的丫头，到时候，公子怪罪，卿影可承受不起。”

素洛皱了下眉，不过转瞬就平复，说：“不知道卿影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哦，是这样的，妹妹这次来…………”

卿影的话音还未落，门外就传来充满磁性的声音：“今天这里怎么这般热闹？”

素洛和卿影都向门口看去，迎着阳光进来的儒雅身影正是几日不见的霍子墨，他今天穿着乳白色的织锦缎量身定制的长衫，腰间系着镶玉腰带，头发利落的束着，在光影中，显得竟有有几分不真实，让素洛想到了竹林七贤，想必那是风流倜傥的魏晋隐士也不及霍子墨的半分吧。

霍子墨的表情没人看清，迈步走了进来，重复着那句：“今日怎么这么热闹？卿影身子可好了？周大夫说可以出屋子了？”

声音依旧沉稳，不过略微急促的呼吸，还有额角细密的汗珠还是出卖了他有些慌乱的内心，他多么害怕素洛误会。

卿影没有想到霍子墨此刻会回来，一般这个时间他都会在布坊的，瞥了眼站在霍子墨身后的飞雪，明白过来，心里忐忑，依旧倔强的抬着头看着霍子墨，恭敬的说：“卿影已经好多了，周大夫昨天来看诊的时候就说可以适当的去外面走走，今天卿影见天色不错，就出来走走，卿影生病的这些天一直听说素园住进来一个美若天仙，琴技一绝的姐姐，心中倾慕不已，就贸然前来拜访。”

霍子墨扶起卿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嘴角却还是上翘，说：“卿影，你才病好没多久，应该静养的，一会再让周大夫给你把把脉，这些日子就好好待在房间静养吧，没事，别出房间，最近风还是有些凉，你身子又弱，经不起风寒，知道了么？”

卿影睫毛轻颤，沾上了些许水汽，点头声是。

“飞雪。”霍子墨召唤身后的丫头平静的说：“扶卿影会房间，仔细叮嘱下面的丫头，好好照看好自己的主子，要是有个闪失那你们是问。”

“是。”飞雪应声答道。

卿影身子僵在原地，这话的意思就是将她软禁在房间，就是因为今天贸然来找尹素洛，这么明显的偏袒，看来，自己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她当初的舍命相救却没有比过一首琴曲。

卿影心下无限悲伤，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带泪的眼中都是不甘和愤恨，明明是自己先遇到的霍子墨，怎么会被后来的人抢了先机。

卿影不明白，很多时候，爱情是不分先来后到的，爱了便是爱了，不论遇见的时间地点，邂逅的伊始，就是爱情来敲门。

霍子墨对飞雪使了个眼色，飞雪走到卿影身边，扶着卿影的胳膊，说：“卿姑娘，飞雪送你会房间吧，大病初愈，不适合久站。”

细心的话你会发现飞雪的手紧紧的握住卿影的胳膊，与其说是被搀扶着走，不如说是被拽走的，卿影的眼睛一直盯着素洛，素洛心一沉，侧过头，避开了灼灼的视线。

卿影走后，房中就只剩下素洛和霍子墨二人，素洛依旧坐着漫不经心的喝茶，也不开口，霍子墨眼睛不自然的瞥向素洛，想知道素洛是不是生气，有没有误会。

良久，素洛觉得茶有些凉了，喝进去的时候，像冰一样扎着喉咙，霍子墨缓缓开口，小心翼翼的解释道：“素洛，卿影是我师父博亚托付我照顾的妹妹，身体一向不好，去年，在野外遇见恶人偷袭，关键时刻挺身为我挡了一剑，救了我一命，我觉得十分愧疚，就一直让她住在素园中，这里比较安静，适宜…………”

“霍公子，这件事是你的私事，何必跟素洛解释。”素洛放下青花茶杯，嘴角带着嘲讽的笑，说道。

“我怕你误会。”霍子墨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却也无法收回。

“呵呵，霍公子还真是好笑，素洛怎么会误会，再说，素洛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有资格误会，也没有时间和闲情逸致误会，麻烦霍公子，还请管好自己的后院，素洛可不想见识那些莺莺燕燕间的尔虞我诈。”素洛虽然嘴上语气冰冷，心中却十分生气，她原来以为霍子墨是那种与别人不同的男子，他清雅，闲适，超脱世事，结果，他还是一个凡夫俗子，逃不掉的桃花，逃不掉三妻四妾的婚姻，素洛原本还想跟他解释自己隐瞒身份的原因，不过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有些莫名的失落，极力掩饰，到了嘴上就变成了讽刺。

霍子墨不知道素洛的内心，他依旧在解释：“素洛，你真的误会了，我跟卿影没什么的。”

“你们有没有什么跟我没关系，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一次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素洛平静的说，眼睛却避着霍子墨的眸子。

素洛的话霍子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啊，素洛的身份，她是自己的大嫂，可是，自己那么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这样的感觉要将他折磨疯掉。

“为什么不将我的身世告诉霍府？为什么不通知他们尹家大小姐尹素洛已经到了京城？”素洛轻声质问道。

“我不想你嫁。”霍子墨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眼神柔和，嘴角上扬，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想？你的一个不想就可以做出违背自己家族的事情？那你想把我一直隐姓埋名的一直藏在素园？你不觉得自己太天真了么？”

“我只想把你留在我身边。”霍子墨的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让素洛有瞬间的恍惚，她仿佛看到以前夏居清对自己说：“素洛，我最爱的人，我想我们永远在一起，我要我们永远在一起。”

经历之后，就会明白，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永远，单凭着一份孤勇不管怎么努力都到不了有幸福的远方。

世界上最好听的是恋人的誓言，最残忍的也是恋人的誓言，一念之间，沧海桑田。

素洛眨着带着流光的美目看着霍子墨，时间仿佛静止般，两人如画面般美好的定格在那里。

结发为夫妻　031　卿影（2）

入眼的侧颜线条温和，甚至会人嫉妒上天为什么会将一个男子创造的这般美好，同心中那个熟悉的身影重合，素洛的心难以抑制的颤抖，她看到霍子墨嘴角如春风般的微笑。

霍子墨叫丫头进来，换了一壶茶，倒了一杯，青绿色的茶水在青花瓷杯中打着旋涡，升起袅袅的水雾，霍子墨浅浅的押了一口茶，沁人的香味盈满口鼻，看着素洛说：“上次去刑审司的路上遇了变故，辨认犯人的事情就搁置了下来，八王爷派人来通知，明天让我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