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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奇缘-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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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掉下悬崖了!”

“掉下悬崖了?”

项华忍不住探出头,向山下看去,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时天已经大亮,霞蔼缭绕,东方已经露出了太阳的半边红脸,居高临下,谷底幽深,云雾飘渺,青山入云,好不壮观。

好漂亮的山中晨景,都不会有人去欣赏它。

“你怎么如此肯定?”

项华心中有了些许的不满,父亲掉下悬崖,身为女儿的项回心,依然镇定自若,面无表情,像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痕迹,这座山顶应该很少有人来,因为受风尘的吹袭,上面积满了尘土,这里有两双足印,虽然不是很明显,又被风吹过的样子,倒像是真气带过的劲风,虽然我不明白爹爹和那个人为什么一起掉了下去,但我断定,爹爹掉下悬崖,那是百分之一百的”。

听项回心说着,项华的脸上浮现了怒色,真的有些按捺不住心情,父亲掉下悬崖,这位当女儿的一点都不关心的样子,还这样若无其事的推理?

“你是我的姐姐吗?”

项华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看着他的姐姐,看着她那一双眼睛,即便是深不可测,项华也想清楚的看清,如今他的姐姐是什么样的人?

项回心的双眸空洞,深邃,给人一种琢磨不透的气质,项华看着自己的姐姐,竟和他认识的女孩(景心)惊奇的有八分相似,但却没有景心那最珍贵的活泼、天真和喜怒嗔怨。

“你是我的姐姐吗?”

项华又一次反问出来。

芳貌冰冷的项回心并不是一个没有感觉的人,只是在很早的时候,已经藏在了心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是父亲不喜欢,不让她的脸上有笑容,不让她的脸上有清丽的一面,甚至装束,都不可以淡妆、浅黛。

此刻,项回心感觉弟弟的话有些莫名其妙,表情也有所异样,碍于不明白弟弟是什么意思,项回心便信口答道:“我是你的姐姐呀,怎么了弟弟?”

“你不是我的姐姐!”

项华勃然大怒起来,怒视着项回心,眼球甚至发红,说道:“我没你这样冷酷的姐姐,知道父亲掉下了悬崖,一点都不关心的样子,……”。

项回心明白了,好笑了,感情弟弟在为这件事生气,

“华儿,你理智点好不好,父亲掉下悬崖怎么可能会有事?父亲身经百战,遇到的艰辛困苦该有多少?区区一个悬崖绝壁,都能伤害到他的话,如何能登得上天下第一的宝座?”

的确,项华的父亲,不是一个简单而又普通的人物。

……

山势陡峭,高达万丈,景心三人,如飞星流逝般坠落,那势如破竹的架势,普通人百分百会摔得粉身碎骨,即便是项华的父亲,也有忧虑不能完好无损的躲过这次‘灾劫’。

快到‘山底’的时候,项华的父亲做出了‘欲扑’的架势,来减缓那如千斤般的坠势,谁想到,奇迹出现了。

一朵白云,垫在了景心三人的身下。

项华的父亲恍然坐了起来,感到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四下顾盼,发现景心在他的身边,便走了过去。

景心依然昏迷,项华的父亲感到奇怪,景心中毒已经两个多时辰,为什么她的脸色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有失血过多的样子,有点泛白。

“这是怎么回事?”

注视着景心,项华的父亲非常好奇,喃喃自语。

“我给她吃了‘止息丸’,在六个时辰内,她体内的毒会一直停留在刚中毒的那一刻”。

项华的父亲猛然回头,发现青年人在他的身后,青年人的语气变得温和,似乎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他说着,蹲下身来照看景心。

项华的父亲很奇怪,青年人为什么变了态度?

多余的问题项华的父亲没有去问,也没有多想,他唯一知道的是,他和青年人同时大难不死,同是崖底沦落人。

‘红箫剑’在不远处的石地上,项华的父亲起身去捡,开始在心里起了一丝疑惑,青年人是谁?

景心吃了‘止息丸’?在青年人未说的时候,项天龙想到了这一种药,‘止息丸’是锦城‘天外天’灵隐士自创的独门秘药,可以将人的血液停滞,却又不伤心脉,受伤的状态一直停留在最初,不过,药力只有六个时辰。

灵隐士性格孤僻怪异,从不与外人交往,就这样的药,项华的父亲也是听闻,这个青年人是如何得到这种药的?

项华的父亲回身看向青年人,青年人已经把景心扶坐了起来,两人相对,青年人一只手扣住了景心的脉腕,高举起来闭目凝神。

这是一种内功驱毒的方法,通过人的血脉将血液中的毒素用内功逼出。

“难道是他?”

项华的父亲猛然一个惊异,他想到了一个人,随后又摇摇头,觉得,青年人不可能是他所想的那个人。

思者多虑,不知所思,更等于无益,项华的父亲不再多想,回过身,顾盼四周,举目眺望后,不免有些失望。

坠落山崖,本以为这里是谷底,原来哪儿有如此容易,此地还是高山,只不过是山的中间而已。

半山腰的平地便是山坳了,山坳左边是一泓池水,山涧淙淙,倾斜而流,雨洒珠帘般飞溅,水旁幽兰野草生长在一起,夹杂着许多青竹,乔木、灌木;受天灾虫蚀的原因,绿意显得半枯半荣。

顺水而下饶过山背,应该还有路,但也有可能没有路。

另一边肯定是没有路的,一眼看到远处,群山连亘,真是辽阔天空,浮云朵朵,在不远处又是悬崖绝壁。

“好险恶的一座山,宇宙造化,无奇不有,鬼斧神工般的将如此高大的山峰裂开,底下如此深邃,恐怕和酆都都要比邻了”。

项华的父亲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心,心,快醒醒,快醒醒,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

突然,在远处有人惊呼起来,空山寂静,这些突然的话,使项华的父亲吓了一跳,赶忙回过身,见青年人一脸迷茫,看着景心,不停地呼喊。

☆、第27章 困 境

青年人在为景心驱毒,虽然项华的父亲很自信,行尸的剧毒只有他知道解除的方法,可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当猜测青年人与灵隐士有密切的关系后,即便不是他猜中的那个人,相信这个青年人也有他独到的解毒方法,

可谁会想到,青年人把景心治严重了。

“心姑娘,心姑娘,怎么会这样?”

青年人急得手足无措,

“疼,疼,疼!”

景心在昏迷中苦苦地挣扎起来,伤口上的灼痛让她难忍,整个娇躯,来回翻滚起来,项华的父亲看到景心的脸色后,变得骇然,这明明是毒气攻心的先兆。

景心的脸上已经发紫,紧蹙着娥眉,汗珠不停地从额头上渗出来,更失声叫道:“娘亲,娘亲,快来救心儿,心儿好疼,心儿好疼……”。

难忍的巨疼下,景心的眼角渗出了泪珠儿。

“心,你要挺住,你要好好的,不要有事!”

看着景心痛苦的表情,青年人锥心不已。

“我这是怎么了?”

项华的父亲愣愣发呆,看着景心痛苦、辗转的身形,内心被深深的刺疼,感同身受般让他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疼惜。

青年人已经束手无策了,景心注定要走向毒发身亡的下场,项华的父亲不忍心,一个箭步,向景心靠近了。

“你这个无耻的人!”

青年人顿时大骂起来,项华的父亲靠近景心后,扶起在地翻滚,瑟缩颤抖的景心,一刻也没有犹豫。扯开了景心的衣带。

“啊——!”

见此情形,青年人气得大吼起来,聚集了全身的真气,忽地一下,向项华的父亲打了过去,掌风猛烈,项华的父亲不敢有懈怠,将手臂伸出。手掌如风游走一般,用真气罩护,使出了七成的功力招架。

两股掌风撞击,对峙起来,这下子,项华的父亲大吃一惊。

在中年男子的记忆里。也是实战得来的结果,天下间,除了瑞鹤仙庄的沧海和一个性格怪癖的灵隐士。以他如今的武功造诣,天下间没有第三个人能接住他七成功力。

青年人是谁?接住了他七成的功力,而且他的年纪还如此年轻。

项华的父亲吃惊,又让他很是欣赏,但此时此刻,不是他想这么多事情的时候,他要救治景心,就不能和这个青年人周旋,掌心又推出一成真气,加起来是八成。

这下子。青年人受不住了,被推出老远。险险仰面摔倒,等青年人再要冲上前去的时候,却溘然停住了脚步,只见项华的父亲,已经将双唇嗪在景心肩头上的伤口上,开始吮吸起来。

他们身陷‘绝路山坳’。即便中年男子懂得行尸的毒性,知道解法,可是,如今的状况,哪里来得及找到解药?

如果不想让景心死,吸毒,是唯一的办法。

青年人感到了惭愧,看着一口一口的毒液从项华父亲的口中吐出,那片鲜嫩的野草立刻枯萎变黑,青年人心中,说不出的愧对。

在项华父亲的吮吸下,景心觉得身上有股炽流被倒出去一样,减缓了痛楚,很是的舒服,景心迷迷糊糊,苦涩的笑了,

“娘亲,你听到心儿的叫唤了?你来救心儿了?心儿好没用,这么久了都没找到姐姐,还总是把自己弄受伤,……”。

说着眼帘中滚出了泪珠儿。

毒气吸出,项华父亲为景心兜上了衣裳,景心倒了下去,项华父亲将昏迷的景心搂在怀中,听到景心说的‘胡话’,那眼泪的流出,明明是真情流露,项华父亲心中一阵怅怅,究竟是什么原因?她的父母为什么如此狠心,让一个孩子独自一人出门寻找姐姐?

“对不起!”

景心不再痛苦的呻吟,青年人舒展了心情,对项华的父亲道了一声歉。

项华父亲没有责怪青年人的恶拳相向,帮景心把体内的剧毒吸出后,安安静静的让景心躺在的他怀中。

这一刻,竟是如此的温暖。

过了一会儿,项华的父亲突然说道:“掉下悬崖太突然,身上没带金创药,毒气虽然驱除,恐怕她的伤口一定很疼”。

说真的,青年人也没有金创药,都在行李内,他的身上,只是几颗应急的丹药,备做不时之需之用。

“我有办法了!”

青年人略一沉吟,随后感到了希望,说罢,走向了悬崖边缘,面向深深的谷底,突然仰天高喊,如鹤唳般,那声音内含了十二分的真气,高亢铿锵,回响直贯云霄。

听得这连群山都跟着颤抖的声音,项华的父亲好不赞佩,心道:“太难得了,真的太难得了,这个青年人到底是谁?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高深的内功,真奇人!”

一声‘鹤唳’,余响在空中回荡许久方才消失。

过了好大一会儿,群山依然是群山,碧蓝天空,已然白云舒卷,没有一丝的改变,青年人的脸上显得有点忧虑了。

青年人想了想,回过身,看到身旁不远处的石壁上长着一棵顽强的古松,岩石被它‘挤’的龟裂,它依然长青。

青年人一个箭步跑了过去,一腾身,跳到松树的顶尖,踩在那枝最软的枝杈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中多了一条红色的丝带,特别的红,特别的着眼,那条红丝带像是有灵性一样,在青年人手中任他一挥,便牢牢的挽在松枝的顶部。

红丝带随着山风吹动,飘飘扬扬,别有一股景致。

青年人跳下树枝,来到中年男子的跟前。

项华的父亲知道青年人的用意,他这样做是在招救兵,不过项华父亲不会等着救兵来,见青年人走了过来,便开口说道:“这丫头交给你来照顾,我四下找找,看看有没有出路”。

项华父亲将景心轻轻地放了下来,让她躺在一块野草比较厚的地方,这才起身,朝山峰的背面走去,那里似乎有项华父亲的希望。

中年男子去了,青年人坐到景心身边的草地上,静静地看着这个女孩儿,景心双目轻合,昏迷显得平静,但又时不时会紧蹙双眉。

“你一定要好好的!”

青年人喃喃自语起来,看着景心,别有一股滋味,不能理解,甚至在抱怨,“师父为什么要让我用命来保护你?”

看着景心,这样一个‘陌生人’,他的师父都如此关心在意,青年人从记事以来,从来没有得到过师父的赞许和关怀,青年人为此极为苦恼。

“我到底是谁?”

这句话,又在青年人的脑海中回响,这句话,从青年人懂事的时候便开始疑问,这句话,青年人渴望得到谜底。

可是,他的师父从来没有对他讲过。

青年人胡思乱想着,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一声长唳,云端上盘旋出两只大鸟,是两只九天翱翔,目光锐利的巨鹰。

两只鹰儿在天空欢快的飞旋,青年人欣喜若狂起来,站起身,跑到崖边,从怀中取出一支小小的短笛,入口轻吹。

呜呜,耶耶,

两只鹰儿听得懂声音一般,抖动起那两只结实的翅膀,一只飞到景心的身旁,一只落在青年人的肩膀上。

“你们终于出现了,让我等的好苦!”

青年人面带微笑,抚摸起鹰儿的额头、脖颈,然后从它的脚上解下一对儿绑定在一起的竹筒。

竹筒有指头粗细大小,一个里面装了一支炭笔,一个里面塞着空白的纸条,这两只鹰儿,无疑是鸿雁传书的引线。

“他果然是在招救援!”

项华的父亲,看着青年人在纸条上写了字,然后放入竹筒,再放飞巨鹰,心里说不出的感慨。

一只巨鹰飞走,另一只巨鹰也跟着同伴飞上了天空,成双成对,戛然共鸣了两声,飞向了云彩深处,直到不知所踪。

青年人回过身,看了一眼松树顶上的红绸,在心里舒了口气,幸好刚才举动没有白费,在眼神不经意游动间,发现了立在山道口的中年男子。

“你在监视我?”

青年人的心里很不服气,项华的父亲则是轻轻一笑,说道:“是你多心了,我是刚回来,恰好看到了”。

“后面有路吗?”

“四顾一目了然,地势宽阔,除了厚厚的山壁,便是深深的悬崖,就这些,再无其他”。

“没有下山的路?”

“除非我们有翅膀可以飞下去!”

青年人长长的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似是生气,却不是生气,

后面没有下山的路,他们如今深陷绝境,有可能有断粮饿死的危机,既是这样,中年男子依然很淡定,又淡淡地说道:“我发现了一个山洞,这里夜风一定很大、很凉,有一个避风港也不错”。

“我们已经深陷绝境了,你还有心思找‘避风港’?”

“已经这样了,还能如何?再说,恐惧有用吗?还不如留点力气活下来”。

青年人突然肃然,变得很郑重,说道:“你很了不起”。说罢,抱起远处的景心,向山坳的后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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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红箫剑’易主

山后的平地还算不小,只是狼藉了许多,一片荒凉的气息,杂草有枯有荣,郁郁丛生,乱石垒垒,像草原上的绵羊一样。

绕过山峰,青年人一眼便看到了中年男子说的山洞,便抱着景心走了过去。

绝地不等于是死地,像项华父亲有如此强悍生存能力的人,在这里一点都不犯愁,虽然下不去、也上不去,但还是找到了能吃的东西。

山坳中的水潭,从高山上冲下来的水涧,有鱼儿也跟着跑下来,在水潭留下来的,便在这里生存,留不下来的,就跟着水流继续游走。

项华的父亲用树枝做叉,猎到几条大鱼,青年人找了枯叶抱入山洞,给景心铺了一张床,又生起来火,暖和起这座冷清的山洞。

“都这么久了,毒也清了,为什么还不醒来?”

已经很久了,项华父亲猎到的肥鱼已经烤熟变黄,可是景心还是昏睡着,看着景心腮红如桃,安静香甜的睡着,青年人变得担心,喃喃自语起来。

“让她睡吧,如此简陋的困境,睡眠是她恢复体力的最好良药”。项华的父亲倒是很安心,翻动着手中的烤鱼串,说这话,也算是宽慰了,

虽说是这样,但是青年人还是很不放心,但他更不相信中年男子的那句话,‘这里是绝境,没有出路’。

青年人别过脸,不再看景心,又愣愣的坐着望着山洞外,过了一会儿,青年人突然说道:“我出去走走,……”。说罢。站起身,向山洞外走去。

“给你!”

项华的父亲说着,将一串儿烤好的鲤鱼掷给了青年人,这才说道:“吃完东西后,才有力气探路”。

貌似项华的父亲看透了青年人的心事,知道他要去外面找路一般,说出了这样的话,青年人也没有太在意这句话。接过飞来的鱼串儿,说了一声“谢谢!”

……

青年人出去很久了,景心依然昏迷不醒,项华的父亲觉得在山洞里有些闷,便起身也走了出去。

此时午时刚过,艳阳高照。天气特别的焦热,放下深陷绝境的苦恼,在这里踱踱步。散散心,欣赏欣赏风景,也是很惬意的。

欣赏着云岚缭绕的山峰,和满石缝的古松。绿绿点翠,坚韧不拔,项华的父亲很有感概,心道:“石缝中的青松,都有如此顽强的生命力,我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说不担忧,项华的父亲真的担忧了。如今的他并非无牵无挂,万一在这里孤老一生。该如何是好?

不知不觉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项华的父亲来到坠崖的地方,因为天气的炎热,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看到一汪潭水。感觉很有吸引力一般。

心里这么想,便向水边走去。

来到水边,项华的父亲拔出腰后的红萧剑,摘下身上的配饰,解开了外衣,脱下了内衫,一起放到一块大石头上,这才慢慢地向水中走去。

潭水不是很深,但也不浅,项华的父亲停在了水面达到胸前的地方。

清凉的潭水,柔滑无骨,浸泡着他那颗冰凉的心,享受着这些水给他带来的凉意,和绝望中给他带来的平静。

项华的父亲闭上了双目,静静地,静静的在想,赵霞为什么要让他避开这个从飘云山走出来的女孩儿。

哗啦啦!

一阵水响,不知过了多久,水里像是起了很大的波澜一样,项华的父亲敏感性地睁开了双眸,顿时间目瞪口呆。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人?”

水潭里,突然冒出一个赤果果的少女来,甩起她的秀发,长长地吐了口气,像是在水底下呆了很久一样。

少女,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看着项华的父亲,很是的奇怪。

“看什么看?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怎么会在这里?”

项华的父亲,竟然觉得挂不住了,一个女孩子,赤果果从水里出来,看着一个赤果果的男人,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脸红、害羞,隐藏、回避。

“干嘛对人家那么凶?我又不认识你”。

少女,也变得责怪起来,对这个陌生的男子,充满了好奇,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而项华的父亲,对这个女孩更充满了气愤,又有些好奇,她明明是景心,她不是昏迷的吗?怎么会突然间醒了,还出现在这里?

可能是项华父亲散步的时间太久,他刚出山洞,景心便醒了过来。

景心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中,像这样的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离开玉溪宫来到中原,不知道遇到了多少次,昏迷后便会在另一个地方醒来。

景心好奇这个山洞,便出来看看,项华的父亲有心思散步,没有直接来到水潭,景心却是闻声音而来。

景心是个爱干净的女孩,都一天一夜了,见到如此清澈的潭水,那还不跳在里面洗浴一番?

是因为大意,项华的父亲没寻思景心会醒来,更想不到她会在水里潜水洗浴,两人突然四目相接,场面弄得好不尴尬。

“听到没?我让你上去!”

景心从小在玉溪宫长大,与世隔绝,除了爷爷,根本没见过别的男人,哪儿懂“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项华的父亲忍不住再次呵斥,景心感到委屈起来。

“我就不,我干嘛要听你的?”

“你敢!”

项华的父亲忍不住厉声呵斥,声音太大了,这句话把景心震摄了,景心嘴一撇,哇地哭了出来,说道:“你凶我?你凶我?爷爷娘亲都没有对我这么凶过我,你凶我?”

如此尴尬的处境,还把景心吓哭了,项华的父亲真坦然不了了,厉色不了了,又温言说道:“我不是非要凶你,不哭,不哭啊,你快上岸,把衣服穿上”。

“那你向我说对不起”。

景心突然不哭,又理直气壮起来,

这样的处境,项华的父亲真理直气壮不起来,赶忙说道:“好,我说对不起,是我不对,刚才不该对你那么凶,这样可以了吧?你赶紧上岸,把衣服穿好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

景心得意洋洋起来,得胜的感觉真好,说罢,转过身朝岸边走去。

“你肩上的伤?”

景心一个转身,项华的父亲没来得及及时回避,不经意看到了景心的背脊,又大为疑惑起来,忍不住脱口而出。

“什么伤?”景心蓦然转身,奇怪地问道,

“你快上岸,把衣服穿好!”

景心离开水面已经有一半的身体,项华的父亲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已经赶忙闭上了双眼,景心觉得这个人的动作和反应都是奇奇怪怪的,忍不住嘻嘻一笑,说道:“可以先说吗?”

“不可以,快点上去,要不然我不和你说话”。

项华的父亲依然闭着双眸,感觉着水面的动静,知道景心并没有上岸,

这个中年男子的话太严肃了,不苟言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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