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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蓝琪儿-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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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下。

绛纱转过头去,向着那男子微微一笑,道:“谢谢大哥救了我!”

那男子一副农夫打扮,相貌普通,跟声音一样憨厚,笑道:“这……这……不用客气,我妻子认识你的!”

那少妇已经搽干净了手,跑了过来,激动地看着绛纱,泪珠在她的眼睛里打着转,一时说不出话来。

绛纱颇觉得奇怪,这个女子真的认识我吗?我跟她是什么关系呢!

那少妇看着绛纱疑惑的神情,也大是奇怪,好容易平复了心情道:“小姐,耿小姐不记得我了?是啊!我以前只是个卑微的丫头,耿小姐怎么记得我呢?”

耿小姐?又一个说我姓耿的,看来我真的是耿蓝琪。落崖前一刻,那撕心裂肺般的记忆重新涌上心头,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决定,便是不愿记起往事,那样的痛苦经历一次就够了。

绛纱摇头道:“不是的,是我失忆了!不然我一定记得你!”

那少妇吃惊地摸着绛纱额头,道:“烧已经退了,难道竹大哥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你不记得我们了?”

绛纱是不记得了,但不是因为坠崖,知道她误会了,道:“不是,是在坠崖前就已经失忆了!”

“啊!怎么会这样?”

那少妇担忧之色,让绛纱深深觉得温暖,只见她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点头道:“小姐,我叫秋儿啊!于秋儿,你现在可以重新记起我的名字!”

绛纱郑重地点头,笑道:“我记住了,你叫于秋儿,我叫你秋儿?那你现在也要重新记忆我的名字,我现在叫绛纱!”

“绛纱、绛纱!”于秋儿独自叫了两遍,脸上有些困惑,但随即笑了起来道:“好,我记住了,小姐!”

绛纱皱眉道:“你怎么还叫我小姐啊?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于秋儿眼睛又有些湿润,她想了想,道:“恩,我现在能叫竹公子叫大哥,自然也可以叫你绛纱姐姐了!对了,这个……”她的脸有些红,最后把那男子拉了过来,道:“这是我的丈夫,叫虎子!”

见于秋儿答应,绛纱顿时也轻松了许多,不知是不是故意让别人接受这个名字,她不想再想起过去。看着虎子对于秋儿毕恭毕敬的样子,心里也觉得温暖。

虎子道:“哦!姑娘身子才好!不能吹风,进屋里再说吧!”

于秋儿试干眼角的泪珠,笑道:“是啊!你看我怎么一高兴,就忘了小姐……哦!绛纱姐姐的身子还没好呢,赶快进屋来吧!”

于秋儿拉着绛纱进屋,才刚进屋门,忽然顿足道:“你看我怎么糊涂了,居然忘记了去通知竹大哥!虎哥,你快去告诉竹大哥绛纱醒过来了,哦,就说是耿姑娘醒了!”

竹大哥?又是一个认识耿蓝琪的人吧!绛纱想道。看着虎子身子不由自主被于秋儿按在了床上,她道:“绛纱你刚醒来,要好好休息,我虽然有很多话跟你说,但是你也要休息好!我现在得赶快去厨房炒菜,一会儿啊就可以吃饭了!”

于秋儿高兴地奔着厨房而去,外面又传来了炒菜的声音。

静静地斜倚在床上,这里有一种安宁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心,于秋儿灵巧聪颖,配虎子的憨厚老实,倒是也是幸福的一对。

不知是不是药物的关系,绛纱的头又开始昏昏沉沉,靠在床上,又睡着了,这一觉醒来时,天已渐黑,眼前男子温和明亮的眼睛正注视着她。

绛纱一下子坐了起来,这就那是竹公子吗?怎么如此没有礼貌,心里的戒备很快便显在了脸上。

男子温和一笑,如春风拂过,让人心下暖和,他轻声道:“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头上的伤!”

绛纱道:“你就是秋儿说的那个竹公子?”见男子点头,她又道:“我该怎么称呼你?”男子刚刚的言语及其温和有礼,慢慢消除了绛纱心里的戒备,看着他的笑,绛纱竟觉得有几分熟悉,是怎样的感觉?竟让我觉得他是可靠的人呢?

男子笑道:“我叫竹笙,你可以和秋儿一样叫我竹大哥?”

绛纱点头道:“竹大哥!嘶……我的头,好痛!”绛纱突然之间抱着头,剧烈地疼痛袭来,让她不由自主弓起了身子。

竹笙安抚了一下她,连忙走出屋子吩咐了几声,又坐到床边,从身上取出了一个布包,布包打开,是一排大小粗细各异的银针。

竹笙熟练地拔出银针,固定住绛纱的脑袋,飞快地向着脑上的穴位扎去,过了一会儿,绛纱觉得疼痛减轻,竹笙又仔细地拔出了银针,道:“肯定是药物的作用退了,你才会感到疼痛,以前这个时候你已经换过了药了!”

这时虎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条洁净的白布和一推捣细了的草药,一面将草药涂在白布上。竹笙则动手取下了缠在绛纱头上的白布,接过虎子递来的刚刚涂好了药的白布,再次缠在绛纱头上。

绛纱顿时觉得一丝凉意袭来,疼痛感又降低了许多。于秋儿也捧着白布走了进来,竹笙和虎子自动退出了房间,于秋儿关上门,解开绛纱的衣衫,将身上受伤的地方又重新上了药。

绛纱苦笑一下,原来自己的伤真的很严重,突然想到自己行动之时及其困难,不仅仅因为受伤,说话也有僵硬地感觉,才道:“秋儿,我在床上躺了多久了!”

于秋儿替绛纱整理好衣衫,笑道:“绛纱姐姐,你可是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了,再不下床走走,真的要不知道怎么走路了!”

绛纱道:“我居然昏迷了这么久!”绛纱不由自主想到了“思君崖”上,那里是否有个男子还在焦急地寻找我呢?

于秋儿三步两步地走至墙角,拿着两个东西走了过来,道:“看!这是竹大哥给你做的拐杖,你这几日行动不便,就要靠它们了!”

绛纱心中一暖,道:“他想的真周到!”

于秋儿道:“绛纱姐姐,该吃饭了,你是在屋里吃,还是走过去和我们一起吃?”

绛纱不愿在呆在床上,立即道:“自然是和你们一起吃!”于秋儿将拐杖递给绛纱,扶着她下了床。

艰难地走路,在于秋儿的搀扶下好不容易才走到饭桌前,在竹笙对面坐了下来,绛纱看着桌上的菜,两荤一素一汤,皆是家常小菜,汤却是鸡汤,发出阵阵的香味,这时才发现肚子空空如也,于秋儿已经盛好了一碗鸡汤放在绛纱面前,道:“这个鸡汤是我特地为你熬得,你该好好补补!”

竹笙也笑着夹着菜往绛纱碗里送,道:“是啊,你该好好尝尝,秋儿的厨艺是很不错的!”虎子见两人都在给绛纱夹菜,也不甘落后,夹了一大片肉送往绛纱碗里,道:“是啊,秋儿煮的菜很好吃的!”

于秋儿不好意思的笑笑:“看你们说的,我的菜哪有竹大哥做的好,我啊,这是鲁班门前弄大斧。”

绛纱正将一片笋子往嘴里送,微苦的味道夹着竹笋的清香,正对绛纱胃口,绛纱心里也有些惊异,一直以为自己对于菜没有多大的偏好,这时竟然发现自己很喜欢吃这道竹笋肉片。听到于秋儿的话时惊讶地向竹笙看去,想不到男子做菜也会很好。

竹笙只是谦逊的笑着,劝着绛纱多吃,道:“蓝……哦!听秋儿说你忘记了过去,现在应该叫你绛纱,对吗?”

绛纱道:“是!你以前认识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竹笙温和地笑道:“我们以前是师徒关系!我是你的受琴师傅,后来你不需要学琴了我便走了!其实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已经不重要了,你需要记住的是现在的我!”

绛纱再次惊讶,这个温和俊朗的男子早先已经在她的面前施展了医术,后来从于秋儿处得知他菜炒得好,现在又知道他的琴艺不错,这个男子也太多本事了吧!点头道:“你知道我并不想记起以前?”

第七十八章 曲滑指尖

 竹笙道:“如果以前是痛苦的,那就没有记起的必要,不是吗?对了,这些菜都合胃口吗?”

绛纱在说话间,已经吃遍了桌上的菜,几乎每道菜都是美味可口,绛纱的心情也高兴了几分,笑道:“好吃极了,秋儿你真厉害!”

秋儿笑着看向竹笙,道:“这些菜都是竹大哥告诉我的,都是你最喜欢吃的菜,你当然觉得好吃了!”

原来这些都是我以前最喜欢吃的菜,绛纱看着桌上的菜,再看看竹笙,看来竹笙并不是受琴师傅那么简单,通常只有亲密的人才会知道对方的喜好。

桌上,四人有说有笑,简单的温馨感染了绛纱,她的眼角竟然有些湿润,在百灵山庄,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没有人知道她最喜欢吃什么菜,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心里像是被封闭了一般,只觉得外面都是暗淡的颜色,心里不时有些痛楚的感觉。

而现在,她的脸上出乎意料地多出了许多笑容,仿佛本该如此一般,她是爱笑的,以前的她应该是这样,否则,于秋儿和竹笙怎么会觉得不奇怪!一顿饭在祥和的气氛下结束,竹笙扶着绛纱回房,虎子帮着于秋儿收拾碗筷。

面对竹笙,绛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以前的她是怎么跟竹笙相处的她也不知道,竹笙却像是没有什么不自在,陪着绛纱扯东扯西地聊了许多,绛纱这时才知道这里是谷底南部的小村庄,竹笙在这里当了个教书先生。【小说下载网﹕。。】

于秋儿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竹笙自她手中接了过了,亲自喂绛纱喝药,于秋儿笑着退了出去。

绛纱觉得颇不自在,就要接了过来,可是瞧见竹笙郑重关切的脸色,又放下了手,任由竹笙喂完了药,面对竹笙,绛纱觉得很亲切,仿佛那是她的一个大哥哥,可以信任和依赖,这和沈晨风给她的感觉不同。

沈晨风时不时地让她有一种悸动的感觉,那是心动,她明白,自己抗拒不了沈晨风对她的诱惑,失忆以前是,现在也是,就像刚刚吃的菜一样,虽然已经忘记了那些菜是以前自己的最爱,可是吃在嘴里,对它们的感觉还是一样喜欢,不会因为忘记了就不再喜欢。

为什么要想起他呢?绛纱甩了甩头,不想去想他!

“你怎么了?”竹笙看着绛纱出神,脸色又变幻不定,一时没有忍住便问了出来。

绛纱不好意思地笑笑,道:“没有什么!怎么吃了药又觉得头昏昏的呢?”

竹笙道:“那是药发挥功效了,这些药的药效极好,你用不了一个月便能不用拐杖自由行走了!”

竹笙扶着绛纱躺下,替她盖好了被子,见她已经沉沉睡去,轻轻的走出了房间。

竹笙说得果然没错,用不了一个月,事实上只有半个月绛纱已经能够自由行走,只是还没有彻底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头上的伤恢复地比较慢,只是不用再缠着布。

每日里看着虎子在菜园里浇地,于秋儿操持着家里的活计,时而淡淡的关心问话,日子如流水般匆匆而逝,这天下午,绛纱像往常一样出门散步行走,突然记起东边的竹笙家还没有去过,今天不知怎么来了兴致,信步向村东走去。

那一片清脆的竹林在风中轻舞,绛纱的耳边生起了阵阵凉意,踏着青石小路越往前走,竹笙的住处越显得深幽静谧。

是谁在弹琴?

悠扬的琴音,像是相恋的情侣在倾诉相思之苦,却没有哀伤苦涩之味,带着清润的豁达,回荡在林间。

绛纱加快了脚步,在竹林深处见到了竹笙,他一身青衣,坐在石桌前,专心弹奏着古琴,清音减低,缓缓地隐没了在林中。

“绛纱你来了!”他没有转身,却洞察身后。

绛纱笑道:“你怎么总能知道是我来了?”突然心里一惊,喃暗道:“为什么我要说一个总字?”

抬头时,竹笙已经起身含笑看着她。

绛纱向着古琴走去,手指轻轻滑过琴弦,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指尖轻抚,悦耳的琴音在耳边响起,绛纱陡然离开古琴,疑惑地望着竹笙,道:“我……我会弹琴?这个琴我以前好像用过?”

“是,它叫‘绿绮’!中间的断痕,是你折断的,当年你以为我死了,伤心之下便断了这琴!”竹笙拉着她坐在石凳上,说着古琴的由来。

“想不到这把琴还有这样的过去!”她的指尖轻挑,古琴的声音给她带来了从未有过的愉悦,她望着竹笙,后者给她以鼓励的眼神。

绛纱收敛心神,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手指拂上琴弦,默默想了一会儿,手指轻挑,一段清幽的乐曲从她的指下滑出。

竹笙含笑看着她,绛纱所弹之曲,便是他早先做好了《如风》一曲,想不到绛纱在下意思里,依手指的习惯而弹奏出来的曲子竟然是这首《如风》。

随即,一个不令人开心的念头涌上了竹笙的心,习惯是件可怕的东西,人会不知不觉地跟着习惯走,绛纱会因为习惯而重新喜欢上了穿红色的衣衫,会因为习惯喜欢吃以前喜欢的菜肴,会因为习惯顺手弹出《如风》,会因为习惯信任亲近我,那么她会因为习惯重新爱上沈晨风吗?

要是没有这次坠崖,她会吗?

而绛纱,此时完全沉浸在琴音里,信手而弹间,那些破碎的画面慢慢地在脑子里组合,模糊地人影渐渐地、渐渐地变得清晰……

竹笙回过神来时,才发现音乐停止,绛纱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笑道:“怎么,弹完了?”

绛纱道:“恩,原来我真会弹琴,但是和竹大哥的比起来,就差得太远了,我以后能跟你继续学吗?”

竹笙道:“当然可以。”

绛纱的脸色有些异样,她慢慢地起身,向竹笙告辞,转身向竹林外走去。脑子里不断有画面在交织,剧烈地抨击着她的心。她想起了自己怀着悲愤和伤心,毅然而然地砸断了“绿绮”,她记起了身后沈晨风那一脸的冷峻,他的手握着另一个绿衣如水的女子!原来,我对竹笙的感情那么深……

直到绛纱的身影不见,竹笙才慢慢收回目光,一些事她还是记起来了!绛纱的表情没有瞒过他的眼睛,她的头部受到重创,竟然没有引起不良的反应已经是万幸了,想不到还能刺激她恢复记忆,难道她的失忆也是头部受创引起的。

但是竹笙没有想到的是绛纱的失忆是自我封存的结果,外部的刺激不是坠崖,而是琴音,带她回到了那个时间,想起了那个片段。

竹影摇动,有一阵风刮过,然后又悄无声息。

竹笙轻叹,道:“出来吧!沈晨风他们有什么消息?”

一个黑色的暗影从一从竹后走出,走至竹笙身后道:“禀少主,沈晨风他们依旧等在‘思君崖’上,只是……只是……”

竹笙转过头来,眉头微皱:“只是什么?”

暗影道:“属下也不太清楚,只是今日看到沈晨风身边一苗族女子从身上取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有只绿色的飞虫飞出绕着他们飞了一圈之后就不见了。”

竹笙一挥手,暗影瞬间便消失在林中。

绿色的飞虫?一只飞虫能带他们找到她吗?

“那只飞虫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找到绛纱?”何之洲已经是第二百零一次问出这句话了,但是看到崖下一丝黑影都看不到时,又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茯苓只是望着崖底,根本就不想去理睬何之洲,何之洲也没准备能听到她的回答,只是不说话,他实在受不了。

沈晨风目不转睛地看着崖底不说话,茯苓目不转睛地看着崖底不说话,连怀似水也一脸担忧地看着崖底,何之洲真怕自己看着看着就掉了下去。

何之洲叹了一声,突然听见茯苓“唆”地一声站了起来,道:“小绿下去这么久了还没有上来,太奇怪了,不行!我要下去看看!”

“我也去!”沈晨风也站了起来,自顾自地拿起了一根绳子绑在自己身上,也没有一个人发出异议,茯苓也走了过去,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绳子绑在腰上,绳子的另一头绑在一棵粗壮的树上。两人慢慢地坠下了崖。

才一落地,茯苓像是有什么感应一样,飞快地向着一处走去,沈晨风紧跟其后。

茯苓赶到山壁前时,引路虫正绕着一处石壁飞,见茯苓到来,又绕着茯苓飞了一圈,飞回了石壁前。

茯苓伸出手去,摸着石壁,脸现困惑之色。

沈晨风皱着眉摇了摇头,道:“奇怪了,这面石壁我反复检查了许多次,根本没有任何机关啊?”

茯苓四处敲击,终于无果,伸出手来,引路虫飞回了她的手心,茯苓低声念了一句奇怪的话,引路虫慢悠悠地飞了出去。

茯苓道:“快跟上它!”

沈晨风点头,跟着茯苓回到绳子边,向崖上爬去,而引路虫则缓慢地飞在他们的头顶。

上了崖,何之洲和怀似水见她们无功而返,颇为奇怪,茯苓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跟上,四人跟着引路虫走去。

怀似水在路上简短地解释了一番,最后道:“崖下的那个石门必定通向某处,但我们无法打开,引路虫已经知道蓝琪在什么地方了,它现在带我们绕路寻找,看来不从那个石门过去得饶很远的路了。”

第七十九章 不愿遇见你

 一盘上好的紫砂茶具静静地放于石桌上,竹笙伸手端起一个茶杯,放在鼻前,他的手修长而白皙,指腹长着一层厚茧,那是多年弹琴的结果,茶散发着淡淡清香,他轻轻一嗅,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碧螺春是她最爱喝的茶,只是她忘记了,于是他特意让人送来了上好的碧螺春茶,轻抿一口,醇厚甘香,惬意无比。

竹后,一个黑色的人影闪烁其间,看着竹笙惬意悠闲地模样,不敢去打扰,久了,只好躲在竹后,找个适当的机会再出去,放眼看去,竹笙正慢慢地放下手中茶杯。

这时,只听竹笙的声音道:“有什么事?出来禀报吧!”

暗影得令,只一瞬间,便跪在了竹笙面前,竹笙端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茶,仿佛这茶是永远喝不够的。

“禀少主,沈晨风等人先是跟着那只绿虫到了崖底无果,然后绕着路往安宁村来了!”

“看来那苗人女子到真是有些本事!”

“要不要属下暗中解决他们?”

“不!”竹笙轻轻放下茶杯,站起了身子,道:“让他们先绕着路,如果不是从崖底过来,最近的路也需半月!”

“是!”

竹笙一挥手,暗影悄然退去。

竹笙淡淡一笑,自语道:“该去看看绛纱在干什么了?”他现在已经完全习惯叫她绛纱了,毕竟过去,他也不愿意她想起,这样,他会更有机会。

于秋儿家的厨房已经是闹翻了天,鸡鸭满天飞,虎子满地乱扑,于秋儿大声指挥者,绛纱反而是最为冷静,仔细地切着竹笋,于秋儿有意无意地看向她,眼里含着笑。

“哟!怎么这么热闹?人畜满屋了?”

绛纱闻声转过身来,有些心虚地又转过了头去,竹笙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斜倚在门边,淡淡地含笑看着她们。

于秋儿笑着叫虎子杀鱼去,拉着竹笙神秘笑道:“竹大哥,你不知道,今天是绛纱姐姐亲自下厨哦!”说着,忙着使着眼色,便走了出去。

竹笙笑道:“那我可有口福了,对了,你煮什么菜?”

绛纱瞥了他一眼,飞快地转过了头,笑道:“也没什么!只是为了感谢你救了我,还有这么多天的照顾,还……悉心交我弹琴,我见你喜欢吃竹笋烧鸭子,便向秋儿学了,做给你吃,除此之外,我不知该怎么报答你了!”

竹笙卷起了袖子,道:“太好了,我正想吃呢?看了这只鸭子不好解决,我来帮你!”他看准了鸭子的动向,一把便抓住了鸭子,向着绛纱摇了摇,道:“看!我抓住它了,这鸭子就叫给我吧!”

绛纱笑着点点头,就见竹笙抓着鸭子到了院子里,磨刀霍霍。

虽然向于秋儿学习了怎么做这道菜,但开始还是忙得一团糟,于秋儿笑嘻嘻地走了进来,三下两下地一指点,绛纱便上了正轨,再加上竹笙杀的鸭子及时送到,一道香喷喷的菜便出炉了。

竹笙很会做菜,绛纱只尝过一次,便觉得是这世上最好吃的菜,本来还很害怕自己的拙劣厨艺会让竹笙出口指点,不料竹笙全程都站在厨房口含笑默默地看着她,就等着吃她亲手做出来的菜。

没味道、太咸、糊了、辣了,自从上了饭桌,绛纱只吃到了这几种味道,愧疚地看着众人,道:“算了,别吃了!麻烦秋儿再去做几道菜吧!”

绛纱端起菜就往厨房走,虎子一把按住菜碗,道:“不要倒!这是你的心意,我们都觉得很好吃的!”

竹笙也笑道:“是啊!至少这道竹笋烧鸭子还是很好吃的!”于秋儿也道:“是啊,是啊,这个……这个菜叶不错啊!”

绛纱叹了口气,道:“那其他的菜还是很难吃啦!”

“不会!”竹笙夹了块笋子,刚放进嘴里,便苦味难当,他的脸上却认识淡淡的笑意,道:“嗯……很好吃的!”

见竹笙喜欢,绛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整盘的竹笋烧鸭子几乎都是竹笙解决的,那浓厚的苦味渐渐地渗入了他的心里,竹笋烧鸭子那是他做给她的竹全宴里的一道,也是她最喜欢吃的一道,你只知道这是我最喜欢吃的菜,却不知道我是因为你喜欢,才喜欢的。

如此过了半月,绛纱仍是每天到竹笙处学琴,今日的竹笙有些欣喜的神情,他坐在石桌边,为她弹奏了那一曲凤求凰,是爱慕,是渴求,是真心的希望。

绛纱平静的脸上微微起了一丝波澜,但她的眼睛依旧不变的淡漠,似乎想不起这首曲子是何名字,她看向了他,祈求告知名称。

他不负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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