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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小妖-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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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周梓硕置若罔闻的态度晓晓还是有点不爽的,虽然她不会故意惹事让他擦屁股,可是那些麻烦没少让晓晓丢面子,冤有头债有主,难不成就这么算了?可周梓硕有意避开不谈她只好把气咽进肚子,也许,Qī。shū。ωǎng。就是因为偶尔出现的畏惧让她和周梓硕之间隔了一层说不清的膜,不能像对待尚斌一般亲近。
晚上还在生闷气的晓晓,第二天一早就听见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襄阳王府中出现刺客,小郡主幽若被刺杀。
晓晓听了清雅带来的消息,放下早饭直奔周梓硕的别院,他正在院中练习丹青,夕照的风景。
“你做的?”晓晓风风火火的冲到案几边,手掌不经意按到墨迹未干的残阳,诡异的红蔓延成一片。
周梓硕摇摇头,这么大的事,他当然知道晓晓所指。“本来只是想要襄阳王管教一下女儿,没想到有人比我还心急,看来我又多出一个对手。”
晓晓听他借故揶揄自己,嘟嘟嘴,“懒得理你。”
“汀芷,你曾说想赚够了钱就去过安静平凡的生活,可是现在的身份你舍得放下么?”周梓硕放下毛笔,抬手拭去她额头的汗珠。
“你指的是公主的身份?”晓晓不懂。
“很多。”周梓硕目光投向天际,昨天和襄阳王的谈话让他多少有些失望,骄兵必败的道理难道一个久经沙场的王爷会不知?是一种假象还是多年的养尊处优已经让他忘记了如何决战千里?
山顶的一处乱石旁,白衣飘飞的白岳擦拭着闪光的长剑,林峰站在他身后,眉宇有些阴沉。潺潺流水从旁边的山崖倾泻而下,时不时迸溅出一两个水花。白岳松手,擦剑的布带着血红顺流而下。
“你太冲动了。”林峰语调冰冷,大有责备之意。
“她说不想再见汀芷,我只是按命令办事。”死人不是谁都看不见了么?
又是她。林峰微微叹息,不知是否还是初见时的天真模样,罢了。“接着。”林峰丢出一张纸条后,消失在山林间。
白岳清冷的眸子扫过信笺,扬手一挥,转瞬化瀛粉的纸条随风散去。
二十九章:战事起
夜深沉,一弦残月隐在云间,凄凄迷迷。
襄阳王站在窗前负手而立,遍布血丝的双眼反射着苍白的月华。冰冷而深沉的声音划破空气,听得出在尽量压抑心中的悲戚,“查出什么了?”
单膝跪在堂中的手下有些胆寒,踟蹰良久,“属下无能,毫无头绪。”一颗心悬在半空等待襄阳王发火,他却岿然而立一言不发。手下干咽几下,妄自推断道:“会不会是周家人干的?”
襄阳王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周梓硕那么知晓分寸的人既然来找自己又怎会暗中动手?再说他周家真的有坐拥天下的实力?眼波一动,“去查那个叫汀芷的女人。”
“回王爷,已经查过。此女是去年周梓硕救回的女人,因为很有行商手段更是鉴别玉器的高手留在天祥帮忙,仅仅半年便做到了二当家的位子。”
“难道没有什么身家背景?”周梓硕维护的女人会身份不明?他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本以为为了家族而成长的他眼中不会存在感情,现在……
“这个……属下无能。夕照那边送来的消息只说她是一个叫陆羽的戏子救回的女人,祖籍不祥身份不祥,后来遇上海难,应该是被周梓硕所救。”
襄阳王有些黑线,一向精明干练的下属今天竟然说了两个无能,难不成凭空冒出了一个女人?微微叹息挥袖让属下下去,陷入了沉思,希望女儿的死只是因为这个女人。
那个属下刚刚下去,严丝密合的墙壁忽然生出一个暗门,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从里面缓步走出,“看来是个棘手的女人啊。”
襄阳王额角的青筋倏然爆出,缓和了一下,才挑眉道:“难不成八王爷有办法?”
“也许。”
此时的八王爷还没想到,他看见画像的时候便认出了眼前的女子。
齐照和夕照的关系日渐紧张,一般的商行已经被封了财路,晓晓的特赦令在此时发挥的巨大效应又让天祥毫无疑问的多赚了很多金子。
就在人心惶惶的时候,边疆的战事终于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开始了。秋风吹,战鼓擂,打架不需要理由,不管是两个人还是两个国家。晓晓从未想过白日是有野心的人,但是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她开始担心,现下风平浪静的安平到底能坚持多久。
奇怪的,她很确定白日是有了必胜的把握才会作为宣战的角色出场。
葛冰摆弄着房间一个盆景,挑起唇角,“为什么?”剪掉了多余的枝杈,的确更有艺术感。
趴在窗边的晓晓望天思缜,“厄,女人的直觉。”
“呵呵,原来你也知道自己是女人。”葛冰收拾着桌上的残枝败叶调侃。
晓晓两眼翻白,“谁说我不知道了?”不就是因为着急败火的赛赞布催着她回去嫁人她不肯么?不嫁人就不是女人了?
葛冰不再答话,他当然不希望她回去嫁人,私下里和葛炎通信,似乎是宜妃的侄子班鲁喜欢赛琪,现下赛琪已被指婚,便想找个面目相像的。葛家在蓝照是世家,葛炎想让老头子也去提亲,只是葛冰没有同意,他还是希望她能爱上自己。
“喂!”
葛冰惊醒,看见晓晓两根手指正在眼前乱晃,努努嘴,无所谓的笑笑。
“你最近总是走神。”
葛冰并不想把无关紧要的事情都塞给她,转开话题,“给你飞鸽传书的人还没有查到么?”
晓晓摇头,捏了个花瓣放进嘴里,这种被叫做星星梅的淡紫色小花,花瓣甜丝丝的。“身边藏着这么一个人,就算是朋友也会觉得不安呢。”
敲门声响起,清雅朗声问:“晚膳好了,姑娘要过去和周公子一起用么?”
“他今天没有出去应酬?”这次回来,周梓硕尽量将她的工作分配出去,别人眼里是她风光的时候已过,她懂,是他在顾全她的身份,当然也明白她留下来,是为了报恩。
报恩,简单的两个字,稍微想多一点,就是重如泰山的负荷。
清雅稍稍顿了一下,“今天是当家的生辰。”
“什么?”晓晓闻言一下拉开门,“这么重要的日子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清雅本就低垂的头又埋了埋,“当家的说不许提醒你。”
晓晓有些抓狂的回头看葛冰,这家伙似笑非笑的神情不是一般的欠扁。
他轻声吩咐清雅:“去回话,汀芷姑娘一会儿就到。”
“是。”清雅巴不得在晓晓暴走之前离开,赶紧一串小跑出了别院。这件事可大可小,晓晓要是给她定个对主子不忠的罪名,她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晓晓耷拉下眼皮白葛冰一眼,“拿什么礼物过去?”
“弹个曲子助兴可好?”葛冰心中没由来的窃喜。
埋进衣柜里翻衣服的晓晓揪着一条压箱底的粉色长裙冒出来,在铜镜前比划比划,赞许道:“不错就这么做了,既有心意又省银子。”
葛冰无语,她在意的是后半句吧。
主院的花厅,周家兄妹坐在圆桌前等着葛冰和晓晓。
周老爷没有妾室,夫人走的又早,所以如今只有他们两兄妹。周梓硕本喜静,所以每年生日都只和家人简单的庆祝。
半晌见葛冰抱着七弦琴过来,却不见晓晓的影子。
眼尖的丫鬟赶紧过来接过琴,葛冰缓缓落座,对满是疑问的两人说:“不知道神神秘秘的跑去哪里了,让咱们等一下。”
小蝶展颜,拱拱哥哥,“我就说汀芷姐姐不会让你失望的吧?”
周梓硕笑而不语,葛冰假装没听见,人家怎么说都是寿星,他还没有小心眼到故意找他晦气的地步。
三人等的黄花菜都凉了,才见晓晓端着一个托盘缓步走过来,粉色长裙污迹斑斑,鼻头上还抹着一块黑灰,笑的醉人,对自己的花猫形象完全无意识。
绕过了前来接手的丫鬟,晓晓亲自送到周梓硕跟前,“这个叫做长寿面,恭祝梓硕哥哥寿与天齐。”
周梓硕呆呆的看了面条半晌,在晓晓误以为他不喜欢的时候,忽然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晓晓揽进怀里,附上了一吻。
晓晓傻了,虽说她为了表示诚意故意将自己搞得灰头土脸了一点,周大帅也不用感动到这个份上吧?
三十章:舍不得自己套不着保镖
葛冰蓦地起身,横眉冷眼对着周梓硕,“周公子请自重!”说小了他这是一时冲动,说大了可是轻薄公主的罪名!
周梓硕微微皱眉,嘴唇翕合终究没有说话,灼灼眸光黏在晓晓身上不舍离开半分。
惊魂未定的晓晓急着从他怀中跳出,抚住自己扑通乱跳的胸口,大庭广众之下被亲了嘴巴……算不算是毁了清誉?看着葛冰七窍生烟强自按耐才没有动手的架势,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厄,梓硕只是太开心了吧,兄妹之间亲亲,没什么没什么……”越说越觉得是在往脸上涂石灰,搞得自己脸皮越来越厚一样,脸蛋瘪的通红声音跟着低下去。
本来还在看好戏的小蝶也觉出气氛里的尴尬,忙打圆场,“葛大哥,我哥只是不知道汀芷姐姐会做饭一时情急而已,你莫要误会了。”她不知道晓晓公主的身份,初见葛冰时,还当是哥哥的情敌紧张了一阵,观察这许久,发现似乎真如汀芷所说是她的琴师,现在看他阵青阵白的脸色,又说不准此人的身份了。
葛冰见晓晓脸色也不好看,想到最尴尬的该是她,横了周梓硕一眼落回座位。
又僵持了许久,周梓硕才缓缓垂下眼睑,“吓到你了,对不起。”
晓晓实在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大气压回升,只得又细声回应,“没,没什么了。”
小蝶忙拉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来来,今天可是吩咐厨子做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就怕你过来吃饭吃的不习惯。”
晓晓的注意力被拉到丰富的餐桌上,顿时将才刚的种种抛到了九霄云外,肚子还在此时很配合的来了个肠鸣。虽然后面都是小蝶在找话题,有些冷淡,总算是把这生日过完了。
回到晓晓的别院,葛冰的脸色也好了很多,只是又有了带赶快带晓晓离开的想法。周梓硕喜欢晓晓时毫无疑问的,但她的心却是谁都看不见,是和她最为亲近的尚斌?还是让她心乱如麻的陆羽?他不知道,只是怕再留下去,她会因为一句报恩委曲求全。
晓晓被没有直接回应葛冰关于离开的事,赛琪的婚事怕是要等战争结束吧?可是何为结束呢?像老美攻打老伊一样,等着一方把一方灭掉,还是像中国的抗日战争打服了一方就行了?
周梓硕的举动让她很烦,她是想过可以的话,就嫁了吧,可那是在去夕照之前,可为什么回来之后自己就有了要改变的心思?真的如他所说是放不下这层身份?
这一夜,晓晓睡的很不安稳,漆黑的梦里到处都是坏人在不停不停的追她,诺大的世界似乎无处容身。
王府,摇曳的灯火下,襄阳王的脸色喜忧参半,八王爷唇瓣微抿像是对桌子上的画像兴味十足。半晌,伏在襄阳王耳边说了些什么,笑吟吟的进了暗门。
第二天,晓晓顶着两个熊猫眼从房间晃荡出来,全身又酸又痛,在梦里狂跑了大半夜怎么就不知道自己会跆拳道呢?下次就算打一晚上也不瞎跑了,像个没脑袋苍蝇,逊的不行。
“清雅,你去找些跑过的茶叶和一些冰块来。”喝着粥的晓晓夹了块腌萝卜,“然后看着不要让人来打扰,我下午要睡觉。”
昨天吃饭的事情早在院子里传开了,听说今天早上已经被二小姐处理了一个杀鸡儆猴。清雅估摸着她因此没有睡好,所以,看出姑娘脸色差也不好问什么。
“等姑娘吃完饭我去准备。”
晓晓忽然放下勺子,抬眼看着清雅,“要是我离开天祥,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清雅跟自己有些情分,带在身边也好。
“姑娘要走?”清雅有些诧异,“姑娘不是说无亲无故的么?”
晓晓微微一笑,“算了,这事以后再说吧,我吃饱了。”
“嗯。”清雅麻利的收拾起碗筷,“清雅去拿冰块,要不要再备些点心?”
“不用了。”
清雅倒是一会儿就回来了,还带了一条晓晓意想不到的消息,白岳约她下午江上泛舟。
白岳是八王爷的儿子,现在他老子音讯全无,夕照和齐照因为他老子在边疆打的火热,他还有心情约自己泛舟?
晓晓拿着信笺,一时拿不定主意,“去叫葛公子过来。”清雅点头要走,又被晓晓叫住,“还是等我敷了冰再去吧,这副尊容,葛冰见了又要火大了。
尚斌教的法子果然好使,肿胀的眼睛舒服了很多,一个回笼觉睡醒,黑眼圈已经不那么明显。去叫葛冰的清雅却是无功而返,说他去了新宅看进度。
“要不姑娘不要去了,清雅去给您送个话。”清雅察言观色的建议。
晓晓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件事蹊跷,想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幽灵般的人物,翻身下床,“给我挑件衣服,然后赶去新宅通知葛公子。”若真的有危险,神秘人是不是就会现身?
马车在约好的地点停下,白岳正站在江边一处垂柳的阴影中等待,优雅勾起的唇角犹如温润的软玉。
这样场合的见面晓晓总是会做足了场面,所以踩着脚蹬下车的姿势都和大家闺秀无异,哪里有平常大大咧咧的模样?这也是生存技能之一,怪不得她。
“白公子好雅的兴致。”雅若在他面前聘婷而立,水蓝色的裙锯随着江风荡起一波曲线。
白岳笑而不语,俯身摆出一个“请”的姿势,邀晓晓上船。
既来之则安之,晓晓也没扭捏什么,上了船。
两人都不知道,远处的一个眼光锐利的小贩已然丢下摊子迅速消失在深巷。
八王爷听着属下的来报唇角含笑,抚摸着白玉扳指,身前的圆桌上放着一只僵硬了的信鸽。
三十一章:白岳遭疑
劫下的信笺并没有什么重要信息,只写着:速速离开安平。
“鸽子是少爷的?”八王爷的笑容让手下不寒而栗,慵懒的声音中似乎都藏着杀机。
“是。”一身黑色劲装,用黑色头巾面巾包裹着的“黑人”手下干脆的回答。
八王爷点点头,“可知这信是送去哪里?”
“回王爷,据手下推测应该是周家,因为怕暴露行迹,所以确定了方向就将鸽子射下了。那一带除了周家大院都是普通百姓。今天少爷又约了天祥二当家,属下以为,应该是送去给汀芷的。”
八王爷驱走了手下,面色陡然一沉,这个失而复得的小儿子难道真的会背叛他?
江波荡漾,水色旖旎。
正喝着茶的白岳,看似平常的挥手,晓晓身后的两个丫头已然倒地。晓晓还没分清状况,白岳身侧的丫头不知从哪变出了匕首,只是还未刺出已经死在他瞬间抽出的软剑下。紧接着一道白光擦着在晓晓眼前飞过,甲板上的船夫落入水里。
晓晓自认为是见过世面的人此时也不由得惊白了脸,一眨眼的功夫五个大活人就这么在跟前挂了,而作为刽子手的人还浅笑吟吟的品着茶,任谁都不能安之若素吧?
白岳以为她会大叫一下什么的应应景,没想到,她除了目光中现出惶恐,竟比他想象的镇定许多。
其实他是忽略了自己超快的杀人速度让晓晓来不及大叫,也忽略了一种状态叫吓傻,晓晓此时差不多就是那样。
“不害怕?”白岳放下茶杯,对交叠在地的四具尸体熟视无睹。
晓晓一个激灵,陡然醒转,咕咚咕咚牛饮下一杯茶水,“不害怕?你以为我是女杀手么?”她现在反倒坦然了,明显的,白岳若要对她不利不过是一抬手的问题,也许都感觉不到疼。才刚小小的看了一眼中暗器死掉的丫头(。wrbook。),那个位置应该是被一招切断喉管弊命,抢救都来不及。
白岳不怒反笑,“这些人都是八王爷安排的眼线,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他会对你这么有兴趣。”自从上次见面,他就一直在让鸽子熟悉她,却不知道她就是因为这些白日养的信鸽将他归为了朋友。
晓晓往里挪挪身体,不想碰到这些半热的尸体。“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是鸽子的主人。”白岳直言不讳,本想在一切结束之后再告诉她,现在看来她并不像自己看见的这样简单。
“你……”晓晓本想问他是不是认识白日,话到嘴边吞了下去,搞不清楚情况之前一定要谨小慎微。“你一直养着这些鸽子么?”
白岳不明其意,“是一个朋友送的。”
晓晓眼波流转,“我也认识一个朋友养了许多鸽子,他也姓白。”看着白岳迷茫的眼神渐渐清明,唇角缓缓上扬,晓晓补充道:“我想这就是令尊对我感兴趣的原因。”
对着尸体聊天于晓晓来说实在有挑战性,白岳当然也看的出,走出甲板看看江边地势,“出来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晓晓点着脚绕过尸体,凑到他身边。画舫顺流而下,两岸已经是青山连绵的景象,只是船近江心,船工又被他弄死了,她很想知道他所言的意思。
“想不想飞上去?”白岳挑眉看向一边的青黛。
“你别告诉我你是传说中的水上漂。”晓晓现出几分鄙夷,要死自己死她可不会游泳。
“试试就知道了!”
哪知还没等晓晓开口拒绝,腰身一紧已经被他带起。
眼看着下落的白岳就要碰到水面,晓晓紧张的闭起眼睛祈祷江水不要太凉。半晌,不但没有落水反倒觉得自己又飞了起来。身下,被白岳踩过的江面打着涟漪,只是激起了一个小小的水纹。晓晓不禁对这个家伙更多出几分好感,晓晓自小就有英雄情结,这种拉风的事情自然只有英雄才办得到。
白岳带晓晓去山上游玩多一半是为了避开沿途的眼线,对晓晓的身份也并没多问什么,而晓晓也同样只是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她知道白岳是朋友,一直暗中保护她,这就足够了。
回到家的时候,葛冰和周梓硕坐在花厅,一个脸绿的像黄瓜,一个黑的像包公,都壮观的很。晓晓看见跪在堂中的清雅,顿时明白过味来。
两人见她安然无恙,一时忘记责备都长舒了口气。
晓晓赶紧把清雅扶起来,在两人生气之前解释了今天的事,只是当着周梓硕的面只说白岳带她去山上玩一时忘记时间。
晚上和葛冰独处的时候,才告知白岳就是飞鸽传书的人。不能怪晓晓避嫌,她越来越摸不清周梓硕的势力,生气了连襄阳王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他真的只是个商人?
白岳的情况似乎没有那么乐观。
八王爷看一眼桌上的鸽子,“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么?”
白岳面不改色,“只是养来和朋友联系的,爹爹若是不喜欢,岳儿都拿去宰了便是。”
“那你这是要哪位朋友离开安平?”
“这……孩儿只是想到两国交战势必波及安平,这个朋友早就有离开之意,所以……”
八王爷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叫汀芷的女子?”
白岳一怔,当即想到一些事,心下安定许多,“儿女私情本该抛诸脑后,让爹失望了。”
“罢了,你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三天后启程去边塞,带一份大礼给严将军。”
“是。”
白岳那个信笺本来是送去给林峰的,林峰为了暗中保护晓晓住在周家旁边的一处小院,没想到为此免过了八王爷的怀疑,他早就想到自己将走,才会去见晓晓,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白日对八王爷的话有些不解,他要犒赏三军也不该给将军送什么大礼啊?然也不及细想,换上夜行装,鸽子死了只好亲自去送个信了。
三更已过,晓晓的房间飘进一股轻柔的白烟。半个时辰后,门闩被轻轻打开,一个瘦削的身影将她扛出,几个起伏消失在夜色中。
三十二章:演一出戏
眼看着再过两个墙头就到王府了,淡青的面巾下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看她身板小巧,扛在身上飞纵大半个安平也不是件容易事。就这喘息的功夫,一直紧跟在后的黑衣人纵身跃到她身前,这女人的轻功当真了得,若不是扛着个人,自己怕是难以追上。黑衣人心中感慨,长剑一挥,挑落了她的面巾。
她惊得向后退出几步,一直被跟踪竟浑然不觉,刚才的一招更是来不及反应,实力的悬殊显而易见,放下身上晓晓,凝眉不语。
黑衣人看清眼前人的面目,阴沉的目光倏地露出杀意,“你是八王爷的人?”
她觉得这双眼睛极其眼熟,却一时之间想不到是谁,“兄台和我素昧平生何苦挡住去路?”
“可惜了。”白岳勾起唇角,解开面巾,“我不仅知道你叫清雅,还知道你肩上的人叫汀芷是你的主子。”
这时清雅才想起,眼前的人正是汀芷回来时跟幽若站在一起的白岳,以为是友非敌,心中紧绷的弦陡然放松,“回白公子,属下是襄阳王的人。”开口间喉头一紧,不知吞下了什么,眼中露出惊骇之色。
白日努努嘴,玩味道:“只是一颗定期发作的毒药而已,月圆之夜不服解药便会如有万蚁噬心般的疼痛,持续一个时辰,第二个月便是两个时辰,若连续一年未吃解药便会肠穿肚烂全身溃烂致死。”挑眉看一眼她,目中闪过一丝狡黠。
清雅瞳孔发散,月色下闪烁着无以比拟的恐惧,似乎已经想象出自己毒发时的惨象。
白岳清清嗓音唤回清雅的神志,“你是想中毒而死还是帮本少爷个小忙呢?”
清雅常年安插在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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