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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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递到方浣娘面前，“这便是我绣的香囊，您看看，是不是很不入眼？”如兰言语里竟然谦虚了起来，倒叫秋容有些嗤之以鼻，心道，明知不好方才还敢拿出来送给少爷，幸亏少爷不曾收下，否则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秋容倒是忘记了，现如今她们心中的少爷已经娶了亲，就算是少爷收下，那少夫人必然也不会允许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方浣娘倒是接过香囊认真地瞧了几眼，如兰的针法平平，一对鸳鸯能绣成这样，也已经算是不错了，不过，若是拿来送人，只怕是真有些不好拿出手！她又想起方才如兰曾经拿它送给钟世骏，于是忍不住摇了摇头，她还真大胆，竟然敢送这东西给相公！先不提自己会不会生气了，若是给夫人和老夫人知道了，她如兰只怕是要从钟府走人了吧？？也许，自己该提醒一下她！

如兰见方浣娘看了直摇头，心下顿时有些不悦，心道，就算是我绣得不好，你也不必这样吧？？忍着气，如兰问道：“少夫人，难道说我绣的不好吗？”

方浣娘将香囊还给如兰，微微一笑，道：“绣的还算不错。”

“那您干嘛直摇头？”如兰嘟着一张嘴，皱着眉，似嗔非喜。

方浣娘道：“我只是想起刚刚好像听到如兰姑娘在院里说这是要送给我家相公的，我原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香囊，却想不到如兰姑娘绣的竟是鸳鸯，我在想，如兰姑娘出门时怕是拿错了吧？”

一番话下来，先不说如兰几乎羞得无地自容，一旁的秋容倒是吃惊不小！刚刚在院里她也没有细瞧，实在是想不到如兰竟然这般的大胆！现在看来，若是做了少爷的妾室，只怕这如兰才是自己最大的劲敌！

“我……确实是拿……错了！”如兰羞臊得满脸通红，不过，心下却觉得这个少夫人傻的很，不然的话，她肯定不会猜错的！

秋容按下心头的不悦，忙说道：“少夫人，不如让我们姐妹见识一下夫人的绣品吧？？”虽说这如兰野心外露，不过，此时却是要保住她的面子的。

方浣娘淡淡一笑，道：“只不过是闲来无事随便弄的小玩意儿，不看也罢！”

秋容听她这么一说，料想这位少夫人的手艺必定也不怎么样，她存心想要方浣娘难堪，因此便坚持道：“少夫人，您就让我们见识一下吧，我们姐妹的手艺平平，急需有人指导，所以就请少夫人赐教一两招吧！！”

方浣娘微愣了一下，望了秋容一眼，道：“既然你们坚持要看，那说不得只好献丑了——巧儿，去把我绣了一半的那方锦帕拿来给二位姑娘看看！”

“是！少夫人！”巧儿尊了命走过去从针线框里拿出一条锦帕来，上面还带着丝线。巧儿将锦帕拿到秋容与如兰面前递给了她们，秋容忙接过来看，一旁的如兰也急急地凑了上去。

却只见这条锦帕虽然只绣了一半，不过却是针法细腻，上面的那朵红梅鲜艳异常，便是那飘落的白雪也极用心思，虽然比钟府丝绸庄上的绣娘稍差了那么一点点，不过比之她们两姐妹来说，那还真是绰绰有余！

秋容看完之后，不免大失所望！原以为这个新少夫人并不怎么样，谁料想她竟然女红如此厉害！看来，想要借此机会给她个下马威怕是不能了！

如兰更是看着那绣品发呆，自己刚刚那哪里的献宝？分明就是献丑了！偏偏这位少夫人还说我绣得不错，哼！指不定当时她在心里怎么笑话我呢！真是可恶！如兰不看倒还好，看完后，脸上更是青红交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颤颤的将绣品还给巧儿，她坐在那里浑身竟是不自在起来！

秋容见如兰不说话，自己只得堆起笑容赞道：“真想不到啊，少夫人您的刺绣手艺这么好，我们姐妹真得是要甘拜下风了！不知少夫人几时有空，我们姐妹要向少夫人学上几招！”

“你们太过自谦了！如果你们想学的话，等我有空闲了我叫丫环去找你们！”方浣娘应付到此时总算是把两个人给看了个透！只是，该如何不露痕迹地让她们离开呢？

真是正打瞌睡呢便有人送枕头，外面，一个小丫环走到卧房门口，悄悄向巧儿使了个眼色，巧儿见状忙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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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什么事啊？九儿？”巧儿左右瞧了瞧然后低低地问道。

九儿忙回道：“兰香姐姐来了，说是老夫人要见主子！”

“那兰香姐姐呢？”

九儿指了指门外，道：“在那儿等着呐！”

巧儿晓得兰香乃是老夫人身边的四大丫环之一，很受老夫人器重，当下她也不敢怠慢，忙吩咐九儿道：“好了，我这就去回少夫人，你让兰香姐姐稍等！”

九儿答应着出去了，这边，巧儿忙进去走到方浣娘跟前，用那两人都听得到的声音禀道：“少夫人，兰香姐姐过来了，听说，老夫人好像有事要找您！”说罢，回头望了秋容和如兰一眼，两人见状，如遇大赦，忙齐齐起身朝着方浣娘福了福身，道：“既然少夫人有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方浣娘点点头，“双儿，送送两位姑娘！”

“是！少夫人！”双儿答应一声，随着两人出去了，不多时，兰香跟在双儿身后走了进来，见到方浣娘后福了福身，微笑着说道：“少夫人，老夫人有事请您过去一趟！”

方浣娘一怔，有些不解地问道：“之前老夫人走的时候特意嘱咐我，说今日不必过去给她老人家请安了，这会儿又要我去，莫非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想来想去，总觉得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方浣娘不免略略有些紧张。

兰香见状笑说道：“少夫人不必紧张，老夫人今天心情很好呢！想来自是不会为难少夫人，还请少夫人更衣，与兰香走一趟吧！”

方浣娘听兰香这么一说，略略有些放心。站起身来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衣衫，今早穿上的，并没有什么不妥，为什么要换呢？

“走吧，兰香姑娘，我这就随你去！”

兰香一愣，“少夫人，您这衣衫会不会太素了些？”大婚第二日理应穿大红的衣服才对，可今日这少夫人的衣衫皆是浅红色，比正色差了许多。而且，这打扮？这也太、简单了点吧？

“无妨！兰香姑娘，咱们走吧！迟了怕是老夫人会等得急了！”方浣娘说完，回头吩咐道：“双儿与我一同去，巧儿留下，若少爷有什么事的话你只需记着，回头告诉我！”

“是！少夫人！”巧儿忙应了下来。

兰香无奈，只得同了方浣娘一同出了沁园居。

路上，兰香想起刚刚见到秋容和如兰两人从房内走出，于是小声说道：“少夫人，奴婢刚刚瞧见那秋容和如兰两位姑娘到您那里去了？”

方浣娘点点头，“嗯！”

见方浣娘似是并不在意，兰香好心地提醒她道：“少夫人，以后您还是少跟她们来往的比较好，我担心她们会对您不利！”兰香以为方浣娘还不太清楚她们两个的情况，所以说的话就比较含蓄了一些。

方浣娘一怔，点了点头，道：“我明白，谢谢你！”对于兰香，方浣娘并没有拿她当个外人看待，因此，她的言语很真诚，这个，兰香是听得出来的，于是，兰香稍稍放了心，两人没再说话，转过回廊，福溪院便近在眼前。

等到兰香进去通禀一声后，方浣娘这才随着兰香进了正堂。正堂内，老夫人与莫氏都在，而她们面前的桌子上则堆了不少的布匹。

方浣娘走上前盈盈下拜，口里柔声道：“浣娘见过奶奶、母亲！“

老夫人见方浣娘进来，和言悦色地招手道：“孙媳快起来吧，来，过来坐！”一旁，莫氏也略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方浣娘这才起身缓步走到老夫人面前，在她的下首欠身坐了下来。

“孙媳瞧着这些布料如何？”老夫人见方浣娘坐下了方才问道，浣娘低头认真瞧了瞧那几匹布料，然后说道：“这些看上去都是上等的布料，颜色鲜艳，质地也很好！”

老夫人微微点了点头，望了莫氏一眼，复又问道：“那孙媳觉得这些布料中哪一匹才是最好的呢？”

这、是在考我吗？听说钟家几辈人都是做丝绸布匹生意的，想必也不希望娶进门的媳妇不懂这些吧？方浣娘想来想去，也只能断定是这个原因，不过她心下虽然有些疑惑，却仍是认真地再一次将所有的布料全部看了一遍，最后将其中一匹大红色缎面上绣有彩凤的丝绸拿了起来，回道：“浣娘觉得这一匹应该算得上是最好的！”

老夫人见状，与莫氏交换了一下眼色，莫氏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倒是说来听听，为什么它便是那最好的？我瞧着这匹湖蓝色的丝绸布料也不错呢！”说完，手还轻轻地抚了上去，直觉得它手感实在是好的不得了！

方浣娘见状微微一笑，轻声回道：“母亲说的是！媳妇只是觉得这缎面上绣的彩凤十分的漂亮，而且绣功也不一般，所以方才觉得它是最好的。母亲见过的好料子必然很多，所以母亲的眼光自是媳妇不能比的。”

老夫人在一旁赞许地点了点头，而莫氏则又问道：“听你这么说，想必你的刺绣功夫也不错，是吗？”

方浣娘一愣，没有马上回答。她自己绣得好不好她确实不太清楚，娘亲以前从来没有特意称赞过她，只是每次她绣完一个后，娘亲都说还行，下一次要好好绣！而刚刚秋容与如兰看过她绣的东西，她们说她绣的好，那话是奉承还是应付呢？她不知道。

抬头见莫氏瞧着自己，方浣娘只得答道：“在家时娘亲曾教过，也绣过一些东西，如果与这些比的话，怕是比不得的！”

莫氏听完，面色略略有所缓和，看来这个儿媳妇并不浮燥，这样的性子倒是让她有些满意。老夫人倒是比较喜欢方浣娘了，听到方浣娘会刺绣，她倒是很欣慰，她老钟家若是娶个不会刺绣的媳妇回来，那可真是会让人笑话了！

“嗯，只要会绣就好，有空了多多练习，手艺自然便会好了！”说完，瞧了瞧桌子上的布料，又道：“文慧啊，有空安排人替你这儿媳妇再做几套衣服，布料嘛，就在这些里面选就好了！”说完，又对方浣娘说道：“这些可都是咱们庄子上的新款式，你瞧着哪些是自己喜欢的就告诉你娘，让你娘安排人给你做去！！”

方浣娘感激地应道：“谢谢奶奶，孙媳有衣服穿，不必再做新的了！”

老夫人这才注意到方浣娘的衣衫及今日的打扮，她皱了皱眉道：“怎么今天穿得这么素？还有，这打扮是不是太简单了些？孙媳啊，是不是那两个丫环伺候的不尽心？”

方浣娘忙摇头道：“奶奶误会了！早起的时候，孙媳瞧着相公还卧病在房，所以不想打扮得太过了，孙媳觉得这么穿着也挺好的，如果惹得奶奶不高兴了，还请奶奶见谅！”

老夫人听罢，思虑了一下，道：“你虽然没有娘家，可现如今你已经是我们钟府的媳妇了，这穿衣打扮方面也不可太过简单，咱们钟家虽然不是那大富大贵之家，但却也不缺这些银子，所以，你也不必事事都如此小心！”

方浣娘一愣，真想不到自己藏得很深的心事竟被老夫人一语道中，她不免有些感动，忙起身跪到老夫人面前，道：“是孙媳想得太多了，请奶奶原谅！”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道：“起来吧！”

“是！”方浣娘这才缓缓起身，眼框却是有些微红，不过她却是极力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

老夫人早瞧见了，晓得她心里不太好受，但却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于是回头吩咐莫氏道：“你在这儿给浣娘挑一些衣料，我先回房歇着了！”

“是！媳妇明白！”莫氏点头应着。

“奶奶慢走！”方浣娘朝着老夫人福了福身。

待老夫人进到卧房了之后，莫氏这才站起身，望着方浣娘，道：“你过来瞧瞧，喜欢哪些告诉娘，我这就着人给你做去！”儿媳妇这般乖巧听话，倒让她一直有些不太满意的心略略的淡了些。

方浣娘记起方才老夫人的话，因此，这会儿倒也不再婉拒，瞧了瞧布料，她从中选了一匹青色及鹅黄色两匹，然后说道：“母亲，媳妇瞧着这两匹就挺好！”

莫氏一瞧，轻叹了一口气，娘都放话了，怎地这孩子还是这般的谨慎？

“等改天做好了，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让母亲费心了！”方浣娘低了头朝着莫氏福了福身。

见方浣娘如此谨慎小心，莫氏只得道：“好了，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是！”方浣娘再一次朝莫氏施了礼，这才慢慢出了正堂，同了外面等候的丫环双儿一同离了福溪院！

花园里，此一时正是金秋时节，各种花儿争奇斗艳，开的好不热闹！方浣娘慢慢走着，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想着心事，但却并没有注意到前面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朝她奔过来！而等她发觉的时候，那小身影已然已经撞到了她，好在她及时的反应过来，稳了稳身子，也将那小身影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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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这是一个小女娃，而她那熟悉的面容使得方浣娘一呆，不禁脱口而出：“小姑？”

那小女娃听到这一声唤，不由得呆愣了一下，她抬起头，这才看清楚，小脑袋想了一下，这不是哥哥新娶进门的嫂嫂吗？

“嫂嫂好！”钟碧瑶稚气的脸上挂着笑容，声音甜甜的很是好听！

方浣娘温柔地一笑，将钟碧瑶那微微有些散乱的秀发拢了拢，说道：“小姑为何跑得这样急？小心会摔跤的！”

钟碧瑶正要说话，却听得身后有人叫道：“二姐！我可找到你了！！”随着声音越来越近，碧瑶被人一下子抱住了。

“碧莲快些放手，嫂嫂在这里呢！”碧瑶一边挣脱一边叫道，抱着她的钟碧莲一听，忙将手放了开来，她这才瞧见碧瑶身后还站着一个美貌的女子，她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方浣娘。

“你叫碧莲？”方浣娘微微弯了弯腰，柔声问道。

钟碧莲点了点头，看看方浣娘，然后又看了看钟碧瑶，碧瑶道：“这是嫂嫂，你快叫啊？”

碧莲这才怯生生的唤了一声：“嫂嫂！”

方浣娘轻轻应了一声，仔细地瞧着这两个小丫头，长的有些相像，不过年岁有些相妨，她心里正在思索着两个人的关系时，一旁的双儿轻声道：“少夫人，碧莲小姐是二夫人所生，府里还有一位碧柔小姐，而只有碧瑶小姐是大夫人的女儿。”方娘听罢点点头，然后半蹲着柔声问道：“你们两个在花园里做什么呢？”

“玩捉迷藏！”倒是碧瑶大大方方地跟方浣娘回话，碧莲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偷偷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嫂嫂。

方浣娘抬头扫了一眼花园里，又是假山又是小湖，若是不留神的话很有可能便会出事。想了想，她轻轻地抚了抚碧瑶的小脑袋，柔声道：“小姑，这花园里太过危险，你们换个地方玩，好不好？”

碧瑶望了望方浣娘听话地点点头。

似是想起了什么，方浣娘回头问道：“双儿，她们两个没有丫环伺候吗？”

“有的。”双儿回答：“府里三位小姐，每人都有两个一等丫环和一名奶娘以及一名婆子伺候着。”

“那怎么如今这花园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在？”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那可怎么办？

“嫂嫂，是我叫她们不要跟着的！”碧瑶嘟着一张可爱的小嘴说道：“她们总是爱唠叨，烦都烦死了！”

“呵呵！”方浣娘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姑，她们是为你们好啊！”

“才不要呢！我们喜欢自己玩！”

方浣娘望了望碧瑶和碧莲，然后对碧瑶说道：“小姑，你哥哥醒了，要不要过去看看他？”如果就这样回去的话面对相公难免尴尬，倒不如让这个小女娃儿去那里玩一会儿，倒比她们在这里玩耍要安全的多。

碧瑶眼睛一亮，继而又暗了下去，“娘亲说哥哥要养病，不准我去！”

“这样啊——”方浣娘想了想，相公这些日子身体似乎好了许多，他整日呆在院子里不准出去，也许会比较闷，倒不如——“没事的，你哥哥现在身体已经大好了，你去了说不定他会很开心，病也好的快些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哥哥了！”钟碧瑶说着，拉住了方浣娘的手便要去沁园居，一旁的碧莲忍不住问道：“二姐，你不玩了吗？”

碧瑶回头道：“我要去看哥哥，碧莲，你也一起去吧！”方浣娘也微笑着看着她似是有些期待。碧莲望了望方浣娘，然后又望着碧瑶，轻声摇了摇头，道：“我怕娘亲骂我！”

碧瑶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回道：“那好吧！碧莲，我们先走了！”

方浣娘冲碧莲微微一笑，道：“你快些回去吧，不要一个人呆在这儿。改天有空了去嫂嫂那里玩。”

碧莲点点头，轻咬着嘴唇没有出声，眼望着方浣娘牵着碧瑶的手离开了。

“莲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身后，温氏满带疑惑的声音响起。

碧莲回头一看，忙叫道：“娘！”脸上显出一丝惊慌的神色。

温氏见状，不悦地问道：“你不在学堂读书，跑来这里做什么？”

碧莲低了头，然后又扭头瞧了瞧碧瑶离去的方向，默不作声。方才先生让休息一会儿，自己被碧瑶拉出来花园里玩，如今碧瑶跟了嫂嫂走了，自己怕是说也说不清楚了！

温氏见女儿不出声，顺着她的眼神方向望过去，却见一个女子牵着碧瑶的手转过花园门口消失不见！

“莲儿，碧瑶跟着谁走了？”想来女儿定是与那碧瑶跑到这里玩了，只是为何会撇下女儿一个人呢？

碧莲低头想了想，低声回答：“是嫂嫂。”

嫂嫂？温氏一愣，细想了一下方才明白女儿口中的嫂嫂便是那新娶进门的侄媳妇方浣娘，只是——“她带碧瑶去哪里？”

“去……看哥哥！”

温氏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地问道：“那你怎么不去？？”没理由啊？两个女娃儿在一起玩，凭什么只带碧瑶而不带碧莲？难道说，碧莲就不是骏儿的妹妹了吗？哼，这个侄媳妇凭什么这么偏心？？温氏越想越恼火！

碧莲小心地望了娘亲一眼，没有出声。

见女儿不语，温氏又冷声问道：“说，是不是你嫂嫂不带你去？？”

碧莲被娘亲那寒霜般的表情给吓坏了，话更是说不出口，只是脑袋不停地摇着，身子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见女儿这样，温氏更是不高兴了，“真是没有用的丫头！她不让你去，你不会死赖着非去不可吗？你瞧瞧你这样子！笨死了！走！跟我回去！！”温氏发了一通怒气，伸出手猛地拉起碧莲的胳膊大步往前走去。

身后，小红见状急呼道：“二夫人，您慢着点儿，小心身子！！”

温氏一怔忙放慢了脚步，转过头冷冷地瞪了女儿一眼，心道：都是这个不争气的死丫头，害得我差点忘记还怀着宝贝儿子呢！！于是，她使劲地抖了抖碧莲的手，算是发泄！可怜碧莲被她抖得小身子跟着不停地摇晃，几乎站立不稳。幸亏温氏没有松手，不然的话，她真会摔倒在地！

回到畹香院，温氏丢下女儿自去床上斜倚着，却任由碧莲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温氏不发话，她可不敢离开。

小红倒了杯杯茶水给温氏，温氏小缀了一口，瞥见女儿仍站在那儿，于是问道：“对了，莲儿，你身边的那两个丫头呢？怎么一个也不见？”温氏直到此时方才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碧莲抬起头飞快地望了娘亲一眼，然后仍是低下头小声答道：“在迎春院。”迎春院是莫氏居住的院子，而她们的学堂恰好就设在那院子里的东厢房，老夫人特意为她们聘请了一位女先生每日里教她们读书识字以及女红等等。

温氏忍不住有些不快：“为什么不让她们跟着？”

“二姐姐不让！”碧莲的声音很低，这又惹得温氏怒气升腾：“你是死人呐！她说不让你就不让？？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可怎么办？？你真是——笨死了你！！”温氏恨恨地瞪了女儿一眼，心中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不断涌出，“对了，碧柔呢？”

“还在上课。”这会儿怕是正在上女红课了吧？碧莲想道，自己之前绣的那朵花是依着先生指点绣的，绣得很是认真，可是，这会儿怕是没办法得到先生表扬了，想到这里，碧莲心下懊悔不已！

“你瞧瞧，你瞧瞧，你怎么就没学学你姐姐呢？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总也不能让人省心呢？？你是不是打算气死我才清静？？”

碧莲一听这话，吓坏了，双膝一弯跪到了地上，眼泪珠子也不自觉的掉了下来。一旁小红见状忙走到温氏跟前劝道：“二夫人，三小姐还小，哪里懂得这些？奴婢觉得怪就怪那两个丫头失职，没有好好看好三小姐！”

温氏一听，倒也有些道理，望了一眼正在兀自抹眼泪的碧莲又一阵心烦，于是冷声道：“还跪着做什么？还不起来？”

碧莲啜泣着应道：“谢……娘……”忙起身站在那里，却仍是动也不敢动！

温氏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还戳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回房给我呆着？？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