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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蓝琪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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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愿与我们相认?”

“如果你是六年前就该死去的‘罪臣’之女,侥幸离开,再见到不愿原谅自己母亲的外公,你会承认自己的身份吗?琪儿,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永远!”

耿蓝琪和沈晨风翻身上马,和园里众人挥手告别,离开众人视线的瞬间,她拔下了发簪,齐腰的黑发如瀑般垂下,发上依旧简简单单地插着一根象牙簪子。沈晨风看着她的动作,眼里浮现了一种异样的情绪。

忽听远处一声叫喊,沈晨风停下马车,瞧见陆玦迎面奔来,叫道:“老爷子叫我给干妹妹送些东西过来!”

耿蓝琪下得马车接过陆玦手中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糕点和手工玩意,一路上正好用得着,笑道:“替我谢谢干外公,我回来后一定亲自拜访!”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镶金的玉佛像,递给陆玦道:“这是我去寺里求的,开过光能保平安的,上次忘了给干外公,干哥哥记得帮我交给干外公啊!”

陆玦接过佛像,道:“好!晨雨妹妹的事我也会再尽力想办法的,希望能尽快找到她!”

耿蓝琪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身后,是周庄的桥和水,身后,是家的归属,却依旧挽留不住她前行的步伐。

陆玦看着马车远去,张开了右手,在镶金佛像下面有一张小小的纸条,他微微皱起了眉!

见了江南女子的柔美,一转眼又见到了巴蜀女子的泼辣,在一路之上,耿蓝琪不知暗中扼杀了多少投向沈晨风的秋波,耿蓝琪叹了口气,以前除了连香菱也没觉得他很招女子喜欢啊!这样的秋波什么时候可以扼杀完了,看来还永无止境!

沈晨风却颇有些得意,每次看到耿蓝琪在和那些女子较劲,就又露出看好戏的模样,耿蓝琪一路之上都占据了他妻子的位置,他就要看看这个女子是怎样捍卫她妻子位置的,除了晚上睡觉要和人分一半床外,他也觉得这一路上也很有趣。

刚刚和人做了一番生意,沈晨风松了口气,只见对面的耿蓝琪又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不禁感到好笑,看来以后要她安静的办法就是在她耳边算账。

耿蓝琪手肘一抖,差点头就撞在了桌子上,她揉揉眼睛,先是往周围看看,见没人注意到自己的样子,才转过头来,却一眼瞧见沈晨风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不觉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又睡着了?

从周庄老家带出的钱用完了时,沈晨风并没有从银号里提钱,一些小小的商机也会被他抓住,利用手里所剩无几的钱,几个月下来就能大赚一笔,足够接下来好多个月的开销,耿蓝琪这样一想,嫁给他还真是一辈子吃穿不愁!

所以,他们一路上的日子过得是潇洒极了,耿蓝琪不用担心吃饭,睡觉的问题,这些都交给了沈晨风!

唯一另他们失望的事情,就是始终没有沈晨雨的消息,隔一段时间也会收到陆玦的来信,告知他们寻找的情况。越往南走,也越是安全,这里也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特别是进入巴蜀之地,更是安稳地度过每一天,前段时间居然还受到了沈仲良夫妇的来信!

说到这封信,来的也颇为蹊跷,那晚,两人在客栈中正准备就寝,他们为了安全起见,一直同睡一屋。

就在沈晨风准备往踏上一躺时,一支飞镖不知从何而来,“嗖”的一声就钉在了房里的柱子上。耿蓝琪从床上跳了起来,去看那支飞镖,沈晨风则走到窗前望了望外面,没有发现丝毫异状才走到柱子旁。

耿蓝琪已经拿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在看,她先是眉头紧锁,然后松了口气,可是越看到后来越是疑惑,将纸递给沈晨风道:“你看看!”

“咦!你怎么了?”

沈晨风的目光不在纸上。

“啊!”耿蓝琪顺着他的目光往下一看,只见自己太久没有在夜间防备,身上只着了一件月白色的肚兜、短裤,大片的肌肤裸露在外。

耿蓝琪赶忙把床边的衣服拿起穿上,成亲以来,两人各有心事,虽住一屋,却一直没有“同房”,有时也颇为尴尬。

沈晨风早已收回了目光,虽然刚刚的情景让他有些呼吸急促,但他马上便恢复了淡定,看着那张纸,纸上只有寥寥数字,笔迹是沈仲良的,内容是:爹在北平已安全,望尽早找到小雨,一家团聚!

“真是伯父写的吗?”耿蓝琪的脸上兀自泛着淡淡的红。

沈晨风捏捏纸张,点头道:“是爹写的,我只是奇怪,爹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信又是谁射进来的呢?”

耿蓝琪一笑,道:“这我到不觉得奇怪,有一群黑衣人不是在暗中相助吗?定是那些黑衣人,这些人神通广大的,有什么办不到?我奇怪的是你捏着这张纸的神情奇怪!”

沈晨风手里捏着纸张,失神一笑,道:“真是瞒不过你!不错!我一见这纸,就觉得很不一般,以前在京城我做过这方面的生意,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这用种纸只产于徽州某地,制作方法非常考究,做出来的纸就像这样薄如蝉翼,写上字又不易脱落,一般只有皇室中人或是巨富之人才用得起这种纸。”

耿蓝琪道:“原来这纸这么不一般啊,如果真是黑衣人射来的纸,那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呢?”沈晨风摇头道:“不知道,但我们至少知道他们现在对我们没有恶意,反而处处相助!”耿蓝琪道:“你不要忘了,他们曾想致我们于死地?沈晨风道:“那为什么后来又没有了呢?”

耿蓝琪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对了,前段时间我听到战场消息,燕王用大量的钱收买了宁王的朵颜三卫,看来正是用的你沈家的钱,朵颜三卫是大明最厉害的军队,我以前听爹说全是蒙古人组成的,燕王的实力又大增了。”

沈晨风道:“你在担心皇上吗?”耿蓝琪点头道:“我们从小玩到大,说不关心是假的,我不想他有事,却又不能帮上忙!”

当晚的讨论到此结束,两人各自安寝,之后继续南去,一路上没少打听沈晨雨的消息,但是沈晨雨却像是在世间消失了一般,一点消息都没有,如果一个人在这个世上总有蛛丝马迹可循吧,但沈晨雨没有!

耿蓝琪心头狂跳,一个念头在心底闪现:难道……难道晨雨遭遇了什么意外,已经……不!不会的,晨雨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时,两人就坐在一家茶楼谈完一宗生意,沈晨风已经收回了他探究的目光,转向了楼下的人群,这些不停往来的人群中,为什么就是没有小雨的身影?

耿蓝琪见到他的神情,知道他又在挂念晨雨,于是安慰道:“你不要着急,我们会找到晨雨的!偌大一个大明,我们还未走到一半!”

沈晨风感激地一笑,点了点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年,这半年里,两人朝夕相对,沈晨风更觉得耿蓝琪除了爱闹些小脾气,不失为一个聪慧可爱的女子,她的娇蛮也可爱之极,两人也越来越是默契,他这时向着耿蓝琪拍了拍腰包,耿蓝琪会意的一笑,这表示他们接下来的路费已经够了,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太好了!”,耿蓝琪开心地拉起沈晨风的手,快步地走下了茶楼,看起来像是丈夫在宠着妻子一般,旁边的人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

“我们接下来上哪儿呢?”

“去云南,在那里,我们和缅甸还有一笔生意!”

“嗯!”

第四十六章 一路逍遥

 十一月底,两人到达了云南,也是沈万三当年被朱元璋发配的地方,耿蓝琪一直对朱元璋有着很浓的恨意,父亲虽有劣迹,但他以谋反罪名害得她家破人亡,这一点便不可饶恕,早年因为沈万三富可敌国,尽然没收了他财产,还发配到云南这么偏远的地方。

路上无事,听沈晨风说起了沈万三的事迹。

沈万三一无所有地到了云南,想着不可能就此过一辈子,于是利用自己过人的经商头脑,重操旧业。渐渐地,他发现云南当地人有跟异国人做生意的习惯,通过一条特殊难走的道路,交换茶叶、马匹之类的商品,但利润不大。

这时沈万三想起了江浙一带的丝绸和陶瓷,如果通过这条茶马之道,将江浙的丝绸和陶瓷运往异国以及西北地区,又是一条致富的道路。于是,沈万三在这里重操旧业,利用他过人的经商天赋继续经商,慢慢地富裕了起来,天高皇帝远,再也没人管得到他了。直到百年之后,才葬归故里周庄,但在云南还是留下了一大笔的生意,沈晨风这一条支脉继承了家业,在云南继续经商。

天渐渐地冷了,但到了云南又温暖如春,匆匆在府邸安顿之后,沈晨风又忙着和马队做生意,由于太久没有过来,很多账目都要亲自过目。

一天,沈晨风正在检查货物,耿蓝琪悄悄地走进,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耿蓝琪四处嗅嗅,道:“这是什么香味吗?我怎么从未闻过?”

沈晨风指着一旁箱子道:“这里面是海外运回来的香料,我特地叫人从苏州运来的。”说着从一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荷包,伸手从箱子里挑选了一些香片放进荷包里,递给耿蓝琪道:“给你!闻闻吧!这种香叫凝神香,你每天带着可解你的刁蛮之气!”

耿蓝琪正高高兴兴地接过来,听到沈晨风后半句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沈晨风只装作没看见,他看了看耿蓝琪头上的象牙簪子,指着另一边的大箱子,道:“想知道这一箱是什么吗?”耿蓝琪疑惑地看着他,摇了摇头,道:“是什么?”

沈晨风叫人打开屋角的箱子,一片白色的物体露了出来,耿蓝琪走过去一看,只是摇头,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每个物体都有几米长,圆形,一头尖、一头大,通身的雪白,大大小小的,一个箱子里只有两三个。

耿蓝琪拿出一个,叫道:“好重啊?这是什么?”沈晨风道:“这就是你头上带的那个簪子!”耿蓝琪道:“什么?这就是象牙啊?”

沈晨风道:“是,你应该还没见过大象吧,这些都是从缅甸运过来的象牙,及其稀有,价格也很贵,制作成你头上簪子的象牙就是优品,最后成为了我们沈家的信物。”

耿蓝琪道:“这些都是大象的牙齿,你们从大象的身上把牙齿拔掉,它们不会痛吗?还会长出来吗?”沈晨风道:“这些牙为大象的獠牙,是它们的防御工具,一般我们取得它的时候,大象就会意味着死亡!但是我们一般都是在它们死亡之后取得。”

耿蓝琪默默地把象牙放回了箱子,道:“如果这样的珍贵的牙齿带给它们的是死亡,我想……大象一定不愿意长这样的牙齿。”沈晨风若有所思地看着耿蓝琪,想了一想,又看看象牙,摇头笑了一下,乎又想起一事,道:“这几日我不断地打听晨雨的下落,可是?”

耿蓝琪道:“到底怎么样?”沈晨风道:“看来我们又得上路了!我们已到边境,也没有晨雨的下落,我想我们找错方向了!”

耿蓝琪道:“你是说我们转而向北吗?我这些天,想了一下,我觉得晨雨很有可能去了南京以北,只有那里才会音信不通!”沈晨风点了点头,道:“你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启程!”

天气和煦,蓝天上悠悠地飘着几朵白云。

耿蓝琪和沈晨风各乘一骑,自云南向广西出发,耿蓝琪心念一动,向沈晨风看去,思索了一下,道:“我知道有个地方,有一个人,可能能帮助我们找到晨雨!”

沈晨风激动道:“是吗?是谁?你怎么现在才说!”耿蓝琪道:“我……我就是想到广西才想起了她啊,她找人的本事很厉害的!”

沈晨风道:“那好,她是谁?我们这就去找她!”耿蓝琪道:“她叫茯苓,在广西一带的苗寨里,她是一个苗人!”沈晨风道:“我们就去找她!”

耿蓝琪笑着点了点头。

一直骑马前行,耿蓝琪不觉浑身酸疼难受,沈晨风笑着看着她,再看看前方小镇已是不远,于是和耿蓝琪丢弃马匹,步行来到小镇。

休息整顿后,再又前行,打算租一辆马车,沈晨风指着前方道:“看!我们今天省了租车的钱了!”语气中有些坏坏的味道。

耿蓝琪一看,立马掩嘴一笑,身子一轻,已经坐在了一辆运货的马车后方。

沈晨风朝着她“嘘”地一声,向马车前指了指,耿蓝琪点头,不敢再笑,双腿荡在外面,颇为自在,如果这是他们的车,耿蓝琪应该会唱起了歌吧!

车上铺了一层干草,坐上去也比较舒适,一阵清风吹过,传来了一阵酒香,耿蓝琪左右望望,也没见到有酒铺子啊,忽然沈晨风撞了自己一下,转头一看,见沈晨风正转过身子扒拉着后面的干草,很快就露出了一个木框子,只见里面满满地都是酒坛子,耿蓝琪高兴地轻笑一声,和沈晨风一起将一个小酒坛抱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揭开封土,大喝起来。

这样悠悠晃晃地到了下午,两人都有些微醉,渐渐地睡去,忽然一个爆喝之声响起:“你们是谁?怎么在我马车背后?啊,我的酒!”

沈晨风陡地被惊醒,暗叫不好,被发现了,耿蓝琪睁着一双睡眼,更是可怜兮兮地盯着那人,还没搞清楚状况。两人被不由分说地被赶了下来,沈晨风只得赔了一些谦,走了很远,都能听到那人的大声咒骂。

去得远了,耿蓝琪手捧着肚子,首先发出了一阵大笑,沈晨风禁不住感染,也是一阵大笑。耿蓝琪简直是笑不成声,却偏偏要说道:“太刺激了,太好玩了!”沈晨风也笑道:“是啊,那人一副惊诧地模样,活像见了鬼!”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呵呵……”

好不容易收住了笑,沈晨风望向周围,这才发现两人身处一个集市之中,热闹非凡,可是每个人的穿着都是那样奇怪,从未见过,说得语言一半听得懂,一半听不懂。

“我的妈呀!这是哪儿啊?好像是苗族的服饰!太好了,我们应该快到了!”耿蓝琪惊叹地张口。

“你知道?”

“嗯,以前听茯苓说过这种穿着,但是却没有来过这里,看来我们进入了苗疆!”

“苗疆?这里就是苗疆了吗?”

一顿饭后,沈晨风已从旁人的话中确定了这里的确是苗疆,却看到耿蓝琪脸上露出兴奋之色,这种兴奋之色有别于其他看到有趣事物的兴奋,是发自内心地一种期待,她在期待什么?

“你在期待什么?”

“什么?没有啊?就是快见到茯苓,找晨雨就容易了。”耿蓝琪掩不住嘴角的笑。

“哼!不说就算了!”沈晨风显然有些不悦。

“看!”耿蓝琪突然间看到了什么东西,跑了开去,沈晨风赶忙跟上,却见只是一些苗族的小饰品。

沈晨风已经摸清了这里的情况,小市集上没有客栈,刚刚向店小二打听过,这里要走很远才有人家可以住宿,于是不由分说,将耿蓝琪从另一个店铺抓了出来,继续赶路。

“要走多久啊?”耿蓝琪抬头看看天,该要下雨了吧!“脚好痛!”

沈晨风无奈地放慢脚步,拉起她走着,到最后简直是把她拖上的,但沈晨风显然早已习以为常了。死拖活拽之下,才到了这户人家,再没法往前走了。

轻扣门扉。

“谁?”

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耿蓝琪打了个寒颤,躲到了沈晨风身后,沈晨风道:“过路人,想借宿一宿,望老人家行个方便!”

“呀!”

门慢慢地打开,昏暗地蜡烛光,照着一个老太婆的脸,耿蓝琪一见那脸,惊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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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虫蛊

 门慢慢地打开,昏暗地蜡烛光,照着一个老太婆的脸,耿蓝琪一见那脸,惊叫了一声,那张脸惨白惨白的,在烛火之中忽明忽暗,耿蓝琪忽觉身后阴风阵阵,直往脖子里吹,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沈晨风身上靠,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服。

“进来吧!”老太婆忽然走进,将蜡烛移到两人面前,看得清楚后,转身向里走去。

沈晨风道:“多谢!”拉着死活不肯进的耿蓝琪走了进来。老太婆向着一个偏房一指,道:“你们就睡那里的吧!”身子一转,就进了房。

“真是怪人!这荒山野岭的可真是可怕,不会是什么妖怪吧!我们还是走吧!”耿蓝琪紧张地拉着沈晨风,想要退出去,哪知被沈晨风一把拉住,推进了房里,道:“瞎说什么胡话呢?这世上哪有妖怪,这荒山野岭地往哪儿走?你不睡我可睡了!”

耿蓝琪见沈晨风毫无出去之意,只有强忍着害怕,挨着沈晨风躺下,耳朵却随时在注意这屋外的动静,听了片刻,也没听见什么声音,下午的酒意袭来加之疲倦,竟然也熟睡了。

天亮之分,两人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沈晨风隔着房门听了一下,道:“好像是从老太婆的房间里传出来的!”说着小心地打开房门,向老太婆的房门一指,耿蓝琪本来很害怕,但想到是大白天,也就大着胆子跟着沈晨风的身后向对面房间走去,快走到房门时,耿蓝琪直觉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立马拉住了沈晨风,摇了摇头,但沈晨风执意推开了老太婆的房门。

那是……那是什么……

一团团红色的,肉球一样的东西,有些还有眼睛,有手……天啊……

而那个老太婆正满手是血地在一个案桌上摆弄着些……尸体……如果还可以称之为尸体的话,只见她正把一个婴儿一般的尸体放入一个坛中……

“啊……”

耿蓝琪跌落在地,沈晨风颤抖的手直指着老太婆:“你这个妖婆,残害了这么多婴儿!”

老太婆转过头来,血红着双眼,可怖之极,一个不似人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冒出:“滚!”

沈晨风径直走了过去,拉住老太婆,道:“我要拉你去见官!”话一出口,沈晨风愣了一下,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突然没了力量,就在这一空挡,不知那老太婆的手怎么向着沈晨风一挥,沈晨风已经跌倒在地。

耿蓝琪才从惊吓中恢复过来,仍是不敢向那些婴儿的尸体望上一眼,扑上前去,把沈晨风扶了起来,道:“我们快走吧!”沈晨风想了想,只好作罢,看来这老太婆颇有些邪术!

两人狼狈地从小屋子里跑出,跑了一阵,见老太婆并没有追出了,才松了口气,沈晨风道:“我们得回去!看看附近的人们有没有丢失婴儿!”

耿蓝琪点头,她的脸很苍白,刚刚那一幕,她宁愿一辈子不要去想,现在还是惊魂未定。

走了很久,都没有再见到人家。沈晨风突然呻吟一声,跌倒在地,耿蓝琪惊道:“你怎么了?”

“肚子……很痛!不!全身……都痛!”

看着沈晨风越来越红的脸,越来越多的汗珠,耿蓝琪也慌了神,不禁哭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了嘛!”

沈晨风疼痛更甚,恨不得身边有把刀能够捅了自己,不住在地上翻滚着:“定是……定是那……老太婆的……邪术!”

“邪术?”耿蓝琪脑子努力地思索着,突然灵光一现,“难道是……啊!我们要回去找她,要快!”

沈晨风的神志越来越不清醒,在耿蓝琪的半拖半拽之下,才勉强向着来路走去,走到小屋时,耿蓝琪已经快要虚脱,两人纷纷滚到了地上。

这时,门突然打开了,老太婆冷笑着站在门口,回转过身,走进了屋子。

“婆婆,你饶了他吧,我们不是有意的,我求求你了!”耿蓝琪扶着沈晨风颤颤巍巍地站在老太婆的面前,满是恳求之情。

沈晨风痛苦得呻吟一声,又向地上倒去,耿蓝琪支撑不住,也倒在了地上,叫道:“晨风,晨风,沈晨风!你不要吓我啊,你不要有事!”

老太婆仍是不向他们望上一眼,手里一直在卷着一个黑色的烟筒,耿蓝琪抬头叫道:“婆婆……不论怎样得罪了您,这样的惩罚也足够了,您高抬贵手饶了他吧!”

老太婆停住了卷烟,转眼向耿蓝琪望来,大有研究之意,片刻之后才道:“小姑娘,你怎么就知道是我老太婆下的手脚呢?”

耿蓝琪道:“我……我也不知道,只是直接,如果我估计得不错,这便是苗疆的巫蛊之术!”老太婆点头道:“看不出来小姑娘你还是有点见识,你可看见了我是怎样下的蛊吗?”

耿蓝琪低头向沈晨风一看,白间见她的手向晨风挥了一下,想必就是那时下的蛊,但是以前听茯苓说过,下蛊之人都以下蛊时神不知鬼不觉而自豪,于是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道:“当然不知道了,婆婆你下蛊的手法太过高超,我们小辈受点惩罚是应该的,自是不敢再得罪您!”

老太婆笑道:“不错,你当然看不出,不过想要我救你丈夫,得给我一些好处才行!”她的嘴边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笑。

沈晨风疼痛难忍,在地上打着滚,但听见老太婆这句话,心中的怒意更甚,忍着剧痛,吼道:“不管她要什么,都别给她!妖婆!”

老太婆脸色一变,“哼”了一声,起身拂袖道:“小姑娘不是我不给你机会,你也听见他说什么了。”转身便向内堂走去。

耿蓝琪上前拉住她,道:“不要走,你说什么我都给你,没有的,我也会想法设法给您弄来。”

老太婆甩开她的手,冷声道:“晚了!”

耿蓝琪仍不放弃,急道:“求求你了!”她紧紧地拉住老太婆,双眸含泪,神情恳切,无论是谁也会被她打动,不忍拒绝。

老太婆一顿足,道:“好,我要你头上的那只珍贵的象牙簪子!”

“象牙簪子!”耿蓝琪惊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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