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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绣君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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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希孟的窘意,老者哈哈大笑,先开口打破略显尴尬的气氛“走吧,我的船就在旁边,不介意我请你喝杯热茶吧!”
希孟点点头,跟在老者身后,上了船。船舱里,桌上刚好放着两碗热茶,看着茶碗里冒着热腾腾的热气,想来这茶应该是刚沏好的。
随着老者坐下来,这会儿她还是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希孟只好歉意的笑了笑,双手端起茶碗,假装喝茶,借以遮掩自己的羞意。
“怎样,想好了没有,到底要不要做我的孙媳妇?”老者感觉出希孟紧绷情绪已经放松下来,在喝了一口茶后,才继续开口追问。
这个。。。眸子低下去的时候,希孟脑海里突然闪过容尘的脸,还有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唇边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意。
抬起头来,希孟看着老者的眼睛,很认真的开口“抱歉,希孟不想嫁给陌路之人,这点还请老伯见谅!”当初和容尘有过约定,既然已经承诺会拒绝,她自然会遵守,更何况她现在还没有嫁人的打算。
“看来在我有生之年,八成是看不到我宝贝孙子娶媳妇,哎!老人家我怕是要带着这个遗憾进棺材了。”在希孟拒绝之后,老者随即叹了一口气,双眼呆滞起来,看起来好像是陷入了沮丧之中。
希孟一听老者这话,当即震惊的看着老者,嘴唇蠕动了两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老者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娶孙媳妇应该是他生前唯一的心愿,如果自己答应,就算报了救命之恩,也帮老者达成心愿。可是如果是这样,也许就会葬送她一生的幸福,这样做值得吗?
一时之间,好难做决定。
希孟低下头,感觉到一丝凉意,纤弱的身子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好像是起风了,船剧烈的摇晃起来,第一次坐船的希孟,开始觉得有些不舒服,胸口堵得厉害,头也开始晕晕的,有种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晕倒的感觉。
这时坐在希孟对面的老者突然咳了起来,咳得很厉害,希孟不由得抬起头来,见老者咳后,拿开捂着嘴的丝帕,那上面一抹鲜红的血迹,立即让希孟瞪大了眼睛。
船似乎摇晃的更厉害了,希孟随着船身来回摇晃,身子像是散了架一样,头愈发的昏沉,就在她感觉到两眼发黑的时候,恍惚间看到老者殷切注视的眼神,在昏迷前的一刻,希孟不忍心的开口“我答应。。。你!”
见希孟昏过去前终于答应,老者欣慰的笑了。这时他双手举起来,轻轻拍了一下,立即有婢女进入船舱,将希孟扶起来,退到后舱去了。
看着希孟离去,老者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漱了漱口,将漱口水吐到丝帕上,立即有婢女上前接过丝帕。
这个时候船不再摇晃,仿佛就从来没有摇晃过一样。不过外面确实是起风了,船好像加快了行驶的速度,飘飘摇摇的一路北上。
这一觉似乎睡了很久,希孟醒来后,揉了揉眼睛才坐起身来。睡得好香,身上也不再有那种不适的感觉。
伸了一个懒腰后,希孟看到手上的花钿,轻轻摸了一下。这一觉好奇怪,居然没有进入到花钿里去。不晓得是日后都进不去了,还是只是这一次有些怪异。
掀开床头的幔帐,希孟刚将腿从床上放下来,抬头的瞬间,就被满屋子的大红色给镇住了。她这是在哪里?
只见屋内入眼之处,到处都粘贴着大红的喜字,墙上是,家私上也是,就连她眼前候着的两个婢女都是穿着大红色的衣服。
见希孟醒来,其中一个端着热水盆的婢女走过来,将水盆放下,浸湿了毛巾,拧干后将热毛巾递给希孟。
希孟擦了擦脸,站起身来。刚走了没几步,希孟敏感的发现脚底的触感很平稳,不像在船上那样飘忽不定。疑惑着走到梳妆镜前,另外一个婢女拿来绣有鸳鸯的喜服来,很小心谨慎的帮她更衣。
换好衣服,希孟坐下来,这个时候有一个老妈子走过来,拿起桌上的木梳,解开她的发髻,帮她梳起头来。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老妈子一边梳头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说着吉祥话。
梳完头,有婢女过来,先给希孟戴上耳饰,然后才将凤冠顺着希孟的发髻慢慢放下,戴在希孟的头上。
一转眼的功夫,希孟身上就都是值钱的金银首饰,不过最让她喜欢的却是刚给她戴上的这对翠绿玉镯。看玉镯的成色便知这是仅次于祖母绿的极品玉镯,尤其是这对玉镯的做工非常细腻,可谓是价值连城。而且戴在手上的感觉也不同于以往的玉镯,这个感觉要更冰凉一些,和肌肤的接触的触感很好很舒服。
看到婢女拿来的红盖头,希孟这才张口问了一句“我们现在是在船上吗?”
盖好红盖头后,一个婢女将一个玉如意放在希孟手里,让她双手握住玉如意后,才开口答话“回少夫人的话,您现在是在上海县的贵宾楼客栈。”
上海县的贵宾楼客栈!糟糕,希孟一听这话,立即大叫上当。她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个老者居然会演这么一出戏,想到这里,希孟懊恼的一把扯下红盖头,吩咐旁边的婢女“我要见你们的老爷。”
“临行前阁老吩咐过,要想见他,就只有拜堂成亲敬长辈媳妇茶的时候才行。另外阁老还让奴婢代问一句,不知少夫人可否知道一诺千金?”好像知道希孟会闹情绪一样,给她穿鞋的婢女将事先主子交代过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达给希孟。
好一个赖皮的老人家。希孟无奈的叹了口气,任由小婢女再次给她蒙上红盖头。这次自己被这个老者吃的死死的,她简直都可以想象的出来,日后遇到容尘,那家伙会怎样的怪她不信守诺言。
该怎么办,两个人都对她有救命之恩,而她对两个人都有承诺,到底要如何选择?
好像感觉到希孟左右为难,一个小婢女扶希孟起身的时候,不经意的说了一句话“在顾府,没有任何事可以逃过阁老的法眼,阁老的话就是圣旨,阁老决定的事情就是天意,天意不可违也。”
听到婢女的话,希孟立即明白她和容尘的协议,老者早已知晓。现在老者不过是借由婢女的口来告诉她,在顾府,他的话才是天,容不得有人反对。
这可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老者机关算尽,她不过是一个小女娃,要斗,又怎会是老者的对手。这盘棋,她和容尘都输了,而她似乎输的更惨。
外面滴滴答答的唢呐声响起,希孟被喜娘搀扶着下楼,在走到楼梯最后一个登的时候,喜娘停下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停下来,不过在希孟眼前出现一双皮靴的时候,希孟知道怕是现在该让新郎抱着上花轿了。
果然,希孟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抱起来,本能驱使她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稳住摇摆的身子。
在靠近男子的瞬间,希孟好像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不过又说不上来是谁。疑惑的时候,她已经被放入花轿内,锣鼓队继续吹吹打打,花轿摇晃着,开始前进。
不多会儿花轿停下来,喜娘搀扶着希孟走下花轿。大概走了几步路,喜娘在耳边小声嘱咐“待会儿我会在你耳边提醒你该做什么,你照着吩咐做就好。”
闻言,希孟点点头。感觉左拐右拐的又走了几步,喜娘开始提醒“现在要跨火盆,你面前每两小步放有一个火盆,共计五个。”
希孟点点头,跟着喜娘的节奏,准确的跨过火盆,走进顾府的大门。ps:求包养,求收藏,(*^__^*)
初为人妻 第一章 洞房花烛夜
唢呐声渐渐远去,希孟知道自己已经进了这个深宅大院。由喜娘带路,大约走了一盏茶的时间,喜娘才再次开口,嘱咐她跨门槛。
希孟依稀记得,大户人家的门槛都是非常高的那种,所以希孟略微低下眸子扫了一眼,然后高抬腿,迈进正厅。
走了没几步,喜娘吩咐她跪下。希孟看到眼前地上有一块红色的圆垫,便跪在上面,等着行礼。
这个时候,原本吵闹的四周静了下来,一个非常雄厚有力的男中音响起“一拜天地。”
随着喜娘的力道,希孟微微低头叩首,却是做了三次。
“二拜高堂!”
这个没有什么变化,希孟依旧叩首三次,直到最后一句夫妻交拜的时候,喜娘才出声提醒希孟这个稍有不同。
原来拜礼之前,是要有人先将二人的头发各剪下来一缕,然后交缠到一起再分成两份,各放入精致锦囊之中,才交给二人。
两位新人接过锦囊后,才可以夫妻交拜。同样是叩首三次,再主婚人喊完礼毕之后,希孟才被喜娘搀扶起来。所幸接下来希孟就被送入洞房,不需要在做什么复杂的礼节。
折腾大半天,终于可以坐下,希孟叹了口气,想将头上的盖头取下来。
“少夫人,万万不可。这红盖头是要三少爷亲自揭开的,您要是觉得闷,巧风陪您说会儿话吧。”巧风眼尖的看到希孟要掀盖头,急忙出声阻拦希孟的动作。
“巧风?日后就由你服侍我吗?”感觉这个丫头很机灵,好像也挺知书达理的。
“回少夫人的话,巧风是服侍三少爷的贴身丫头,只负责三少爷的饮食起居。顾府有个不成文的小规矩,是谁房里的丫头就只服侍这一个主子,明日阁老就会亲自给少夫人挑选一番,届时少夫人就会有专门服侍您的丫头。”巧风很乖巧的回答希孟的问话,声音很平稳,从里面听不出一丝的感情因素。
希孟点点头,见巧风虽然毕恭毕敬的回话,却从不带感情的声音里,听出了生分。一时间便感慨着,果然是大户人家,她一个没权没势外来的媳妇,怕是连这个丫头都不如吧。
肚子好饿,希孟好想吃东西。可是这婚礼的规矩,多少的她也懂点。只要新郎不进洞房,没有喝过合卺酒,她是不可以吃东西的。
巧风见少夫人握着玉如意不停的绞弄着,多少的也猜出点门道来。“少夫人是渴了吗?巧风给少夫人倒点热水吧。”
也罢,没有吃的,喝点水也好。希孟点点头,不多会儿自己眼前多了一双粉嫩的小手,小手里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茶碗。
接过茶碗,希孟抿了一小口“有劳巧风。”
“少夫人这不是折煞巧风,巧风万不敢当。”见希孟道谢,巧风脸色瞬间变化多端,随即恢复正常。
巧风的话听起来好像毕恭毕敬,深知丫头的本分。不过希孟却从巧风的语调上发现端倪,看来这丫头是在无意识里,转达了一个信息,那就是在这个府里,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身份,与身份不符的话,是断然不可以说的。
将茶碗递给巧风,希孟不在开口说话。没想到向来抵触侯门的她,却到底还是陷入这深似海的大宅院里。也不知道自己嫁的这个男人是长得什么模样,会是什么性格,突然间,希孟从心底里产生一丝恐惧。
陌路夫君,想想就觉得可笑。希孟叹了口气,随缘吧。如果这人人品还算可以,那就将就着过,如果这人很烂,她一定要找老者理论,争取早日和离。
思索间,希孟听到房门被人推来,然后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好像进来不少人。
巧风见三少爷进来,急忙端过来一个托盘“还请新郎官给新娘子掀盖头。”
男人走过来瞪了巧风一眼,然后非常无奈的拿起绑有红布的‘喜称’,一伸手,除了希孟头上的盖头。
突然间现了光明,希孟适应了一会儿,抬头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新郎官的背影。
希孟好奇的打量一下屋子里的摆设,然后看到身边站着一个身穿淡粉色长裙的丫头,只见她挥挥手,立即有丫头端上来两个用红线连起来的葫芦。
“还请新郎新娘合饮合卺酒。”
这声音是巧风的,希孟打量巧风的时候,刚好看到她投来的视线,礼貌性的笑了笑。而巧风却是稍稍欠了欠身,对着自己欠身问安。
收回视线,希孟看着新郎官的背影,感觉他好像情绪有些烦躁。
这时新郎官耸了耸肩膀,跟着随手拿起合卺酒就要独自喝。刚请安完的巧风见状,急忙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衣袖“三少爷,这酒不可以这样喝。”
看着两人的互动,希孟突然觉得这两人的关系好像不同寻常。要说暧昧,可这丫头看着他的眼神却很清澈,里面没有掺杂小女生娇柔的爱慕之意。
猜不透的希孟只好抱着看戏的心理看着两人,可是好一会儿两人都不再有动作,希孟感到无趣,轻轻打了一个哈欠。
没有争过巧风的新郎官,懊恼的拿起两半葫芦,回身将一个递到希孟眼前。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盛有酒的葫芦,希孟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的时候,好奇的抬头,视线往上一拉,立即撞进一双深邃迷人的黑瞳里。
“你是阁老的孙子!”希孟大叫着站起来,显然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感到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自己嫁的人居然会是容尘!
容尘看了看希孟,嘴角上挑了一下“这酒你到底是喝还是不喝?”
希孟拿起葫芦看了看容尘,见他低头喝了一口将葫芦推过来,这才皱着眉头,轻抿了一口酒,然后和容尘换过来。
刚要继续喝,突然想起刚刚容尘用这个葫芦喝过,这不就表示间接。。。接吻!想到这个吻字,希孟脸上泛起羞意,偷偷瞄了容尘一眼,见他没事一样喝完了酒,才羞红着脸,一口气将葫芦里的酒喝完。
“巧风,带着她们退下吧。”容尘接过希孟手里的葫芦,将两半葫芦随手合上,跟着一抛,刚好扔进那名婢女端着的托盘里。
屋子里的人立即跪下,口中说着齐眉举案之类的吉祥话,然后纷纷退下。
这时候希孟才卸下一身的拘束,抻了一个大懒腰“早知道是你,我也不用这么紧张。”
听到希孟的话,容尘突然发疯了一样,一把抱起希孟,将她狠狠的抛到床上,然后纵身一跃,扑了过去。
被这样用力的一摔,pp痛的要命,希孟刚要伸手揉揉,身上突然多了一个重物,希孟随即很不适应的皱了一下眉头。试着扭动几下,却发现被容尘压的死死地,根本就动不了。
看身下的希孟蠢蠢欲动的样子,容尘突然邪恶的勾起唇角,将头靠在希孟耳边,轻声吐气“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圆房?”
被容尘这邪恶的话弄楞了一下,希孟才发现这会儿自己被他禁锢在身下。头一次和男人如此亲密无间的接触,一抹粉红悄然爬上脸颊,随着希孟紧张而狂乱的心跳,愈加的红艳,转眼间就如同红透了的柿子一般。
希孟害羞的看向容尘,却刚好看到他眼里的戏谑,当即不满的用粉嫩的手指戳着容尘的胸口“目前看来,你还不是我喜欢的菜,所以还请你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希孟的话丝毫没有起到作用,反倒让容尘愈发的逼近她,那性感的薄唇微微翘起时,头已经凑近希孟的耳边“也对,我刚好也对没有女人味的女人没兴趣。只是,大婚之夜,如果不圆房,明日这个要怎么交差?”说话间,容尘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雪白的绸缎。
温热的鼻息打在那小巧的耳垂上,敏感的身子立即紧绷起来,他近在眼前的容颜,甚至能看清他那浓黑细密的睫毛在轻微的颤抖,耳边响起的是低哑却蛊惑人心的声音,强烈的压迫感促使希孟下意识抓紧被单,一颗心狂跳不已,却又在听到他最后那句话后,小脸上倏地染上一抹粉红,羞愧万分,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躲进去。
快速让自己镇定下来,发现容尘已经离开自己的耳边,正在看着自己,希孟随即怒视着容尘,希望能把他瞪走。只是这样瞪着他的后果就是,希孟被容尘那深邃的黑瞳深深的蛊惑住,一点点的沉进他那邪魅的眼神里,迷失不该迷失的什么东西。
见希孟盯着自己发愣,容尘趁这个机会快速扫了希孟一眼,没想到两年不见,这丫头出落的愈发水灵。尤其是她那双如湖水一样波澜平静的眼睛,闪烁间有着强大的杀伤力,可以在转瞬之间迷倒万千男子。
可是每次看到她这样的眸子,他都很想捉弄她,想看她眼里那一闪即逝的古灵精怪,好像那个才是她深藏不漏的真性情。
希孟见容尘望着自己窃笑,才发现自己刚刚望着他走神,旖旎的心也跟着恢复了平静“如果你不想新婚之夜新娘窒息而死,就劳烦你下去。”
“怎么?你这算是在邀请我一亲芳泽吗?”容尘听到希孟的话,慢慢压向那双看起来娇嫩的粉唇,近在咫尺,甚至可也感受到她鼻中呼出的甜美气息,就在唇瓣即将碰触的那一刹那,容尘脑海里倏地闪过一道丽影,迫使他停下动作,最后只是象征性的用食指快速划过希孟娇嫩的粉唇。
感觉唇上突然划过一丝酥酥麻麻的感觉,心头漾起一丝异样的涟漪,不由狂乱地跳了起来,可是骨子里不服输的性子又不甘心被他这样戏谑,于是希孟凶狠的瞪了容尘一眼,抬手抢走容尘手里的白丝帕,咬破食指,将丝帕弄上血迹后,塞到他怀里,“这样,你就应该满意了吧!”
看着希孟嫣红的食指,容尘脸上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很好,不过你该知道食言而肥的后果。”说完话,容尘站起身来,整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衣衫,向外间走去。
希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得不出声提醒一句“明天一大早就会有人来服侍你我去给长辈敬茶,府里的作息你最了解,我想你会在丫头们来之前回来的,对吧?”
初为人妻 第二章 敬媳妇茶
听到希孟的话,容尘顿了顿身子,跟着摔门而去。
房里没人了,压迫感解除,希孟下了床,在屋子里随意逛起来。来到外间的时候,看到备好的酒席,希孟摸摸早就叫个不停的肚皮,大步走过去坐到桌边。
四道主菜、四道小菜外加一碗汤,还算丰盛。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希孟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块鸡丝放入口里,还很温热,希孟立即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本以为这满桌佳肴早该凉了,却没想到居然还这么温热,到底是大户人家,做事情仔细,什么都想得周到。
感慨过后,希孟放下碗筷,见手边就是茶壶,伸手摸了一下,果然是热的,便动手倒了一杯热茶,小口抿了几下,是自己比较喜欢的碧螺春。
如果自己所料不差,过了今夜,日后会有一场旷日持久的硬仗要打了。前途风雨难料,她得好好养精蓄锐,睡饱了,才能有精力一一应对。
浸湿毛巾,擦了擦脸,希孟才走回里间。脱去大红喜服和外衫,只剩下单衣,希孟才坐到床上,放下幔帐,躺了下来。
深呼一口气,希孟盖好被子,望着床顶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准备睡了。似乎是换了床,又是陌生的环境,希孟辗转反复折腾了半天,才抱着被子沉沉的睡去。
月光洒进屋子,隐约的可以看出屋子里的摆设。这时一个人影慢慢接近床边,此人掀开幔帐,看着希孟熟睡的容颜,好半天后才长叹一声,放下幔帐走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夜很静很静,屋子里清晰的可以听到两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犹如合着节拍一样,听起来倒也押韵。
希孟舒服的转过身子,睁眼看了一下,满室晨光,这会儿没有丫头来叫,应该没有睡过头。平躺着,习惯的伸了一个懒腰,却突然发现好像有一双眼睛紧盯着自己,那种强烈的压迫感再次压来,让希孟觉得胸闷的厉害。
狐疑的将视线往左下角一拉,果然看到一双噙着邪魅笑意的黑瞳。
“很高兴你能准时的回来,不过能不能请你出去,不要影响我更衣?”希孟捂着被子坐起身来,看着容尘,很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容尘伸手拍了拍希孟的头“我是你的夫君,在我眼前更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听闻此话,希孟的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几下,小手突然很用力的将容尘往外一推,随后将幔帐合上“我想堂堂的三少爷不会做偷看那样下三滥的事情吧?”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着,不过希孟可不担保容尘真的不会这样做。只是当她伸手在床上找外衫的时候,却悲剧的发现,除了那身被丢在外面的大红喜服之外,她根本就没有外衫可穿。
似乎是知道希孟的想法,容尘走到衣柜旁边,选了一套淡粉色的衫裙,拨开幔帐,递了进去。
“这会儿丫头就该端着热水来唤起了,不想被丫头笑话新娘子贪睡,就动作麻利些。”
果然是容尘的作风啊,即便是好心帮忙,都得找个什么像模像样的借口。接过衣衫,希孟麻利的穿好后,才从幔帐里钻出来。对着容尘的背影,希孟无奈的摇了摇头,快步走到梳妆镜前,三下两下便挽了一个梅花髻。看着桌上两托盘的首饰,希孟随手拿起一朵梅花发簪插进发髻中。
刚梳好头,果然就有丫头来唤起。容尘快步过去,打开房门,侯在外面的丫头端着热水盆走了进来。
“三少爷,少夫人,请先洗漱。”
听声音好像是巧风,希孟走了两步来到外间,果然看到巧风在服侍容尘洗漱。看了一眼巧风身后的两个丫头,希孟细心的发现这三个丫头都是穿的襦裙。不过不同的是,巧风上衣是浅绿色斜肩系扣,下裙为素白色的襦裙;那两个小丫头的上衣则是素白色圆领系扣,下裙土黄色的襦裙。
从穿着上来看,巧风的身份要高于那两个小丫头。也从她们衣着上看出,府里的规矩不仅多,而且很细。
洗完脸,希孟跟在容尘身后,往正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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