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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客-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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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把耳朵贴近那些洞听。 
  听见那些话声了,很远似的,听不清楚,而且是断断续续的。他探怀取出了一个小瓷瓶。
拔开瓶塞,把手伸进通风送气孔里,往下一倒。 
  这是一种类似薰香药物,是燕翎来救人之前准备好的,它跟薰香的作用一样,能使人昏
迷。 
  唯一的不同,是薰香需要点燃,以烟使人昏迷,而这种药物则无需点燃,无色无臭的粉
末飘散於空中,闻一下就会昏迷,等到醒过来,已经是一个对时以後了。 
  按说,正派侠义是不屑用这种下五门的东西的,甚至对这种东西深恶痛绝,可是燕翎为
了达到顺利救人的目的,不得不“从一次权”。 
  其实,燕翎明白,这瓶药物从通气孔倒下去,有没有用,能不能达到让地牢里的喇嘛闻
著昏迷,还未。可知。 
  只因为这通气孔下所用的风管,有可能是弯曲的,不能直接地飘落下去,而或能藉夜风
之助吹下去,但那绝不会是全部,既然不是全部,药效自然也就会差。 
  燕翎把瓶子递回怀里,跃至盆花处,两手捧著花盆就要转。 
  可是突然他想起一件事,使得他捧著花盆的手停在了那儿,没动。 
  他想,如果这个开启地牢门户的机关消息,是他设计的,他会怎样设计,往这个方向转,
是开启地牢的门户,往另一个方向转,则会使地牢里,或某一处守卫的人知道有外人偷进地
牢。那麽,这个机关消息是不是也是这样设计的呢,不得而知。 
  这似乎是件任何人都能想到的事,这可以防范,即便开启门户的机关消息在花盆的机密
有所泄露,只要不泄露该往那个方向转,外人仍然不能达到进入地牢的目的。 
  这,设计机关消息的人不会想不到。胤祯老四以阴鸷见称,极富心机,极具城府,他更
不会想不到,只能想到,绝不会不埋伏这麽一著。 
  那麽,眼前这个花盆该往那个方向转呢?燕翎忘了问那个戈什哈领班了。 
  怎麽办?回去问那个戈什哈领班去? 
  太耽误工夫了,也容易惊动人。那怎麽办! 
  燕翎收回捧花盆的手,矮下身,脸凑近花盆,竭尽目力往花盆底部看。 
  夜色浓,本就难看见什麽,而燕翎有超人的目力,加以这麽近的距离,倒让他看见了十
之七八。看,看,看,终於让他看出来了,花盆底下那个石墩上,有磨损的痕印,就根据这
些痕印,他琢磨出了花盆该转的方向。 
  他双手捧住了花盆,轻轻往左转。再看假山适才现门户处,有动静了,适才内陷的那一
块,缓缓往内陷去,门户缓缓露出来了,灯光也缓缓露出来了。 
  燕翎松了一口气,他不敢让灯光显露太久,闪身进了假山。 
  进假山,一道石阶蜿蜒往下伸去,呈现在眼前的,是条蜿蜒往下的甬道。 
  燕翎没看见另一个管开关门户的花盆,也就是说他没看见可能是管开关门户的机关消息。
身後的门户就这麽开著,灯光就这麽外透著,怎麽办? 
  没有别的办法,也不容他多想,他只有小心翼翼顺著石阶往下走去。 
  一脚刚踩上第三级石阶,第三石阶突地微微往下一陷。 
  燕翎一惊,提气纵身,窜起三尺,然後身躯平射,轻轻地落在第七级石阶上。 
  他以为误触机关,可能有暗器淬袭,那知一毫无动静,再看时门户已然关上。 
  他明白了,敢情甬道内管开关门户的机关,就在这第三级石阶上。 
  燕翎吁了一口气,不作多停,转身又往下行去。 
  甬道由石块砌成,两边石壁上,隔不远便是一盏风灯,灯焰摇得很少,灯光也很微弱,
刚够看清楚的。而他越往下走,灯光越亮,强烈的灯光并不是来自两边石壁下的风灯,而是
来自石阶下端。 
  甬道蜿蜒下降,一个弯又一个弯,刚才在外头从通气孔中还能听见话声,此刻却静悄悄
的,听不见一点声息,什麽道理?难道说八个喇嘛都昏迷过去了。 
  这疑问,一直到燕翎到了石阶下端才打破。 
  石阶下端,又是一处门户,两扇石门紧紧地关闭著,两旁挂著两盏大灯。 
  两扇石门左边一扇上,一人高处,有半尺见方的一块,像是扇小门。 
  燕翎一看就明白了,一明白也就皱了眉。 
  石门後,必是地牢,而要进入地牢之前,必须敲敲门,让里面的人经由那扇小门看清楚
外头的人以後,他才会打开石门放外头的人进去。 
  也就是说,即便开启假山门户的机密泄露,让外人进了甬道,他通不过这两扇石门便仍
是枉然。站在这两扇石门前,燕翎不得不暗叹,外人侵入地牢的机会等於没有,地牢的设计,
以及防范工作,做的简直太好了。 
  燕翎皱著眉把耳朵贴在石门上,他听见里头有人说话,但听起来像很远,也听不清楚,
燕翎听得心往下一沉。 
  显然,由通气孔倒下的药物,并没有顺利进入地牢,并没有发生效用。 
  固然,燕翎事先想到这一层了,可是这时候一旦证实,心里仍是难免不舒服。 
  燕翎不敢耽误,略一思索,只有一个办法,敲开这两扇石门。 
  他取下了蒙面巾,抬手敲了石门。 
  马上,那一扇小门开了,一张浓眉大眼的脸出现在那扇小门後。 
  燕翎当然很镇定。 
  那张脸上的表情一怔:“你是……” 
  “白玉楼!” 
  “白玉楼?” 
  “怎麽,不认识?” 
  “听说过,你到地牢来干什麽!” 
  “奉年爷之命,凭三寸不烂之舌,来说服了因。” 
  “拿来!” 
  “什麽?” 
  “年爷的手谕。” 
  “什麽意思?不相信我?” 
  “没什麽相信不相信的,这是规矩。” 
  “我不懂这规矩,我刚来,年爷说他刚从这儿出去,让我凭当日在江南跟‘江南八侠’
的一段交情来说服了因,我就来了,年爷他并没有给我什麽手谕。” 
  “那不行,没有王子或年爷的手谕,我不能开门。” 
  燕翎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站住。”背後传来一声沉喝。 
  燕翎停步回身。 
  “你干什麽去!” 
  “要手谕你们找年爷要去,你们要弄清楚,我在‘雍郡王府’是客位,不吃‘雍郡王府’
的粮,不拿‘雍郡王府’的饭,是年爷左一声老弟,右一声老弟求我来的,不是我自己要来
的。” 
  那只大眼紧紧地盯住他:“真是年爷让你来的?” 
  “容易,你们派个人去问问年爷,要不然我去把年爷请来,两样你们可以任选一样。”
  “你是白玉楼?” 
  燕翎笑了:“我看还是我去把年爷请来做个证吧,免得让外人混进来救走了了因,害得
你们吃不完兜著走。”话落,他转身又要走。 
  “慢著。”背後传来了话声,紧接著石门响动了。 
  燕翎回过身,石门已然半开,眼前站著个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喇嘛。喇嘛身後,是一
条甬道,丈馀就拐了弯,在这段甬道地上,盘膝坐著另三名盛猛喇嘛,前後八道目光,一起
逼视在燕翎脸上,目光锐利,眼神十足。 
  燕翎这一著算是用对了,能服这些喇嘛的,除了胤祯便是年羹尧,而这些喇嘛对年羹尧,
还带著几分怕,对胤祯,不过只是听命而已。 
  门是开了,燕翎却不急著进去,他淡然一笑道:“怎麽,信了?” 
  四名喇嘛,没一个说话。 
  “我不急著进去,四位还是先证实一下好,免得让我白某人救走了了因。” 
  开门那名喇嘛道:“我们不知道,而且一向也没见过你……” 
  “所以我让你们先证实一下。” 
  喇嘛们的“密宗”武学是一流的,说话的技巧可不怎麽样,显然这句解释是适得其反,
开门喇嘛急形於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也不敢再轻易开口了,另三名喇嘛也站了起来。
燕翎适可而止,见好就收,迈步进了石门,开门喇嘛神情一松忙让路,另三名喇嘛也都退立
一旁。 
  燕翎进了石门停步望著四名喇嘛道:“先告诉你们一声,只我能说动了因,我就要带他
出去,你们要是不放心,尽可以在我进去之後派个人去问问年爷。” 
  说完了话,他又迈步往里行去,从容不迫。 
  他虽然没回头地往回看,可是他敏锐的听觉却没放过四个喇嘛的动静。 
  四个喇嘛没动静,等他拐了弯,他听见了开门声。 
  他吁了一口气,眼前仍是甬道,仍不见地牢。 
  等他又拐一个弯,才看见地牢了。 
  口    口    口 
  一个相当大的石室,约莫一半的地方,一排铁栅,铁栅那边,地上铺乾草,草上盘坐著
一个人,僧人,正是了因,他闭目合什,脸上神色肃穆庄严。只了因一个人,没见了因的徒
弟悟空。 
  铁栅这边,有桌有椅,坐著四名喇嘛。 
  四名喇嘛都静静的坐著,尽管此刻燕翎已经进了地牢,四名喇嘛八道目光投射了过来,
但是并没有一个站起来,或者是有什麽别的行动。或许,燕翎能经过秘密门户,甚至通过那
扇石门头一关,并不表示他这个人并没有问题。 
  再不就是四名喇嘛的镇定工夫超人一等。 
  燕翎不但从容,而且潇洒,缓步走了过去,一直到了四名喇嘛面前,四名喇嘛仍没动。
这就不只是认为燕翎这个人没问题,或者是镇定工夫超人一等了,简直就有点傲。 
  燕翎没在意,此刻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淡然开口发话:“我白玉楼,奉年爷之命,
来跟和尚谈谈。” 
  四名喇嘛脸上都不见表情,只最左一名喇嘛微微抬了抬手。 
  当然,这是表示让燕翎自己过去,燕翎转身走向铁栅。 
  此刻了因大师入耳三字“白玉楼”,已睁开了眼,他的目光带著疑惑望著燕翎。 
  燕翎背著四名喇嘛,飞快向了因递过一个眼色。 
  了因何许人,自然懂燕翎这个眼色是什麽意思,他没说话。 
  燕翎到棚前说了话:“大师,咱们好&书&网}久不见了,记得当年在江南见过贤昆仲几次,曾几
何时,咱们又在京里见了面,而且是隔著这麽一道铁栅,真没想到啊。” 
  了因淡然道:“世间事本就如此,当日你我同是武林中的朋友,今日老纳是阶下囚,显
然施主是此地的新贵了。” 
  “新贵倒不敢当,不过是找碗饭吃而已。” 
  “施主客气了,听施主刚才说,施主是奉命来跟老衲谈谈的,但不知施主要跟老袖谈些
什麽?” 
  “大师应该知道我要说些什麽。” 
  “如果,恕老衲无礼,请施主免开尊口,少费唇舌。” 
  “奉命而来,大师不该让我为难,说,我是一定要说,听不听还在大师。” 
  “施主,休说是你,任何人也休想说动老衲。” 
  “那可难说,大师既有如此坚定的信念,就不该怕听我的说辞。” 
  “老衲是为施主著想,施主如是不怕白费唇舌,那就只有任由施主了。” 
  “这才是,大师,佛门中讲究一个缘字……” 
  “老衲跟此地无缘。” 
  “事实上大师如今正在这儿。” 
  “那不是出自老衲的意愿。” 
  “大师应该知道,良臣择王而事,良禽择木而楼。” 
  “老衲佛门弟子,四大皆空,与世无争。” 
  “然则大师何故在江南领袖八侠,专跟当朝做对?” 
  “阿弥陀佛,施主,那是佛旨。” 
  “我愚昧,大师明教。” 
  “施主,老衲救的是天下苍生。” 
  “难道说当朝不是顺应天命?” 
  了因微微一怔,旋即道:“施主,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难道这也是天命?” 
  燕翎笑了:“大师好锐利的词锋,我不想多说别的,也不愿多说别的,年双峰年爷既派
我来说服大师,大师当知他派我来的理由。” 
  “老衲不知。” 
  “大师可记得昔日‘虎丘’?” 
  了因又一怔:“施主……” 
  燕翎递过眼色,缓探手入怀:“大师如不愿我宣扬昔日事,还请随我去见年爷。”话说
完,“日月令旗”微露一角。 
  了因一怔,脸色大变,霍地站起。 
  燕翎藏好令旗垂下手,淡笑道:“大师听不听我的。” 
  了因忙点道:“老纳从命。” 
  燕翎一笑道:“这才是,”转身望四名喇嘛:“那位过来开开门,这位大和尚要见年爷
去。” 
  四名喇嘛都站了起来,八道诧异目光紧盯燕翎。 
  燕翎笑道:“四位都听见了,这位大和尚愿意听我的。” 
  四名喇嘛互望,然後又齐望燕翎,最左一名喇嘛道:“你有把握?” 
  “四位没听见,没看见麽?” 
  “我是说,你有把握他不是施诈?” 
  燕翎淡然一笑,回身瞟了了因一眼:“你们可以问问这位大和尚,他敢不敢对我施诈。”
  了因没等问,忙欠身道:“老衲不敢。” 
  燕翎笑望四名喇嘛:“你们听见了没有?” 
  第二名喇嘛道:“你有什麽办法让他不敢对你施诈?” 
  燕翎微一摇头道:“这是天机,恕我不便泄露。” 
  第三名喇嘛冷然道:“你不明说,我们不放心,不能放他出去。” 
  燕翎双眉一耸,沉声道:“我掌握著他的秘密,若是泄露出去,尽为人知,他就没有丝
毫顾忌,我也就无法让他听我的了,你们懂不懂。” 
  四名喇嘛脸上都变了色,最右一名喇嘛道:“好大的胆子,你这是跟我们说话。” 
  燕翎冷笑道:“我这麽跟你们说话还是便宜,你们不放人是不是?好,我找年爷来跟你
们说话。”他迈步就往外走。

  ……

第三十三章 东岳庙剑挑灭清教

作者: 独孤红

第三十三章 东岳庙剑挑灭清教

  四名喇嘛怔了一怔,互望一眼,最左那名喇嘛伸手拦住了燕翎:“慢著。” 
  燕翎停了步,目中威凛直逼那名喇嘛。 
  最左那名喇嘛道:“我们是为你好,怕他伤了你,既是你真有把握,我们让你带他走就
是。” 
  最右一名喇嘛探手入怀,摸出一串钥匙,过去开锁,铁栅门上那只锁特大,只有常人的
拳头一般大小,没有钥匙,光用指力手劲,即便能扭开,恐怕也得很费一阵工夫。既有办法
让喇嘛们乖乖的掏出钥匙来,又何必花那麽多工夫,费那麽大劲?锁开了,铁栅门开了,了
因弯腰低头走了出来。 
  燕翎向著了因投过一瞥,旋即目光又移向铁棚内。 
  他是探询了因的徒弟,悟空的所在,他不便明问,明问很可能露马脚。 
  了因一点就透,神色一黯,道:“老衲在没出去以前,有件事要请教施主。” 
  燕翎道:“大师客气了,有什麽话请尽管说吧。” 
  了因道:“他们以小徒胁迫老衲就范,小徒深明大义,壮烈自绝,尸体不知下落,这件
事,不知他们打算怎麽办?” 
  燕翎听得身躯一震,心想:“怪不得没看见了因那位高徒……” 
  心中念转,口中却道:“大和尚放心,尽管我逼迫你听了我的,但是我不是不讲理的人,
我自会请雍王爷对你有所补偿。” 
  了因没再说话。 
  燕翎微一摆手:“大师,你请前头走。”了因看了燕翎一眼,一语未发,迈步往外行去,
刚走到甬道口,燕翎叫道:“大师。” 
  了因停步转身。 
  燕翎紧接著道:“谨防漏网之鱼。” 
  话落身动,闪电一般欺向四名喇嘛,同时掣出预藏腰间的一柄软剑,抖起匹练般一道寒
光,卷向四名喇嘛。燕翎的剑术高绝,动作又一气呵成,快如电光石火,寒光闪处,三名喇
嘛血溅尸横,倒在地上,仅剩一名喇嘛,躲得快一点,一条右臂被齐肩斩下,他居然咬牙忍
著澈骨疼痛,转身猛往外扑去。 
  了因此刻已得到燕翎的指示,一见喇嘛冲来,双袖一抖,迎著那喇嘛挥了过去。 
  喇嘛忍痛外冲,那还顾得了别的,被了因一双大袖拂个正著,了因为江南八侠之首,武
技高绝,功力深厚,一双大袖无殊铁板,只听砰然一声,喇嘛大叫喷血,往外便一倒。 
  燕翎不敢怠慢,轻喝一声:“快走。”闪身往外扑去。 
  了因明白,也旋身跟了出去。 
  适才那喇嘛一声叫,自然已惊动了外头,只见三名喇嘛已从拐角处奔了过来。 
  燕翎一剑卷了过去,三名喇嘛摔不及防,一起了帐倒地,燕翎跟著拐了弯,只见那一名
喇嘛已打开石门,正要往外跑。 
  估量距离,赶过去怕来不及,燕翎情急之馀,大喝一声,软剑脱手飞出,一道闪电也似
的射向那名喇嘛,只听“噗!”地一声,那名喇嘛连一声叫喊都没来得及出口,软剑由後心
贯穿到了前心,他冲前两步趴了下去。 
  燕翎与了因双双赶到,燕翎吁一口气拔出长剑。 
  了因恭声道:“了因参见掌令。”一掩僧衣,就要拜下。 
  燕翎伸手拦住,道:“大师不必多礼,此处不可久待,迟恐有变,快跟我出去吧。”取
出黑巾蒙在脸上,当先一跃,掠上石阶。 
  两个人一前一後,疾快异常地抬级而上,转眼工夫秘密门户已在望,燕翎抬手弹熄了石
壁上的几盏灯火,眼前为之一暗,燕翎迈步踏上第三级石阶。 
  秘密门户缓缓打开。 
  燕翎道:“大师请紧随我身後。”探头往外望了望,然後闪身窜了出去。 
  了因一掩僧衣,掠身跟出,低声道:“掌令,了因的八妹……” 
  燕翎道:“吕姑娘已被我先救出去了。” 
  燕翎仍走原路,了因是个一等一的高手,又是在尽量小心的情形之下,两个人又神不知,
鬼不觉地出了“雍郡王府”! 
  翻出了“雍郡王府”的围墙,燕翎吁了一口大气,道:“曹三侠跟吕姑娘都在附近等候,
大师请跟我这边走。”他飞身掠去,了因紧跟在後。 
  转眼工夫,到了那个院子。 
  “大哥。”一声娇呼,一条纤小人影扑了过来,是吕四娘,她落地拜倒。 
  了因伸手扶起吕四娘道:“该拜谢掌令,要不是掌令亲自伸手,只怕咱们兄妹……” 
  曹仁父提著白泰官掠了过来,单膝点地:“大哥。” 
  了因伸手扶起曹仁父,目光触及昏迷中的白泰官,脸上立即布上一层浓浓寒霜,身躯随
即起了一阵颤动。曹仁父往了因身後望了一眼,道:“大哥,悟空呢?” 
  了因没说话。 
  吕四娘忙道:“大哥,难不成他们……” 
  燕翎缓缓取下蒙面黑巾,道:“胤祯图以两位那位师侄胁迫大师就范,两位那位师侄唯
恐大师一念不忍,当时就自绝了。” 
  曹仁父脸色大变。吕四娘转身就往外扑。 
  曹仁父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吕四娘:“八妹,那里去?” 
  吕四娘面布寒霜,美目擒泪,颤声道:“我要去杀胤祯,那狗虏为悟空报仇。” 
  曹仁父淡然道:“八妹,凭心而论,怪谁,谁为悟空招来的杀身之祸!” 
  吕四娘身躯一震,目光落在白泰官身上,突然低头痛哭。 
  只听了因道:“白泰官卖身投靠,弃宗忘祖,大逆不道,罪该万死,请掌令处置。” 
  吕四娘猛抬臻首,娇靥煞白,泪眼望了因,口齿启动,欲言又止。 
  燕翎缓缓说道:“我请大师把白泰官带回江南,由诸位自作处理。” 
  了因与曹仁父俱都一怔。 
  吕四娘娇躯一矮拜了下去:“多谢掌令恩典。” 
  了因霍地转望吕四娘:“八妹,你……” 
  吕四娘低头悲声道:“大哥原谅,我,我……” 
  了因脸上一片肃穆,道:“掌令的恩典,你我兄妹都该感激,可是你要知道,白泰官就
是被押解回江南,他也是死路一条。” 
  吕四娘猛抬榛首:“大哥……” 
  了因道:“八妹,不是我不容他,也不是你我七人不容他,而是天地不容他,我汉族世
胄、先朝遗民都容不了他。” 
  吕四娘道:“大哥,七哥他是为了我……” 
  口    口    口 
  曹仁父冷然道:“八妹,你怎麽还执迷不悟,他不是为了任何人,他为的只是他自己。”
  吕四娘转望曹仁父:“不,三哥……” 
  曹仁父截口道:“八妹,醒醒吧,不能为私情昧了大义,大哥侥幸脱险,悟空惨死他手,
难道他的罪孽还不够,他丧心病狂,连拜把的兄弟都能往刀口上送,拿拜把兄弟的鲜血,性
命当垫脚石、进身阶,这种人你还指望他能干什麽?” 
  四娘口齿启动,欲言又止,倏地垂下榛首痛哭。 
  了因抬眼望向燕翎,还没说话,燕翎已然说话:“大师,胤祯处只怕很快就会发现变故,
此地不宜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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