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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瑶夫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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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半开着,湿闷的夜风从窗外扑进来,将我浓浓地罩住,让我浑身潮热难当,渐渐地出了一身大汗。

我不想在早早加印典礼那天由人扶着进去,于是咬紧牙关,每天拄着拐杖,在院子里不停地走着。

这几日天气有些闷热,天空时刻是阴霾的,一如我的心情。

我似感觉有许多东西沉重地压在心头,可仔细一想,又不知是什么。这股沉重让我没有心思踏出院门一步,可眼见后日便是加印典礼,我总有点忐忑不安,想着要找老七来细细问一问。

院中的人都出去了,我撑着拐杖走到内院门口准备唤人,早早兴奋地奔进来。他扑过来,抱住我的腿,仰着头,糯糯地叫了声:“娘!”

我心头的云一下子散开了,慢慢跪在地上,松开拐杖,张开双臂抱住他。

显然这段日子他学会了很多话,嘴里不停叫着:“叔叔!画画!”

他手上还紧攥着什么东西,哗啦哗啦地响。我低头一看,是一张信笺。我想拿过来细看,早早却不放手,我只得轻哄着:“乖,早早,给娘看看………”

早早却抱着我的脖子,奶声奶气道:“咬咬,叔叔咬咬,娘咬咬………”

我呆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大笑着在他左边面颊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又亲上他右边面颊。

他这才满足地松了手,我将信笺拿到手中,低头一看,笑容慢慢在唇边凝结。

白笺之上,字迹清峻挺拔,正是狐狸的笔迹。

愿者,不可。

可者,不愿。

正发愣时,云绣惶惶然跑了过来,看见早早在我怀中,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小祖宗,我迟早会被你吓死。”

我醒过神,问道:“怎么了?”

云绣尴尬道:“我带早早在外面走一走,正碰上六将军,他说要带早早去他那儿玩一下,我正好内急,便去了茅房。再去六将军那里接早早,谁知六将军正和纪先生在商量什么要紧事,说早早在屋里自己玩,我们一进屋看,结果没人,吓得到处找。谁知这小祖宗自己走回来………”

她话未说完,脚步声轻而急促,狐狸奔入内院。看到早早的那一瞬,我明显感觉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走过来蹲下,手指反勾,轻轻掐上早早的鼻子,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话语里却满是笑意:“臭小子,敢乱跑,小心六叔打断你的腿。”

早早却浑然不怕,一拧身扑入他怀中,叫道:“叔叔,咬咬。”

狐狸哈哈大笑,便在他左边脸颊上啪唧亲了一口,早早还不满足,又将右边面颊送上。

狐狸正要亲上他面颊,目光掠过我手中的白笺,笑容便也如我先前一般,凝结在了唇边,他的眼神也似闪过一丝慌乱。

早早等得不耐烦了,往他身上扭,狐狸才慢慢地、轻轻地在他面颊上亲了一下。

但他的目光,却一直望着我。

我低下头,撑着拐杖站起,轻声道:“我走累了,进去歇息,六叔请自便。”

身后,狐狸似在将早早交给云绣,淡声道:“瑶瑶在园子那里玩,你带早早去找瑶瑶。”

我急速走向屋内,可毕竟撑着拐杖,走不快,耳听得云绣出了院子,狐狸在追上来,慌神下拐杖磕上门槛,眼见就要扑倒在地,一双手臂急伸过来,将我拦腰抱起。

他抱的力量十分大,我身子完全向后仰起,他的唇便贴在了我的颈窝处。他的气息很急促,“青瑶,我………”

我极害怕他要说出什么话来,运力挣扎了一下,他的话便僵在了喉头。腰间的手臂紧了片刻,才又慢慢松开来,将我扶着站正。

我抬眸,狐狸眼中有一抹腥红在慢慢褪去。他低头看了看掉在地上的那纸白笺,平静地退步,欠身。

“大嫂好生歇着,小弟告退。”

四月二十八,洛郡,卫家军少将军卫玄加印大典。

前晚下过一场大雨,到这日天放晴,辰时已是艳阳高照,将校场四周的葱笼青丘、连绵的野花照得灿然生辉。

我抱着早早坐在马车中,从将军府一路前往校场,偶尔挑帘见街道两旁紫帷遮道,及至到了校场,军旗飒飒、仪仗威然,不由也暗暗佩服狐狸将一支山寨出身的队伍整肃得颇具皇家气度。

马车在青瑶军的簇拥下入辕门,鼓号齐响,靴甲大作。狐狸一袭银色盔甲、紫色战袍,带着上千人迎上来,均单膝跪地,齐声道:“恭迎少将军!”

上千人齐喝声如同在校场上起了个惊雷,我怕怀中的早早吓着,他却似是极兴奋,扭着向狐狸伸出双手:“叔叔,咬咬!”

狐狸眼睛中闪过丝笑意,与身后上千人同时起身,脚步划一地退于两旁,恭声道:“请少将军就位!”

这日阳光灿烂,照在将士们的盔甲上,闪着点点寒光,也照在狐狸盔帽下的面容上,让他俊目生辉、英气勃发。

马车直驶到校场将台后方,狐狸考虑得很周到,让人在将台后拉起了高高的帷帘,燕红扶着我自帷帘后方抬级而上,挑开帘帐,便是将台的主位。这样,我不需要人扶,也不需拄拐杖,以一种较从容的姿态坐入将台主位,再从云绣手中接过早早。

早早刚入怀,竟然兴奋地拍上我身前的长案,大声叫道:“叔叔!叔叔!咬咬!”

我以为他是在叫狐狸,侧头一看,将台西面的客位上,江文略一袭玄色锦袍,微笑着望向我和早早。

数日未见,他的面色似乎好了许多,坐在椅中,也自有一股端然的气度。

我微颔首,他站起身,走至主位前,拱手道:“夫人,少将军。”

他这两声呼得十分平静,眼神也与数日前截然不同,可不知为何,我心中竟忽有微痛,却也只能欠身为礼,淡淡道:“江公子能来观礼,沈青瑶不胜感激。”

江文略一笑,正要开口,狐狸把着一人的手臂过来,大笑道:“来来来,我引见一下。”

我抬眸,随狐狸走过来的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眉宇漆黑、双眸闪亮,神采飞扬,只是双唇未免薄了些。

走至案前,狐狸笑道:“大嫂,江兄,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飞龙军的少将军,蔺子楚,蔺少将军。”

原来是蔺不屈的儿子,难怪颇具将门气度。

蔺子楚笑着拱手:“夫人,少将军。”

我忙欠身还礼:“蔺少将军远道而来观礼,沈青瑶不胜感激。”

对答间,脚步声蹬蹬响,二叔、四叔、五叔、老七联袂上台,皆着盔甲战袍,齐齐在案前单膝跪下:“拜见少将军!拜见夫人!”

见二叔这等草莽之人都如此谨守礼节,且十分恭肃,我心中略感宽慰,再看了老七一眼,见他并无异样的神情,稍稍放了心,只希望今日狐狸能顺利颁布新的军政条例,二叔四叔能顺从地交出兵权。

众人各自归位,狐狸在缓步走向台前。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绚丽得让我微眯了一下眼,恍惚中看出去,空中的云朵象被这炙烈的阳光染上了一抹血红。

血雨腥风般的红。人的,催客的,各司其责,谨然有序。

加印大典(上)

狐狸站在将台边,长风拂来,阳光在他的薄甲上闪出淡淡的寒光。我竟觉他此刻少了几分平日的温雅,那戎装裹身、肃然而立的气势,让校场内外上万人不自禁地鸦雀无声。

除了狐狸和老七的嫡系人马,二叔、四叔、五叔也各带了两千人回洛郡,校场外又有不少观礼的百姓,坐在将台上这般看过去,俱是黑压压的人头。

号炮一声,三通鼓响,狐狸缓缓高举右手。

“各营将士听着!”

上万精兵,俱持红缨长枪,齐唰唰单膝跪地,甲胄响成一片。

“承天意,卫家军护四邑百姓、保一方平安。今少将军卫玄加印定章,自此统领卫家军………”

狐狸清朗的声音回荡在校场上空,我却有些走神,看了看二叔和四叔,见他们始终静默地坐着,殊无异样,便又收了心思。

早早却好象坐不住,总想从我怀中跳下,立于一旁的云绣悄悄递过来一个香囊,早早拿过香囊把玩,安静下来。

我却觉得不妥,盯了云绣一眼,慢慢扯出早早手中的香囊。早早很不甘心,瞪大眼睛看着我,我装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他也会看人眼色,嘴巴扁了一下,似是很委屈,却没有哭出声来。

我重新抬头,却正对上一侧江文略的目光,他望着我和早早,唇边有着一缕温柔的微笑。

我忙将视线投向台前的狐狸。

我想狐狸定是考虑到卫家军将士大多为草莽出身,没有说太多的骈骊之句,一番通俗易懂的话说罢,便从纪先生手中的托盘里拿起一方玉印。

燕红和缨娘捧着小铠甲、小披风上台,我接过,从容地替早早穿上,再替他系上小金冠。早早本就长得极英气,这番装扮,连坐在一边的蔺子楚也喝了一声采。

狐狸看着早早,唇边溢出一丝笑意,又收敛住,神情肃然地走过来。我接过他手中的玉印,看了看底面刻着的“卫玄之印”四字,默然顷刻,将玉印放在早早的小手中,再握住他的手,沾了印泥,在案上摊开的紫绫卷轴上沉沉按下。

朱红之印,落如坚石。

这一刻,耳边似有什么东西在汹涌咆哮,如潮水般,将我和早早推向不可预见的彼岸。

狐狸转过身,将紫绫卷轴高高举起,上万将士齐声欢呼。

“少将军!”

早早兴奋起来,拍打着长案,竟也含糊地跟着叫了声:“少将军!”

老七便憋不住,笑出声,四叔与五叔也跟着呵呵笑,台上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只二叔似还有些不自在,在椅子上挪了几下,待众人都笑完了,他才嘿嘿笑了一声。

狐狸看了我一眼,双臂缓缓抱了个拱手礼:“启禀夫人。”

我心中一凛,面上却微笑道:“六将军有话请说。”

“是。”狐狸微颔首,恭声道:“少将军今日已正式加印,从今以后,卫家军军政之令,皆需加盖少将军之印章。可眼下军中由各位将军指挥,诸将军镇守各城,未免不能及时察知洛郡动态,万一有人偷盖少将军印章行令,后果堪虞。”

我点头,问道:“我也正有这种担忧,不知六叔有何良策?”

狐狸缓缓道:“属下提议,卫家军仿效前陈国内阁之制。诸位将军便都是内阁辅政,每一年推举一名首辅。军中分为八营,每城派两个营驻守,每营统领由内阁遴选产生。而内阁发往各营统领及各城郡守之令,均需加盖少将军印,并加内阁首辅之印,两相核对,方为无误。”

狐狸说罢,我瞥见江文略与蔺子楚的眼中都闪过叹服之意。

这等内阁之制,兵不血刃地将二叔等人调回洛郡,看着他们是入了内阁,当了辅政,但权力全集中在首辅手中。这首辅一职,虽说每年轮换,但只要狐狸能拢住老七和五叔,想来自是他囊中之物。

至于各营统领,由内阁遴选产生,狐狸定会慢慢将二叔四叔的心腹一步步调离,换上忠心听令之人。

我在心中暗赞了一声,徐徐道:“六将军言之有理。”

又转头去看二叔等人,微笑问道:“这内阁辅政之制,各位将军意下如何?”

老七率先点头,道:“六哥此策甚妙。”

五叔也点头,道:“我没有异议。”

二叔和四叔却保持沉默,我再等一阵,只得再开口问道:“二叔,你意下如何?”

话音刚落,校场西南角忽然一阵骚动。有人在怆声大呼:“少将军!夫人!冤枉啊!”

将台上诸人刚转头,那边已有数十人推搡起来,似还有女子被推倒在地,嘶声大哭。

我不知这是不是狐狸的安排,眼见那处越来越乱,旁边还聚集着不少上了年纪的百姓,怕引起大乱,伤及无辜,忙道:“六将军,将那喊冤之人带上来。”

狐狸皱了一下眉头,挥了挥手,便有将领带人过去,先将推搡的人都按住,喝问几句,带了十余人上了将台。

一名身着绿衣的年轻女子披头散发,身上满是泥渍,扑倒在将案前,放声大哭:“夫人为小女作主啊!”

她哭得十分凄楚,燕红等人面上都不自禁地露出同情之色。我和声道:“你且别慌,慢慢讲来。”

绿衣女子抹了眼泪,猛然抬手,指向一侧坐着的二叔,厉声道:“我要状告卫家军二将军,草菅人命,纵容部下行凶,并强抢民女!”

我不由看了狐狸一眼,他面上却看不出什么端倪,我在心中嘀咕了一声,可眼见上万人的目光都向将台投过来,便只得向二叔道:“二叔,这………”

二叔森声一笑,斜睨着这女子,缓缓道:“你这贱人血口喷人,有何证据?!”

绿衣女子便指着被押上将台的那十余人,哭道:“他们便都是被你的手下打伤的百姓!我们村子有十多个未成亲的女子,都被你们的人抢走了!就是昨夜下的手!”

那十余人纷纷撕开衣衫,身上俱是青一块紫一块,还有三人抱着断了的胳膊,不断呻吟。

校场内外,所有人都嗡嗡地低声议论。二叔素有强抢民女的名声,这女子这番说来,想来众人便都信了大半。

狐狸微蹙了眉,向二叔道:“二哥,今日是少将军加印大典,洛郡数万百姓都在看着,为免失了民心,还是请二哥把部属叫来,问清楚的比较好。”

二叔冷哼一声,走到台边,吼道:“都他妈的给老子滚过来!”

二叔的部下便穿过校场,大踏步过来,在将台下列了队。二叔叉了腰,扯着嗓子骂道:“昨天晚上,谁他妈的去抢人了?!”

这两千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二叔怒笑了一声,转回椅中坐下,瞪着狐狸道:“不是我的人干的!”

狐狸似是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四叔却缓缓插话道:“自古断案,皆需人证物证齐全,你等告状,人证是有了,那物证呢?”

绿衣女子便猛然抬头,从怀中掏出一方令牌似的东西,大声道:“这是物证,请夫人验看,为我们作主!”

说完,她挣扎着爬起,踉踉跄跄向将案走来。

我忙将早早交给云绣,伸手去接那女子递来的令牌。

兔闪鹘落之间。

寒光迭闪,暴喝声连连响起。

森寒的短刃破空袭来,我本能地向后一仰,避开这必杀的一刃,可躲过这一刺,我的腰一阵疼痛,歪倒在椅中,不能动弹。那女子冷笑着向我胸膛刺出的第二刃,眼见是无论如何都避不开的了。

我还只来得及在心中悲叹了半声,风声响起,一件黑沉沉的东西挟着雷霆之势砸了过来,正砸在那女子的手腕上,想是这股力道十分沉重,女子被砸得踉跄了一下。

她尚未站直身躯,一道玄色的身影急扑过来,将我扶起,低呼道:“窈娘!”

正是江文略。

而就在这同时,二叔与四叔猛然站起,同时暴喝:“有刺客!保护少将军!”

随着他们的暴喝,靠近将台的二叔手下那两千人,纷纷从甲下取出刀剑,呼喊着奔向将台。

这时,狐狸也回过神来,暴喝道:“铁牛蒋和造反!统统拿下!”

我忽然间醒悟,这告状之举,不过是二叔四叔设下的局而已。二叔手下两千人借机靠近了将台,随时可将台上之人控制住。

几乎是同一瞬间,我看见一名“乡民”从地上急跃而起,手中寒光乍闪,急刺向云绣怀中的早早。而云绣,似是已经吓呆了,丝毫不能动弹。

我大声惊呼:“早早!”江文略也怒喝了一声,想要纵向云绣身前,那绿衣女子却已站稳了身躯,再度挺刃扑向我。江文略腰一拧,又跃回我身前,连连格开这女子手中短刃。

我顾不上看江文略与那绿衣女子的激战,也顾不上持刃向我扑来的那些“乡民”,转身扑向云绣,张开双臂,想要护住早早。

可我终究慢了一步,一“乡民”已如一团乌云般纵落,挺剑急刺向云绣怀中的早早。

我目眦欲裂,嘶声呼道:“早早!”

眼见那如毒蛇般的一剑就要刺中早早,云绣却象是活过来了一般,猛然转身,“呲………”,那一剑,便深深地刺入了她的背部。

她身子软软地倒地,却仍将嚎啕大哭的早早护在身下。我也正好扑到,鲜血狂溅而出,喷到我的脸上和身上,耳听得风声再起,似是那人再度挺剑刺来,我将眼一闭,紧紧地伏在云绣身上,心中急促地叹了声。

早早,孩子。

这一剑,却没有刺入我的体内。

只是片刻的发愣,我急速回头,只见那“乡民”被长案撞得退开两步,而江文略刚刚收了左腿,显是他见情势危急,一脚踢出长案,撞开这人,手中招式却仍不停,与那绿衣女子激战。

可绿衣女子与那些“乡民”显然都是高手,他们纷涌过来,江文略渐渐抵挡不住,“呲”的声音再度响起,殷红的鲜血溅到我的裙裾上,却是他右腿上中了一剑。

所幸这时老七与燕红等人终于突破二叔部下的围攻,攻到我身边,将我团团护住。江文略终于松了口气,踉跄后退两步。

此时台上台下,已混战成一团。

喊杀声震破整个洛郡城。

校场外的上万百姓,正抱着头四处逃散。

校场中央,狐狸怒喝连连,银色的身影如腾龙出水,正在二叔与四叔的合围中,拼力搏杀。

加印大典(下)

眼见围到我身侧的青瑶军越来越多,绿衣女子呼哨一声,与那些“乡民”齐齐跳下将台,往校场外奔去。

我急速回头,双手颤抖,将云绣翻过来。

她已双目紧闭,面色煞白,滚烫的血仍从她背部的伤口处汩汩而下,将我的手洇湿。我颤声唤道:“云绣!”

早早在拼命大哭,云绣中剑时口中喷出的鲜血皆染上他的小盔甲,生铁的锈气夹杂着鲜血的腥气,刺得我双目生疼。

江文略单膝跪在地上,张开双臂,将早早抱入怀中,不停轻抚着他,低声哄道:“早早不哭,没事了………”

我大叫道:“屈大叔!”

话音未落,有把清寒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究竟是谁造反?”正是蔺子楚的声音。

我也同时听到校场中杀成一团的人在嘶声大喊:“六将军造反了!”“少将军死了!”

奇也有人在喊:“二将军四将军造反了!”

书上万人在纷乱地奔跑,震得将台都在隐隐颤动。

我心中一凛,五叔已推开燕红等人,蹲下来,面上满是焦虑的神情,急道:“大嫂,很多弟兄不明真相,你再不出面,局势会控制不住!”

我急忙将云绣交到燕红手中,对江文略道:“你把早早给老七。”

又向缨娘道:“你扶好我。”

缨娘手托在我腰上,老七抱紧早早,众人簇拥着我们站到了将台边,此时校场中已寒光奔腾,绽出无数杀戳之花。

更有许多人茫然退至场边,显然不知该加入哪方战团。

我的双腿在颤抖,但我竭力撑住身躯,昂首而立,深吸了一口气,厉声大喝:“少将军无恙!二将军、四将军造反!卫家军将士们,将他们拿下!”

这一瞬间,秀才爹讲过的史书中的事迹也在脑海中涌上,我急忙又大声加了一句:“只捉首犯铁牛、蒋和!胁犯只要弃械投降,一概不予追究!”

老七缨娘等数十人便皆齐声大叫:“少将军无恙!捉拿首犯铁牛、蒋和!胁犯只要弃械投降,一概不予追究!

我们的呼喝声压下了校场中的搏杀声,场边许多卫家军便纷纷持枪呐喊,直杀向二叔与四叔的人马。

五叔也跃下将台,大喝道:“上!”他的嫡系人马紧随在后,都冲入场中。

我心稍安了些,却听蔺子楚的声音在旁边闲闲响起:“原来真是二四将军造反。青瑶夫人,就让在下助你们一臂之力,如何?”

我尚未反应过来,他已跃下将台,同时撮唇而哨。他带来的一千名飞龙军本一直站在校场东面的小山丘上观礼,听到他这声尖锐的哨音,齐声发喊,杀入校场。

校场中央,二叔如狮吼般暴出一声怒喝:“蔺子楚,你这个小人!”

他的怒吼声尚未完全散去,狐狸已拔地而起 。烈日下,他的盔甲辉光无限,他凌空落下,连刺数剑,带得二叔的脚步微微踉跄。“卟!”二叔盔甲暴裂、鲜血喷溅的声音,即使我远在将台,也听得清清楚楚。

那铁塔般的身躯,只摇晃了几下,便崩然倒在地上。

尘土飞扬中,四叔愣了片刻,将长枪在地上猛力一拄,暴喝道:“撤!”

他刚纵身飞奔,五叔赶到,盾牌护胸,挡住四叔刺来的雷霆一枪。“嘭!”二人身形皆晃了一晃。

未等四叔站稳身形,狐狸早已飞身而起,双足连踏,踩着十余人的肩头掠来,他凌空而落,长剑带着龙吟之声,刺出一道如流星般的光芒,深深地刺入四叔的铠甲。

四叔口中喷出一道血箭,他缓缓抬起右臂,指了指五叔,又指向狐狸,最终颓然跪倒在尘埃之中。

狐狸低头片刻,缓缓将长剑抽出,四叔的身躯便彻底倾倒在地。

阳光于此时盛烈到极致,狐狸微低着头,他的盔甲熠熠生辉,但他的面目,却隐在一片阴影之中。

我已看得呆住了,校场中的人也都看得呆住了。

不知是谁率先发了一声喊,二叔四叔的人马四散逃逸,也有人跪下来,高举兵刃,大声呼喊:“投降!我们投降!”

我身形晃了晃,从短暂的失神中清醒过来,急声大叫:“缴械投降者,一概不予追究!”

蹲到地上的人越来越多,狐狸、老七和五叔的人马纷拥而上,将他们反绞了手,押在一边。纷乱的校场,终于逐渐平静下来。

这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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