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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贼婆你是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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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妄动,死死盯着眼前的倒霉的老鼠,那些老鼠就像是落入蜘蛛网上的飞蛾,牢牢被吸在上面,动弹不得,而石门上分雕刻视乎越发的清晰起来。

原本滚圆肥胖的老鼠不快不慢,不疾不徐的开始萎缩,身体愈发的小,愈发的僵,像是给脱了水一般。

然后便看见原本被灰尘蒙住了轮廓的不明雕刻的下面充斥了殷红色的液体正在从每个老鼠的身下向四周蔓延开来,似乎是顺着某种脉络一般缓慢的移动着。

这不是石头吗?石头表面怎么会是透明的?如果不是透明的,那表层下面流动的殷红色液体又是什么?是老鼠的血肉?又要流向何处去?

我不禁屏住了自己的呼吸,浑身发冷。因为就在我的面前被红色逐渐蔓延的范围愈来愈大,越来越广,渐渐的勾勒出一个雏形。

那是…

宽头,大嘴,眼凸而硕大,额上生角,身子圆长,有腿,腿短,蹲坐在台上,会臂舞爪,姿态怪极。

那不是白马寺的地宫下守石门的癞蛤蟆精吗?我浑身一阵寒冷窜过,每个毛细孔都泛着寒气。

不多久的时间那些老鼠没了动静,身体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那么大,然后噼里啪啦的颓然掉落地面。

奇怪的是只有顺着雕刻爬上石门的老鼠才遭到了厄运,而其余盲目四窜的老鼠则是安然无恙,也许是听到了同伴的惨叫,那些侥幸逃过死命的老鼠跑红了眼睛,顺着土墙往上爬竟从我们脚下慌不择路的往外跑,边跑边尖声叫着,听着着实是骇人极了。

“小十,你还好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掬泉和张之远走了过来,沈掬泉扯了扯我的胳膊,我方才缓过神儿。

我僵直的摇了摇脑袋,示意他没事。

“这门有邪气。”我听到张之远这么说。

我幽幽的开了口“我知道了,这墓石门就是机关本身,这种机关远比其他的设防厉害的多。在精巧攻击力强大的机关也会因为年深日久而逐渐生锈失去作用力,这是一个极大的弊端。

而前朝本就是大兴玄术的朝代,用不消不灭的邪术机关代替容易被腐化的冷兵器机关实在是无后顾之忧的设防,也符合当时的国情,也更有效果。”

我自己说着这些话,自己的心却沉的越发的深,如果这个洞竟是由玄术所设防的,那么远比我在原来世界所学所用所见的状况要复杂太多,这样的一个墓实在是太险了,里面的东西一定不好掏。

又等了一会儿,地宫里什么动静都没了,静的让人后背生冷风。

“我们杵在这儿不是办法,师傅,看来我们得先下去。”沈掬泉说着把我往后扯“你后面呆着去,看情况再行动,如果不好赶紧掉头往外跑听见没?别傻啦吧唧的以为自己真是一代坑头儿呢。”

我瞪他“你这话咱两个共勉,怎么说我也是后来人,三条腿的蛤蟆一条腿的人啥都见过,比你见识宽。”

沈掬泉“噗嗤”一声笑出来,看不见他的笑容却看得见他笑的弯弯的眼睛,煞是好看。

“那成,我先下去了。”

张之远和沈掬泉先后跳了下去,我蹲在洞口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呼吸厚重,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扶靴子里的东西。走的时候我带了把匕首,就为了防备个意外啥的。

“小十,你过来。”季宁烟挪到我身边挡住我半个身子。

“季宁烟,如果这里面闹鬼你还进去不?”我在背后问他。

“进去,既然来了就一定要进去拿到东西。”我撅撅嘴,没再问下去。

再往洞里面看,张之远正在舞剑,像是把桃木的剑,又是点火,又是咬手指头的忙的不亦乐乎。

沈掬泉完全是陪衬,杵在那看着。那个门上的癞蛤蟆精的雕刻泛着的殷红色很明显,张之远的那只剑刺到哪里,哪里的红色便瞬间散向旁边,就觉得那张之远的剑似乎总是刺不中,看得我直着急。

而那面墙上的情况也逐渐有了改变,似乎从平面雕刻逐渐变成了微凸出墙体的半立体状雕刻,而且似乎还柔软的很,凸出的部分越来越多,殷红色似潺潺溪水在那石面西安面缓缓流动,从远处看起来就像是从石头中慢慢脱离出来的一个硕大的蛤蟆一样。

眼见分离出来的部分越来越大,发出“轰轰”的沉闷的声音,张之远更是加快了挥动剑的速度,可依旧无论如何都刺不中,红色流淌的很慢,可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我急的额头都出了汗,不住念叨“早知道这样怎么不多预备几个木剑好歹大家冲上去乱箭阵势总有一个能蒙中吧。”

“师傅,让我来吧。”

“不行,你力道还掌握的不够精准。”

我突然灵机一动,朝那两个人喊道“对了,科重那里的蛤蟆精不是靠手镯打开的吗?那这个蛤蟆精也可以这么对付吧。”

张之远停下动作,扭头看我“这灵血的确是难以刺中,而我也没有看见有机关所在。”

“灵血?”我纳罕“不就是耗子血嘛。”

“这是守墓门的石兽,被下了玄术所以才会吞血唤生,它一醒我们就得被它全部吸光血肉。”

我身子一抖“这个朝代的两栖动物已经成为兽了吗?真是闻所未闻。”

再见那墙体上分离出的立体的蛤蟆精已经出来一大半了,我算是真真切切领教了什么叫邪门,你说看着一面石墙渐慢分离出另一块同样硕大的石雕一样的东西奇妙不奇妙?

不由得多想赶紧往下脱镯子,之前我自己的那个是没办法脱下去了,所以最终拖下去的那一只肯定就是科重那里得来的。

“让我来”不由得旁边的季宁烟反应,我利落的从上面跳了下来。沈掬泉见我下来了,顿时火了“你给我回去,你下来干嘛,活腻歪了啊。”

我这么一跳不要紧,季宁烟他们都跟着跳了下来,扯了我的胳膊就往回扯“小十,你疯了。”

“让我试试吧,这癞蛤蟆醒了,我们都得当成苍蝇给他吞了,我觉得这镯子说不准就是它克星。”

我窜到那看起来正往外不停缓慢分离的蛤蟆身前,深吸一口气,头皮紧的像是被扯住了挂起来一样,癞蛤蟆是我本来就膈应的东西,这成精了的癞蛤蟆就不用说了。

我实在是给逼没法了,心一横“张大师,你跟上我动作,看能不能逮到那血灵,拜托您手疾眼快一点,这镯子还不知道好不好用。”

张之远应是,我还是不放心扭头看着旁人“记得,我一喊就立刻往外拉我,千万别走神,下手要快。”

我伸手举着那只镯子缓缓的伸进那癞蛤蟆的嘴里,那感觉像是三九天喝了一碗冰渊里的寒水,从头发丝开始寒到脚后跟。

只觉得那里面软塌塌黏乎乎的,冰凉凉的,还真有点像是触摸到蛙类的感觉,我觉得自己连睫毛都跟着倒竖,像是触电。

就在当下,那蛤蟆似乎突然间不动了,我虽然是极度的紧张但还是稍微放下一点点的心“菩萨保佑啊,果然让我蒙对了就是这东西。”

可也就是在我话音刚落的功夫,我只觉得伸进去的右手,突然被里面的什么东西猛然间扯住了,我被吓了一跳,看不见那是什么东西,只感觉是撕扯皮肉般往下扯我,像是人的手那么灵活。

具体说像是很多人的手,真的就是七手八脚的牢牢的抓住了我的手,然后狠狠往里拖。被扯的越靠里面便能听见似乎是一些非常吵杂的人的声音,尖叫,嚎哭,说男ι曳植磺宄降资鞘裁础�

我早已吓得满身是汗,可是我喊不出,这毛病从小就落下的。可能是见我开始挣扎,沈掬泉和季宁烟他们上前开始扯住我的腰和腿,张之远则是在那里手舞足蹈的刺血灵。

我感觉到自己的右手似乎已经快要被拉扯掉了,那癞蛤蟆的嘴越张越大,像是要活活把我吞下入腹,身后又是他们死命的往外拖,两相作用,我已经快被扯成两段了。

“快,快插它…”我已经被嘞得上不来气,那张之远也太没用了,左右都刺不到那抹殷红色,而我身后的力量也并不算强大,我被慢慢的扯向那癞蛤蟆的嘴里。

我一瞥,顿时吓掉半个魂儿下去,那是什么啊,黑漆漆的一片,无数只人的手朝我挥舞,我看不见手下面的人,只能看到一截断臂立在那不停的朝我张牙舞爪的伸过来,而我的右手已经有无数的手攀在上面,牢牢的扯住了。那些尖锐的声音不断清晰的传来,我觉得自己像是走在奈何桥上。

我大力的往外挣,努力把脑袋挪出那张嘴,另一只左手不停的敲打蛤蟆的脸。

就在这时,蛤蟆的眼睑一掀眼睛突然一亮,惊了我一跳,我想也没想猛地朝那只眼睛憋住了劲儿砸了过去。

很奇怪的是,明明这东西是石头的,可我这一拳下去却感到了一阵出乎意料的柔软,真的像是活体动物的软组织,顿时觉得左手上的东西一下子少了不少,我赶紧往外挣,猛朝着张之远大喊“剑,快把剑给我,快。”

张之远一愣,随即把剑丢了我,我朝自己的左手上的东西猛砍过去,斩断了几只,可刚砍断一部分很快就有新的补了上来,而且是跃出蛤蟆的嘴,向外面伸了出来,依旧是看不见下面只有无数可以无限制伸长的手源源不断向我攀过来。

我急的要命,只念叨蛤蟆的眼睑能快点睁开,结果这死蛤蟆就是不睁眼睛,我不断用手肘敲打它的眼睑,未果。

眼见着攀上来的手越来越多,我实在是承受不住了,又疼又怕,真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我火了“老娘死了也要多给你几下子”

我胡乱往那蛤蟆脸上戳,结果一下子戳到蛤蟆的鼻孔里去了,那蛤蟆竟然长了眼,我手疾眼快,一秒没耽搁,一剑刺了过去。

剑很轻易就刺了进去,我用力往里推了推,左手上的力量刹然消失,我大喜,高声喊“好了好了,这蛤蟆老实了。”

我话音刚落,张之远猛地上前用极大的力气推动剑柄,一插到底,整只剑完全被推入那只眼睛里,之露出剑柄部分。

我听到一种哀嚎刺耳的尖叫四处散开,接着是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间爆发出来,正对着我像是硕大气球突然爆炸,我只觉得浑身好疼,被极快的推了出去,耳边是轰轰声音混杂人声无数,然后昏天黑地的极快往后移动,夹带着粘稠冰凉的液体,扑了我一身。

直到我撞到了什么东西才停下来,从头疼到脚,尤比坠楼。我觉得自己的腰快要给摔断了,揉了又揉,一睁眼,满眼的红色,滴滴答答的从石门伤的每个角落往下滴,像是血液,恶心至极。

“快封他灵穴”张之远和沈掬泉一个咕噜翻身起来,只对着蛤蟆精的两只眼睛又是刺又是贴符咒。一切恢复平静,我坐在地上喘口气儿。

“小十,你有没有伤着?”我扭头看季宁烟,他也被刚刚的力量推了出来,嘴角还有血丝情况没比我好到哪去,身后是赖张陈老三他们给摔得直哼哼。

我疲倦的点点头“还好我禁摔,差点就成天鹅肉给那蛤蟆吞了。”

那石门中间破了道口子,凸出来的部分神奇的又恢复了原状,我看着滴下来的液体奇怪“这门不就是吸了几只老鼠的血吗?怎么出来这么多?快成河了,这是什么东西啊。”

“按理说应该是这守门兽借着那几只老鼠的血苏醒过来,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只有进去了才会知道。”

我点点头“那我们进去吧,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但愿里面太平一点。”

如此,张之远和沈掬泉打头,我在中间,后面是陈老三和赵卫安收尾,我们一行人带着东西从那道破口进到地宫之中。

里面很黑,我们手上的荧石束是唯一的光亮,脚下的路并不平整,走起来很费劲,而石壁上似乎都是些图案,我把荧石束靠近了一看,那是些壁画,红底,像是含铁元素极高某种粘土砌上去的。

然后是白黑两色颜料涂上去勾画出的图像。笔锋还算清秀,无非都是些花鸟鱼虫,鲜少有人物,我甚是奇怪,哪有墓室壁画画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的。

正往里走着,突然脚下一扭,腰本来就疼,不由得往旁边斜过去,顿时失去重心跌坐地上。

“痛,什么东西扎得我屁股疼死了,这该死的修墓的竟然这么马虎,路都不好好弄。”说着龇牙咧嘴的从屁股底下抽出了个东西。挺长,挺白,我举到眼前定睛一看,整个人一愣,傻在当处。

“小十”前后的人都聚了过来,见我手中的东西谁都不做声。等王狗儿探过脑袋“妈呀,小十,你手里的是人骨头。”

的确,那是一段人的大腿骨,白化了很久了,看来这人死去非常长的一段时间了。

我之前钻坑的时候已经看惯了这些东西所以我不怕,可我此时却是阵阵发冷,因为这是墓室后门,殉葬坑不在这里,那么这些白骨是哪里来的?又怎么会如此之多,如此之乱的堆在这里?

正说着手边一滑,我扭头一看,是一条蚯蚓,红色的蚯蚓,有拇指那么粗,之露出一段看起来应该挺长,它正从白骨堆里探出脑袋划过我的手。

我平日里最厌恶这种滑不唧溜的东西,又没有骨头,光看着就起鸡皮疙瘩满身,赶紧把手上的一截白骨朝那别扭的蚯蚓砸了过去。

我不敢坐下去了便赶紧扶了墙站起身,手上东西突然一松,竟被我戳掉了些下来。

“你们看脚下”顺着张之远的话大家都把荧石束往脚下面照,顿时全部被惊呆了。

那哪里是地面,那是用白骨铺满的一地,白花花的,充满了死亡的气息,看得人一阵寒气萦绕周身。

我抬了抬手腕低头看过去,那一手的红色,黏湿而新鲜,还没来得及凝结。

那红褐色的图层里面便是湿润而刺眼的深红色,像是有水源在墙的另一侧正慢慢的渗透过来,我一阵心慌,越看越觉得这墓蹊跷得很,忙把靴子里面的匕首掏出来对准那壁画凿了下去。

“小十,你在干吗。”

我不理身后人叫我,埋首只管拼命的往下凿,墓室里叮叮当当的回荡着金属尖锐敲击的声音。

地宫之旅(上)

一块块并不结实的墙皮一样的土片被剥了下去,墙里的部分露出的愈发的大起来。

不一会已经有一大片了,那是如此骇人的墙壁,黏糊糊的往外渗着一层薄薄的粘稠的液体,在荧石光的反射下泛出紫荧荧的光泽。

我伸手抹了一下,搓了搓“是血”

“这到底是什么墓,越来越稀奇了。”

张之远踱步到我身边,用脚戳了戳地,严肃的道“估计这些人都是跟那几只老鼠一个下场。”

我纳罕“如果之前侯爷派进来的人都死光了,也就不会有其他的人进到墓里来啊,再说挖坑的时候也不曾看见任何有人进来过的痕迹,况且这些人又是如何越过墓石门进到里面来的?”

我顿了顿“难道说这些人本来就是墓中的?或许是兴修陵墓时候的工匠?如果是殉葬的话也不是这么个殉法的,就堆在这算啥?”

“难道这都是那些人的血?”陈老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事,喃喃的自言自语。

“或许是吧,如果是的话那就不是什么好事了。”我边说边往里面去,想看个究竟。

“丫头,那是为啥?”陈老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

“因为血液从来就是往下渗进去的,怎么会从墙壁里面渗出来?”

里面一片漆黑,陈旧而污浊的空气像是静止了一样,我吸进肺里觉得有些缺氧。那条路并不算长,我走的小心翼翼,生怕出了岔子再出不去。

这墓室的构造跟它的规模一样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似乎不像是死人住的地方,而是迷宫一样。都是那种矮墙,说高不高,但是却让人没办法抬着头就能看见外面的东西。

都是同样青砖的质地,上面不知道是什么鬼画符,白色的颜料画着七扭八歪的图像,看得人冷飕飕的。像是很抽象的人物图,线条简单到不能再简单,我只能连猜再懵,勉强把那些四不像的图像看成一段段有情节的故事。

“这是啥阵势啊。”

“小十在前面呢。”

“小十?”

我扭头,可身后空空,原本跟在身后的人都不见了,我一顿,心有些没底,于是顺着原路往回找过去。

“季宁烟”

“沈掬泉”

“爷爷”我试探着喊着。

“小十,你在哪?”那是季宁烟的声音,似乎离我很近很近,近到就好像在墙的隔壁一样,但不管我怎么走都似乎走不完,总是有无穷无尽的路摆在我面前,我不免得有些紧张,难道这又是什么玄术?

又转过一道弯,眼前还是没有什么差别的一段路,前方不远又是一个拐角。

我回头看,后面依旧静悄悄,再看那墙上的画,不由得心跳加快,那是我刚走进这个地方时候看见的那一段,我竟然又回到自己起点的地方了。

我看着这一切就更没了底,加快脚步往前绕过去,身后渐慢传来那种很悠扬很缓慢的吟唱的声音,是女声,很轻很轻,只是哼着调子,起伏不大,从身后慢慢传来。

我听的浑身鸡皮疙瘩遍布,干脆用跑的,飞一样的跑起来,扬着袍子撩起来像是有风再吹。

眼睛瞄到身边的墙上的图画,那是祭祀,再往前,那是巨大的工程,我往前跑着,图画快速的掠过我的眼,很像是简单的线条动画。

然后是葬礼一样的情节,再往前貌似是死亡,有很多人抬着一个人往前走。再往前是登基,再再往前是山上的伫立的两个人。

我一顿,这些情节……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来不及发呆,拼了命往前冲,不停的往前,然后转角,只觉得那声音幽缓却似乎正有个人边哼着歌便朝我走过来。

我努力的跟她拉开距离,可她却离我越来越近,我疯一样往前跑,刚拐过拐角迎面扑过来一个东西,我触不及防,一头栽了过去。

温热,有些柔软,然后我听到了心跳声。

季宁烟被我扑倒在地揉着胸口,蹙眉看我“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你就走没了?”

我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下来“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就听见你的说话声啊,怎么了?”季宁烟纳罕。

我一头的冷汗,坐在地上喘息“我听见了,似乎就是当初我中煞时候的那个女人的声音了,难不成这里面葬的不是男人而是个女人?这又怎么可能?真是太奇怪了。”

季宁烟站起身扶我“这本就是轩辕修的陵墓,怎么会没有他本人的尸体?至于有没有女人现在还不知道,但是他生前的确是没有任何后妃,身边只有那个叫‘薲’的女人,要是算有的话,也只能是她吧。”

我点头,伸手指着墙壁“你看看这些,我初步看了一下,这似乎是一个随行记一样的东西,虽然线条很简单,但是很多地方可以看得出是什么意思。我刚刚走了好几遍都没能走出来,后来是根据这个顺序才跑出来见到你的。”

“你说按照顺序?什么顺序?”

“是的,我按照连接每幅壁画发展相反的循序,从最后往前的部分倒着过就跑出来了,那么是不是说若是从前往后的顺序过一次就能顺利的走出去这阵势了呢?”

季宁烟想了想“也好,只能这么试试了,大家一起行动,好歹也有个照应。”

不一会儿大家陆续的跟了上来,根据我的方法按照墙上壁画的从前往后的顺序去走,才只用了一点时间就绕了过去。

“这的确是个阵势,拐角处的壁画会断开,若是找不到接着的下一幅肯定会迷路的,还有那个顺序也很重要,看来之前是严密的设置过的。”

张之远回头看那九曲连环似的矮墙幽幽道“这如果只是个墓也没必要弄成这么玄妙的结构,况且,科重不是已经死了,又是谁设置成如此地步?难道还有其他人能在那个时期跟科重并举?”

我随口道“总不至于是那个轩辕修吧,看起来不像。难道是那个‘薲’?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啊,皇家的人就不能简单点纯洁点吗?”

季宁烟看了看我,轻咳了咳,扭过脸去不做声。

我也懒得理他“我们往里面去吧”

大家又开始上路,黑暗中举着荧石束小心翼翼的走着,我们扶着墙溜着墙边走,走了很短一段路之后便是一截下行的楼梯,我数了数,一共九阶,跨度很大,所以这段楼梯走下去之后便又往下深了许多,就连温度也不一样了,明显感觉到凉了些许。

这个室并不小,左右两边都是修了十公分左右的小矮墩,把两面围了起来,只留出中间一条路可走,两块围起来的地方堆满了容器,陶瓷和青铜都有,还有一些像是玻璃样的东西也不少,那时候应该叫做琉璃。

这种东西也是经历了很多代了,任一个破碗烂碟的拿出去也算是古董了,看得我心直痒痒。总想着顺手牵羊,出去了好转手再赚点,不过我是打定了要敲季宁烟一笔丰厚的遣散费的,反正没人嫌钱多了扎手,我自然也是多多益善。

于是我越走越慢,慢腾腾的磨蹭到赖张身边,伸长了脖子“爷爷,要不咱也顺点走得了,反正多着呢,咱总不能白来啊,既来之则牵之。”

赖张本来瞎眼,但还是惯性的朝四周张望一番“记得啊,要顺就顺陶瓷的,琉璃的不要。”

“怕仿?”我小声嘀咕。

“你丫头懂点行。”

“嘿嘿”

我当然知道了,同等条件下,仿陶瓷的作品一定比仿琉璃的作品要难得多。

要鉴定一件陶瓷古董的真假,首先要对各地陶瓷的生产有所了解,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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