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娘-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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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小丫环们无一例外地全在外面候着，这会儿也整齐地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卧房里，留下兰香照顾方浣娘，那厢，云儿按照李朗中的方子熬了解毒的绿豆水端了进来，在兰香的帮助下将水慢慢地喂进了方浣娘的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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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老夫人端坐在高位，莫氏站在一旁，她们的下方跪着清儿，巧儿及一干小丫环们。

“嗯？双儿呢？”莫氏扫视了一眼这才想起，之前给她通风报信的那个小丫环这会儿不在这里。

清儿与巧儿相视一眼，皆摇了摇头，清儿回道：“出事后奴婢让她去通知老夫人和您，之后便没有见到她了！”

“我问你，沁园居的膳食是谁负责的？”老夫人问道。

清儿一震，轻声道：“是……奴婢与双儿一同负责的！”

“这么说，问题便是出在你与双儿的身上了？”老夫人凉凉的话吓坏了清儿，她忙匍匐在地，辩道：“回老夫人，奴婢是断断不敢做出此等事情的，再说了，吃食从采买到厨房经过了许多人之手，中间许是出现什么差错谁也不清楚……”

“依你的意思，那些个人都有嫌疑了？”老夫人打断了清儿的话，声音依旧冰冷，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清儿冷汗由不得冒了出来，低了头动也不敢动，只是呐呐回道：“清儿不敢，清儿只是希望老夫人能够明查。”

“竹香，去把厨房里所有的人全都给我叫过来！”

“是！”竹香尊了老夫人的话，将今日一早在厨房里面做工的厨娘加上烧火丫头等共计八人，全部带到了沁园居，老夫人早已移步到了院外，厨娘们不明就里，但一见这等阵势哪有不怕的道理？

因此上，数人走至院子中央的时候齐齐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更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一颗心不规律地跳动着，摸不清头绪。而一旁清儿与巧儿也老老实实地跪在那里，不敢出声。

深秋时节的午后阳光虽然不那么猛，但却也十分的灼热，老夫人坐在树阴下不发一声，下人们只得耐着性子顶着烈日等待着。

这时，打门外面冲进来一个人，口里直喊道：“浣娘她怎么样了？？”

“骏儿，你怎么回来了？”老夫人一愣，在看到他身后跟着跑进来的双儿时便打住了，只说道：“快些进去瞧瞧你媳妇！”

钟世骏如今哪里还顾得眼前那些个人？两腿飞快早已冲进了房里。

“浣娘——浣娘——”

床边，钟世骏紧紧地盯着床上的人儿，神色更是紧张万分。

“少爷，少夫人刚刚喝了解毒的汤水，只是还没有……”兰香的话尚未说完，钟世骏便急问道：“你说什么？解毒？她是中毒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连珠炮似的问话吓得兰香与云儿忙都跪了下来，“奴婢……不知，听李朗中说，是中、中了砒霜！”

“什么？砒霜？？”钟世骏惊得差点从床沿上掉下来！！

“这毒，究竟是何人所下？？”钟世骏一字一顿地问完，只觉得自己喉咙处似有东西堵着一般，十分的难受！

兰香抬眼望到少爷那如死灰般的脸色登时吓了一跳，“少爷，您，没事吧？？”

钟世骏有些艰难地摆摆手，沉声问道：“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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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没有救了

“奴婢不清楚，老夫人正在外面审问！”

钟世骏那几乎不太会思索的脑袋此一刻方才想起，进来的时候院里好像有很多人！回过头轻握住方浣娘的手，钟世骏低声诉道：“浣娘，你不能死，你一定要给我好起来，听到没有？？”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你亲自去做，你的家仇，你的弟弟，还有……

沁园居院内。

“双儿，今日午时的饭菜可是你端进去的？”老夫人望着刚刚跑进来的双儿厉声问道，双儿一听，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回、回老夫人的话，那饭菜、确实是、是奴婢、端进去的。”双儿额头上汗珠滚滚，也不知是刚刚一路小跑热的，还是此刻被吓的！

“这么说，定是你这小蹄子暗中在饭菜中下的毒了？？”老夫人的话无疑是丢下了一颗炸弹，不但吓傻了双儿，更使得那跪了一地的厨娘丫环们心惊胆战！原本还觉得热得难受，可这会儿却只觉得冷风阵阵，如冬天突降大雪一般！！老天爷呀，给少夫人下毒，这、这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老夫人，老夫人您要明查呀！奴婢虽然侍候少夫人日子不长，可是少夫人待奴婢极好，奴婢便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对少夫人存有异心呀！！老夫人，求老夫人明查！！”双儿说完，眼泪早已滚滚落下！

“哼！有没有冤枉你待我查明了，少不得要送官查办！说说，今日少夫人都吃了些什么？”老夫人面若冰霜，令一旁站着莫氏也禁不住生出畏惧感！

“回、回老夫人的话，今日中午少夫人照例是两个菜，一个汤，菜是……”双儿低着头仔细地回想着。

“慢着，你说什么？两个菜一个汤？？府里是这么规定的吗？想胡乱蒙混过去吗？？来人，给我掌嘴！！”老夫人怒火万丈！！

“老夫人！老夫人饶命！！”双儿惊慌失措，双手推开了走到跟前的婆子，口里直叫道：“老夫人，这、这都是少夫人的意思啊！！”

“停——”老夫人一声令下，那婆子站到了一旁，垂首听令。

“把话说清楚！！”

“是——”双儿连惊带吓，哪里还跪得稳？她的身子早已软软的瘫在地上，手脚也抖得如筛糠一般，只剩嘴巴还算利索些。

“回、回老夫人的话，原本、原本是备的四菜一汤的，可是、是、月前、少夫人说、说她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要厨房里改为两个菜、一个汤的，这、这件事厨娘们可以做证的！”

老夫人与莫氏相视一眼，莫氏忙问道：“老周家的，她说的可是实情？？”

老周家的是厨房里的总管事，乃是钟府家丁周大庆的老婆。

只见周婆子低了头回道：“回大夫人的话，确实是实情，老奴们以为大夫人是知道的，所以不曾禀报！”

“那我问你，今日中午沁园居的饭菜是谁负责的？”

周婆子想了一回，道：“是老王家的负责的，不过，老奴也在一旁看着的，不可能会有问题！”

一旁，厨娘王婆子一听这话，感激地望了周婆子一眼，虽然自己确实也不曾做过什么手脚，但有人相信自己，那比吃了仙丹都管用。

“这么说，是从厨房到沁园居这一段出了问题了！！”老夫人的话一出，双儿几乎支撑不住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老夫人料定她是心虚所致，因此冷喝一声，道：“来人，把双儿给我关到柴房里！还有，清儿与巧儿也一并关起来，三日内若无人肯招的话便送官查办！！”

“是！”婆子们一听命令，忙连拉带拖的将双儿三人带了下去。

“老夫人，奴婢们冤枉啊——”

“老夫人——求您明查啊——”

随着声音的远去，几人的身影也消失在了沁园居外面。

“娘，那这些人……”

老夫人沉着脸挥了挥手，莫氏忙轻斥道：“都跪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回去做事？？”

“是——”下面跪着的人听到命令如同大赦，忙谢了大夫人匆匆退了出去。

回到前厅里面，莫氏轻声问道：“娘，您确定必是双儿下的毒吗？”

老夫人轻轻摇了摇头，“虽然不能断定，但她们三个定然是脱不了干系的，这件事情还是要仔细地查清楚，我钟府无论如何也不能允许出现这种事情！！”

“娘说的是！”莫氏说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只是不知浣儿她究竟还有没有救？是不是该准备一些东西了？莫氏欲待要问，却见门外匆匆进来一个小丫环。

“回老夫人，大夫人，大老爷来了！”话间刚落，钟逸之便匆匆自门外走了进来。

“娘，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媳她现在怎么样了？”

“逸之，你怎么回来了？”老夫人问道。

钟逸之坐下喝了口茶，道：“之前一个小丫环跑到庄上找骏儿，说是儿媳晕倒了，我让骏儿先回来看看，只是想来想去我终是有些不放心，所以便赶回来瞧瞧。娘，究竟是怎么回事？”

“浣儿中了砒霜之毒，这会儿尚自昏迷不醒呢！”老夫人说完，微微叹了一口气！

钟逸之一惊，刚坐到椅子上却‘腾’的一下又站了起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竟有这种事？？”

莫氏点点头，“娘已经将侍候浣儿屋里的三个大丫头关了起来，只是还没有人肯承认！”莫氏说完，一脸的忧郁。

钟逸之皱着眉头来回踱了几步，然后说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娘为何不送官查办？？”

“钟府出了这等丑事，如何能够轻易送官？再说了，这浣儿才刚刚娶进门不到两个月，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的，这传出去了骏儿以后还如何再娶亲？？”老夫人说到这里，眼神里是少有的冷冽，“此事还是由我们自己解决吧，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主子下毒！”还有些话，她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万一送官查出是她府里的人下的毒的话，钟府自身便难逃干系，身为内宅的掌家人，她不能让钟府涉险！

钟逸之听罢母亲的话，知道母亲做了决定的事情再无可更改，于是只得微微点点头，望了一眼卧房的门，关切地问道：“儿媳现在情况究竟怎样了？”

老夫人摆摆手，“进去看看吧，骏儿在呢！”

“是！”钟逸之往卧房里面走去，老夫人想了想，起身与莫氏一同跟着走了进去。

“见过老爷！”两个丫环见钟逸之进来，忙不迭地施礼。

钟逸之轻挥了下衣袖，示意她们起身，眼神投向了那床上的儿媳，却只见她面容青青，双目紧闭，一动也不动。床边，自己的儿子正在目不转晴的看护着，微微叹了一口气，轻声唤道：“骏儿——”

钟世骏回过神来，这才发现爹娘和奶奶都进来了。

“爹、娘，奶奶——”钟世骏唤了一遍，这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他轻咳了一声，这才问道：“奶奶，可有查出下毒之人？”

老夫人微摇摇头，道：“还没有，不过，我会给浣儿一个交待的！！这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还没有清醒的意思。”钟世骏一脸担忧。

一旁，兰香与云儿相视一眼，然后兰香朝着老夫人福了福身，回道：“禀老夫人、大夫人，老爷，奴婢们之前依着李朗中的话喂少夫人喝了一些解毒的汤水，可是……”兰香咬了咬嘴唇，瞧了这几位主子一眼，有些犹豫。

“可是什么？？”老夫人皱了皱眉，“你几时说话也变得这样吞吞吐吐的了？？”不悦的声音让兰香一惊，忙回道，“老夫人息怒！兰香想说的是……之前李朗中走的时候说，若是喂了汤水少夫人有呕吐的迹象的话便再喂一两次，便还有救……可是，到现在为止，少夫人她……还没有……一点动静……”兰香说到最后竟是感觉十分的气短，一时再也说不下去了。

“什么？？”老夫人与莫氏都微微瞪大了眼睛！这、这个意思是说，浣儿她，没有救了吗？？

钟逸之与钟世骏倒是呆愣了半天方才明白过来兰香话里的意思，钟世骏猛地摇头，不敢相信，身子转回床头，眼望着方浣娘，胸口像是堵上了棉花一般的难受！心头酸痛酸痛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这可如何是好？？”钟逸之此刻也开始觉得有些束手无策了！

“快去！把阳春所有的好大夫都给我请回来，快去！快去！”钟世骏的吼声一出，吓傻了一屋子的人。

“骏儿，浣儿她中的可是砒霜！李朗中已经算是阳春最好的朗中了，他的话自然是错不了的，骏儿，你就别……”莫氏忍着心头的难受开导着自己的儿子。

钟世骏摇摇头，“娘，但凡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说完，瞪了一眼门边上的丫环，“都愣着做什么？快些去请啊！！！”

丫环们瞧了莫氏一眼，见她点头，忙往外奔去。

“来了来了——”外面，四喜跑得满头大汗，他的身后，跟着三位朗中。

不知为什么，钟世骏看到四喜的时候心头一热，一抹感动涌上心头，他……真的是太尽心了！不及细想什么，钟世骏忙起身将位置让给了朗中，现下，方浣娘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三位朗中一一看过了之后，没有一个人写方子，钟世骏心头一沉，忍不住问道：“大夫，我娘子她，可还有救？？”

三位朗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无奈地摇了摇头，其中一位郎中沉声道：“我想……还是准备后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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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惊心

什么？？？钟世骏有些不敢置信地紧紧盯着三位朗中，可他们的表情如一，并不似在骗人。难道说，她真的就这么香消玉殒了吗？两世，他钟世骏都不曾亲身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他都无法相信这样的一个事实！明明早上她还好端端的，可现如今却了无生息的躺在这里，而且，还有可能会……怎么会这样？终于忍不住一个踉跄他几乎有些站立不稳，好在四喜瞧得真切，冲上去扶住了他。

“少爷——”四喜声音有些哽咽，余下的安慰话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少爷真是可怜，身子骨刚刚恢复，少夫人就……

轻挥了挥手，钟世骏哑声道：“我没事，四喜，你送几位大夫出去吧！！”

“这……是，少爷！”四喜扶钟世骏在床边坐了下来，眼瞧着不会再有什么事，他这才送三位朗中出门。

“骏儿，你……”莫氏心疼儿子，眼见得儿子这副模样她的心下十分的不忍。瞧了一眼那面色青青的方浣娘，她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孩子，命薄啊！

莫氏虽然对儿媳有些挽惜，可是，如今儿子才是她最为担心的。

“爹、娘、奶奶，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钟世骏无力的话语让老夫人、莫氏及大老爷心头一沉，但却一时又不好再说些什么。事已至此，回天无力，叫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奈何？

“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老夫人站起身，没有说什么由丫环扶着走了出去。

老夫人这一走，莫氏也不好再呆着了，看样子，有好多东西需要准备一下了！

钟逸之走到儿子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又重重地拍了两下，这才转身离去。

兰香与云儿相视一眼，也轻轻地退到了卧房的门外，屋里瞬时安静了下来！钟世骏紧紧地将方浣娘的手握在手心里面，紧紧抿着嘴唇望着方浣娘，心头突然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学医的！！可是，砒霜这东西就算不怎么了解他也该是清楚的，难道说，浣娘她，真的没救了？？

福溪院内。

莫氏陪着老夫人回了房里，支退了丫环们，莫氏这才轻声问道：“娘，看这样子，浣儿那孩子怕是不行了，您看，那些个东西是不是该提前准备一下了？”

老夫人抬头望了莫氏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了门外面，声音有些淡，不过却仍是不容置疑，“等等看吧！如果挺不过明日的话……再准备也不迟！”

“可是，娘，朗中们都已经下了定论了，根本不可能会……”莫氏不明白老夫人为何会如此坚持，莫非她还相信浣儿会活过来不成？？

老夫人瞥了儿媳一眼，习惯性的端起桌上的茶杯，却发现杯子是空的，她这才想起丫环刚进来便被儿媳给挥退了，轻叹口气她又将杯子放回了桌上。莫氏一见忙上前替老夫人倒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娘，您喝口水！”

接过茶杯，老夫人轻啜了几口这才放了回去，轻轻叹口气，对莫氏说道：“那些事情且先缓一缓，眼下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才是最重要的！更何况，如果浣儿那丫头真的挺不过去，这件事情少不得要报官，到时候仵作还要来查验，如此折腾下来，少不得要两三天的时间，所以，迟些再准备也还来得及！”

“娘说的是。只是骏儿他……哎——！我真的很担心！”莫氏心中不免感慨万千！这些日子以来发生在儿子身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哎！这孩子，真是命运多舛啊！

听了莫氏这语道，老夫人知她是心疼儿子，因此不免也有些伤神：“虽然委屈了骏儿那孩子，刚刚新婚就出这档子事儿，只是，大约老天爷是在考验咱们钟家，子嗣单薄不说，偏要让他得那怪病，这好不容易冲喜冲好了，谁又想媳妇却……哎！！定是我这老婆子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了，不然……”

“娘，您快别这么说了，说不得是浣儿那丫头命薄，享不得福！”极少见到老夫人说出这样的话语，莫氏心下有些紧张，少不得好言安慰着老太太。

“是了，人老多情，有时候难免会……”老夫人说到这里顿了顿，道：“罢了，原打算亲自审问的，现下心情烦闷不已，怕是不能够了。我看，还是你替我去一一审问审问那三个丫头，一定要将事情的经过问个清楚。另外，派人出去查查清楚那砒霜究竟从何而来，记住，不要放过任何一家药铺！”

“是，娘，您先休息一会儿，媳妇这就过去！”莫氏说完欲走，老夫人却突然问道：“今日你可见着素萍了？”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没有过去参和，可真是意外啊！！

莫氏一愣，回想了一下，道：“或许弟妹正在屋里休息，不曾听说罢！”

“哼！你倒是会替她开脱，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会不知？罢了，且不管她，你先去吧！！”老夫人说罢闭了眼睛没有再言语，莫氏一见，只得福了福身缓缓退了出去。

话说畹香院里，温氏听完了丫环小红的禀报吃了一惊！

“你肯定那方浣娘是中了砒霜之毒？你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温氏惊怒不已，一张脸微微泛着白光，眼睛里似是想要冒出火来，可恶！

小红点了点头，肯定地答道：“主子，奴婢打听得清清楚楚，听说清儿与那巧儿和双儿一起被老夫人关了起来。”

听完这话，温氏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自己只是叫她去找她的麻烦，想不到她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细想想，饶是她如此不喜那方浣娘也想不出这种手段来，不管怎么说，她还要为自己这未出世的孩子积德呢！不过，这个女人如此心狠，以后，怕是不敢用了呢！！只是……一想到某个可能性，温氏心头突然狂跳起来，她从椅子上猛然站起身，急急地吩咐小红，道：“红儿，快去，把那个秋容给我找过来！”

小红有些不解，“主子，您前些日子不是见过她一次了，怎么……”

温氏一呆，猛然又惊醒过来，急呼道：“不要去！”

她几乎差点又乱了阵脚，这紧急关头自己突然又见秋容，还不得被老夫人给盯上了？摇摇头，无论如何，这会儿是不能去问的，别说问了，连见都不能见！

“主子，您怎么了？”

小红见温氏呆呆的，心下不免暗暗紧张，她晓得温氏不怎么喜欢这位少夫人，原本听到这个消息主子该是高兴的，可是如今却面色苍白，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温氏伸手轻轻抚了抚额头，那里竟然已渗出丝丝汗珠，拿出锦帕轻轻拭了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压压惊。

“主子，您要不要过去瞧瞧？”小红试探着问道，那少夫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按道理说主子是应该过去看一看的。

温氏一愣，眼里闪出一抹不明的光来，细想了想，沉声道：“我不过去了，你去备枝上好人参送到沁园居去，只说我身子不适不便过来。至于其它的话，不可多说！”

“是，主子！”小红细瞅了主子一眼，见她不再言语，于是福了福身悄悄地退了出去。

温氏闭了眼睛，心中有了一丝懊悔！秋容啊秋容，还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这么个角色！！她的眼神不由得暗了又暗，手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只觉得再也不似从前那般的踏实！

柴房里。

清儿与巧儿和双儿各自找了一个角落坐着，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傻傻的发着呆，事情是如此的出人意料，或许她们想破了脑袋都不会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直到大夫人莫氏开门的那一刻，三个人这才从呆傻中惊醒过来。

“大夫人——”

莫氏踏进柴房时一股霉味儿直冲鼻子而来，她忍不住皱了皱眉，手执锦帕在鼻子前面挥了挥，锐利的目光不住地审视着跪在地上的那三个丫头，思量着该从何处问起。

只是，在看到三个人偷偷的互相观望的时候，莫氏故意将锦帕捂在嘴边轻轻咳了两声，三人立刻规矩地盯着地面，再不敢动一下，看到这里，莫氏突然改变了主意。她轻声吩咐了晴儿几句甩了甩衣袖便转身离开了。

晴儿进到柴房里扫视了一眼那三人，然后不动声色地说道：“清儿姑娘，你随我来。”说罢转头走出了柴房，清儿一愣，回望了巧儿和双儿一眼站起身走了出去，柴房的门在她的身后又被人关了起来，清儿心底一沉，只觉得心跳比刚刚快了许多。

清儿被带到了迎春院里，晴儿让她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