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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奇缘-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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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一直是昨晚的事。景心的神儿有些慌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害怕还是喜欢,总是很担心被其她人知道一样。

“曾少主,热水准备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女婢进来回禀,景心调整了一下心态,又变得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起身去了平时沐浴的地方。

女婢伺候,为景心宽衣。景心走下了浴池,坐入水中,热腾腾的烟气,水面上荡漾着清心迷人的茉莉花香,景心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昨晚和项铭的‘春梦’。

“把衣服收起来。拿去洗洗!”

“是!”

曾少主在沐浴,干净的衣服已经备好,这身沾满泥污的衣服女婢将其叠了起来,除了一些泥污外,意外的发现了血迹。

女婢赶忙收拾起来,匆忙向门外走去,

“站住,急匆匆的要去哪儿?”

整理衣服的女婢在景心的绣裙上发现了血迹,认为景心受伤了,慌忙中,要到惠心阁取些伤药来,不成想,刚出浴室的门口,便碰到了赵霞。

“奴婢失态!”

女婢赶忙退身一旁,躬身闪开了门口,

“孙少主在里面吗?”

“是的,曾少主在里面”。

赵霞觉得奇怪起来,昨夜,景心私会项铭,赵霞不知道,叶轩撒谎,说景心会安置在望月楼,赵霞不太相信,因为她昨晚没有见到过景心,景心消失了一个晚上,早上突然出现了,却在沐浴?

“赵霞姑姑!”

女婢突然开始犹犹豫豫起来,不知道说合适还是不说合适,就这样犹犹豫豫着,又像是难以启齿。

女婢的年岁不大,只有十五六岁,她在景心的绣裙上发现了血迹,为此变得担忧起来,赵霞毕竟是玉溪宫的人,景心的家婢,如果不说,似乎有些不妥。

“有什么事吗?”

对这个女婢,赵霞也不会过于约束的,这里毕竟是瑞鹤仙庄,她是沧海家奴,赵霞不会像对待叶轩她们一样看待她们,所以,语气十分和气。

“曾少主好像受伤了”。

女婢犹豫一下,还是说了,赵霞却是一愣。

“什么叫好像受伤了?……”。

“奴婢也说不清楚,今早曾少主回到惠心阁,神色有些匆忙,衣衫上沾有泥土,并且说要立刻洗浴,……”。

“那又怎么了?”

“奴婢在曾少主的绣裙上发现了好大一块血迹,可是曾少主并没有提及自己受伤,让奴婢觉得甚是不安”。

“什么?”

赵霞听得一惊,女婢手中是端着托盘的,上面有一条白色的绣裙,和几件内外的衣衫,赵霞忍不住动手像是翻找起来一样,终于看到了上面的血迹,顿时吓了一跳。

“赵霞姑姑,您怎么了?”

“没,没什么?”

看到绣裙上的血迹,赵霞的神儿慌了,甚至不知道如何是好,赵霞虽然云英未嫁,像这样的事,她也是知道的,昨天项铭来到了瑞鹤仙庄,昨晚孙少主失踪了一个晚上,真让赵霞不敢想,这事到底跟无名有没有关系?

“赵霞姑姑,奴婢要不要为孙少主拿些伤药来”。女婢依然很迟疑,虽然看到血迹,毕竟,曾少主没有提到自己受伤了。

“不用了!”

赵霞虽然心潮起伏,对这件间可疑’的事是要隐瞒的,毕竟,景心很快要和项华大婚,顿了一下,赵霞又道:“把这些衣服拿去烧掉,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还有,衣服上血迹的事,你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为什么?”

女婢不免奇怪起来。

“照做便是,没有为什么”。

“是!”

女婢遵命的有些迟疑,但又不敢不听,主人沧海是有吩咐的,对玉溪宫的人要有言必应,不能激怒了她们,不能让她们提出任何的怨言。

女婢下去了,照吩咐做去了,赵霞心事重重的走入浴室,

好安静的一个地方。侍女在旁四周围立。浴池有轻纱包裹。微微浮动,里面没有说话声,没有脚步声,甚至连水声都没有。景心,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水中,身旁的水都已经静止。

赵霞走到岸边,跪下身,拿起器皿中的沐布,在池中浸湿了,轻轻的放在景心的肩头,要为景心洗浴。

“霞主管?!”

景心回过头,竟然带了几分惊讶。有人走近她的身边,她竟然没有察觉,赵霞则是微微一笑,说道:“孙少主,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

景心突然犹豫起来。她满脑子里全是项铭的温情软语,想着想着,自然忘记了身边的事物,听赵霞疑问,更显得不知如何回答。

“让奴婢伺候孙少主洗浴吧!”

赵霞又是淡淡的,温馨的,笑了一下,景心不知道如何回答,自然转过了身,赵霞为景心擦着肩头,擦着脖颈,擦着背脊,擦起手臂,在景心高抬的一瞬间,赵霞看到了,景心白璧如霞、如凝脂的手臂上已经没有了那颗红痣,赵霞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就这样,又沉默了好久好久,

为景心擦洗着身体,赵霞的上身也跟着一荡一荡的,顿时间,赵霞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又像是母亲的询问,温柔地说道:“孙少主,奴婢一直有个疑问想问,又不知道该不该问,总觉得这个问题要由寒雪少主问一样”。

“霞主管你说吧!”

景心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昨晚的事过后,总也提不起精神,懒懒的,不想动,也不想说话,甚至觉得困顿。

“对玉溪宫未来的姑爷,孙少主满意吗?”

赵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妥一样,她并非耳疾,也不善忘,仍然还记得景心为无名在‘素问雅舍’跪求解药的事,那是多大的毅力,那是多么超出平常的感情,叶轩也曾告诉过她,‘孙少主倾慕无名少爷’。

可是,她的孙少主为什么要嫁给一个叫项华的人?

“霞主管为什么要这样问?”

景心不由回过身,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赵霞,赵霞面色平静,是景心心里有‘鬼’,赵霞尴尬一笑,说道:“这毕竟是孙少主的终身大事,马虎不得,心中稍有不满意,也应该说出来的,以免错嫁郎君”。

“呼!”

景心轻轻地吐了口气,幽幽地转过身,背向了赵霞,景心不懂赵霞的意思,景心只是把这桩婚事当成是完成宿命的机会,所以,她的脚步不能停下来。

“没有觉得哪里不满意,……”。

景心淡淡的说道,若有所思着,她的心思甚至有些混乱,景心也在纠结,为什么项天龙是无名的父亲?景心有心事,又怕被赵霞看出来,又故意掩饰着说道:“哪有错嫁郎君之说,虽说华弟弟游手好玩,却也不是不懂疼爱本宫的人”。

“真的?”

赵霞似乎有些不信,

“当然,要不然本宫怎么会答应这桩婚事?霞主管,不要为本宫操心了,本宫喜欢华弟弟那是千真万确的,……”。

“但愿如此吧!”

景心心口不一,赵霞幽幽地叹息了一声,不免有些失意,锦城,真是一个让人悬心不安的地方,赵霞的心中,始终忐忑,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第13章 一匹绸缎(1)

“庄主,铭少主已经回庄了,对于三月二十六的婚期,沧海禅师并无异议”。

宁安阁,犹如他的名字一样安静,项天龙守护空阁,抚摸着房中摆件,若有所思,若有失意,对这种无尽的回忆,始终没有忘怀过。

岳侍天来到宁安阁的门口,并没有进去,这是回心山庄的规矩,除了庄主和打扫‘梦阁’的云英少女,不能有任何的男子进入,包括项天龙的儿子们,岳侍天是个下属,便更不敢进到里面去了。

微风兮兮,撞击着门口的‘一家人’,听到岳侍天的话,沉默了一会儿,项天龙从宁安阁中走了出来。

“庄主!”

岳侍天低头见礼,

“知道了!”

终于得到了瑞鹤仙庄的赞同,一直悬心担忧的婚事终于尘埃落定,项天龙的脸上并没有喜悦,也没有兴奋的感觉,显得淡淡的,很淡然一般,在沉默许久后,只用了‘知道了’三个字回复了前来报信的岳侍天。

项天龙向台阶下走去。

“为这桩婚事,真是大费周折了不少,难得瑞鹤仙庄同意了婚期,但不知少庄主的新房要定在哪里?喜堂要定在哪里?或者是命人加紧建造?”

岳侍天说出这些话是有原因的,回心山庄空落十几年,项天龙一直住在天下第一家,如今般了进来,才让岳侍天突然发现,回心山庄的建筑很特别,和中原的格式是不一样的,只有寝室,别院,厢房,楼阁,水榭,亭台,布局虽美。却没有正厅、客厅之类的房屋,会客款待,真有‘无处下脚’的感觉。

新房如果可以将就,项华依然住在原来的住处,可是喜堂呢?总不能让两位新人不拜堂便入新房吧?

“在天下第一家举行如何?”

“啊?”

沉默了一会儿,项天龙终于有了指示,岳侍天却是一呆,不但是惊讶,更是超出想象中的意外。

岳侍天心知肚明,堂堂天下第一庄的庄主总住在妻子的家中。已经是极是不妥的道理了。如今还要让自己的儿子在妻子的娘家拜堂?住妻子的娘家。这更不像话了,传出去,不好听,况且。立刻建造一座正堂,以回心山庄的实力,不是不可以,岳侍天不明白的是,他的庄主为什么要在天下第一家举行婚礼?

“照做吧!”

项天龙没有犹豫,他也是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回心山庄见不得人,其实是玉溪宫的人,和玉溪宫建造一模一样的回心山庄。如何能让玉溪宫的人看到?

“可是!”

岳侍天犹豫不觉着,想规劝。

“父亲!”

正在此时,月牙小门外,项华面带微笑,满面春风。快步流星般走到项天龙的跟前,接着说道:“父亲,您听说了吗?项铭兄长到瑞鹤仙庄下聘,沧海禅师已经答应了婚期,已经开始筹备嫁妆,不日便能迎亲了”。

“嗯,刚才,岳侍天已经向为父禀报了此事,为父也会为你将婚前准备筹措起来,风风光光,浩浩大大,一定办的隆隆重重,做到天下第一大婚”。

“谢父亲!”

项华低头言谢,欢心雀跃般却是揣着心事来找父亲的,项华又道:“眼看婚期将至,各方面都要整顿,修葺,新房的布置更马虎不得,因此,孩儿有一事请求,不知道父亲答不答应?”

“何事?”

项天龙不由奇怪起来,看向项华。

项华又变得难以启齿,说道:“是这样的,恕孩儿失言,父亲建造的回心山庄不合大体,庄门前并没有正厅,命人建造一处,又显得时间紧促,孩儿想,孩儿想和心姐姐在天下第一家举行‘合卺之理’,之后,孩儿和心姐姐便安置在天下第一家”。

“少庄主?!”

岳侍天惊讶了,不明白项华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竟然和庄主的意见不谋而合,岳侍天本想找项华规劝他的父亲,不要在天下第一家举行婚礼,谁会想到,这父子两个都想到一块儿了。

“岳叔叔,华儿知道这件事不合情理”。

“知道还要提出?”

“岳叔叔!”

项华看向岳侍天,说话的声音变得怏然,岳侍天哪里知道项华的心思,他极其不想在回心山庄举行婚礼,不想住在回心山庄,项华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心姐姐仰慕他的父亲,又曾经倾慕过项铭,他是好不容易‘趁虚而入’才能得偿所愿。这成亲以后,同住回心山庄,朝夕相处,再擦出点火花?项华要防,所以,项华对这件事非常谨慎。

项华又道:“华儿已经长大了,迟早要自立门户,既然都是迟早的事,何必非要等到加冠之后?”。

“这毕竟不合情理,少庄主姓项,天下第一家毕竟是姓淳于”。

“哎呀岳叔叔,你怎么这么拘泥?”

“我拘泥?”

岳侍天感到好笑、好气起来,竟然有人说他的道理拘泥?

“不是吗?”

项华的话倒很直接,接着说道:“外公只有娘亲一个女儿,淳于家族的那些子辈也没有让外公看上的,并没有过继子嗣,如今外公离世,天下第一家当然是娘亲的,娘亲的也是父亲的,父亲的当然也是我的,我住在哪儿有何不可?我不依然还姓项吗?”。

“可是,……”。

“娘亲已经答应了,要不然岳叔叔帮我找一座大的庄园,反正,举行婚礼的事,我不会在回心山庄的”。

最后几句话,项华有撒娇的意味,避开回心山庄,让岳侍天找一座大的庄园,岳侍天哪儿能找到?再者,找到了也来不及修葺、整理,三月二十六日只剩下了二十来天。

“父亲的意思呢?”

项华顿时又看向了项天龙,

在天下第一家举行婚礼,项天龙早已决定,不管项华喜欢不喜欢,反正他已经决定了,难得儿子和他想到了一块儿去了,他当然不会有意见。

“依你,就这么办吧!”

“可是,……”。

“谢父亲!”

岳侍天还在犹豫中,始终觉得不妥,项华早已经心花怒放,项华接着说道:“那儿子先告退了,针织房要为儿子量身做喜服,孩儿先到针织房了?”

“去吧!”

想到针织房,项华说不出的欢欣雀跃,那里可是为他做喜服的地方,项华从来不知道,他会为一件衣服会如此开心,在项华转身之际,看到远处的项铭向这里走来,项华的脸上自然沉了下来。

“小常,我们走!”

“是,少爷!”

小常是项华的跟班,见项华率先一步向前走了,小常立刻跟上,当项华从项铭身旁经过的时候,不免又会对项铭轻轻地鼻哼一声,冷眼相待。

项铭来见项天龙是来回禀此去瑞鹤仙庄下聘经过的,并带回了回礼,这个经过,在项铭回到回心山庄准备更衣来见的时候,早已经不胫自走,岳侍天知道了,项华知道了,项天龙更知道了,虽然项铭不知道这个消息走的如此之快,向父亲回禀,这是儿子应尽的道理。再详细的听一次,相信项天龙不会感到厌烦。

先说项华,到了针织房,里面人来人往,皆是女子,大的不过四十岁,小的一般都在十七八岁。

“快起来,快起来,华少主来了!”

一位三十来岁,身穿紫色罗裙的妇人开始‘吆喝’起来,她是这里的监工,负责针织房的工作,少庄主大婚将至,像喜帐,喜被,新衣,都要开始绣起来,为这桩婚事,回心山庄早已经准备起来,无奈还没有婚期,项华的喜服便一直没有做起来。

终于等到了下聘,这些绣娘更加加紧时间来工作。

“华少爷!”

项华走入绣房,众绣娘纷纷停下手中的活儿,一起起身,一起低头见礼,异口同声,更是一脸的笑容,她们在为少主人的亲事高兴。

“辛苦大家了,辛苦大家了!”

项华倒背着双手,昂首阔步般走了进来,更是一脸的微笑,也不免说声谢谢,毕竟是在为他赶制婚事用品,项华看着满目的红色,绣娘巧手下点缀着格式各样的花色,忍不住低头看起一张绣架上的‘百子千孙图’,上面的孩童肥嘟嘟的脸颐,两个抓髻冲天翘,孩童共耍,滚绣球、打雪仗、嬉笑追逐,栩栩如生,看得项华十分欣喜。

“这是个高人,……”。

绣房管事在项华身边含笑,翘起了拇指,接着说道:“在绣房中她属第一,在大江南北恐怕也找不到两个,所以,奴家让她绣百子千孙图,华少主一定喜欢”。

“不错不错!”

项华频频点头,对这幅刺绣他十分满意,项华不由回过身,见这些绣娘还在原地站着,像是一直在随时听候吩咐一样一动不动,项华又道:“本少爷只是来看看,你们不用拘礼,继续忙吧”。

“是!”

项华一声吩咐,绣娘们又都坐了下来,拿起针线,又开始刺绣起来,房中人多,却不嘈杂,除了布料簌簌的摩擦声,连咳嗽的声音都没有。

“抬进来!”

项华一声吩咐,小常领着两个庄丁,抬着一个红皮箱子走入房中,项华要说正事了,他来绣房是要做喜服的,然而喜服的衣料,不是那些下人准备的,而是他珍藏很久的,其中一匹,已经命人送到了瑞鹤仙庄,夹在那些聘礼中。

……

☆、第14章 一匹绸缎(2)

“这是什么料子?好漂亮呀!”

惠心阁内,瑞鹤仙庄的绣娘抬着一个红皮箱子来见景心,据听说,这是回心山庄特意要求的,希望景心用这些绸缎做喜服。

在绣娘打开箱子的一瞬间,真是光彩夺目,引来周围观看的女婢惊奇起来。

“这是江城出产的茜色红绸缎”。

有认识的,一眼便看出了绸缎的出处,领头的绣娘接着说道:“其面柔滑如水,色泽匀称,光彩夺目,做新衣,再适合不过,也亏得是天下第一家,才弄得来如此好的东西,若是换了别的门户,见上一眼,恐怕也是极是难得的”。

瑞鹤仙庄的绣娘向景心见礼后,打开了箱子,看到了绸缎,便开始夸赞起来,

“撑起来!”

绣娘又是一声吩咐,随来的绣女拿起一根竹竿,将绸缎挑起,拉平起来,让景心观看。

这布料,红的喜庆,鲜亮无比,在明亮的厅室中闪闪发亮,景心起身,走过来轻轻的摸了摸,料子是极好的。

“曾少主要不要披上试试?”

景心虽然没有说话,绣娘也是能猜度几分的,如此名贵的料子已经是求之不得,用来做新衣,必然是满意的,看着景心那悠然的姿态,若有所思的神色,绣娘不免要问一声,试探一下,这位曾少主会不会心急,要试穿一下。

“好吧!”

景心没有拒绝,房中的侍女赶忙走到里间抬来一张铜镜,绣女帮忙着将绸缎披在景心的身上,权当是做好的新衣,暂时协调一下颜色,看看要在上面修什么花色。

披上如此鲜红的茜色红绸缎,更显得那张俏脸娇俏无比,悠然间,景心转了个身。

“曾少主打算在上面绣什么?奴婢好下去照做”。

披着红色的布料,看着铜镜里自己的样子。景心若有所思着,不知道为什么,这种颜色让她似曾相识。

“好熟悉的感觉”。

身穿红色的衣服,景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在哪儿见过,这种感觉特别的真实,像是发生过一样,究竟这件‘衣服’发生过什么事?景心真的想不起来。

“曾少主貌若天仙,超尘脱俗,真是他们回心山庄的福气”。

景心悠然间来回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绣娘看在眼里。也是欢喜不已的。她的曾少主不但貌美出众,气质更是无可挑剔的,不免要赞美几句。

“梦?”

景心突然想到了,她怎么总觉得这件衣服很眼熟一样。原来是这样,这件衣服的颜色她在梦里见过,在飘云山,圣元湖时的梦,想到这个梦,景心突然感到隐隐不安起来,玉臂一挥,将身上的绸缎掀了下来。

“这种颜色我不喜欢,再换别的吧!”

“啊?!”

绣娘顿时感到惊讶起来。景心把茜色红绸缎交给了侍女,景心的一句话,更把这些绣娘弄得莫名其妙。

“这种料子是极品中的极品,更是极其的名贵,已经无可挑剔了。再选别的?恐怕真的很逊色”。绣娘变得迟疑起来,难做起来,江城的茜色红绸缎已经是天下第一,如果不用这品绸缎,恐怕真找不到合适的了。

“我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照做就是了”。

“是!”

既然景心执意不用,绣娘也不敢多说什么,忍不住又道:“挑选好的绸缎,曾少主还要再过目吗?”

此言一出,绣娘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问出了这样一句话,迟疑了一下后,绣娘像是会意一样,又道:“江城茜色红绸缎天下第一,这品绸缎曾少主若是不满意,恐怕其它的也是看不上的”。

“算了不看了,只要不是这品绸缎便可”。

绣娘真的不明所以了,她的曾少主到底是怎么想法?为什么不喜欢这品绸缎?

“那花色呢?新衣上绣什么花色?”绣娘忍不住又问道:

景心真的无心为她的婚事忙碌,又想到圣元湖那个梦的缘故,心里隐隐不安,便更不愿意再说喜服的事了。

“按礼制,应该绣什么花色?”

景心有倦怠的神色,也一直没有开口,一旁的叶轩开口问了一句,算是圆和了绣娘在中间的尴尬。

“哦,是这样的”。

绣娘转身看向叶轩,接着说道:“一般多为鸳鸯戏水,并蒂花开,也有绣凤凰牡丹的,或者喜鹊桂枝”。

“绣龙凤呈祥吧!”

绣娘说了一些花色后,赵霞决定了一种图案。

“是!”

赵霞是玉溪宫的人,来到瑞鹤仙庄,在惠心阁也算是‘总管’了,年纪又大,深的曾少主的心事,她提议的图案,一定没有错的,绣娘躬身答应。

既然图案决定了,再选的衣料曾少主也不看了,绣娘反倒不放心了,江城茜色红绸缎天下闻名,天下第一,不用这品,还有那种敢与之媲美的?无奈曾少主不喜欢,绣娘也只能唉声叹气般命绣女将绸缎收拾起来,搬箱抬走。

“孙少主,哪儿不舒服吗?”

绣娘走了,景心依然是懒懒的神色,总也提不起精神,赵霞不免要关怀地问上一句。

“没什么,不知道这两天是怎么的,本宫感觉特别的乏”。

“要不孙少主先到软榻上休息一会儿?”

“好吧!”

景心回身坐在软榻上,赵霞为景心退了鞋子,抬起双足放在上面,并且盖了件披风,惠心阁顿时安静下来。

而出去的绣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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