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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菱王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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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她已经道歉,为什么她已经在祈求他的原谅,他却还要……为什么,他不能再包容她?
慕容佾淡淡一笑,笑容勾人,却还是那么冰寒,还有……讥嘲。
他盯着她说,“因为,我本来那么信任你,可你却夺取了我的信任!”
他爱她,顺着她,宠着她,迁就她,讨好她,只想用这些,一点点来磨灭她对他的恨,让她爱上他。
可是,结果背道而驰。他一次次的把他的真心捧到她的面前,她却一次次的踩在脚下狠心践踏!
她原来,不光不爱他,而且,还是那么恨他啊!
她竟然联合起宋岩梳来算计他?好啊,好一个姐妹情深!
他折腾了十天十夜,又是处理折子又是出差办公的,通宵不寐,最多不过小憩一会儿,只为了早点飞奔到她的身边,不然,她以为,仅仅十天,他就可以完结吗?他只知道,她怕孤单,他也只知道,他想她了!可是,当今晨,他回来时,才从宛如和湘月口中得知,她已经一夜未归了!问了所有的下人,包括王府的门卫,都不知她去了何方?生气她的不告而别时,又怕她有伤在身会出意外,他很着急,觉得她怎么总是这么不让人省心?!
那时,他已经很累了,却还是要坚持亲自去找她回来,可就在要出府时,宋岩梳却来了……
当宋岩梳把珊瑚玉拿出来作为威胁他的条件时,他霎时明白定是那天夜晚回屋换衣顺道看她时而不小心遗落了,同时,也明白了所有!
愤怒,燃烧了理智!
一气之下,他大刀阔斧的答应了宋岩梳,并赐了她落霞居,侍女奴才任她挑选,总之,应有尽有,荣华富贵,身份地位,她想要的,统统给她。
是她亲手把他推向别的女人的!慕容佾心中好恨,不分昼夜的劳作,饮食上的不规律,长途跋涉的颠簸,胃痛忽然来袭,他的身体,彻底垮了……
“我没有!”锦儿急得嗓子发抖,她紧张的抓紧他的手臂,“慕容佾,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呵呵……”他在笑,眸光却极为阴霾冷森。
锦儿倒吸一口气———
她带着小害怕的瞳孔中,倒映出他抚过指节,抬手,两根漂亮的手指掐住她纤瘦的下巴,四目交接,唇角扯出一抹极为诡异的笑,幽幽的说,“陌锦儿,你真的很傻……”
锦儿攒眉,因他有力的手捏疼了她,也因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如果是我,有时候,宁愿被误会也不会去解释,因为……”他森冷一笑,无情宣告,“解释,就等于掩饰!”
娇容失色!
如果不是因为在乎他,她会做这些无谓的解释吗?解释就等于掩饰?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她了吗?
春日阳光灿烂耀眼,却仿佛是没有温度的,心口,也像是被带刺的藤蔓缠绕住一般,尖锐的疼痛起来。
她知道她此时的脸色一定是苍白的,所以,她狠咬下唇,拼尽全力让自己忍住流泪的冲动!
可是,她抓着他的手反而抑制不了的在颤抖,连双腿,也开始无力!
慕容佾也感觉到了,他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可是,他绝对不能再让自己心软!
慕容佾的手收回,眸光犀冷从她脸上刮过,“放手。”他冷冷的扔下两个字,是命令的腔调。
锦儿抓的更紧了,“不,我不放……”
他不悦了,“放手!”
“不,我不放!”她坚定的重复!
慕容佾捉住她的手,甩开———
锦儿双腿本就发软,这一下,没稳住,莲足踩空,她的身子,滚过身后的好几层台阶,转眼之间,扑倒在地!
她哭了。
四肢疼痛,还有那几片烫伤,虽然已经好了很多,但是,这样重重一摔,还是好痛!
他明明知道的,可是……他好残忍!
身痛,心更痛。
心头紧绷的琴弦瞬间断了,锦儿组装的坚强在一刹那间崩溃,她撑着手,疼得哭了,匍匐身子泪如雨。
慕容佾愕然,这是始料未及的,他根本没想过要这么粗鲁的对她……是他失手了!
地上的女子哭成了泪人,她那么哀伤,那么绝望,神情与心死只差分毫,那模样,令他好不容易沉郁的心铮铮的痛了起来。
他的意志,开始不坚定,难道,他又要被她的眼泪打败了吗?
慕容佾眸中的冷意一点点的软化,双手,已经握得紧得不能再紧,仿佛已快碎掉,忽然,他高挺如冰雕的身子动了动———
锦儿收在眼里,然而,就在她以为他终于已经心生怜悯要向自己服软时。
他却蓦然拧身!
“收起你令人厌恶的鳄鱼眼泪吧,苦肉计对我没用。”慕容佾的声音,冷得如同千年冰窖。
这一句话,凝固了锦儿的一切!
他的意思是……泪水只是她的手段吗?在他眼里,她就是这种假仁假义的人吗?
一种淡淡的咸味流进嘴里,心中的哀伤无法洗去,反而越来越浓。
ps:一路走了又停,停了又走,事到如今,还是入v了。途中断更很久,在此给各位亲说声抱歉,以后绝对不会的了。不过作者大大自己对于更文一直都很蜗牛,相信有些亲也是知道的,一天一更,两千字噢,不过呢也一定有爆发的时候,留言,礼物,红包,金牌,贿赂贿赂,哈哈你们懂的。
☆、第 235 章
第二百三十五章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九)(2010字)
她的身子,瘫软如泥,空灵的双眼变得空洞,突然吹来一阵凉风,吹散了所有,她的脑袋空旷旷的。
忽然下雨了,小小的雨,不过才人间五月天呢,这天气却说变就变。
细雨滴落,却毫无知觉。
树叶上多了很多透明的水珠,一旦积累过了,树叶就会承受不住的哗啦落下,水珠也沿着屋檐,打在她的脸上,一直冷到骨髓里。
锦儿忽然觉得好冷,冷得出奇,冷的身与心都结成冰,连流下的泪好像都冻结在脸上形成细细晶莹的小冰柱了。
云轻轻的低泣,凄婉而哀怨,风凄美地唱歌,哀伤而孤独,沉沉西坠的落日,让孤寂的世界悠长,悠长……
是这样吗?
她爱上了他,可是,他却不爱了……
*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昏暗的灯光照在树丛里,那一堆堆绿油油顿时变成了暗黄色,如同秋天的枫叶,然而,依旧可以看到上面的水珠,明亮晶莹。
雨还在下,锦儿蜷着身子靠在栅栏上,听它打在屋顶,发出动人的节拍。她不喜欢下雨,那总会让她多愁善感,心情会莫名的糟糕,纵然,她此时心绪很符合这种天气。
但,她爱雨后,潮湿的水汽弥漫在整个世界中,云雾缭绕,朦朦胧胧,带着些许缠绵,那样美好,那样纯洁,仿若也洗涤了她的灵魂。
听着听着,锦儿的脑子里蓦地就飘进了他的身影———那个形如天神,心似夜枭,而且极端至极的男人。
对,极端,是真的很极端,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恐怕永远不会了解他竟是这种爱的疯狂,恨得绝情的人吧。
当他爱着一个人的时候,恋着一个人的时候,他可以给你无止境的爱,甚至,把你宠上天。可是,一旦当他不爱了,厌倦了,那么,你就休想再从他那里得到任何一个关于爱的东西,甚至只是一个眼神。
今天,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就是这样吗?没有温柔,没有他只对自己才展现的温柔,只有他一贯的冷漠。在他眼里,她就像是个陌生人,不,她连陌生人都不如!不然,他不会在摔哭她之后而不管不问的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就没事人一般选择离开……他明明说过,再不会了,永远再不会丢她一人……
但他还是违背了自己的承诺!誓言,真的就如一张白纸吗?这个问题,锦儿真的不敢去想,她抱紧双臂,将脸埋进———
小小的动静,在静谧的夜里,惊动了两个值夜班的守门侍卫,循声而去,看到黑暗角落中那个优美的人影,白衣在夜色中特别夺目。
是陌姑娘啊,拍了拍额头,两人同时想起!
她从暮色时分就在呆在那儿了,初步,他们也没在意,以为她自会离开,没想到她还在。要不是她一个小动静惊动了他们,他们还以为她早就离开了呢。
“不过是王爷玩腻了的宠物,还敢死皮赖脸,咱们赶她走吧!”那高个子没好气的说道。
“急什么急?”矮个子比他沉得住气,“还是先去问问王爷吧,若是好心办坏事,那就完蛋了。”
高个子想了一会儿,觉得他的话不无道理,“嗯,也好!”
恰好此时,刘锡带了一支王府保卫部队在巡逻,矮个子瞅见了,又临时改变了注意,“算了,这个时辰说不定王爷早就安歇了,那不是刘亲卫吗?咱们干脆去问问他吧……”
*
“陌姑娘这是何必?”是刘锡的声音,满腔叹惋。
锦儿一怔,自动忽略,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勉强撑笑的小脸,“是你啊。”只是,脸上的快乐,别人看得到,心里的痛,又有谁能感觉到?
什么也没说,刘锡慢慢走到她身边坐下,虽是暖和的春天,但因雨天,冰凉的地面立刻透过臀部将凉意送涌全身。
连他一个大男人都感觉冷冰冰的……刘锡看向身旁的女子,下意识的目露忧心,她一定也冷吧,怎么还傻傻的坐在这儿?不过,女人心,海底针,他又怎么知道呢?当下,又是一声叹惜,“何必呢?王爷这次是动真格的了,陌姑娘这么守着又能挽回什么呢?”
“如果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呢?”锦儿在看着雨,她的眼睛,漆黑如宝石,闪烁着水一般的亮光,“明天,等他休息够了,我就会再找他,如果他还是不原谅我,那我就一直等,等到他原谅我为止,反正,我是赖在这儿不走了,就算是不吃不喝,我,不到长城非好汉!”
她的身上,像是一下多了一种积极向上的奋斗精神,不知不觉的,刘锡竟被感染了,他露出少见的笑容,“陌姑娘,真的想通了?”
“嗯。”她说着,还孩子气的点了下头,表示肯定。
其实,刚开始,她是很绝望的……可是,仔细想想,慕容佾对她的耐心又岂止这么一点呢?所以,当她走出尚寒阁时,还是决定留了下来,她赌,赌他以往对她的爱,化绝望为自信,和动力,这次,换她追他!
听她这么一说,刘锡是彻底笑开了,“陌姑娘此番心声,王爷若是听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指不定,病都能一下好了!”他显得有些兴奋,与平时的他格格不入,因王爷终于不用再一筹莫展了。对于陌姑娘,他一直是欣赏的,欣赏她的外柔内刚,他觉得,她是唯一能配得上王爷那种顶天立地男人的女人,也并不排除,她是王爷的所爱。且,从一开始,他也是如此希望的,希望他们能在一起,虽然过程是波折了点,至少,结果是好的。
他怎么就那么笃定慕容佾会很高兴呢?这股苦水又浮上心来,不过,锦儿终是没问,因为此时最在意的并不是这个问题,她眸子中飞扬的神采,隐隐有了些忧惶,“对了,刘锡,他究竟是得了什么病?他怎么也不肯告诉我。”
刘锡的笑容渐渐的凝住,“王爷是胃病又犯了。”
☆、第 236 章
第二百三十六章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十)(2047字)
“胃病?!”锦儿大吃一惊,“那,那他怎么样?严不严重?要不要紧?”
刘锡安抚她激动的情绪,说他身体并无大碍,锦儿仿佛被人握紧的心脏松了开,镇定下来又问,“怎么会这样呢?他什么时候有这毛病?我怎么从未听他说过?”
“不就是陌姑娘离开京城下江南的那些日子吗?王爷对陌姑娘有太多的蒹葭之思了,你一走,他就变得随俗浮沉,几乎每日都借酒消愁,后来饮酒过量,导致了胃出血,就染上了胃病……”刘锡淡淡说道:“不过,王爷也算是福大命大造化大,御医开的药,他从来都是爱理不理的,吃都没怎么吃,也没见他再犯这毛病,怎么,陌姑娘难道都不知道此事吗?”
锦儿恍惚的说着,“嗯,我还有点记忆,在江南时,他说我离开以来他一直嗜酒如命,却没说他……”说到这儿,她有种想要迫切责问他的心态,为什么,要那么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她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他又不真的是铁打的身子,又不真的是神!他为什么总是改不了他那副自负的性子呢?
“既然如此,那许久未犯的胃病,今天又怎么会突然来袭呢?”锦儿转头看他,看得出,她忧心忡忡的厉害。
“陌姑娘,说实话,也还都是因为你。”他直言不讳,长期和齐律跟在慕容佾左右,很多事情他们都是了解的,于是,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王爷这十天忙里忙外的……”
春雨绵绵,夜渐渐深。
看着听他说完之后就忧闷不展的锦儿,纵然她一声不吭,刘锡也知道,她现在心里一定比任何人都难受。
“依我所想,王爷会答应迎娶宋岩梳,八成是在和陌姑娘生着闷气呢。”刘锡低笑,起身仰天,目光里有一种莫测的情绪,他的声音,很是飘忽,“陌姑娘,这一次,我真想再赌一赌……”
“赌?”锦儿心生疑虑,“赌什么?”
他回眸,低下,眨眨眼,带丝狡黠,“就赌,王爷绝不会弃你于不顾。”
*
慕容佾失眠了。
他很累,却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因为,一合上眼,他就会看见她,看见她流着泪向自己哭诉,频频的问,为什么?
这个阴影,一直笼罩到现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对她,是有多绝情。
他绝情吗?不,他一点儿也不觉得今天的他有多绝情,反而是她———其实萧卓缦说的没错,她真的是一个虚情假意,没心没肺的女人!
慕容佾躺在榻上,身后垫着软软的玉枕,抬眼,望着帐幔头顶的金黄虬龙图腾,他的眼底,是幽深的寒意。
尚寒阁的那矮个子守卫来到屋外,探了探头,望见灯火未熄,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事先问道:“王爷,您睡了吗?”
闻声,慕容佾僵硬的身子微微颤了颤,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一点温度,微微扬起,“还没。”
矮个子总算松了一口气,“王爷,陌姑娘还在府上呢,您打算怎么处置?您看要不要让属下请她离开?属下本来是怕王爷睡下所以没来打扰,便找了刘护卫拿主意,可是他说他做不了主,让属下来问王爷。”
她还在府上?慕容佾瞳孔骤然缩紧,但,很快,他嗤笑,“她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屋外的人紧张兮兮,慕容佾鼻息冷哼,没有一丝犹豫的说,“赶她走。”
那是她自找的!
“可是……陌姑娘已经睡着了,她看来是要在这里过夜了,王爷,都夜半三更的了,就这样把人家赶出去,会不会太残忍了?”是刘亲卫要他这样说的,他知道王爷的脾气和性子,若意已决,谁敢插嘴,定会遭殃,他本来就很怕,不过刘亲卫担保过,有事他顶着,所以他就照办了,头一次,还是心虚。
“全都由你决定了,那还来找本王做什么?”慕容佾眼底骤然结冰,声调提高,他一听了,面色如土,“王爷……属下,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滚!”怒气缭绕,慕容佾眼神狠戾,若不是之间还隔了一扇门,恐怕早已将人射杀的千仓百孔。
“属下……属下……”他战战兢兢地问,“那陌姑娘怎么办?您,您还没交代呢?”
控制着自己的脾气,片刻,他的声音真的稳当了不少,“她可是当真不走?”
“是,是啊王爷。”
脸上是幽暗的冷意,他手一挥,事不关己的说道:“那就别管了,让她自生自灭。”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完全平静,一如平日不温不火。
*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慕容佾自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更是难以入眠了,如果说先前还有睡意,那现在,根本连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一直即到寅时都是如此。
屋内安静的仿佛没有人存在似的。
那扇朝北开的錡窗一直都大敞着,桌上蜡烛燃烧的火苗,因为风雨偶尔涌进的关系而晦暗了许多。
扭头看着窗外,黑夜被氤氲笼上了一层忧郁,更加无尽绵延,不知不觉的,他的眉头无声的皱起———
在这一瞬之间,他似乎一下就通晓了他为何会夜无眠的原因。
是因为她吧……那个可恨的女人!
他的眸里涌动着难以名状的情绪———不可否认,他想放下,可又想她,压抑而暗涌,难平衡自己,忐忑的起伏,难原谅他心,反复的变动。
他该恨她吧……学她恨自己那番恨她,可是为什么他连恨都做不到?
他竟然还在担心她!
杀千刀的慈悲心!慕容佾在心中痛骂自己。
可是骂也骂了,要命的心软还是在不停的发作———
他本来已经决定好了一切,要对她狠,他从来都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唯独碰到了她,就变成了例外!
暗自握了握手拳,他的思想在沸腾的挣扎。好久,情绪翻涌的眼底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慕容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硬朗的眉宇间浮上一抹坚韧的神色,他知道,他终是被对她那一抹留恋打败了。
ps:文文马上又要进入一个转折点了~
☆、第 237 章
第二百三十七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四十一)(2001字)
掀开薄被,脚尖落地,穿鞋披氅,他高挺的身影走出大门。
脚步声轻轻响起。
苑外的人慌忙尊敬鞠躬。
慕容佾从不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竟然敢做那就敢当,管别人怎么看?
不过谁叫他是老大,所以顺着慕容佾行去的那个方向看了好久,惊魂未定的矮个子侍卫才敢怪诞的饶了饶头,“咦,奇了怪了,王爷刚才不是说让她自生自灭吗?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凄凉的月色洒下,映射在歪身栅栏边的女子身上,慕容佾走近她,巨大的黑影将锦儿覆盖,立定身姿,他俯瞰她———
小小的身子几乎缩成了一团,墨发如锦,披散在孱弱的肩头,小脸蛋上略显疲惫,微微上翘的睫毛低垂着,在下眼睑投下两团浓浓的阴影。
他的背脊在瞬间变得僵硬———饶是如此,她却睡得很沉。
登时,慕容佾心中不服难平!
他在温室中翻来覆去的想她想得睡不着而她却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睡得这么香?!他真想就这么将她摇醒,怒吼,陌锦儿,凭什么?!
也许,这就是老天待他的不公平之处吧。
他对她……可她呢?
慕容佾苍凉的想到这儿,思绪又转了,那她此等行为又是意义何在?他紧紧地盯着她安安静静的睡颜,似是想从中探出原因。
终究,未探出。
她并不是心思深沉的女子,反而是他,她的一切,他从来都观察的很清楚,可是这次,他真的不懂了。
慕容佾自讽一笑,不再想为什么,缓缓地,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解开大氅,微俯下身,温柔的将它盖在了她的身上。
脚步声再度响起,继而消失。
*
到底是春天,天亮来的如此之早,当明亮踢走阴霾一点点时,锦儿就再也睡不着了。
阴雨沉沉,丝丝水雾,万物依旧笼罩在一片湿意之中。
她睡得一点儿也不好,腰酸背痛脖子僵,在好的环境下生活惯了,突然一下落魄的露宿在外,想必换做是谁都会如此吧。
可这不是关键,不是她睡得不好的关键。
关键是……她做了一个梦。
一个她最怕会在日常生活中真实上演的梦。
在梦里,她看到慕容佾和岩梳姐姐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他们相亲相爱的耳鬓厮磨,而她,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他们都视她为空气一般,最后,她只能可怜兮兮的站在一旁,一个人伤心难过。
“是梦,只是梦,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没什么好担心的。”锦儿努力催眠自己别再胡思乱想,转移注意力低头看着抱在怀中的墨色外袍,而后,释然一笑———
刘锡猜得没错,他是绝不会弃她于不顾的。
她醒来就发现了它,是他为她披上的,知道他还在乎自己,锦儿兴奋的要命,直到现在了,她都一直把它紧紧抱在怀里,生怕谁会抢走似的,就像一个保护糖果的孩子,仿佛那就是她此生的珍宝。
纤细的指头轻轻摩挲而过,她下意识的把那件大袍放在鼻尖嗅了嗅,只是单单这样,她就已经心跳加速。
上面是慕容佾让人过脑不忘的凌冽气息,这种气息她再熟悉不过了,不是什么特殊的香料,那就是他与生俱来的,闻起来整个人都会被一股凉意包围,可是,锦儿忽然又想起,当他抱着自己或者牵着自己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怀抱和大手,又分明是暖的……
地面上有一个个鞋底沾过雨水后留下的脚印,走廊穿梭,依然一身戎装的刘锡齐律远远就看见一抹素衣影子徘徊在大门外头,时不时还往里张望。
“天啊,王爷的克星竟然还没走!”齐律大叫。
刘锡瞪了他一眼,“管好你的嘴巴,别瞎说。”
“我今天可没心情!”齐律没好气的说,加快脚步走在前头,路过锦儿时直接无视掉的昂首阔步进了大门,刘锡失笑,自个儿和锦儿打招呼,“陌姑娘怎么不进去?”
锦儿为此相当矛盾,“我在想进去之后该和他说点什么好?”
“该说什么说什么啊,反正得抓紧了,不然王爷就真该不要你和那女人跑了。”刘锡打趣说道,他难得的幽默,让锦儿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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