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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菱王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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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儿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臂,水雾聚集在她的眼眶,“不,不要……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带我离开这里好吗?”
这里,她一刻也不想待。
至于封奕,她会想方设法与他取得联系,解释一切。
她此刻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慕容佾低头看着她红肿的脸,那双充满灵气的眸里已是空洞、惊慌与泪水,他的心仿佛被一种细碎的痛四面八方的包围。
留了几个铁血卫善后,其余的与他同行,慕容佾打横抱起锦儿,大步流星的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他要这些人下地狱,不,应该是暗绝门的人,包括封奕。
锦儿今日受得伤与痛,他会让他们十倍百倍的奉还!
回到杏花坞时已是月上柳梢,夜凉如水。
混着玫瑰花瓣的温热水花轻柔的划过带着疼意的身体,锦儿安心的闭上眼睛享受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时光。
沐浴更衣之后瘀伤就不那么痛了,只是双颊还是火辣辣的肿着。
杏花坞的小厮送来了冰块,慕容佾将它包在了丝帕里,坐在床边为她冰敷,“感觉如何?”
她皱着一张脸,表示很疼。
慕容佾垂眉,他很痛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她!
“我没事,你别想太多了。”锦儿拿过包着冰块的丝帕,自己敷着自己的脸,灿烂笑道:“幸好你赶来了,不过是点皮外伤,不碍事的。”
虽然白天发生那样的事她还有点后怕,不过现在都好了,她也没什么损失,所以她要忘记,再记着也是自己难过。
她的康复力何时变得这么强了?难道封奕真的改变了她……
☆、第 164 章
第一百六十四章 愿作乐中筝,便死也为荣(八)(1022字)
慕容佾心里很不爽,面上无碍,他轻点头,“饿了吧,我让人备点吃的来,吃完了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我们就回京。”
“我不饿。”锦儿忽然很大胆的握了他的手,她看着他的眼眸,很友好的说道:“慕容佾,我们做好朋友吧,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好不好?”
“你这是在想我敲警钟?说明我们之间只能止步于朋友这种等级?”慕容佾的眼眸眯成一条线。
“是。”锦儿鼓起勇气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是很认真的……如果璃韵真的无碍,那么我就可以原谅你,然后……我们也可以试着做朋友。”
“你指的是红颜知己与蓝颜知己?”
“算,算是吧。”
“我不需要。”慕容佾冷眸杜绝,黑发下冷峻面庞居然有一丝丝恨意,他很气愤她把他的爱如此对待。
锦儿因为尴尬而低眉垂眸。
慕容佾恨恨的勾起她的下颚,然而在看到她清明委屈的双眸时他的心软化了,他温声道:“我不稀罕当什么蓝颜知己,我也不需要你当我的什么红颜知己,我只要你做南菱王妃,不求永生永世,只求一生一世。”
这一双眼里充满了至死不渝的肯定,眼底里都是执着的爱恋,锦儿仿佛能感应到他炙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一颗心猛烈的跳动着,一种莫名的情愫在她的心里发芽……
“我……”锦儿开了开口,混乱的思想只能让她说出这句代表拒绝的话,“可是你明明知道我爱的是匀尘……”
当她提到‘匀尘’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倏地从她的手中抽出,原本炙热的眼眸忽然黯淡下来,但随即,他薄薄的嘴唇便诡异的扬起,“你确定你爱的是他?”
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莫测,声音显然没了底气,“我当然确定……”
“你在撒谎。”慕容佾眯起眼,深深地看着她,“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对他,不是爱。”
“我没撒谎!”锦儿拿开他的手,很激动的说道:“慕容佾,我是在给你机会,你若不珍惜就别怪到时候我们连朋友也没得做!”
她转身背对着他侧卧在床上,似乎很气愤,开始赶人,“我累了,请你出去。”
不知什么时候,落起了小雨,轻轻的,听不见淅沥的响声,像一种湿漉漉的烟雾,轻柔地滋润着大地。
春天近了————熄了灯,锦儿很快就入睡了。
天亮了,月亮躲起,太阳升起。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爷,回京的马车已经备好了,要让属下去叫醒那位姑娘吗?”慕容佾刚从房间走出,男人便询问道。(注:这位男人就是一百四十四章护送锦儿反被她甩掉的男人。不过是个客串角色,亲们别在意哈。)
“让她再多睡一会儿。”慕容佾低声道。她应该很累,所以才会如此贪睡。也难怪,这几日经历了那么多。
☆、第 165 章
第一百六十五章 愿作乐中筝,便死也为荣(九)(1009字)
“不过……”慕容佾思忖片刻,眼闪阴霾,“在离开江南之前你还要去办一件事。”
“爷请吩咐。”
“去刘府给刘铭泉捎个信告诉他翼水山庄所在何处。”他摸着下巴冷酷无情的说道,不带一丝情感,仿佛此刻做的不是坏事而是善事。
“爷这是坐山观虎斗?”
“何乐而不为?”他冷笑,目光如冰。
反正刘铭泉也想取封奕的小命,他为何不好好利用?助他一臂便一箭双雕,省了自己来动手,还让刘铭泉圆了梦,不过届时是死是活就看刘铭泉自己的造化了。
其实仔细想想刘铭泉或许不会那么容易就丧命黄泉,毕竟他背后还有萧丞相这座大山,那个老古董怎么会放任他侄子的命不管?
两边都还挺强势————慕容佾觉得又有好戏看了。
天大亮,锦儿转醒,这一觉睡到自然醒,她感觉很棒。
辘辘的马车声如雨水般滑过丰饶的土地,倒影着暖和的太阳与滴滴答答的车轮,马车四面丝绸装裹,身下是罕见的虎毛坐垫,镶金嵌宝得窗牖被一帘淡色的绉纱遮挡,车帘如旗帜一般随风飘动。
她不是应该在杏花坞吗?锦儿“咦”了一声,觉得自己还在做梦,揉了揉眼,没错,咬了咬手,她疼得嘤咛,还是没错……
慕容佾被她逗得乐了,低低笑道:“睡醒了?”
“笑什么笑?”锦儿哼了哼声,理了理凌乱的衣裳,语气不和的问道:“我睡多久了?”
“大概十二个时辰。”慕容佾耐心道。
她怎么睡了那么久!锦儿心里那叫一个哭天抢地,看来他还真是在她熟睡时带她走的,那现在是不是已经离开江南了?锦儿认为他又在玩先行后闻的把戏了,可是现在就算和他计较也已经来不及了啊。
而且一想起昨晚的事她还更是不想和他说话了。
最后,锦儿只有一个人坐在一边玩着手指生着闷气。
女人还真是记仇的动物,慕容佾摇摇头,哭笑不得。
锦儿瞪他一眼,他赶紧敛去笑意,闭目养神,精致的五官仿佛雕刻了般,冷硬没有一丝表情,如覆盖着一层寒冰,带着一种令人难以亲近的冷漠。
气氛沉默,沉默,再沉默。
一个人无聊透了,锦儿瞥了一眼依然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慕容佾,她可再也做不到他如此淡定了,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骨碌碌的下了塌,她在马车的颠簸中费力的站了起来。
没想才刚站稳,马车忽然一个急刹,她左右摇晃不已,像是被谁控制了身子,硬是掉进了慕容佾的怀里。
投怀送抱!
糟糕,慕容佾一定又会说她是故意的!
“怎么?”慕容佾缓缓睁眼,脸不红气不喘。
没想他并没有戏弄自己,锦儿脸上一热,扭捏的扭转局面,“我……我闷,我难受,我要下车。”
☆、第 166 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愿作乐中筝,便死也为荣(十)(1037字)
他笑睨着娇羞的她,真想一亲芳泽。
锦儿不自然的挣开他。
有人在外面问道:“晌午已到,爷需要休息用膳麽?”
“当然要,他可饿坏了!”锦儿抢先答话,原来及时刹车是为了这个啊。
慕容佾嘴角抽搐,究竟是她饿坏了还是他?
锦儿憨憨一笑,撩开了布帘子,轻巧的跳下马车。
雨后的整个世界像刚洗过似的,特别清爽,空气十分新鲜,呼吸一口,甜丝丝的,像喝了蜜一样。
放眼望去,明媚的春光照在田野上,麦田返青,一望无边仿佛绿色的波浪。那金黄色的野菜花,在绿波中闪光,柳枝吐出来了嫩芽,弯弯曲曲的河道中平静的水从冬天的素净中苏醒过来,大自然被打扮的清清翠翠,其中还夹杂着好几处耕牛种田的农家。
原来不知不觉中,春天真的来临了呢,还记得前几日在江南时还尚为冬至,这次春天来临的速度还真的可以说是眨眼之间了。
锦儿好奇心杀死猫,“这是哪儿?”应该是不同地方的缘故吧,春天来的如此之早。
“不毛之地,不知道。”慕容佾眼眸一扫。
锦儿斜睨他一眼,并不说话,走至河边蹲下,水很清,清得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她用双手捧了一些,轻轻浇在脸上。
慕容佾也跟着她来河边。
“你理想中的生活是什么?”远眺如画的秀丽山水,他唇角扬起。
锦儿拂袖擦了擦水渍,看向彼岸,眼里长远,她笑,似在憧憬,“推开门就有一大片花海,每天能看细水长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就这么简单?”他微微讶异,移回目光看向她的背影。
“就算这么简单你也给不起。”她的目光转冷,蓦然站起,往河中扔着石子玩起了打水花。
是的,她要的,他给不起。
他是矜贵的皇室血统,他天生肩负太多使命,他是有身段的人,这些,他永远给不起。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你怎就知道我给不起?”慕容佾也拾了石子,水花如同一连串小小的白梅,晶莹而多芒,他眸中的真诚似要将锦儿的背影戳出一个大洞,他道:“只要你开口要,我就给。”
她愣了愣,扭头望向慕容佾。
他站在骄阳下,阳光沐浴着他,除了她,别人都无法感觉到他半分温暖。
慕容佾一步一步的走过来,锦儿不由得紧张,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拂过她额际的发,低低的道:“荣华富贵、飞黄腾达那又如何?我宁可统统丢弃。我只要和你在一起,不问世事,隐居生活,陪你过普通平淡的日子,给你梦想的一切。”
锦儿再次震惊,眼里波光闪动,顿了顿,她似想起什么,可笑道:“别说大话了,你做不到的。”
“举个例。”他说,声音又硬又沉,“我讨厌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你否认,就算是事实也必须给个说法。”
☆、第 167 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愿作乐中筝,便死也为荣(十一)(1046字)
“说法有啊。”她深呼吸,抿唇说道,又似在讥诮他的承诺如一片白纸,“你不帮助你皇兄坐稳皇位了吗?你要忘记先后的遗愿?还是你不管你们慕容家的江山了?又或者是你要放任萧家的人在朝政上为所欲为?这些的这些,不都是说法吗?是,我相信你为了我可以舍弃南菱王这个爵位,可以舍弃金玉满堂,但,却不是所有……”
其实他的很多她都知道,以前在京城时,像他这样的大人物,谁的口中不谈他?所以她早就多多少少的耳闻目染了。只是她从未在乎过,也未曾想过如今会在乎。
慕容佾的眸已经黯到了极限,他不开口,不吭声,也不反驳,麻木不仁,像是觉得她的话不无道理,默认了。
她的话,像是天底下最锐利的剑,将他砍成碎片。
第一次,他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他的拳头握紧。
她绽放出一朵颓废的笑,纵然颓废,却堪比绝伦,“所以我说,你给不起,也给不了。”
锦儿看着流露悲哀的他,忽然就觉得心痛了起来,甚至还带着那么一些失望?
失望?心痛?可笑,她在想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爷,属下在前面的农家买了一些吃的来,粗茶淡饭,还请爷将就一下。”男人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锦儿如释负重,找借口离开,“你吃点吧,我没胃口,不吃了。”说罢上了马车。
锦儿抱膝六神无主的靠在窗边。
她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不高兴,伤心,真是的,好心情也被破坏了。
都怪慕容佾!
她祈祷他千万别来和她说话,否则指不定她真会翻脸。
可是她祈祷的却偏偏成反比,慕容佾把食盒也带上了马车,把饭菜搁在榻上,双眸沉沉的盯着她,“吃饭。”
她置气扔过二字,“不吃。”
他充耳不闻,执着的挑了荤素放进白米饭里连同筷子给她,哄道:“听话,吃饭。”
“慕容佾,你能不能别管这么多?我吃不吃饭那都是我的事,你管不着。”锦儿受够了他的多管闲事,每次热脸贴冷屁股,他都没自尊心吗?
他的示好,她不领情。慕容佾脸色阴霾,漆黑的眸仿佛住着一头厉鬼,深暗危险,“非要如此吗?”
“你管不着,我再说一次!”锦儿手臂一挥饭菜骨碌的滚在车上,洒成一片。
“陌锦儿!”慕容佾骤然扣住她的手腕,极力忍耐着脾气,手背上青筋暴跳,扣住她的手几乎要拧断似的,厉喝,“别在本王面前无理取闹!”
他的话如惊雷般响在她的头顶。
“你又要摆你的王爷架子了吗?”锦儿的脸色顿时惨白,透露出莫名的惧意,看着此时变得恐怖的他,也不知是手腕被他捏的生疼,还是因为何事何物,眼里,水汽泛滥。
他如触电般松手,心里的火苗不知是被何处而来的一盆凉水浇灭,忙不迭的悔悟,“锦儿……”
☆、第 168 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 愿作乐中筝,便死也为荣(十二)(1032字)
她沉默不语,倔强的咬着唇转过脸,也不落泪。
她苍白的脸,完美无瑕,冰洁玉润,透着一股倔强的绝望。
他不畏惧千军万马,可是独独面对她时,才明白什么叫害怕……害怕终有一天她会离他而去,不是像现在这样他还能轻易的将她找回,而是各自天涯。
慕容佾蓦然伸手,把她扣在怀里,他的头深埋在她的颈间,双肩微微颤抖,痛语,“不要离开我……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不该对你如此粗鲁,我只是怕你饿坏了身子,不吃就不吃,好吗?是我的错,不要离开我……”
她毫无动容,双眸已没了泪,像是被强忍回去的,冷漠无一点波痕,也不拒绝,任由他抱着自己。
不一会儿,她感觉有滚烫的液体滴在她的颈窝,他落泪了,她蓦然如死鱼般僵硬。
“为什么要生气?”他像是忽然意识到这样一个问题,所以喜极而泣,“为什么要生气?我不能为你放弃所有你的情绪就反应如此之大?为什么……嗯?陌锦儿,回答我。”
她是不是对他动了情?不然她为何如此生气?虽然千盼万盼总算盼到了这一切,但他还是不敢确定,他想听她的回答,亲口的回答。
锦儿冷漠的推开他,他很失落,她的双眸没有光彩,安静的靠在马车一角,将脸埋在腿上,彻底把自己包围起来,凉凉的说道:“让我静一静。”她不想回答这些,也不知如何回答这些,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她现在,害怕极了。
“好。”眼见她逃避,他难免伤心,却只掩饰。
马车极速行驶,第二日抵达京城时马儿才放缓了速度改为踢踏着走。
京城还是一派繁华热闹。
马车停在南菱王府外,府内的人都出来迎接。
慕容佾沉默的坐在内里,怀里是锦儿浅浅的呼吸,白皙的脸颊上浮起薄薄的红,绛唇映日,红袖添香,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慕容佾小心翼翼的抱起她,这一路她也累坏了,小小的脸蛋乖巧的依偎在他胸前,仿佛这是他最安心的港湾。
他的坏心情,突然好了。
心情大好的抱着她进府,在众人眼里那叫一个春风得意,慕容佾步子不停的问道:“刘锡齐律人呢?”
总侍卫跟在身边毕恭毕敬,“回王爷的话,刘护卫和齐护卫还依照王爷走前的嘱咐留在皇宫保护皇上,要上属下让他们回来吗?”
“去吧。”慕容佾点点头,继续往尚寒阁去。
当初是怕他们坏了好事才下令让他们去皇宫的,如今锦儿带回来了,那他们就也能‘释放’了。
远远就看见萧卓缦立在苑外,两颊带笑,双瞳剪水,秀外慧中。
他无视她直接进阁,萧卓缦在后面喊了几声,他都不回头,她匆匆追赶上去,“王爷,等等……王爷……”
☆、第 169 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一)(963字)
“王爷,你怎么将她带回来了?”萧卓缦无法相信。
他临走前明明说是出去办公事的,可是,可是他现在却将陌锦儿带回来了!哈,好一个‘办公事’,好一个‘办公事’啊……
她带着想念前来看他,却碰到了这样的场景,可笑,可笑!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慕容佾将锦儿安置在床上,那意思说白了就是‘你管不着’。
“是,妾身是管不着……”她自嘲的笑,继续说道:“可是当初送她走的是您,如今带她回来的也是您,王爷,您不觉得您的行为太过于孩子气了吗?”
“闭嘴。”慕容佾冷道,还不忘看了一眼幸好毫无动静的锦儿,他生怕萧卓缦吵吵嚷嚷的声音会打扰到她的休息。
可是他却万万想不到这一幕在萧卓缦的眼里是格外的刺眼。
“您就那么护着她吗?”萧卓缦额蹙心痛,厉声道:“您就算再护着她她的心里也只会装着薛匀尘!”
睡梦中锦儿的睫毛抖了抖,她感觉耳边有好多苍蝇的嗡嗡声,好吵。
“滚出去!”慕容佾目光一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宛若冷箭射向她,萧卓缦虚了,心跳不停。
锦儿倏地睁开眼,萧卓缦也不知打从哪来的气壮胆粗,仿佛是羡慕嫉妒恨冲昏了头,两手扯住锦儿的手臂,头一次不顾形象道,“你给我起来!”
锦儿喊痛,慕容佾怒形于色,“放肆!”
他迅猛的手按住她的肩,毫不留情,萧卓缦疼得倒在了地上,泪如泉落。
锦儿如打了鸡血一下子清醒了,“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留在这里的,我,我不小心睡过了头,我先去薛府了……”她还要去薛府看望璃韵呢,这里发生什么事她可没闲心管。
慕容佾眉心一拧,锦儿已匆忙逃走。
萧卓缦失笑,“看吧,看吧,妾身说得没错吧,她要去薛府,她爱的是薛匀尘……王爷,您醒醒吧……”
慕容佾怒不可遏,拂袖离去。
锦儿一路小跑,不过她再快也快不过慕容佾,汗血宝马缓缓地行驶在她身边,他勾唇道:“我载你一程吧。”
“我自己有脚。”她推辞掉,朝前看。
“等你到薛府的时候恐怕太阳都已经落山了。”慕容佾看她的眉目带着温润的笑意,“我担心你。”
锦儿心头一震,侧头望向慕容佾,完美的脸庞有一种难言的魅惑力,她心如鹿撞,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中绕着似的。
“好吧。”锦儿点点头,反正她对薛府的路线也不太熟,慕容佾载她一程也没什么不好,她理直气壮的递过手,慕容佾扬眉,心情顿时舒畅起来的带她上了马。
“坐好了。”他的手自然地放在她的腰腹上,锦儿的身体顿时僵硬如一块石头,她真的很敏感啊,慕容佾轻轻一笑,扬鞭奔马,风儿让发丝尽情飞扬。
☆、第 170 章
第一百七十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二)(974字)
一山一水,一亭一榭,无处不是精巧布局,构造清新雅致,倒是很符合薛匀尘的风格。
锦儿是第一次来薛府,不知路线,慕容佾牵着她的手为她带路。
随着越往府内走,四周的景致越来也别致,仆人家丁也越来越多,锦儿一路上兴奋激动,不一会儿,慕容佾就将她领到了一处院子,上面‘书苑’二字,她却站在院外,迟疑了。
那颗本在漫步云端的心,也一下子,跌落谷底。
慕容佾也识相的不吭声,与她同在。
那是一幅很幸福的画面,空气中流动着甜蜜的味道。
薛匀尘面目英秀,目若朗星,嘴角扬起一抹高高的笑容,微微俯腰从身后握住璃韵执笔的手,手把手的教她作画。
而璃韵,本也生的月容花貌,虽如今还略带病容,那灿烂的笑容却另有一番风情,宛然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幸福小女人,偶尔转头与他视线交触,无声的诉说着款款深情。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相亲相拥,你侬我侬。
锦儿感觉心仿佛受了伤,忍不住想要后退,刚后退时,脚下一根木枝被她踩到,发出响声,薛匀尘和璃韵的目光蓦地转了过来,她一怔,最后挺直了背脊。
“锦儿?”薛匀尘与璃韵异口同声的喊出,皆流露出难言的喜悦。
尤其是薛匀尘,眼中涌现出一丝剧烈的波动,日夜的想念冲击着大脑,他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拥她入怀了,他踏光而来。
“你别过来!”锦儿出声道,她不想他过来,他不要过来。
薛匀尘定定的看着她,她的脸上浮现一缕伤感,一缕婉约。
她怎么了?他不懂,没有说话,只有那定定的眼光,那仿佛要贪婪的一次就把锦儿看够,刻在心上的目光。
“锦儿,你怎么了?”璃韵同样用疑惑的眼神紧锁着她。
锦儿缓缓摇头,牵强的笑吟吟,“璃韵……你还好吗?看到你还活着,我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啊。”
璃韵微微一笑,点头道:“若不是薛公子日日在我耳畔说话,恐怕我就真要一睡不醒了。”
“恩……那好,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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