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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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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救成,反而被揍。皇甫酃见若盈嘀咕了一句,便低头沉默,算是默认了。他轻笑了一声,两指托起若盈的下巴。“小家伙,想要跟着我么?权力、地位、财富、女人,我都能够给你,如何?”零碎的金色光芒在他眼底闪耀,自信的笑容,俾倪众生的眼神,让若盈一时有些怔仲。她轻轻摇了摇头,“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那你想要什么?”皇甫酃剑眉一挑,小家伙的野心看来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我想要的……”若盈半阖着眼眸,喃喃说道。小庭院里飘着娘亲最爱的桔梗花的香味,明叔亲手给她做的木剑,如儿跟其他女孩们的欢声笑语,村里男人干活的吆喝声,隔壁断断续续的织布声。严肃的爹温暖的手掌总爱抚摸她的头发,温柔的斐然哥哥总是笑她是爱哭鬼,温婉的莲姐姐总是安静地陪伴她。还有视她和哥哥为亲子的兰姨,煮得一手好菜,每次不等她呼唤,若盈总能寻着饭香回家。以前平静欢乐的日子,不复存在了。“我想要的……你给不了……”“哦?”他歪着头,如瀑的长发垂下几簇,淡雅的清香飘来。“说来听听,有什么是我给不了的。”若盈苦笑,“你能让人死而复生吗?”“……你想要的是一个人,一个死人?”皇甫酃放开若盈,嗤笑一声。“人死了便死了,还要来做什么。”若盈退开一步,目光紧锁着比月色还要明亮的金眸,叹道。“你有最珍爱的东西吗?”皇甫酃蹙着眉,抿唇望向她。“如果你有,就会知道,失去了便再也寻不回来了……”“即使别人给你一模一样的,也不是你原来最珍爱的那个了……”他眼眸一闪,笑道。“……小家伙,有人把你最珍爱的抢走了?为什么不报仇?”“报仇?”若盈不自觉地重复着,反问道。“既然有人把原本属于你的夺走了,那就杀了那些人,夺回来!”皇甫酃冷笑道。“不,即使杀光那些人,失去的也已经失去了。再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懦弱!”他冷哼一声,眯起双眼。“这不过是为你的懦弱找借口罢了。”若盈疲倦地抬手抚额,“懦弱,或许是罢……可是,以暴制暴,却是下下策。逼得越紧,反抗只会越剧烈,兔子急了还是会咬人的。”皇甫酃颇有兴致地问道,“那小家伙觉得该如何?不杀他们,不就留下后患了。”“杀了动手的人,背后指使的人,还是所有与此有关的人?环环相扣,人杀得光吗?那还不如让他们从心底佩服你,心甘情愿地为你所用。这样既得了美名,又有了得力的左右手,不是更好。”“那要如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留下?”他倚着树,戏谑地继续开口问道。若盈抓了抓头发,眼珠一转。“比如说捉马,林中有不少具有灵性的骏马,却难以制服。第一次套住它后,在它身上作个记号。连续几次抓到了又放了它,直到它承认你为主人,愿意成为坐骑为止。”“御影”便是斐然哥哥用这种方法套来的,前后六七次,“御影”才承认哥哥为主人,但除了哥哥以外的人,都不能驾驭它。“马的高傲不在人之下,但是它一旦被驯服,终生不会叛离主人。”“……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皇甫酃走近若盈,俯下身望着她。“小家伙,你不怕我,尤其是我这双异于常人的金眸?”若盈抬起头,他的双眼里没有哀伤或者怨恨,深邃而平静。她指着夜空,轻声说道,“你觉得月亮可怕吗?”皇甫酃一愣,不解地看着她。若盈笑了,“你的眸色比月亮的光华还要美丽,为什么要害怕呢……他们害怕的也不是你的眼睛,是心魔。”“心魔?”他重复道。“他们害怕的是可能出现的灾难和不幸,但为何都认为有金眸的人会带来这些,肯定是有人将这两者联系起来,而让人们都具有这样的想法,形成心魔。是什么人开始说的,什么时候开始传开的?弄清楚后就可以反过来消除人们的疑虑。”“如果金眸和不好的事情一起出现,人们认定是金眸带来的,你可以让他们了解,可能是不好的事出现后,金眸的人是来拯救他们的。”若盈正讲得兴起,回神,见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发现她又开始得意忘形了,不由敲了敲脑袋,暗地唾弃自己。“那个,夜深了,我走了。”黑袍男子怎么说也是临国的人,她未免太没有防备了。仔细回想了一遍,发现自己没说漏嘴,坏了大事,才安心地疾步跑回营帐去。“主人,此人对你这般无礼,是否要属下……”青衣人单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望着若盈远去的身影,金眸淡淡地扫向他。“炎,你太多事了。”他垂下头,“主子,属下逾越了。但,此人极有可能是敌国的奸细。”“的确,临国人尽皆知的金瞳传说他竟然一无所知,必定不是临国人。只是,炎,即使是奸细,他也是朕见过的最糊涂的奸细。”临国以黑色为尊,只有皇上才能穿深黑色的衣衫。皇室中人皆为深灰色,官阶越低,官服颜色则越浅。但小家伙遇见他,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异样,仿佛完全不了解他的身份。“主子,或许他只是表面天真,内里却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炎沉声提醒道。“……炎,你跟在朕身边多少年了?”“属下从主子五岁起就效忠跟随,至今有一十五年了。”“炎,连你到现在都不敢直视朕的双眼,小家伙却从未移开过视线。如此,你还觉得他这是深藏不露吗?”“属下愚钝。”那人混入敌营,没认出代表皇上最尊贵的黑色,不清楚临国的金瞳传说,甚至对敌人大放厥词,所有的情绪表露无遗。这样的人做奸细,也只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不足为惧。思及此,炎将那人的事抛诸脑后。抬起头,却见皇甫酃仰头望着月亮,漾起一抹舒心的笑意。比月华还要美丽么……皇甫酃抬手轻抚眼帘。登基十年,听过无数的歌颂和赞美之词,这简单的一句,怕是最顺耳的话了……-------------------------第一次来起点,请大家多支持,谢谢!~^_^
第七章 营救
“皇上,末将听说帐里无人伺候,特地去选了几个伶俐的,请皇上过目。”刚用完早膳,莫恬便带着三个女子求见。皇甫酃淡淡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人,“莫将军,与幽国一役,大军元气受损,你都安顿好了?”莫恬笑脸一窒,唯唯诺诺地应着,额头布满冷汗。皇上的声音不温不火,却让人不寒而栗。“末将已经做了部署,袁家军不过瓮中之鳖罢了。皇上,此次莫恬定能铲除袁家军,尤其是那袁斐然!”瞥见跪在地上的女子眼中的愤恨、担忧和怒火,皇甫酃无视莫恬的信誓旦旦,薄唇一掀。“她们是何人?”莫恬立刻眉开眼笑,回答道。“皇上英明,她们三人是袁家村的村民。”粗鲁地揪出一人,“这个女子听闻是袁家少将的未婚妻,袁莲。”皇甫酃见她极力隐藏着惊慌,强做镇定地望向他,不由勾起唇角。“莫将军,朕不喜欢别人用剩的东西。”莫恬赔笑道,“皇上,后面这两个都是没被男人碰过的处子,这……”心下不禁咬牙切齿,明明让手下不要碰袁家村抓来的人质。谁知他昨晚一去,发现只剩下两个没被碰过,加上袁莲,好不容易才凑够三个,把他气得够呛。皇甫酃兴致淡淡,正想甩手让她们出去,却突然闻到一阵清幽的莲香。袁莲见皇甫酃对她们并不感兴趣,一直紧绷的身子才缓了缓,一双黑色的锦靴立在身前。皇甫酃俯身一嗅,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既然莫将军这么用心,让她一人留下罢。”莫恬一脸欣喜,连忙让人把后面两人带走,笑眯眯地躬身告辞了。皇甫酃一把将袁莲扯到怀里,袁莲仰起头,逼迫自己直视着临国俊美的君王。他低下头,似笑非笑。“……你就是小家伙的女人?容貌只能算中等,还是说,床上功夫一流?”用力把她推倒在床榻上,欺身压下。“那朕可真要试试了。”袁莲全身微微颤抖着,丝帛撕裂的响声,以及游移在她身上的大手,让她心里涌起仇恨和耻辱。就是这个人,害死了斐然,让他们家破人亡。如果手边有一把刀,她定会不惜一切手刃骑在她身上的男人;如果身上有毒药,她定会让他生不如死;如果她懂武,她就算玉石俱焚也要重伤此人。可是,如今,她只是个手无寸铁的女子。或许,取悦他,迎合他,得到他的喜爱,终有一日,她能够替斐然杀了他。对,只要她能忍下去,有足够的耐性……这样想着,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青涩地张开双腿缠绕在皇甫酃的腰上。袁莲的挣扎,矛盾和算计没有逃过皇甫酃的双眼。对于身边的任何一丝危险的存在,他向来都会毫不犹豫地抹杀掉。想起昨晚小家伙所说的,也好,就让他试试征服的滋味,暂且留下她的性命。袁莲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女孩,怎敌得过皇甫酃这个调情高手,不一会便沦陷在情欲中,只勉强保留着一丝清醒。与斐然的温柔、怜惜不同,皇甫酃狂烈而粗鲁,她夹杂在痛楚和热烈的欲海中,抬眸却发现皇甫酃的眸里一片清明,神情淡然。心下一惊,在床榻中竟能保持着如此警惕,要杀此人,并非易事。小手缓缓覆上他精壮的上身,若有若无地挑逗着,皇甫酃轻笑一声,身下更加用力。破碎的呻吟响起,袁莲无力地随着他的动作沉浮着,脑子逐渐一片空白。在她昏迷的前一刻,隐约传来皇甫酃的低语。“……你也不过如此……想要杀朕……随时放马过来……”是夜。若盈收拾着草药,整理好放在一角。今晚她离开后,马二一直服用的药草就断了。好在她教会小丁采摘那几种药草,只是她走后,马二要如何解释林原的失踪。若盈叹了口气,看来她始终是要拖累马二的了。“原儿,怎么叹气了?”马二掀开幕帘,便听见若盈的轻叹。“舅舅,”若盈扯起一抹淡笑,“原儿只是在想,舅舅服了药,为何就不见起色,是否要换些药试试?”马二咳嗽了几声,笑道。“不必了,原儿有心就好。再说,你今晚就要离开了罢。”若盈诧异地望向他,墨眸一沉。“原来舅舅一早就清楚我的身份了,为何不告发我?”马二摇摇头,径直坐在若盈面前。“起初我见到你,欣喜若狂,根本没有一丝怀疑。平静后便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只是不清楚你混进军营的目的,不敢打草惊蛇。”若盈皱眉,“什么不对劲?”马二从未问起关于林原的事,她也极力避免说起,究竟何处露出了破绽?“是掌心的薄茧,”马二眯起眼,“你的薄茧说明已练剑多年,虽然瘦弱却身手敏捷,分明是习武之人。原儿是个早产儿,汤药从小就没断过,又怎可能练武。”若盈点点头,。“至于告发之事……”马二叹息道,“你是个好孩子,虽然说是顶替林原混入营地,对我却是真心。我观察了几日,你似乎在寻什么,不象要对我们不利。”“我来是想救出族人,被抓走的袁家村的村民。”若盈坦白道。马二了然,“那真正的林原在何处?”若盈眼神一黯,有些不忍,道。“他上月被我哥哥所救,可惜病重已久,十日后就病逝了。”马二一怔,猛地咳嗽起来。若盈连忙起身轻拍他的后背,半晌他才渐渐停了下来。“你……”若盈惊讶地看着马二掌心的鲜血,“这情况已经多久了?”马二随意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苦笑道。“现在不是担心我的时候,你该想,我知道得太多,需不需要灭口。”“这……”若盈无措地盯着马二,“只要你不说,我就不必杀你。”“你太天真了,”马二无奈地叹道,“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你如此心软,真不知他们为什么会派你这样的人来……”“舅……马叔,这几日和临国士兵相处,他们不是坏人。如果我们不是立场不相同,我相信,我们能够成为亲人或者朋友的。”马二定定地望着她,或许他真的老了,眼前不过十几岁的孩子都能有这样的胸襟。“你……快走吧,林原忽然失踪的事,我能瞒下,走罢!”“马叔,你多保重。”若盈转身钻出营帐,飞快地跑向营地不远处是树林。马二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垂下眸,神情掩不去的疲倦。“原儿也去了,如今我也没有什么遗憾了……”“明叔,带了多少人来?”若盈小心地躲开巡逻的守卫,隐入树影中,低声问道。“一百人。”明叔迅速答道。“三十人潜入,七十人在营外守备。“好,人弄出来了吗?”扫了一眼蹲在树丛下的女孩,若盈皱起眉头。“莲姐姐呢?为何不在?”“少主,袁莲今早被莫恬带走了……”霍明蹙起眉,“去了主营帐。”“主营帐……难道……”若盈身子一僵,沉痛地闭上眼。莲姐姐……“少主,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刻撤走。”霍明提醒道。“我知道,明叔。若盈不能只为了莲姐姐一人,枉顾一百多条性命……将她们围在中间,我们撤退!”若盈握紧双拳,下令道。子夜,交班之时,守卫最松懈。众人小心翼翼地避开侍卫,十多个女孩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紧紧跟随。终于出了营地,若盈这才放下心头大石,与明叔来到集合处。一匹骏马上前几步,热情地蹭了蹭若盈的脸颊,她伸手抚摸着它,笑道。“御影也来了。”“这几日没见到你,它可暴躁得很。”霍明低声道,回头向士兵重申撤回的路线。众人正要离开,突然营地火光四起,明显听见几人大声喧哗着。“袁家村的人被劫走了……赶快追……报告莫将军……”若盈眼神一凛,急忙回首。“明叔,派人护送她们离开。”说罢,快速脱下临国的军服,从御影身上的布袋中取出红色战袍。霍明急问,“少主,你要怎么做?”穿戴整齐,从容地戴上面具,若盈微微一笑。“我去引开他们!”-------------------------喜欢这文的朋友,多留言给予支持吧!你们的留言素偶的动力,呵呵!~~~
第八章 逃脱
霍明急问,“少主,你要怎么做?”穿戴整齐,从容地戴上面具,若盈微微一笑。“我去引开他们!”“不可!少主先走,我们殿后!”若盈伸手阻止霍明,“明叔,你们往西边退,我将他们引去东边!”霍明清楚若盈心意已决,放弃了劝解,吩咐众人先走。“少主,霍明绝不离你左右!”若盈望向他,坚定的眼神不容拒绝,遂点点头,翻身上马。“让他们分成两路退回,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能冒然回来。”“少主……”一百名将士无声地望着骑在御影之上的红袍少年,不舍、担忧甚至决然。一人上前,道。“我们怎能舍下少主,置少主生死于不顾,袁家军绝无贪生怕死之徒!”若盈望着不断靠近的火光,大喝道。“谁说我要去送死!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立即分两路撤回,这是军令,不得有误!”“得令!”军令如山,那人迅速答道,转身指挥众人隐入丛林,悄声撤去。“御影,走!”话音刚落,身下的骏马便如箭一般狂奔起来。霍明策马紧跟其后,不时注意不远处的动向。“少主,他们跟来了。”“很好,”若盈唇角勾起,“驾!驾!”御影听闻马上之人的吆喝声,撒开四腿,跑得更欢了。反观霍明的马虽也是难得一见的名驹,相对御影这匹千里马,追得有些吃力了,与若盈差了好几个马身的距离。临国的士兵紧追不舍,莫恬更是在若盈出现后,不顾一切地贴近,高声喝道。“谁拿下那袁斐然,本将重重有赏!”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临国士兵们满脸喜色,尤其是看见若盈只有区区两人,更是喜形于色,跃跃欲试。霎时,数十支迎来,御影灵巧地避过,若盈也挥剑劈开近身的流箭。眼见他们逐渐逼近,霍明的马匹不幸被箭擦伤后腿,动作渐渐迟缓。若盈心下着急,让御影减慢了速度,与霍明并行。“少主,你先走,不要等我!”霍明自知如今马腿受伤,势必拖累若盈,不由劝道。“明叔,我说过,我们都要活着回去,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人!”虽知两人共骑一马,会大大减缓御影的速度,但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明叔,你过来!”霍明一借力,跃至若盈身前,御影略微不满地嘶叫了一声,若盈只好安抚道。“御影,难为你了,回去把我所有的松子糖都给你!”御影听罢,欢愉地嘶叫一声,飞快地奔跑起来。“明叔,前面不远有处小树林,我们进去罢。”“可是在树林并不适合骑马……”若盈的右手一阵酸痛,只能把佩剑移至左手中,继续挥去接踵而来的数箭。“但能避开箭阵,也能让他们的马难以前行,这是唯一脱身的方法了。”霍明环顾四周,的确除了前方的小树林,只有平地。两人共骑,迟早要被莫恬追上。事不宜迟,他立刻往树林的方向策马奔去。莫恬等人看出若盈的意图,更是快马加鞭,试图在他们进入树林前追截两人。“皇上,皇上……”传令兵慌慌张张地跑至主营帐,却被两侍卫挡在帐外。皇甫酃随手披上玄色外衣,起身离开床榻,慵懒地唤道。“让他进来。”传令兵跪在地上,垂首恭敬地答道。“皇上,莫将军让小的来禀告。袁斐然今夜领百人潜入营地,救走袁家村十名女子。莫将军正全力追捕袁斐然,绝不辜负皇上的期望!”“期望?”皇甫酃冷哼一声,“袁斐然如今在何处?”“营地外一里处。”“来人,备马!”瞥见床上之人微微一颤,他不由嘴角上扬。“朕这就去会会你的心上人。”几步走至榻前,他挑起袁莲的下颚,冷笑道。“看在你极力讨好朕的份上,留他一个全尸又如何!”一把取下高挂的长弓,皇甫酃甩袖走出营帐。袁莲想要抓住他衣袖的手颓然地滑落,只能眼睁睁看着皇甫酃快步离开。若盈,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吁!”站在山丘上,下面的追逐一览无遗。夜色中那点殷红,诡异的面具,在火光中突兀异常。皇甫酃眯起眼,上箭,满弓,脱手。箭如脱缰之马,势如破竹,直指远处的红影!若盈刚感觉到空气的异动,冷箭已逼近身前,刺进胸口。突然而来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黑,生生往后就要坠下。眼见她中箭落下,必然被紧随的群马践踏而死。霍明不顾身后的流箭,用力将她扯至怀里,护在身前,策马冲入树林之中!“停下!”莫恬一声令下,阻止众将士进入树林。“树林中恐防有诈,穷寇莫追!”“主子好箭法!”青衣人立在皇甫酃身侧,垂首赞叹道。这样的距离,这样的精准,不愧是临国的国主!“炎,刚才的一箭,他避开了。”皇甫酃眉轻轻一挑,淡淡道。“这个袁斐然的确有点意思……”“他的运气不错。”“运气?”皇甫酃轻抚长发,淡然笑道。“没有实力,何来运气!”“主子……”炎墨眸闪烁,“即使这一箭虽不能致死,他也得半死不活,短时间内不会有招架之力。袁家军失了主帅,军心动摇,是攻其不备之机。”“炎,你错了。袁斐然对袁家军来说,不是普通的决策者,而是精神支柱。只要有他一日,袁家军的军心都不会动摇!”炎不由皱起眉,“此人不除,怕是后患无穷。”“无妨。幽国皇帝极为忌惮袁家军,绝不可能让一个少年掌握边疆兵权。”淡然地望向正往营地回程的众多兵士,黑眸闪过零碎的金光。“主子的意思是……”幽国皇帝会设法收回兵权?的确,袁穹已死,此时不取回旁落的兵权,更待何时。皇甫酃淡笑不语。突然,营地后方火光四起,隐隐传来金戈交鸣之声。皇甫酃调转马头,眼神一凛。“发生何事?”片刻,一人疾步而来,喘气跪于马前。“皇上,慕国大军突然发起攻势,从后方逼近营地。”“好一个调虎离山,慕国竟然利用袁斐然为饵,趁夜进攻。”风起,长发飘扬,周身瞬间杀气冷列,却瞬间消逝。“下令,立刻撤离营地。”“得令!”那人飞快跑开,半晌鼓声震天,临国将士依令弃营撤离。一个娇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近皇甫令所在的山丘,衣衫凌乱,满脸焦虑。正是在主营帐中的袁莲!主营帐在营地的中央,后方的喧闹响起,帐前的侍卫立刻给皇甫酃报信,没人理会她。她担心若盈的安危,便慌张地跑了出来。“炎,带上她,走!”皇甫酃率先策马狂奔,青衣人一把拎起袁莲的后领,丢在马上,快马加鞭,迅速追上皇甫酃。袁莲趴在马背上,头朝下,双手无措地抱住马脖子,直颠得头晕眼花。“盾兵在前,箭兵在后,留下五千人,慢慢退去那处。”皇甫酃不紧不慢地吩咐道,传令兵迅速跑开,鼓声瞬间有所变化。“本来打算用在袁家军的,如今只好犒劳一下慕国了。”俊美的容颜,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少主、霍将军回来了!”外围站岗的袁家士兵瞥见由远而近的御影,以及它身上的两人,兴奋地将好消息带去给一直忧心的后方将士。待他们走近,看见霍明一脸焦虑,以及若盈胸口的长剑,不禁大惊失色。“军医!快传军医到主帅营帐!”“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加强守备。”霍明见士兵不断涌近,高声喝道。众人这才纷纷散去,提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四周的情况。“派人去探探临国的动向,任何消息迅速来报!”边走边下令,霍明抱着若盈回到主营帐,军医已经在帐内等候。兰姨立在帐前,脸色苍白。“进去再说!”使了个眼色,兰姨了然地点头,掀起帐幕一起走入。轻柔地将若盈平放在榻上,兰姨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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