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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夫36计-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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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借机抓住戚继光的衣襟,抬头诚挚地望着他,问,“你明不明白我的话?”
戚继光极力克制,但还是觉得热血在全身奔腾。他滴酒未沾,那莫名其妙的兴奋感并不是酒精的作用,可是听了这小太监的话,他感到豪气顿生,忽然觉得他的消极抵抗从根本上就错了,从根本上就是不成熟的态度。是呀,能如何呢?就算努力白费了,至少他争取过,像现在这样自暴自弃,简直比这小太监还要娘娘腔,有什么资格看不起别人?
“明白。”他低声道,点了点头。
如初听到他说出那两个字,有一种说不出的惊喜。再把目光投向那三个人,见他们全部重重点头,如果说戚继光还是很平静的承诺,那几个就是脸红兼激动了。
早知道演讲有用的话,她早就该使这一招。以前看电影,尤其是运动竞技和战争类电影时,最后的决战中教练或者统帅都会来一段激动人心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演讲,原来这真的会鼓舞士气!
“我没听见你们的回答,大声点,明不明白?”她干脆学电影学个够本,对着那四名少年大叫一声。
“明白!”四人一起答。
“还是没听清,你们是娘娘腔吗?说话声音这么小,再大声点!”
“明白!”
“这回好点了,可是还不够气势,我要你们再说!”
“明白!”声音吼得人耳鼓作响。
如初挥舞粉拳,跑到河沿上,只差一步就能掉到河里。不过她并不怕,如果没估计错,这条是六百多年后的海河,她曾经横渡过,虽然六百年后这河宽才有几百米。
她站在那儿,招呼四名少年也过来,教他们对着河大声喊叫,把心里的感觉全喊出来:“我们要在肉体上伤害他们,在精神上打击他们,在他们的脖子上拉屎拉尿,还不许他们擦!”
他们一遍遍地喊,直到声嘶力竭,直到一舒胸臆,直到把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骄傲与尊严全化为了信念,直到如初咳嗽起来,暂时性失语一分钟。
真快乐呀!多年后这四个男人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还会感到血管流动的血是如此滚烫。
不过还有鲜为人知的一幕别人不知道的,那就是如初激动得快热泪盈眶时,戚继光凑进她的耳朵,用一种极清醒的、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的声音低声提醒,“胡公公,小一一,咱们那个赌约还得继续哦!”
这家伙,明明是少年版虚海!
第八回 被人惦记了
“这几个小猴崽子,扰了公子的雅兴了吧?”如初一行六人,歪歪斜斜、勾肩搭背、高歌纵酒着离开后,一个声音从河面上传来。
是安公公。
不过他不是泡在冰冷的河水里发神经,也不是浮在水面上练轻功,而是坐在一条乌篷小船上。这条船好死不死地就泊在如初他们深夜聚会的河堤边,因为有个半拱形的突起部分挡着,所以像个小港湾一样风波平静,也遮住了他人的视线,除非有人趴在河沿上,伸出二尺身子往下看。
要真有这样的人,恐怕也是精神有问题,淹死活该。
“安公公,和我就不必说漂亮话了吧?雅兴?哈哈,阴谋密会还差不多。”船里的另一个人道。
安公公也笑,“公子就是爱说笑,咱家和公子能有什么阴谋,只不过说点不愿意让人知道的闲话,又不愿意让人看到罢了。”
那人但笑不语。
安公公叹了一口气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咱们躲到这鬼都不来的地方,还是会遇到这些让我操心费力的猴崽子们,唉,冤家啊冤家。”
那人又是一笑,大冷天的,手里拿着一把洒金折扇,此时用半开的扇子点着下巴,金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特别好看,“这样也不错,能听到些平时听不到的有趣话儿。他们……是卫学里哪个队的?”
“土队。”
那人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之后意味深长地道,“原来是那些不省事的家伙。不过依我看,倒真有几个有意思的人,总比其他几队全是些庸才强些。可惜我没看到,那个尖嗓子的,带头大喊大叫的家伙叫什么名字?哈,很有趣的人呐。”
“哦,她啊。”安公公吃吃笑了起来,在这寒夜的河面上借着水间传来,听起来怪说模八皇茄ё樱墙滔埃Ю锏娜硕家晕枪俏业娜耍涫邓歉觥耍 �
那人没说话,明显是给愣住了,半晌才道,“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女人可以当卫学的教习了,难道你们设了绣花课,陶冶学子们的性情?哈哈,这个于海涛大人果然不同凡响。”
“不是呀,胡如初是武修的教习,听说幼时扮了男装在少林寺学武,连俞大猷都不是她对手呢。”安公公像讲故事似的说,似乎知道这些奇闻很会博得这个什么公子的喜欢,“这丫头可是出身豪富之家,她爹是之前官拜过将军的胡大海。可是这老东西宠得女儿无法无天,跟个活凤凰似的,居然不好好嫁人生子,却跑到天津卫来舞刀弄棒的,脚也没缠。依我看,要不是因为她爹有钱,这辈子嫁不嫁得出还不好说呢。”
“那公公就纵着她?”那人兴味浓厚地说,声音里都含着笑意。
“唉,不瞒你说,这丫头可是个人物。”安公公咂咂嘴,“别看她长得怪趣,说话粗鲁,但可会讨人喜欢,害得咱家舍不得动她。再说了,她那脑袋瓜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馊主意、鬼点子一把一把的,这回卫学里办公开比武的事,还有开车马行、扩大盐田的事都是她出的主意。难得的是她不贪心,竟然一分利益也不收,倒叫咱家感觉欠着她似的。”
“哦?那倒难得了。先前公公说起这些赚钱买卖时时候,我还当公公请了什么世外高人呢,原来是女诸葛。不过这姑娘似乎很有趣呀,听她说的那番话,还有她谈论的那些事,啧啧,我还从没见过声若洪钟又见多识广的女人呐。”那人轻笑道。同样是在黑暗中的笑声,却比安公公的好听多了,不但不让人害怕,反而让人也想沉浸在黑暗中才舒坦。
安公公闻言,连忙凑趣道,“公子若是喜欢,不如娶回家当第二十八房小妾如何?”
那人明显没想到安公公会这样提议,但随即笑道,“主意不错,容我得个空吧。现在咱们谈谈正事,这河面上冷得很,公公内功深厚,我可是顶不住了。”
“那是,这乌篷船哪比得上温柔乡哪。”安公公打了个哈哈,和那人密语起来。
可怜的如初对此却一点也不知情,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站在河边发神经地演讲一次,只不过是大喊大叫了一番,结果就被人惦记上了。而那个男人连她的面也没见过,只听声音和安公公的介绍,就有把她娶为第二十八房小妾的念头,也实在是极品。
这是她魅力大,还是她运气差?
她不知道,她只是在回到卫里时感觉身体从里到外全冻僵了,一个劲儿叫八重多放炭盆,也顾不得房间内味道空气不好了,还自己亲手烧热水烫脚,最后在被窝里放了四五个汤婆子才算完。
“多希望全球气候变暖呀。”她叹息着,又一次怀念现代的好来。她是土生土长天津人,六百年后天津的冬天可没这么冷。现在没有暖气,却冷成这个样子,到腊月可要怎么办?
而且她过几天要去海边呀,那岂不是更冷?天哪!天哪!早知如此,找个男人好了,两人拥抱着躺在一个被窝里,应该会暖和很多吧。
第一次,如初感觉到男人的好,却是因为男人有暖炉的作用。
第九回 三餐饭的代价
不过不管有没有暖炉,三天后如初还是要顶着寒风出发,带着一群受到惩罚的学生去海边当苦力。这时候她忽然有点后悔,当时总惦记着一箭三雕,找个没人的地方给学生们搞特训,结果却忘记把天气原因考虑进去了。
令人生气的是,除了土队的学子们愁眉苦脸之外,全卫学都洋溢着快乐的气氛,好像大富之家终于打发走了臭要饭的亲戚,健康的肌体终于割掉了毒瘤一样。
“我们会回来的!”她激励身边的学生,不过他们的反应出乎她的预料。
“可躲开这帮瘪犊子了,一辈子不回来老子才乐呢!”李成粱的话代表了沉默的全部,原来他们脸色不好是怕新地方条件艰苦。
“不行,你们得回来,别忘记卫学内的比武。”她提醒。
“那你得先赢了赌约才行。”说这话时,戚继光正从她身边经过,所以低声提醒了她一下。
如初垂下头去,但却不是因为沮丧,而是在暗笑。
没错,她找到了赢得这场赌局的办法,虽然在操作过程中会有很多不确定性,但相比之前的一筹莫展来说已经进步了很多了,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前途光明。
这要感谢虚海,这个搞怪的和尚在关键时刻总归有点用处。
昨天晚上,忙得一直没露面的虚海来为如初送行,好像她是被发配到西伯利亚,这一生都回不来了似的。当时八重正忙着收拾行李,如初则坐在床上、围着被子愁眉不展,虚海以为她是怕冷,安慰道,“师妹不必担心,小僧日前听安公公说,冬天哪有那么多晒粗盐的,他打算让土队的人在海边晃两天,算是小小惩戒,然后就派去军粮城里的制精盐作坊去帮忙。那边的繁华不亚于卫城和码头,虽然活计比较辛苦,好在师妹不必亲力亲为,想必也找得到暖和的地方给师妹住。”
如初当然不是为的这事发愁,但听到这消息还是挺高兴的。而且也不知怎么的,赌局这事的知情者不超过六人,可她就自然而然地告诉了虚海,似乎是向他倾述一样,完全没意识到她居然信赖一个让人猜不着、摸不透的人。
说完良久,虚海也不说话,只歪头看她,之后一本正经、但眼含着戏谑笑意说,“小僧真佩服师妹,此种必输之局,也这样豪迈的应承下来,无异于自己给自己拴了个套,再主动把头伸进去,现下小僧倒要看看师妹怎么解呢。”
照平时,如初一定暴跳着和虚海吵嘴,可这次她却无力得很,大概是知道自己脑子发热时做下了蠢事吧,只有要哭的冲动。其实经过深夜河边一聚,她知道就算她不赢,戚继光他们也会去比武,因为她救了他们的命,也成功的激起了他们的斗志,可如果她实现不了赌约的承诺,虽然不会太影响她今后的教学工作,但毕竟在气场上弱了三分,当不成他们的老大,她无法让这群顽劣反骨的小子彻底服从。
要知道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这习惯从现在就得培养。所以,她对自己说她必须赢。可是……她又没有办法。
“我解不了这个局,你尽管笑话我好了。”她有点赌气地道。
不知道是不是最恶劣的人也偶尔会动恻隐之心,反正虚海沉吟了一会儿后就说,直接暴打安公公肯定是不行的,除非如初不怕当即被大卸八块或者明年春天部斩。所以,唯今之计只能是智取。
如初一见虚海脸上貌似圣洁、实则狡诈的光芒就知道他有主意,立即甜言蜜语的纠缠着,非让他给个锦囊妙计不可。
虚海被缠不过,一脸帮助恶人后,良心受谴责的样子道,“师妹不能主动打安公公,但可以想法子让他求你打他。这样,你不但无过,而且有功呀。”
“求我打他?世上哪有这种贱骨头!”如初以为虚海忽悠她,有点怒。
那和尚却不疾不徐地道,“贱人到处都是,就看师妹怎么让他们犯贱了。比如……”他说到这儿,极不道德地停顿了好半天,直到如初急切地抓着他的袍袖,手指关节都发白了,仰着脸一直渴望地看他,才继续说,“比如某些人因为某些原因浑身发痒,是那种奇痒难捱的痒法,可是自己又抓不了,那时候……师妹不管是拍打、抽打他一番,还是又抓又挠,比如鹰爪功……要知道人痒得厉害的时候,就会恨不得痛死才舒服……师妹冰雪聪明……不用小僧再细说了吧?”
如初立即就明白了,脸上涌上大大的笑意,觉得这死和尚真是个整人的高手,今后要多多交流学习才是。不过她的笑容仅维持了十几秒,因为下一个让她头疼的问题又来了。
怎么才能让安公公浑身发痒,还是奇痒难捱的那种?怎么才能保证“助人为乐”的人就是她胡如初而不是安公公的贴身小太监,而且还得让那群死小子亲眼看到她完成赌约的全过程呢?
对此她还是没有办法,于是她瞄了一眼倾国倾城的妖孽和尚,露出让人浑身发麻的笑容,“师兄,帮人帮到底,送人送到西,下面该怎么做,你就一起教我吧。”
哪想到虚海一个劲儿地摇头,“小僧罪过。让师妹起了恶念已经是不对了,哪还能继续助纣为虐?这是陷小僧于下阿鼻地狱的境地呀。”
“佛不是说,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嘛。再说你如果真下地狱,我就陪你去,这样总行了吧?”如初不负责任地许诺,之后还搭配着喉咙的颤音,模仿着林志玲的声音,一声一声叫师兄。
此招一出,别说虚海了,连一边的八重都打了个寒战,于是虚海受不了似的道,“小僧为此要下阿鼻地狱了,师妹不会于心不忍吗?”
如初听出他言外之意,眨了眨眼睛道,“你是出家人呀,六根清净,无欲无求,怎么居然索贿的?”
“侍奉佛祖的人也要吃‘饭’嘛。”他故意把那个饭字说得很重,愁眉苦脸地道,“唉,受这皮囊的拖累,不得不接触这些腌臜物,小僧也很惭愧。”
他惭愧个鬼!这明明是要她请吃饭,而且是有酒有肉的那种,偏偏做出受苦受难的烦恼样子,真是败给他了。
没办法,最后如初以欠下亲手做三餐饭为代价,得到了虚海出手相帮的承诺。
第十回 笑天下
这天下第一恶和尚说,他在僧录司做事时,曾无意间帮助过一个西域异僧的小忙,于是那异僧赠他一种名为“笑天下”的粉状毒药,不,用他的话来说是防身之药。只要人沾到哪怕一星半点,就会全身奇痒难捱,恨不得把身上的皮肤全抓烂了才快意。
不过这药粉奇就奇在不管多痒也不能抓,因为一旦见血,毒性立即随血脉迅速侵入全身,使人进入一种木僵状态,虽然能思能想,但身体却动弹不得,好在这种可怕的情况持续时间不长,大约少半盏茶的功夫就能解。
古代其实远比现代人想象的要发达得多。这是如初在听在“医药代表”虚海先生的详细介绍后,脑海中产生的第一个想法。这明明就是接触性神经毒药嘛,属于生化武器系列,虽然药效持续时间短,但也挺可怕的了,如果被人发展一下,用于敌人身上……不敢想了。
“不过就算有药,也得有下药的人才行,而且这东西那么可怕,万一下药的人自己沾上,或者误沾到我身上可怎么办?”当时,如初很认真负责地考虑到了个人的安危。
虚海大慈大悲地一笑,“阿弥陀佛,下药者用特制的鹿皮手套就可以保证自身安全,而且……如果是小僧亲自出手的话……师妹大可放心。之前小僧试过几次,无一失手。”
什么什么?他试过?这种缺德的药,他居然试过?他什么时候试的?
“师妹怎么忘记了?”虚海目光一闪,但是震惊中的如初没有发现,“其中有一次是在少室山下,有两个强盗掳了良家姑娘,藏匿了起来。山下的农户来求救,可这两个强盗就算被本寺的武僧抓住了,也坚决不肯透露藏匿那女子的地方。而当时如果不立即找到那女子,只怕她就会冻饿而死。我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僧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出此下策。那时师妹年幼,不知此药的凶险,硬向小僧讨要,幸好小僧佛心坚定,想着,要为恶就由小僧一人承担,不曾送给师妹。”
有这事吗?如初偷瞄了一眼虚海,见他神色自然安详,看不出半点试探的端倪,于是只好含糊的嗯了一声,即不承认也不否认,把话题扯开道,“就算师兄肯帮我,常在安公公身边侍候的两个小太监又怎么处理?他们好像有点武功的样子。”
虚海垂下眼睛,也不知想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说,“小僧看到过师妹所写的公开比武策略表,其中有一条是在比武前,安公公要去学子们休息的地方训话,说些什么兄弟情第一,比武第二之类的。”
如初暗中汗了一个,这是她根据学校运动会的程序设计的,原话地球人都知道,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她给修改了一下,其实这一点意义没有,只是对这时代的人来说有点新鲜好玩而已,尤其是对安公公这种好名逐利的人来说。
“这个时候,安公公肯定只带自己的两个贴身小太监同行,免得被其他教头或者官员抢了风头去。”虚海继续说,“不过为了作足样子,他已经决定让小僧同去,毕竟方外之人构不成对他的威胁。那小僧就趁这个机会出手,顺便在这两个小太监身上也施一点药好了。”
他说话的样子宛如他是在救人,而不是害人,可为了实现赌约,如初的良心稍微增长了一点弹性,考虑此事过后,找个因头让这两小太监发一笔小财就算补偿了。到于安公公,那是活该!
“那他事后会不会怀疑你?安公公这人很阴险的。”如初担心了一回虚海,不过这句话她并没有问出口,因为她正好看到了虚海似乎笼罩着圣光的英俊侧脸,心想这世上除了她,谁会知道这圣僧的恶劣呢?即便是怀疑他,在别人看来也是罪过、是对佛祖的不敬吧?
就这样,貌似不可能完成的赌约秘密被设计了起来,如初也带队去了海边的盐碱地。刚开始的几天非常难熬,冬日的海边虽然景色别有一番风味,那种灰色的雄浑广阔感相当动人心,还有那么点寂寞的小资情调,但那天气……又湿又冷,还没进三九呢,如初感觉都快生冻疮了。
好在虚海没说错,过了几天安公公的命令就来了,要如初带队去军粮城。此城是因是唐汉年代的海运而开埠,后又因为明成祖朱棣囤积军粮而得名,素有先有军粮城,后有天津卫之说,所以此时虽然因海流改道而不再是货运码头,但繁华依旧。
到了军粮城后,如初终于过上了一点像样的日子,每天除了督促学子们工作、学习、练武,就躲在屋子里取暖,顺便看看这年代的书。她记得《金瓶梅》就是明代的人写的,但她一时忘记是嘉靖年间还是之后才成书的,曾狂找了一阵,想看无删节版原稿,结果没有收获,料想是她穿早了,无缘一见这部禁书的祖宗了吧?好遗憾。
而在这两个月来,如初一行人穿梭于卫学和军粮城之间,在军粮城的时间自然长些,也让如初深深的认识到男女体力的差异,还有年轻人恢复疲劳的速度。
这些学子们每天上午去制盐作坊工作,下午要练武(如初亲授),晚上还要上诗文课(教习是从军粮城内找的),虽然累得很,但只要睡一觉,能够吃饱喝足,照样个顶个的生龙活虎,似乎每个人还都比卫学时强壮了些。
可她……不过虚长四、五岁,不过是个女人,就完全不同。本来她想与学子们同甘共苦,但只坚持了两天就起不了床了。她认为盐坊的工作不是正常人类可以承受的,怪不得没人乐意做这一行,于是她只好昧着良心当享乐的资产阶级去了。
“看吧,太监就不是男人,不仅在某些方面不行,在另某些方面也不行。”张小花很欠扁的讽刺着,同时还扬扬眉,暧昧地笑着,瞄向如初的腰下。
第十一回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猪!
如初气得小脸通红,一蹦跳到戚继光身后躲避不良目光,又回头狠斜了李成粱一眼,“你们的早餐本来只有馒头咸菜,晚餐就只有一碗粥,现在早上吃的牛肉大饼和晚上的猪肉炖粉条都是老子自掏腰包养活你们这群狼,现在看不起老子是吗?好,从今天开始,没这伙食了,就着西北风啃窝头去吧,死小子们!”
李成粱立即弹跳起来,“又不是我说的,小一一你瞪我干吗?要克扣也该克扣张小花,我是无辜的,大家也是无辜的。”
“咱家判你们边坐之罪!”如初学安公公翘起兰花指,尖细着声音,一指罪魁祸首。
众少年立即会意,围住张小花一顿好打,其中包括张小花的好友仙豆,下手一点不留情的,很有点大义灭亲的意思。哼,为了顿顿有肉吃,老子拼了,朋友是完全可以出卖的。事后,张小花还得跑到军粮城的各大主要街道,见人就喊,“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猪!”
如果人家不理会,还要追过去,严肃认真地补上一句,“我真的是猪!”
整整一天,直到军粮城中大半的居民都被张小花骚扰过,如初才宣布恢复之前的菜单。事后她还决定将此项惩罚条例算是一条队规,还让张居正回卫里的学堂时写到墙壁上。
至于她要教的武功……第一天上课时,当她发出的那声李小龙式、高亢嘹亮的“我打”,把全队人都吓了一哆嗦。开始时,他们死活也不肯发出这样的声响,认为有辱为武将者的风度,直到如初以这种融合了少林拳的、简洁有力的功夫打得全班两大高手戚继光和李成粱没有还手之力,大家才明白这武功的厉害。
“所谓兵贵神速,这虽然是领兵打仗的谋略,但你们是上阵杀敌的,偶尔也会肉搏,所以你们不需要花架子,最好是一招制敌,快速有力,而种名为截拳道的功夫是除了刀马本事之外最最有用的,我要你们用心苦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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