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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娇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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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王妃今年才十七岁,若是生不出儿子,这一辈子还不都是完了。”
乳娘们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
直到孩子哭出了声来,她们方才停止了窃窃私语,孩子的哭声也是十分的细弱,一声声的就好像是喉咙被人卡住了似得,远没有寻常婴孩那般哭声响亮。
“这孩子也是个小可怜,生下了这么久,王爷都没来瞧过一眼。”乳娘掀开衣裳,将**送进了孩子嘴里,孩子顿时便是不哭了,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使劲儿的吮吸了起来。
“听说王爷当初只要保住孩子,都不管王妃的死活,这下倒好,看王妃生了个闺女,怕是心都凉了,上哪还能想起这孩子?”令一个乳娘啧啧出声,看样子满是唏嘘不已。
直到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诸人皆是大惊失色,连忙拜了下去;“见过王爷。”
凌远峰这几日一直守着温宁儿,直到方才苏太医把完脉,告知他温宁儿的情形已是渐渐好转,让他不要担心。他方才舒了口气,便再也忍耐不住的向着偏殿奔了过来。
☆、166章 她现在也很漂亮(为tian_zhuang钻石而更)
几天几夜不眠不休,担忧焦急,早已令他疲惫不已。一双眼睛更是熬的不成样子,众人见他走进,都是默默跪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
“把孩子抱给我。”他居高临下的望着跪在那里的乳娘,一语言毕,便是俯下了身子,意欲从乳娘手将孩子抱起。
“王爷当心,小郡主身子孱弱,您————”那乳娘惊慌起来,怀里的孩子是那样的小,而凌远峰身材高大,更是衬着孩子简直还没有男人的巴掌大似得。
凌远峰没有出声,他伸出手,将孩子轻轻的抱在怀里,孩子小小的身子被裹在撒金红软缎小锦被里,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甚至连眉眼都瞧不清究竟像谁。看起来就像一团粉红色的小肉,瘦瘦小小的样子令人心疼。
乳娘见凌远峰站在那里,一双眼睛深深的凝视着怀里的孩子,脸上的神情却让人瞧不出喜怒。不由得心里就是惶恐起来,只以为男人是嫌弃怀婴儿既是女儿不说,长得又是十分难看。
当下,她躬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王爷容禀,小郡主乃是早产,定是比不上那些足月婴孩,再过些日子,等小郡主长大些,肯定是漂亮的不得了。”
她这一语言毕,其余诸人皆是连连附和,生怕凌远峰看着孩子这般寒酸的模样,会降罪于自己。
岂料,男人唇角却是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英挺的眉宇间有着极其罕见的温柔之情,他望着怀里小小的婴孩,道了句;“她现在也很漂亮。”
众人一怔,小郡主是早产,生下来皮包骨头,很是瘦弱,一张小脸上满是皱巴巴的模样,实在是看不出哪一点好看。但凌远峰既然如此说了,自是无人敢出声反驳。
方才那位开口的乳娘见凌远峰很是看重孩子,不由得又是谄媚道;“王爷所言极是,王妃天姿国色,小郡主往后定然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呢。”
凌远峰心情极好,也不理会,只道了句;“待会下去领赏吧。”
众乳娘一听心头自是十分喜悦,少不得齐声行礼,恭声言谢。
凌远峰抱着孩子,看着孩子孱弱的样子心头自然是十分心疼,只向着乳娘将孩子平日里的事情一一打听清楚,诸如孩子吃得如何,睡得如何,可否经常哭闹,太医来瞧过是如何说的,等等,事无巨细,一一详问。
既然能进宫做了乳娘,自然便也不会是寻常人了,当男人将这一番话问完,诸人心头便都是明白,即使王妃诞下的不过是个女儿,王爷却仍是宝贝的很,疼宠非常。
待男人走后,诸人便都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莫不是精心侍候着孩子,无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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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凌远峰倚在床前,见温宁儿的脸色比起前几日已是好看了一些,虽是依然十分苍白,但唇瓣上却终究是有了几分血色,不似前几日那般骇人了。
他舒了口气,大手探上了温宁儿的额际,但觉触手一片冰凉,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苏华曾说过,若是止血后又起了高烧,那便是麻烦了,是以这几日凌远峰日夜不眠,每隔一会儿便是会将大手探上温宁儿的额际,留意着她是否发烧。
在灵犀殿服侍的宫女却都是清闲了下来,凌远峰这几日衣不解带,亲自照料,她们每日里最多不过是将熬好的药汁送来,然后看着男人端起,喂着温宁儿喝下。
私下里,灵犀殿的宫女便是聚在一起,皆是感慨南陵王妃好大的福气,能嫁给这般体贴的郎君。每个人都不曾想到,外表粗狂威武的南陵王,竟还会有如此细心的一面。
此话自然也是传进了筝云的耳里,她怔忪片刻,却终究是淡淡一笑,只命人将宫上好的珍贵补品源源不断的给灵犀殿送去。
为了不将病气过给孩子,她便一直等到身子好转了一些,方才领着玉娘去了灵犀殿偏殿,将一个镶着宝石的长命锁亲自为孩子带在身上,那金锁上刻的是吉祥如意的图纹,反面则是八个大字,长命百岁,德容双茂。
玉娘站在一旁,看着她轻轻将孩子抱在怀里,眸底的光芒却是那般的柔和,就好像,她此时抱在怀里的,是自己的孩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玉娘心头就是一阵酸涩,只将眸光转开,不忍再看。
而筝云在看过孩子,回到凤仪殿后便是沉默了一整天,她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只有玉娘在晚间去送药的时候,才发现她怔怔的坐在梳妆台前,对着一块水红色的苏绣绣屏出神。
那绣屏十分精细,里面绣着百子图,是最传统的吉利花样,密密匝匝的彩线刺绣,一团团的放佛将人的眼睛都给闪花了,虽瞧起来已是有了些年头,却放佛还是可以透出一抹子的喜气来。
玉娘没有上前,只端着药碗站在那里,看着筝云的眼睛眨也不眨的落在那绣屏上,她转过头,眼眶却是湿了。
那是七年前,在与南陵王的婚期临近时,筝云亲自去了刺绣局向着绣娘讨教,一针一线所勾勒出的嫁妆。
记得当时自己还曾向着她打趣,“公主绣这百子图,难道是想为王爷生一百个儿子不成?”
那时候的她还那样年轻,和现在的南陵王妃正是一般大的年纪,听到这一句一张粉脸立时就是涨的通红,可那眼睛里的笑意与满足却还是无论如何都是掩饰不住的。
可现在。。。。。
“公主,该吃药了。”玉娘叹了口气,终是缓步上前,将药碗搁在了筝云手旁。
筝云回过神来,唇角便是浮起一丝自嘲的浅笑,她接过碗,在喝下去前却是道了一句话来;“将这绣屏拿去扔了吧。”
“公主—————”玉娘惊呼,没有人会比她清楚,为了绣这绣屏,筝云当年费了多大的功夫。
“再留着,又有何意?不过是睹物思人罢了,还是扔了吧。”筝云垂下眼帘,声音十分平静,她转过脸蛋,仰头将一碗药汁一饮而尽。
而泪水,便也是落在了药碗里,与药汁一道被她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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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殿。
夜色越来越浓,凌远峰坐在床前,合上眼睛闭眸养神。
温宁儿刚动了动身子,他便是倏然睁开了眼睛,向着床上望去。
“宁儿——…——”他的声音低哑,见温宁儿睁开了眼睛,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温宁儿艰难的睁着眼睛,只觉全身都是酸软无比,一点力气也没有,她望着眼前的男人,张了张嘴,却是发不出声音来。
“是不是想问孩子?”凌远峰俯下身子,大手抚上她的小脸,温声言道。
温宁儿点了点头,眼睛立时就是湿了,一大颗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滚了下来,而她那般眼巴巴瞧着男人的样子,却是那样的惹人怜惜。
凌远峰眸底一窒,心头顿时涌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锐痛,他伸出手指,为她勾去泪水,声音里则更是温和;“孩子很好,在偏殿由乳娘照顾着,等你将身子养好,我就将孩子抱过来。”
听到孩子没事,温宁儿的唇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虚弱而甜美的笑意,眼睛里的泪水却更是汹涌。
“都是做娘的人了,怎还这样爱哭?”凌远峰将她的脸蛋捧在手心里,轻柔的为她拭去腮边的泪珠,那一双乌黑的眼睛宛如月下深海,满是温柔。
温宁儿又是张了张口,嗓子却是那般的干哑,只让她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不是要问我是男孩还是女孩?”凌远峰看出她的心意,微微一笑,磊落的容颜虽已是满是疲惫,可随着他这一笑,倒是显得神采奕奕。
温宁儿点了点头,眼巴巴的瞧着他。
“是个女儿,”男人凝视着她的脸蛋,眼底是深切的疼惜,唇角依然噙着淡淡的笑意,大手则是在她的小脸上轻轻摩挲着。
温宁儿听说是女儿,眸心便是一黯,她垂下眼睛,眼底的泪花便又是闪烁了起来。
凌远峰瞧在眼里,心里只是一疼,他压低了身子,担心压倒温宁儿的身子,只用胳膊撑着自己,将床上的小人圈在自己的怀里。
“傻瓜,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希望你能为我生一个女儿?”他微微笑着,声音里是低沉的温柔。
温宁儿想起当日他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如此心里便是微微安定了下来。
男人的黑瞳如墨,深深的凝视着温宁儿的眼睛,他没有说话,只俯身将略微垂下来的被子为她盖好,继而便是连同被子,将她的身子揽在了怀里。
只这么一个俯身间,彼此的距离近在咫尺。温宁儿别过脸,竟似不愿看他。
☆、167章 给她招个上门女婿(为鱼仔爱老郑皇冠而更4)
凌远峰望着她的侧颜,大手揽在她的腰际,轻轻将她拉向自己。温宁儿全身都是没有一丝力气,自然是无法挣扎,只得老老实实的倚在他的胸膛。
“还在气我?”男人的下颚抵上她的前额,低声言道。
这几日,他一直都是衣不解带的在床前守着温宁儿,下颚处早已是长出了一层胡茬,此时刺在温宁儿的额头上,只让她觉得十分的痒。
“你别扎我。。。。。”温宁儿依然不去看他,嘴巴里却是轻轻吐出几个字来,声音虽是低哑不清的,凌远峰却还是听见了。
他淡淡笑起,将自己的下颚移开,大手却是将温宁儿的小脸转了过来,令她迎上自己的视线。
望着那张苍白纯稚的小脸,想起她所吃的这些苦头,只让他心如刀绞,乌黑如墨的眼眸是深不见底的怜惜。
“那天是我不好,往后再也不会了。”他的声音低沉,粗粝的手指在温宁儿滑腻如玉的肌肤上轻轻摩挲,手势间十分轻柔,似是抚着稀世珍宝。
温宁儿想起那晚,他丢下自己便是将晕倒的公主一把抱起,心里只酸楚极了,她将眼儿一闭,轻轻转开脑袋,眼角的泪痕浅浅,她紧紧抿着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凌远峰瞧着她唇线紧抿,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却还是死死忍住泪水,知道她心里定是十分的难受,不由得更是心疼。
他握住她的小手,瞧着她长长的眼睫毛也是沾满了泪水,委屈而凄楚。
他俯下身子,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吻去了她腮边的泪珠,温宁儿苦于身子没有力气,竟是只得躺在那里,任由他亲了下去。
“你别碰我。。。。。”她终是睁开眼睛,小嘴一撇,泪珠犹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当日她痴痴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他头也不回的将筝云抱走,耳旁听着旁人的窃窃私语,没有人能知道她有多么难受。
也是从那时起,她才隐隐的明白了,自己的夫君其实心里一直都有筝云,他从没有忘记过她。那她呢,她又算什么?
她心思单纯,自遇到凌远峰后便是一心一意的对他,将他看做自己的一切,比天还要重要。本以为,即使凌远峰不会那样的看重自己,可她还怀着他的孩子,自己母子在他心里总归是要重一些的。
可当她看见他抛下自己母子,眼里只有筝云的时候,她彻底怔住了。
想想也是,他当初迎娶自己,也不过是因为答应过石源,要好好照顾自己罢了。在他心里,一直梦寐以求想要迎娶的女子,还是筝云吧?
不然,他不会那样拼命的打仗,不会三番两次的向着皇上求婚,不会在每年筝云生辰时千里迢迢的从边疆赶回来,不会在全国寻觅工匠,只为给她做一具鹊桥仙,不会亲笔在琴上刻下那般情意绵绵的诗句。
更不会在看见筝云晕倒后,便将怀着孩子的她独自一人扔在烟花盛筵上,连一句话都不曾说过。
温宁儿越想越是难过,她紧紧闭着眼睛,泪珠却是怎么都忍不住,扑簌扑簌的往下掉。
凌远峰见她哭的厉害,眸底便是焦灼起来,只为她拭去泪水,温声道;“你刚生过孩子,快别哭了。”
听他提起孩子,温宁儿一震,果真是止住了泪水,她睁开了雾蒙蒙的眸子,望着面前的男人,轻轻的道了句;“我想看看孩子。。。。。”
凌远峰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小手,温声道;“等你将身子养好,我就把孩子抱来。”
温宁儿知道孩子并未足月,记得以前时常听娘亲说起,不足月的小孩很难养活,就算是养大了,身子也是弱的很,少不了要多灾多病的。
这样想来,温宁儿心里便更是难受,虽然她还不曾见过孩子,可依然还是心疼极了,甚至是埋怨自己起来,怎么她的身子就那样差,连孩子都保不住呢?
“你别担心,孩子长得很好,我问过乳娘,她们说孩子很能吃,太医也去瞧了,也说孩子一切都好。”凌远峰似是瞧出了她的心思,连忙便是轻声安慰。
她止住泪水,知道女子在月子里是不能哭的。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一定要将自己的身子养好。
听到男人这样说起,温宁儿心里只觉微微好受了一些,忍不住出声问道;“那她长得像谁?”
凌远峰哑然失笑,道;“现在她太小,还瞧不出长得像谁,等过些日子才能看出来。”
温宁儿瞧着男人微黑的面庞,英挺的眉宇,挺直的鼻梁,那脸庞的轮廓是极其凌厉的,透出果毅的神采,让他看起来十分沉稳和冷峻。
她心里微微一慌,秀气的眉头却是微微轻蹙,心里蓦然划过一个念头,万一,万一孩子要是像凌远峰,面黑粗犷的,那该如何是好?
男人深深的凝视着她,自是不会放过她脸上的一丝表情,见她眉头皱起,漂亮水润的眸子里满是忧色,心不免就是一动,立时便是猜出了自家娘子的小心思。
“你放心,孩子一定是长得像你,不会像我。”凌远峰神色温和,眉梢间却是浮起一抹淡淡的无奈,唯有唇角是一直噙着笑意的。
温宁儿眼巴巴的看着他,声音虽是细微,可却十分清楚;“那万一要是像你,该怎么办?”
男人忍住笑,瞧着温宁儿秀眉微蹙,满是担心的一张小脸,心头顿时一柔,只觉十分可爱。
“万一像我,那等她长大,咱们便给她招一个上门女婿。”凌远峰眸光温和,声音里更是低沉而醇厚,令人听起来只觉心里十分温暖。
温宁儿心头虽是酸涩,可听他这样说起,唇角却还是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涡。她抬眸,留意到男人眼底满是血丝,磊落的容颜上也是极其疲倦的模样,心里便是一紧,只觉心疼极了。
她垂下眼帘,不愿让自己的心疼被他瞧见,只低低的说了一句;“我想睡了,你也去睡吧。”
“你好好歇着,我在这守着。”凌远峰不以为意,将她的小手轻轻的送进了被子里,举止间都是极其的小心,仿佛生怕自己用点力气,就会将她弄疼似得。
温宁儿的确也是倦了,她悄悄抬眸又是看了男人一眼,终是抵不过浓浓的的倦意,小脸轻轻一歪,便睡去了。
凌远峰将被子为她掖好,看了她好一会,终是忍不住,自己在她的身边躺下,将她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犹如从前在云尧镇时一样,抱着她,就像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孩,属于她的气息争先恐后的向着他的呼吸钻去,那样的令他安心。
他闭上眼睛,原本只是要闭眸养神的,可不料就在片刻间,就是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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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
一身夜行衣的女子身姿窈窕,下手更是利落之极,随着她一路走去,地上只横七竖八的趟满了守夜的狱卒。
她那一双眼睛冷若寒星,直至走到一座牢笼前,手利刃出鞘,只听“咣啷”一声脆响,锁链落在了地上,她抬脚一踢,便将那牢门踢飞了出去。
她站在那里,有月光淡淡的落在她的脸上,美丽的容颜上却是冷若冰霜,令人不敢逼视。
便听一个男人嗤的一笑,声音爽朗至极;“不过是踢个门,你也至于使这么大的力气?”
那女子冷冷一笑,回道;“王爷如今身陷囹圄,阿九自当使出浑身解数,即使是用尽全力,也要将王爷救出去。”
黑衣男子站起身子,若无其事的弹了弹身上的灰尘,继而抬起头,一双黑亮的桃花眼,噙着淡淡的笑意,迎上了阿九的眼睛。
阿九不欲与他对视,只将眼眸转开,露出一张冷艳无双的侧颜。
☆、168章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为鱼仔皇冠而更5)
“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本王便跟你陪个不是,你看可好?”黑衣男子向着阿九走近了几步,俊美无俦的容颜上是一派的磊落之色,唇角的笑意衬着他更为倜傥潇洒,颇有几分吊儿郎当的意味。
阿九美眸微转,唇角浮起一丝讥讽,冷笑道;“王爷此番为了摘花都摘到天牢里来了,却为的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而是个身怀六甲的美貌孕妇,阿九对王爷佩服都来不及,又哪里敢让您赔罪?”
黑衣男子闻言又是一笑,也不生气,唯有眸底浮起几丝无奈,只道;“你这张嘴从来都伶牙俐齿的,我自然是说不过你,好了,咱们还是快些出去吧。”
阿九听了这一句,遂将唇角的讥讽之色收敛起来,她静静的站在那里,等黑衣男子迈开步子,方才跟在他的身后,与他一道走出天牢。
两人皆是一袭黑衣,在黑夜行走自然极是方便,又兼得对宫地形都是了然于心,一路只走的十分顺利。
出宫前,黑衣男子却是回过头,向着远处的一座宫殿望去。月光下,他黑衣如墨,似是要与这黑夜融为一体。
“怎么,王爷难不成是想去夜闯灵犀殿?”身旁的女子淡淡出声,清冷的容颜上面无表情,极是冷艳。
黑衣男子收回眸光,原本的笑意却是从他的面上隐去了,他看着阿九的眼睛,声音淡然却又极具气势;“不错,若不是她刚生过孩子,我定是要将她带走。”
阿九微微一怔,继而道;“莫不是平日里王爷吃惯了山珍野味,如今倒是想换换胃口了?”
黑衣男子便是笑了,随着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原本便年轻英俊的脸上更是丰神俊朗,令人目眩神迷。
只见他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话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那声音低沉,却又似是透出一抹淡淡的自嘲。
阿九冷笑一声,道;“怕只怕王爷的肚子喝不下那么多的水,更何况,王爷不要忘了,那可是南陵王妃。”
黑衣男子眸心一紧,脸上却是划过一丝傲然,他双手负立,身躯笔挺如剑的站在那里,微微一笑道;“南陵王妃又如何,本王要定的女人,哪怕是上天入地,本王也绝不会放手。”
那声音虽是淡然,却简直是斩钉截铁,毫无转圜的余地,
阿九眼眸一沉,唇角却是噙着淡淡的笑意,言了一句;“那阿九便恭贺王爷,不费丝毫力气便能平白得了个闺女。”
黑衣男子眉头一皱,身旁的女子跟随他多年,他自是知道她的性子,只消片刻,那眉头便是松了下来,只得无奈道;“你这个性子打小就是这样,罢了,咱们快些出宫,今晚连夜赶回定陶。”
阿九抿了抿唇角,终是不在多言,只躬身称是。
语毕,两道黑色的身影便趁着夜色的掩护,不为人知的离开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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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殿。
因着温宁儿生产,凌远峰已是数日不曾出宫,这日里自军传来急件,待他看完后便是趁着温宁儿熟睡之际,向着军营匆匆赶去。
待温宁儿醒来,天色已是暗了下来,而凌远峰在军被诸事缠身,还不曾回来。
见她睁开眼睛,立时就有宫女上前侍候。
温宁儿动了动嘴唇,向着那宫女轻声言道;“孩子在哪?”
宫女笑道;“王妃不要担心,小郡主就在偏殿。”
“把她抱来,我想看她。”温宁儿心头十分柔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孩子。
“可王爷吩咐了,说您身子不好,现在还不宜与小郡主见面。”那宫女踌躇起来,对凌远峰的吩咐不敢不从。
“我只是想看一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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