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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状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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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贞心中一紧,只觉得冷汗从额头滑落……

那人似也注意到,“呵”地轻轻一笑……

这笑声很熟悉,而且是女子的笑。那么,这人是刚刚十名女子中的哪一个?

不及细想,那手已经解开了衣带,缓缓地向上摸去……

外面突然嘈杂起来,似乎有三四个人走过来。那双手顿时停住,有些迟疑。

“凝梅姑娘,这是您要的醒酒汤。 ”

“交给我吧。你去督促她们快点把衣服烫好。赶快送来。”凝梅的声音。

“是。”

床边微风一阵,已经没了人的气息。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环佩轻响,一阵白梅香传来,婉贞熟悉这熏香味道,必是凝梅拿来了醒酒的汤药。

刚才的人是谁?如此大胆,又有如此身手——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能在眨眼间消失,门口还站着人。可见必是这芸香楼里的人,对这里很熟悉……

凝梅端着汤药走到内室,轻轻唤了声,“李大人?”却见人已经倒在床上了,便端着汤药走近。

糟糕。婉贞心中叫苦,真是刚出虎穴,又如龙潭。

凝梅将汤碗放在一旁的红木桌子上,低头看床上的人似乎睡得正熟,只是被子没有盖好,于是上前想把被子拉好。见这位颇负盛名的少年才子在烛光下肤色雪白,眉目如画,果然是俊美过人qǐsǔü。只是,额头紧皱,额上冷汗盈盈,似乎在忍受什么痛楚。

凝梅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额头,又见单衣的衣襟有些乱,随手也理了理。

触手之处却有一点异样,好像里面还有衣服似的,厚厚地不踏实。她又按了按,的确不对劲。明明身体已经这么单薄了,天气又这么热,怎么会还有衣服在里面呢。

一眼瞥见他腰间散开的衣带,凝梅迟疑了一下,终于小心地拉开一角……死死地扣住惊慌失措的她的手腕,床上之人睁开眼睛,带着恳求地语气缓缓说道:“不……不要……”

凝梅颤抖地道:“你到底是……”

婉贞忍着头痛欲裂,只死死地抓住她的手,免得她离开。这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只得闭上眼睛,缓缓地呼气。

凝梅定定神,轻声问道:“你真是李宛么?”

婉贞点点头。

“那么,你真是……”

女子。婉贞依旧点头。事到如今,也只好认了。

凝梅跌坐在床边,理了理心神,好半天才知道自己发现了什么——名满朝野的状元公、人比宋玉潘岳的美少年居然是个年轻女子。这女子居然还成为了自己的恩客,真是匪夷所思,滑天下之大稽。

“你……”凝梅镇静了一下,终于打破沉默,问道:“你怎么了?”

婉贞睁开眼,勉强吐出两个字:“中毒。”

凝梅又一惊,见她脸上没有血色,眼角泛红,知道不好:“要紧吗?要我找大夫?”

婉贞又摇了摇头。

凝梅一想也对,她要隐瞒身份,自然不能随便叫人来,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可是要跟你一起来的那两位公子过来?他们是你的心腹吗?”

婉贞点了点头。

凝梅站起身来,却见婉贞还是拉着她的手腕,毫不放松。心里顿时明白,道:“放心。我不会乱说的。我去请他们过来。”

婉贞依旧没有放开手,眼睛也已经闭上,似乎耗尽了力气,但手上的劲力不减。凝梅无法只有高声吩咐道:“小燕在外面吗?”

“是。姑娘有什么吩咐?”

“去请梁将军和李公子过来,就说李大人身体有些不适。”

“是。”门外的侍女接到吩咐离去

第八十六章 千里姻缘一线牵(下)



李昭和梁振业匆匆赶到时,凝梅正坐在床边,重新给婉贞盖上薄被。让丫环们都退下后,凝梅站起身来,轻声道:“李大人现在昏迷不醒,他自己说是中毒,请两位过来。”

梁李二人顿时失色。李昭赶紧上前号脉。半响,紧皱着眉头道:“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在这里?”

梁振业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凝梅此时已然镇静自若,答道:“我请李大人过来休息一下,他当时说有些头晕,我便拿了衣服出去,交给织染间的侍女,再拿了醒酒的汤药回来,前后不过半柱香的时辰。回来的时候,便是这样了。”

李昭道:“这是吴越一代的大帮派南宫的秘制毒药疏筋御骨散,可以融入水中,味道清淡,很难发现。服下去虽然不会危及性命,但全身无力,四肢僵硬,至少要十二个时辰才能恢复过来。”

“不会出事吗?”梁振业不放心地问道。

李昭道:“这还不知道。十多年前,南宫在南方一带大为兴盛,行事不分黑白,难说是正是邪。这药便是用来生擒落单的高手,或是设下圈套逼问秘技之类的。一般来说,不会对身体有什么伤害……只是,不知道这疏筋御骨散里有没有掺入什么别的毒物。”

0奇0“现在要怎么办?能解毒吗?”

0书0李昭神色凝重,沉思片刻道:“不可轻动。 如果明天可以醒过来,也没什么异象,就不打紧。但要是乱用了药物,恐怕更加危险。”

0网0只有等了吗?梁振业看着旁边的凝梅,有些惊讶这女子的冷静沉着,问道:“何人能下药,姑娘心中可有计较?”

凝梅皱着眉头,道:“这……刚刚一起用餐的诸位似乎都没有什么,这药什么时候下的,实在难说。只有刚才我出去一下的时候,李大人是一个人在,不知道那个时侯……”

李昭立刻问道:“你回来可发现什么异样?”

“这……”凝梅迟疑片刻,只好说道,“他……她衣襟松了……”

梁李二人瞠目对视,半响说不出话来。

“那么……你已经知道……”

凝梅点点头,“是。”她看着二人,沉静说道:“不过两位放心,我绝不是那种到处嚼舌头的女人,凝梅知道自珍自重。二位要是不放心,要怎么样,也只好随意。”

见她气度如此,他两人也不好说什么。李昭道:“此事从长计议吧。现在还是要等她醒过来再说。”

“要带她回去吗?”

李昭权衡一下,道:“这里不安全,先回去再说。也请凝梅姑娘一起走一趟吧,因为姑娘现在也可能身处险境。”再来也可以监视此女的举动。

凝梅点点头,“我去和阿姆商议一下,让他们备轿子。”虽然也明白这回的事情已将自己卷了进去,但也别无他法。

凝梅出去让人备轿,奉菊在一旁听到,笑道:“呦,没想到姐姐这么快就看准了。还不谢谢我这大媒。”

凝梅无心与她说笑,只嘱咐道:“别多事了。我去去就回。”实则自己心中也没有计较。

奉菊依然笑道:“呦,还回来做什么呀,不如就顺水推舟……”凝梅皱眉道:“疯言疯语的……”转身便要回房。奉菊却拉住她道:“姐姐别恼,妹妹我这是真心劝你。这楼里的风光能有几时?我见这李宛人不俗气,举止也算稳重。姐姐要觉得他心诚,值得托付终身便不要再等了。年华易逝,世事难料啊。”

这话凝梅听在耳朵里却别有一番意义:不错,我与她俱是女子,只要互敬互爱,总比他日被些个衣冠禽兽玷污了去的强。这芸香楼不是个久留之地,如今又牵扯了这么个大秘密……只要她愿意,假凤虚凰又如何?

凝梅对奉菊淡淡一笑,道:“也是呢。我理会的。”

梁振业和李昭并排走在轿子的前面。轿里便是失去知觉的婉贞和一同前来的凝梅。

李昭脸色少有的凝重。梁振业对他说道:“今晚我留下吧,也好和你有个照应。”

李昭想了想,点点头:“也好。如果是南宫卷土而来,我也没有万分的把握。”

“那个南宫到底怎么回事?”梁振业从小在军旅中长大,对江湖中的事情知之甚少。

李昭道:“南宫原在江南一带,算是个江湖帮派,有自己的产业和严格的秩序,成为一方势力,在当地与官府平起平坐。帮主就姓南宫,原是望族之后,当家了开始招揽门客,全都是些亡命之徒。久而久之便称霸一方。后来,朝廷听说此事,自然不能放任,派兵剿了南宫的几大庄园,捉了杀了不少人,南宫一派算是土崩瓦解。”李昭看了看满天星斗,“算来,就是十年前的事吧?

”我父亲当年也与南宫帮主见过面,双方没什么过节,也没什么交情。据说这位南宫帮主在一处机关里和官兵同归于尽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现在这南宫自己的秘药疏筋御骨散现身京城,而且还是冲着我们来的,只怕不妙。”

'第八十七章  当年不肯嫁春风,无端却被秋风误(上)



那夜,凝梅姑娘跟随李宛回府之后就再没回芸香楼,只派了丫鬟和小厮送来了常用的衣物器具。不过月余,京城中开始风传才子佳人的话本唱词。也有人揣测李宛不过一介侍书郎,俸禄不高也没什么油水,何来巨资包下花魁?也有人传道,人家两情相悦,哪个姑娘还不是掏心地对郎君?这花魁只怕是倒贴给美少年的。

皇宫大内之中。成宗见了密报不免皱了眉头。也是这个李宛也太不识趣。明明才下赐了宅院,给了暗示,居然就和青楼女子扯上关系。

“传旨,召李宛觐见。”

依旧是京城东北角狭窄的院子里,却比平日热闹了许多。虽然只平添了两个人,却像是拥挤了很多。婉贞不得不开始考虑搬进原来的宁远园。

奈何身体刚刚复原,除了上朝和偶尔到翰林院当值,剩下的时间都在家中被李昭等人看得死死的。即使是上朝,梁振业也是不离左右。

那日醒来,前面的事情已经忘记了大半,就和平常一样在家里。 虽然知道有这么个江湖帮派暗中对付自己,具体却也不详,只能自己多戒备了。加上李昭在身边,婉贞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安顿牵扯进来的凝梅和朝中可能的雷霆震怒。

虽然凝梅已经提出为她掩人耳目——嫁给李宛,但婉贞心里游移不定,迟迟不能下决断。一方面是不知道凝梅这个办法究竟能有多大用?对方是不是已经发现自己的真身,如果要求当堂对峙,自己恐怕有几位夫人也无法搪塞过去。另一方面,凝梅被牵扯其中,可能的存在的危险婉贞也必须顾虑。自己尚且被多次偷袭,凝梅不过是娇弱女儿,万一因为李夫人的身份而有危险,她可难辞其咎。再加上原本皇宫里给的暗示,一旦天家震怒,要为公主清誉而除掉眼中钉,又该如何是好?婉贞叹了口气,可现在就算把凝梅送回去,只怕也晚了。

如今凝梅住在婉贞的隔壁,原本是德云的房间里。德云则跟婉贞同住。本来依照凝梅的身份,陪来几个丫环也是应该的。她自己却笑笑说,不必了,清净也好。而婉贞时不时地还会头晕无力,常常要静养。凝梅这样安排确是为了她着想,心中着实感激。

李昭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南宫的事情,但是头绪纷乱,一时还不能确定什么。而且只要婉贞一回来,李昭便把她看得紧,生怕有什么闪失似的。出门在外则有梁振业兄弟跟着,梁振业还告诉她,近日赛燕会从外面赶来,身为女子能更好地照应她。婉贞吐出四个字,兴师动众。心中却也只好接受了他们的好意。

这天婉贞刚服了汤药,躺在床上看书,德云到外面去买药了。忽然房门吱呀一开,看到美人倚门微笑。一身素装的凝梅柔声问道:“李大人可得闲?”婉贞坐直了身体,道:“姐姐请进。”

凝梅进来,随手拉了凳子坐在婉贞床前。婉贞待要下床,被她止住,“不要麻烦。还是多静养吧。”婉贞依言坐回床边。

“姐姐这几日可住得惯?”

凝梅微微一笑道:“你这清净,挺好的。来往的人不多,也不差,我倒是越发习惯了。”

婉贞点点头。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还是有顾虑么?”凝梅温颜道。

婉贞叹了口气,凝梅的家事李昭等人已经查访过了,论才论貌都是冠绝京城,依照现在的样子,或者嫁与富商之家为妇,或者成为王侯家的妾室都容易。只要嫁得良人,总好过跟着自己趟这浑水。“姐姐须知,我们这样的,说不准哪天就为阶下囚,或者身首异处。这样的凶险,你犯不着与我们同担。不如择个良人,远远地离了这是非地吧。”

凝梅淡然一笑道:“想不到锐气风发的状元郎竟是个怕事的?不像啊。”

婉贞待要言,凝梅伸手止住,自己续道:“你说的凶险,我心里也有数,我已非少年轻狂,不会莽撞的。”

她离了床边,到桌前斟了两杯温茶,一杯递给婉贞,一边说道:“择个良人,说得容易啊……你可愿意听我唠叨两句?”

婉贞道:“姐姐有话请讲。”

'第八十八章 当年不肯嫁春风,无端却被秋风误(中)



凝梅说道:“可还记得游湖那晚,我作的《点绛唇》?”

婉贞略加思索,便背了出来:“独自临池,闷来强把阑干凭。旧愁新恨。耗却年时

鹭散鱼潜,烟敛风初定。波心静。照人如镜。少个年时影。”

凝梅点点头,道:“不错,真是才智过人。”

婉贞道:“不,是姐姐做得好。我那时便是依着这词才作的我那首,所以记得清楚。尤其是末尾这句少个年时影。我记得……”婉贞曾随口发问,“凝梅姑娘可是有思念之人?”照如今这样子,难不曾让她给撞对了?

凝梅笑道:“本来不过是些过往云烟,如今道来,也只剩下渐消残酒,独自凭栏久重回首,淡烟疏柳。”

婉贞也温颜而笑,凝梅刚才连用了两句她那日的词句。不过也是游戏之作,她记得如此清楚,也是难得。

“我原是苏杭一带小官吏家的女儿,后来父亲因罪下狱,家道也就中落了。我被送到州府的教坊里,那时只有十四岁。当时,我本是定亲了的,从小指腹为婚的是父亲的同窗好友。本来我要是出了阁,便不会被送到教坊,但人心总是趋利避祸……亲家退了亲,和我从小一起玩大的人倒是偷偷来教坊里几次看望我。”

“那人心很软,对人也好,世交长大对我更不比旁人。我也知道他的心思,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样的良人也能知足。我幼时气盛,因恼恨他家里退亲,自己屈身入籍,便是出去了,也只能沦为妾室。我成为州府教坊第一部的头牌没多久,便被选走,到了这京城的芸香楼。现在想起,此楼倒真与别个不同。既非官府朝廷名下,也没个达官贵人作东,却能从地方州府挑选官妓,转变户籍,可见这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

婉贞点点头,这几日李昭已经告诉她,芸香楼中的红牌,一半都是外地的官妓、营妓,女乐也是朝廷教坊的规模,这股势力非同小可。

凝梅道:“我当时初来京城,人也懒懒的,不觉得什么,任凭他们吩咐。比现在还不成样子。”她笑了一下,神色却有些落寞,又续道:“谁知,他居然跟了来,说要博个功名,与家里分开明媒正娶地迎我。我听了也着实感动……”她语气低了下去。

婉贞为她担心,道:“莫不是他取了功名却负了心?”

凝梅微微一笑道:“不是。那人呆的很,连试不中,又要靠家里资助,自然不能如愿了。那几年,我与另外三人并成为花魁,改了凝梅的名字,不少侯门公子前来纠缠,我便当中立下誓言,非文采列于三甲者,凝梅不屑委身。我冷傲的名声倒是传了出去,那人却再也没过来见我一面。最后一界恩科是去年,那时起他便不在京城了。我们也有两年多不曾相见。只不过,想不到位列三甲头名的,居然不是才子,而是佳人。”凝梅瞥眼瞧向婉贞。

婉贞倒是怔怔地出了神,忽而问道:“姐姐,倘若他不能位列三甲,只是同进士出身,你可还愿嫁他?”

凝梅目光流转,叹了口气:“真是孩子话。哪里来得许多十全十美?纵然……纵然只是一介白衣秀才,只要是堂堂男儿,为人宽善,端正立于天地之间,就是粳米野菜也安之若素。朱门豪邸多少龌龊之事,多少儿女心酸之泪,我见得多了!而今,我只盼着能寻个清白地方安身,有一日便算一日吧。”

婉贞心里明白了,清白之地、清白之人、清净的世外生活,这便是女子最大心愿么?

婉贞沉思片刻,道:“姐姐若不嫌弃,我便娶了你,做这个状元夫人,如何?”

第八十九章 当年不肯嫁春风,无端却被秋风误(下)



凝梅笑了笑,点头道:“好。想不到当日真的一语中的,居然真的能嫁与状元郎。”

婉贞也道:“要陪我假凤虚凰,委屈姐姐了。”她也明白,凝梅应是依旧挂念那位青梅竹马的男子,所谓功名利禄不过是当时的托词,但也疏离了两人。男子的自傲和女子的矜持,竟使有情人渐行渐远吗?其实,所谓情字,究竟轻重几分呢?

两人对坐着,各自想着心事,默然无语。隐隐听到外面木门开合的吱呀声。

院里传来脚步声,李昭在门口低声叫了句:“阿婉,在么?”

婉贞向凝梅示意:“我去去就来。”出了房门,见李昭站在外面,神色有些忧虑。“什么事?”婉贞立刻问道。

“宫里有人传话要你去觐见,催得紧。”李昭皱皱眉头,“车马都在外面等着了,看来是急事。你心里可有计较?”

婉贞思量自己最近为做什么出格的事,除了留凝梅在家。看来就是这件了。该来了总会来,婉贞笑道:“大哥不用担心,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不想让李昭担心,故意说得轻松。

“那好。你凡事小心。”李昭也知道她的本事,“早去早归。”穿过重重长廊,盛夏的皇宫里倒是格外安静,安静得有些沉闷。该下场雨吧?婉贞寻思着今年要不要赈旱灾的时候,就来到御书房的门前。

明黄的龙袍照得人有些刺眼,却比平常多了几分威慑。婉贞上拜道:“参见吾皇万岁。”

成宗抬头见了,沉声道:“平身。”

婉贞站直身体,没有赐坐,看来今天的事情有点棘手。 眼观心,心观意。规规矩矩地恭敬站好,连头发丝都不动一下,婉贞等着成宗发难。

成宗静静地打量来人,还是那样,年轻气盛中带着俊秀文雅,白皙的面容此时沉静如水,并不像其他人总是诚惶诚恐的。也真是好气度。可惜了……

“卿可知,朕一向对卿寄予厚望?”

婉贞微微抬头,长眉一挑,嘴角含笑道:“是。”并不多话。

成宗见她这副样子,从容之中又带着三分风流妩媚。心下一怔,随即问道:“那么,卿可觉得有负朕望?”

婉贞颔首答道:“臣有负皇恩。”

“哦?你说说看,如何有负皇恩?”

“臣不知。”

成宗又是一怔,“这是什么话?”

婉贞从容答道:“臣知道食君俸禄。替君分忧。陛下有此一问,想必是忧心国家社稷之事,忧心黎民百姓生计。而臣等未能为陛下分忧,便已是有负皇恩,更何况不知陛下忧心之事,还要有劳陛下发问责难,更为惶恐。故臣确是有负皇恩。”

成宗听他这一番巧言便捷,不怒反笑,道:“罢了,赐坐。”

婉贞落了座。心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几日外面一直在风传关于卿的风流韵事,朝廷中地非议也不少,已有御史上书参本,卿的事情闹得不小啊。”

婉贞刚与张口,成宗却抬了抬手。续道:“本来么,大臣们蓄养家妓不是什么稀罕事。不过你年纪还轻,又是朕钦点的状元,大家难免期望颇高。朕之前下赐庄园,就是为了犒劳卿的兢兢业业,嘱咐你注意修养。所以,此事朕还是要嘱咐一句,切忌玩物丧志。”

婉贞眉头微蹙,听到“玩物丧志”这四个字,心里像被刺了一下:这些人,果然是把女子当玩物的,竟不顾她们也是有血有肉、可怜可爱的么……

婉贞朗声答道:“陛下的叮嘱,臣铭记在心。断不会,玩物丧志!”

“恩,你有此决断就好。人无欲则刚,像卿这样地才子何愁没有佳人相伴?”

婉贞接道:“是,臣已觅得佳人,不日就将成家。古人语成家立业。臣如今成了家,便可以更好为朝中效力。”

成宗奇道:“卿说的是何人?”

“便是芸香楼的凝梅。”婉贞坦言答道。

成宗顿住,神色变得严厉起来,“哦?卿还真是多情种子,执迷不悟。”

婉贞离了椅子,郑重拜倒在地:“非是臣抗旨不遵,臣已与凝梅定下了终身,有兄长首肯,父母家书定聘,凝梅自己也要脱籍入户,不日便会明媒正娶进门。”

不等成宗答话,婉贞又道:“臣自己出身江湖,不敢攀比名媛淑女,但求一位红颜知己,日后能够睦邻持家便可。凝梅与臣父辈有交,如今虽只有数面之缘,但心心相印。臣不介意伊之过往,伊不以臣卑微,已然定了秦晋之好。臣此举并非离经叛道,只是就事论事,水到渠成。望陛下明鉴。”

成宗听了他的话,略微平息了怒火,食指点着桌案,寻思着他这话里有几分是真的。听起来倒也合情理,更何况也不能因为娶妻之事治罪于大臣,只是……不知瑞云这孩子知道了会怎样。

成宗道:“既然你意已决,该有怎样地后果心里也有数吧?”

“是,臣明白。”

成宗无奈地长出口气,看着此人线条柔和但神情坚决的面容,心里倒是有点庆幸他还是没成为瑞云的驸马,不然,一方面年轻再加上这脾气,天知道以后会有什么事,妹婿总归是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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