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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良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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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淡淡地回道：“慕兰小姐有礼了。”
慕兰以手掩口娇笑道：“真是凑巧呢，想不到今日会在这里遇上傅公子。”
秋婵心下了然，原来是熟人相见。
慕兰三两步走上前来，大大方方、自自然然地站到秋婵跟傅明中间，眼波流转，问道：“傅公子是来帮这位小妹买首饰的吗？”
还没等傅明来得及回答，慕兰就当作是他默认了，很自然地从秋婵手上拿过那条红色长珠链，仔细打量了一下，道：“这条玛瑙珠链，品色还真是太一般了。红色不够正，有点偏橙，色泽也不够鲜明光亮。细看之下，还有些细微的杂质，这实在不算是一条好的玛瑙珠链。”她看向那名店伙计，柔柔地问道：“小哥，我说得对吗？”
那名伙计闻言一顿，支吾地道：“呃…是…这条玛瑙珠链确实不算是上品。”
慕兰又看向秋婵，一脸诚挚地柔声说道：“小妹怎么会看上这样的货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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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39 赌气
秋婵一时哽住，无言以对。她的心沉了下来，脸色也冷了下来。她为人一向内敛，本就不是什么伶牙俐齿之人。而这慕兰，虽然看上去端庄大方贤淑，实际上话里句句带着软刀子。
秋婵心下暗自不满，我与这人不过第一次相见，她在这里发什么小姐疯啊。嘲讽了人家不懂看，以显示自己是行家吗？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她却还是没敢明说出来。
那个大掌柜嗅到了这边不同寻常的气息，立即赶过来圆场，满脸堆笑地迎向慕兰，讨好地说道：“哟，慕兰小姐来了。我这里刚到了一批最新款式的首饰，慕兰小姐要不要过来瞧瞧。”
慕兰向掌柜莞尔一笑，道：“好啊，我就是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款的。”她说着又转过头对秋婵笑道：“小妹，你跟傅公子要不要也一起来看看。”
秋婵望了一眼傅明，见他面色依旧，没什么表情，便回绝道：“不用了，我们随便看看就可以了。”
慕兰柔柔的眼波转向傅明，娇声道：“傅公子，你这小妹怎么这般客气啊。一起去看看嘛。”
傅明想了一下，终于懒懒地开口道：“也好，那我们也跟着一起去看看。”
慕兰见傅明答应，显得异常高兴，心花怒放，笑得是更加甜了。她站到傅明身边，在掌柜请的手势下，跟傅明并肩而行。
走了两步，傅明停下来，回头看去，秋婵却并没有跟上来，仍然站在原地不动。他问道：“怎么了，过来啊。”
秋婵挤出一个笑，僵硬地道：“少爷跟慕兰小姐去看就行了，我就不用了，本来我也不怎么感兴趣。”
傅明停住脚步，看定她。秋婵倔强地别过头，不再看他，装作在打量货架上其他的货品。可是这两人，怎么看怎么感觉像是在对峙。
慕兰笑着向秋婵劝道：“小妹你也一起过来看嘛。”
秋婵冷冷地道：“不用了。”
慕兰转而望向傅明，目光似征询，道：“那…傅公子，我们自己去吧？”
傅明没说话，仍然望定秋婵。他是知道这丫头性子有点别扭的，可是想不到，她现在突然大庭广众之下发作起来，居然丝毫不给他面子。其实他心里并没恼，反而觉得很有些有趣。这个表面上一向柔顺的丫头，居然现在当众就跟他卯上了。这种情景可真是难得。
他有心想多逗逗她，嘴角一勾，浮起一抹邪魅的笑，便回过头对慕兰道：“好，那我们进去吧。”
慕兰心下暗喜，转身的瞬间，向秋婵投去得意的一笑，望向她的眼神，带上了胜利的轻蔑。连带跟着她的那个婢女，看向秋婵的眼神，都带了几分讥讽和不屑。
秋婵眼睁睁地看着傅明跟着那个什么慕兰小姐进去了一个门帘挡着的房间，根本不顾及她，心里腾地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她一气之下，直接转身就走出了“紫茉堂”，冲向了街上。
秋婵心里憋着老大一股气，在街道上混在人群中毫无目的地一个劲地瞎走。她现在只觉得心里冒火，气得想杀人。本来今天好好的，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的慕兰，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生生就是来瞎搅合。还有那个傅明，说好了今天是出来陪她买东西的，怎么那个慕兰一说，他就跟着她去了，丢下她一个人。他到底是把她当成什么了！
不错，她是不会看那些什么珠宝首饰，因为她从来就不曾拥有过，可是那又如何，难道那就是她的错了吗！她是身份低贱卑微，可是那是谁的错，那还不都是他们姓傅的那家人造成的！你们现在有钱有势又如何，你们有钱有势就可以随意践踏我了吗？
秋婵怒气冲冲的向前狂走，冷不防，她的胳膊被人抓住了。她用力一甩，想甩掉哪个讨厌的手。可是一甩之下，竟然甩不掉。她回过头想看是谁拉住了他，不曾想，居然是傅明，抓着她的手臂，正满脸怒容地看着她。
“你这是要去哪里？”傅明恶声恶气地问。
“要你管！”秋婵也不甘示弱，毫不客气地回敬他。
“你是我的丫环，我不管你谁管你。”
秋婵冷笑一下，道：“我倒是忘了，我不过是你傅二少爷的一个小小丫环而已。”
傅明语气终于软下来，问道：“你生气了？”
秋婵冷冷地道：“奴婢不敢。”
“哼，你不敢，你这个样子，是不敢的样子吗？”傅明再次被激怒。
秋婵凉凉地讥讽他道：“我还道二少爷是因为什么事那么大怒火咯，原来是因为奴婢不听话，杵逆了二少爷。奴婢真是逾越了，是奴婢罪该万死。二少爷要是高兴，大不了回去再打奴婢几十板子好了。”
“你……”傅明现在确实心里很窝火。他本来是存心想看看丢下她一个人之后，秋婵到底会有怎么样的反应。不曾想，她居然就头也不回的直接冲出了“紫茉堂”，完全不管他这个少爷了。他以前怎么就没看出，这丫头脾气还真不小，竟是个外柔内刚的硬骨头。他放心不下，终于丢下慕兰，追了出去。
现在两个人就这么在大街上对峙着，不时引来路人好奇探究的目光。
终于，还是傅明首先服软。他深呼一口气，尽量放平语气道：“好了，算我不对，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你消消气。”
“哼！”秋婵转过头，继续赌气不理他。她一肚子的怒火，这么简单就可以算了吗？
傅明继续哄她道：“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你小人有大量，再原谅我一次吧。你想要什么，等下我全买给你行了吗？”
又是这招，次次都是一样的招数吗！
傅明见秋婵仍然不出声，但脸色已经不像先前那么难看了，便二话不说，直接拖着她往回走。
秋婵惊道：“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办刚才没有办完的事！”
“什么事啊，我不去！”秋婵欲挣脱开他的钳制，无奈傅明紧紧抓着她，挣来挣去她却是挣不开。
正文 040 珍珠项链
秋婵一路被傅明拽着往回拉，不一会儿她又看见“紫茉堂”三个大字了。她连忙喊道：“干嘛又带我回这里啊？”
傅明不答反问：“你说呢。”
秋婵毫不客气地说道：“莫非是你那慕兰小姐还在等着你？”
听见这话，傅明终于停下，回身瞪她。秋婵也不甘示弱地睁大眼瞪回去。
傅明突然就笑了起来，语带调侃地道：“怎么，难道你吃醋了？”
秋婵一愣，立刻气呼呼地反驳道：“谁吃醋了，谁会吃你的醋啊！”
傅明笑笑，一把将她重新拉进了“紫茉堂”。
他们进去时，慕兰和她的婢女正挑开门帘，从那个小房间里出来。这回再看见秋婵和傅明，慕兰的脸色就没刚才那么好了。但她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做足千金小姐该有的礼仪架势，对傅明道：“傅公子慢慢看，慕兰先行回去了。”
傅明也点头微笑回道：“慕兰小姐好走，替我向邹伯父问好。”
邹慕兰道：“是，小女定当转达家父。”
他们那套虚与委蛇的场面应付客套话，文绉绉的，听得秋婵头疼。她心里暗想，真是虚伪的一套。
待邹慕兰和她那婢女都离去后，傅明才又拉起秋婵，直接掀开另一扇门帘，走了进去。掌柜赶紧在后面也跟着进去了。
穿过走廊进到另一间房，这间房不算太大，但也摆放着不少珠宝玉器首饰。看上去，似乎比外面陈列的那些，还要更加精美。
掌柜向傅明小心地笑道：“二少爷，不知您想看些什么？”
傅明转头问秋婵：“可有什么看上的？”还来不及等秋婵说话，傅明又接着道：“算了，问你也是白问，看你之前选的那些垃圾，就知道你没什么眼光的了。”
这话可真是戳中秋婵的痛处了，刚才被慕兰柔声细语不见血地羞辱了一番，现在傅明又来奚落她。她本来就是不会看的，那又如何了！
秋婵怒道：“是，我选的都是垃圾，本来我挑来也是奴婢自己用的，二少爷金贵之躯，看不上才是正常。”刚才在外面那个骄傲的邹慕兰面前时，她都避免自称奴婢。但是现在，在这个大掌柜面前，她倒也不避讳了。
眼见秋婵又要生气了，傅明赶紧好言劝慰，可是他劝慰的内容却是：“你身为我的丫环，成天穿戴点破破烂烂的垃圾，你不觉得丢脸，我都觉得丢脸了。既然做了本少爷的丫环，以后也要穿戴得像样点，这才跟本少爷的身份相符。”
秋婵瞪眼看她，一心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出语言。这分明是嫌弃，赤裸裸的嫌弃啊！
傅明在屋内扫视了一圈，指着屋角的一串珍珠项链道：“把那个取过来。”掌柜连忙应道：“是，是，二少爷请稍等。”
傅明把秋婵拉到桌子边坐下，随口向那掌柜问道：“刚才邹慕兰可有买些什么？”
掌柜捧着那串珍珠项链过来，嘴里答道：“邹小姐并没买什么，她随便翻看了一下就似乎没多大兴趣的样子，说要走了。”
傅明“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秋婵心里仍在忿忿，那个惺惺作态的女人。不过刚才傅明跟这掌柜的对话，更让秋婵确认了一件事，就是傅明跟这“紫茉堂”的关系，不简单。难道这“紫茉堂”，实际上是傅府的产业？
傅明所要的那串珍珠项链，装在一个红色的方形锦盒里，此刻正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那是一条白色泛点淡粉光泽的珍珠项链。上面的珠子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匀称，有小拇指头般大小。它像个绝世美人似的静静地躺着锦盒里，浑身上下似乎还泛着点柔柔的荧光。
绕是秋婵这种不识货的人，一见之下心里不禁都赞叹不已，暗道世人所谓的珠光，大概就是这种珍珠的光泽了吧。
傅明拿起那串项链，对着光赏玩了一下后，放到秋婵手里，轻声问道：“喜欢吗？”声音里似乎含着些若有若无的柔情。
秋婵接过，只觉得项链触手爽滑清凉。细看之下，每颗珍珠上还有五光十色的彩虹色泽，光耀夺目，美不胜收。
她握着这条珍珠项链，心里突然没来由的生出了些许不确定的感觉。这么美好的东西，真的是给她的吗？她这一生，还从来没有拥有过任何美好的事物。她不知怎的，竟突然有了种想落泪的冲动。
傅明突然起身，抓过项链系在了秋婵的脖子上。他的手指触碰到秋婵脖子上的肌肤时，让秋婵有种痒痒的异样酥麻感。
早有灵巧的掌柜，搬了面圆形的铜镜过来。铜镜里，佩戴上珍珠项链的秋婵，整个人更多了几分淡雅和清丽。
傅明打量着秋婵，不住地频频点头赞道：“恩，不错，就这条了。这珠子虽然不是最大的，但大小适中，正适合你戴。”
秋婵伸手摸着自己脖颈间的珍珠，不确定的向傅明问道：“真的是给我的吗？”
傅明道：“当然，不给你还是给谁的。”
一旁的掌柜也附和地赞道：“姑娘带这条项链真是非常好看啊。”
傅明又向那掌柜道：“佟掌柜，你再去选几个口径小点的玉镯子来。”
佟掌柜忙道：“是，小人这就去。”
佟掌柜在那翻箱倒柜地找镯子。傅明就坐在秋婵旁边，直勾勾地看着她，看得秋婵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秋婵嗔道：“你看什么啊。”
傅明凑到她耳边，好笑地道：“我的丫环，我看看都不得吗？”
什么话啊，秋婵白他一眼。
见佟掌柜又拿出了几个玉镯子，秋婵忙跟傅明道：“二少爷，我很喜欢这条项链，有它就够了吧。”
傅明向秋婵邪邪地一笑，道：“什么够啊，才刚开始呢。”
这话惊得秋婵目瞪口呆，傅明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想用金银珠宝砸死她吗？他爱送，可是她哪有那个胆收那么多啊！
然后秋婵欲哭无泪地看着佟掌柜拿出了五、六个玉手镯，摆在了他们面前的桌子上。
正文 041 改造
秋婵的手腕很纤细，所以傅明叫佟掌柜选出的，都是些口径比较小的镯子，正适合她那纤细的手腕。
秋婵看着傅明很老练地拿起几个镯子，对着光线相互比较。
其实那些镯子在秋婵看来，都很漂亮，有晶莹剔透的，有翠绿欲滴的，也有纯白细腻的。她实在是区分不出其中的差别。
傅明在几番比较之下，最后终于将一个小巧的扁条白玉手镯，放到了秋婵的手上。他说道：“你看看这个喜欢吗？”
秋婵拿起那只白玉镯子，暗暗心惊。只能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白玉手镯。她现在才知道，这确实是外面那些小摊小贩上不能比的。那些玉器，大多色泽暗淡，质地粗糙，还掺杂有不少杂质。
而现在秋婵手上的这只白玉手镯，洁白无瑕、质地细腻温润、纯净莹透、有如凝脂般光泽滋润。在光亮下看去，这只手镯通身呈现出纯白的半透明状，似乎还带有些粉粉的雾感。所谓“白璧无瑕”，说的就是这种玉了吧。
傅明向她解释道：“这是一只羊脂玉手镯。”
秋婵犹豫了下，还是把手镯轻轻放回了桌面。她小声道：“这只镯子太贵重了，奴婢不敢收。”
傅明不容分说地抓过秋婵的左手，将这只羊脂玉手镯硬套进了她的手腕，磕得她的手背生疼。
可是秋婵纤细的皓腕上，配上这只小巧莹白的手镯，竟是十分合衬。
傅明满意地点头道：“恩，很好。就这样了，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取下来。”
秋婵急道：“为什么啊？”
傅明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既是我的丫环，穿戴就要合我意。叫你戴着就给我戴着。”
秋婵摸摸生痛的手背，没说话。其实她的内心里，不知有多喜爱这只纯白晶莹的白玉镯子。只是，她在害怕。那些太过美好，美好得不真实的事物，都会让她害怕，害怕哪天一觉醒来，发现原来一切美好都是泡沫幻影。
傅明拍拍秋婵的头，不悦地问道：“怎么了，又在发什么呆啊。”
秋婵支吾道：“没、没有。”
傅明再次上下打量她，嘴里自言自语地说道：“让我看看你还缺点什么。”
秋婵很无语，今天出来，本来不是应该是她买东西、傅明付钱的吗，怎么现在变成傅明来装扮改造她了？
傅明看了她一会儿，好像终于想起了什么，对佟掌柜道：“我记得有一只雕花镂空蝴蝶银钗，卖掉了吗？”
佟掌柜眯眼思索了一下，才想起傅明说的是哪支钗子，忙答道：“那支银钗并未卖出。”
傅明道：“好，找出来给我吧。”
佟掌柜应下，又向一个柜子走去。不一会儿，他便捧着另一个锦盒回来，放在桌子上。打开看时，只见里面是一只极其精美的蝴蝶银钗。蝴蝶的四只大翅膀镂空，雕满了十分精美繁复的花纹。
傅明拿起这支蝴蝶银钗，说道：“这支银钗虽然只是纯银打造，但却是出自名家之手，在世面上可以说是独一无二。”说着，他抬手，将钗子插进了秋婵的发鬓间，同时顺手将原先她买的那支白玉花钗取了下来，丢还给她。
秋婵很无语地接过原先自己买的那支白玉花钗，先前还觉得这支花钗很漂亮，可现在再看，怎么看怎么觉得简陋不入眼了。
傅明把铜镜摆在秋婵面前，秋婵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鬓发上有如停留了一只真的蝴蝶。她对着镜子扭头左看右看，心里喜不自胜。
傅明见她那样子，不由得一笑，女人果然全部都是爱美的。他问道：“喜欢吗？”
秋婵老老实实地回答：“喜欢。”随即向他展开了莞尔一笑。
傅明看见秋婵的笑容，不知怎的，他突然也变得心情很好。
临出“紫茉堂”时，傅明对那佟掌柜道：“今天的东西都记在我账上行了。”
佟掌柜答道：“是，二少爷。”然后恭恭敬敬地把傅明和秋婵送了出去。
出来后，秋婵狐疑地问傅明：“‘紫茉堂’是你家开的？”傅明不置可否，没有说话。但那态度，秋婵觉得跟默认了也差不多。
傅明不多理她，又一个劲地往前走。秋婵问他：“现在是去哪啊？”傅明故意卖关子地道：“你跟上来不就知道了。”
在“江南布庄”前，傅明终于停下了脚步。
看着牌匾上的那四个大字，秋婵心里哀叹一声，这又是一处富豪贵族光临的场所啊。“江南布庄”是京城最有名的三大布庄之一，里面有最新的布料、最新的衣服款式，还有最好的刺绣锦缎。
傅明昂着头，很高傲地对秋婵道：“进去吧。”
进就进吧，反正她是跟着傅明来的，充其量，她不过是个陪着自家少爷逛布庄的丫环。
同在“紫茉堂”时一样，布庄里的大掌柜一见傅明，立刻亲自迎了上来，恭敬地笑道：“二少爷，您来了。”
此刻布庄里正在选购布料的客人有不少，傅明似乎是不想惊动其他的客人，便“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径直走向了里面的一个侧门。
秋婵跟在傅明身后，进到了里面单独的一个房间。
傅明进去后，一屁股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立刻有店伙计端了茶水上来。傅明端起茶一饮而尽，逛了大半天，他还真有些渴。
那大掌柜脸上堆笑，上前来讨好地对傅明道：“二少爷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傅明一指秋婵，说道：“拿些适合的布料过来，给她做几套衣服。”
掌柜转而看向秋婵，这分明是个丫环模样的女子，不过既然二少爷这么吩咐了，他不管这么多照做就是了。于是他连忙笑道：“是，二少爷请稍等。”说着便急急退了出去。
待那掌柜离开，秋婵忙对傅明急道：“二少爷，您这是干嘛啊。奴婢只是一个下人，不敢穿得太好啊。”
傅明瞪她，傲然地道：“你身为我的贴身丫环，敢穿得不好！”
秋婵再次欲哭无泪，如果她哪天在丞相府里，穿得比哪个夫人小姐姨娘还要好，那她还用在丞相府里呆下去么？
正文 042 做衣
不一会儿，掌柜就抱了一大堆的布料过来，堆在长桌上，对傅明谄媚地说道：“二少爷，这些都是店里最新款的布料。”
傅明在那些布料中翻翻捡捡，不时回过头再看一眼秋婵。最后他也不再问秋婵的意见，直接抽出了三匹布放到一边，对掌柜说道：“用这些给她做三件衣服吧。”那三匹布一匹是绿色的孔雀妆花云纹，一匹是浅粉色的绣满蓝灰莲花图案，最后一匹是橙红纯色的棉麻丝绸混纺。
掌柜应道：“是，是。”他把傅明选中的那三匹布拿了下去。
秋婵忍不住道：“二少爷，这些布料是否太过华丽了。”
傅明想也不想地说道：“你身为我的贴身丫环，整天在我面前晃的，衣着打扮要入我的眼，否则成天穿得破破烂烂的，看了都让人生嫌。以后我让你穿什么，你就给我穿什么。”
“真是霸道无理，连人家穿什么也要控制。”秋婵嘟着嘴小声抱怨，可是她的内心里，却藏着隐隐约约的欢喜。事实上，她很期待那些新衣服。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是粗布麻衣的，随便剪剪缝缝，就是她的一件衣服了。
掌柜很快又领了个婆子进来，准备帮秋婵量一下身段。
那婆子带秋婵进了另一个小单间，便用软尺从头到脚将秋婵量了个遍。量好后那婆子出来向傅明和掌柜回道：“已经帮姑娘量好尺寸了，不知姑娘喜欢什么样的款式的衣服？”
秋婵看向傅明，反正这问的实际上也不是她，是傅明的喜好。
傅明想了一下，淡淡地道：“就一般的婢女服饰好了。”
听见傅明如此说，秋婵才松了一口气。她生怕傅明说出的是什么仕女服饰，那就麻烦了。
那婆子应道：“是，老身这就下去交代裁缝。”说着她便躬身行礼退下了。
掌柜跟在傅明身后，讨好地笑道：“二少爷不知还有什么吩咐。”
傅明道：“方掌柜你也多叮嘱下，让裁缝尽快做好送到我那去。”
方掌柜连忙道：“是、是，二少爷亲自交代下来的，小人岂敢怠慢。”
出了“江南布庄”后，傅明轻蔑地对秋婵道：“你现在知道你之前买的都是些垃圾了吧。”
等了一会儿，意外的，傅明没有听到秋婵的反驳声。傅明奇怪地转过头，见秋婵低垂着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他忍不住一个爆栗往她头上敲去，“死丫头，又在想点什么呢！”
秋婵“唉哟”一声呼痛，忙用手揉揉被傅明敲痛的地方，扁着嘴委屈地道：“二少爷你出生富贵，从小锦衣玉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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