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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夫36计-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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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重利轻义的商户罢了,有什么可让我尊敬的。听说她之前还不守妇德,自己跑到天津卫去大玩而特玩来着。这种行为,难道是好的?说我用她?哈,我娘家没有陪嫁吗?我能吃多一点儿?又能用了什么?我根本跟她没有关系。继美,我劝你也少和她来往,免得举止也变得粗俗、市侩起来。那样,你就不是当初我嫁的继美了。再说了,你一个男人,却要依靠大嫂,丢人不丢人?”
“商户怎么了?没有商户,你吃穿用度从哪里来的?你喝风长大的?”继美对徐氏很失望,“我不是你当初嫁的人吗?我也没想到你不是我想象的样子。自私、势利、自己没有本事还眼高于顶。我倒要去问问我岳父岳母,是如何教育你的?你的妇德又从哪里来?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你还能做什么?你有哪点为人妻的觉悟?我不是男人?难道你要我分家另过?”
于是小两口又吵了个天翻地覆,然后徐氏就和往常一样,一起争执就闹着回娘家,而全家人为了家庭和睦,只得又骂继美不知道谦让,气得继美只好跑回去,后来经常不着家,早出晚归,新婚的夫妻,彼此间却冷淡得到不行。
“唉,没想到,我精挑细选了这么久,却还是娶进这么一个儿媳妇来。”戚夫人头大无比,最近身体也被闹得不太好了。
戚老太太也叹气道,“所以说,姻缘就是看个人的运气,成亲前看多少条件也是瞎掰。元敬命好,摊上如初这么个好媳妇,可我家继美命苦……”说到这儿,眼泪都不禁掉了下来。
如意看到两位老人如此,不禁心疼,怒道,“让哥哥休了她再娶,反正七出之条,她占了不少。以二哥的人品才貌,会有很多人愿意把女儿嫁过来的。”
戚夫人呸了一声,“出一门、进一门不是容易的事,哪能轻易休妻?再者,咱们戚家门风清白,哪出现过这种事,如果真到那一步,可不让人笑话死吗?”
听到如意受要责备,如初连忙拦过话来道,“如意可别乱说话,你二嫂年纪还小呢,以后会慢慢懂事的。说到底,是徐家的家教不好,看着虽然风光,书香门第,忠厚传家,但其实纵着女儿成天价做表面文章,诗书礼仪的,可真正的人品举止,倒疏忽了。母亲说得对,既然娶进了门,咱们就得对人家负责,不如由咱们慢慢教育她,直到她知道什么是好好过日子为止。母亲,您可是办女学的,还收拾不了自家儿媳吗?其实说到底,她现在这么掉歪,就是因为从没把戚家当成自己的家,没有要挑起这个家,要为这个家做贡献的觉悟。老想着嫁过来后和在娘家一样,只能更享福,不能受一点苦,老觉得她自己高人一等,嫁到戚家是下嫁,这日子过得好才怪哩。”
戚老太太和戚夫人一听也对,戚如意虽然有点不情愿,但也同意了如初的看法。
“咱们也确实太宠着她了,只想着她年纪小,又是新入门的,从没给她立过规矩。但是现在怎么教育她呀?”戚夫人为难地道,“她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说重了,她就该觉得咱们戚家全家人一起欺侮她了。”
如初想了想道,“不如先冷淡她几天,然后再刺激刺激她,让她当家作主,和继美单独另过。所谓不当家不知柴木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不让她知道日子艰苦,她就不明白现在的生活多幸福。”
“这不是分家吗?”戚老太太立即反对,“你们母亲如何,我不管。但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不能分家。”
“奶奶,不是真分家,是假分家。”如初笑道,“我还指望让您也享享二孙子夫妇的福呢,哪能让继美真的单过?”
“那什么是真分假分?又是怎么个假法?”戚夫人问。
如初一笑,胸有成竹,“这恶人由我来当,奶奶和母亲就放心吧。”
过了两天,如初准备好“战斗”了。
她先是找到两位老人说明情况,并嘱咐,“如果待会儿听到争吵声,千万先别出来,等我大笑时,母亲现身,我说什么,您答应就是。放心吧,我哪会害戚家呢?”
两位老人听如初这么说,也就暂时放下提到一半的心,躲到离继美所住之地最近的一间屋子去隔墙偷听,这边如初转悠了一会儿就溜达到了继美住的院子里付出。见太阳都升得老高了,徐氏还没起床,不禁有点真的生气了。
古代不比现代,人们的生活作息很规律的,除了某些贪官污吏或者有钱的混蛋夜夜笙歌,流连于青楼楚馆之外,夜生活很少,所以大部分人早睡早起。日上三杆不起床,被看做是懒惰的表现。就连她,有时候累得不行,第二天睡到相当于早上八点的时候,就已经算是睡懒觉了,而且这种情况不经常。而这位据说某地的第一才女,却居然睡到相当于早上十点多的时候还不起,尽管她每天什么活儿也不做。
如初左右看看,见院子中有一个种着不知什么花的瓦罐,立即上前,一脚踢破。她可是练过的,腿上有功夫,自然脚到罐破,哗啦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然后不出所料的,她听到屋子里传来不满的声音,“梦儿,快看看外面怎么了?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了?”看起来昨天继美没睡在屋里,是徐氏的贴身婢女与她睡的,可见小两口又吵了起来。
多好的感情,吵呀吵呀也吵没了,何况这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看来她再不出手,继美的婚姻就保不住了。虽说可以再娶,可这种事对继美这种重情的人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继美什么都好,人也可爱,就是没有耐心,争吵几句,一厌烦,立即逃避。这样长久以往,问题不解决,小事情也会变成大灾难的。
“不用看,是我,你大嫂。”如初大声道,“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起床?太不像话了!不给奶奶和母亲请安就够过分的了,居然连自己的相公也不侍候。那我们戚家娶了你来干吗?娶个奶奶专门供着享福吗?天下间没这个道理。你给我出来,咱们找人评评理去!这就是你书香门弟的家风吗?”
【第三十二计 调虎离山】
第一回 分家
(待天以困之,用人以诱之,往蹇来连。上卦为坎为水,下卦为艮为山。
意指制造某种假象诱骗敌人主国部队离开城池,然后乘虚一举攻克。本书中此计不是进攻计,而是指民族英雄终于站到了历史的舞台上,并且带着“虎”名在外的心上人上任。)
……
徐氏一听就不乐意了,本来还想不理大哥娶的悍妇,现在再也忍耐不住,叫贴身婢女梦儿帮着,快速穿衣,梳理整齐了头发,也没来得及打扮梳妆,就这么走出门来。
当然,那才女的架子还端着。
“大早上的,大嫂这么大呼小叫,那是什么家风,倒要请教。”她昂着头,高傲地问。
如初冷笑,“这是早上吗?你还是直接等着吃中饭吧!今天我也没别的和你多说,我就问问,你睡得是全家人最早的,起的是全家人最晚的,这是什么道理?不指望你侍候奶奶和母亲,至少你得照顾戚美吧?”
“早睡晚起,只是因为我身体不好。至于我们夫妻的事……哼,就不劳大嫂费心了。”徐氏嘲讽地看了如初一眼,“听说大哥一个堂堂四品武官,却畏妻如虎,对自己的相公如何,我想大嫂没资格说我。”
如初不怒反笑,“我一没打他,二没骂他,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为何怕我?枉你自称才女,却连人心也不懂。那根本不是怕,而是敬爱。因为我自嫁入戚家,就以戚家一分子自居,为这个家尽心尽力。我孝顺奶奶和母亲,爱护继美和如意,努力赚钱让家人生活得更好,我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一心报效朝廷。难道我不值得他尊敬吗?外面没见识的人这样编排我倒罢了,你没眼睛看到吗?你的书全读到狗肚子里了?怎么连是非曲直也分不清楚?人间大道理也不懂?倘若你真本事,也让继美这样怕你给我瞧瞧,只怕你嘴上说得动听,却没有真格的,连个家也挑不起来。你这样的女人根本没用,不管你吃多吃少,总之是浪费粮食。你对这个家没有贡献,你对咱大明朝也没有贡献,你嫁过来让长辈叹气,让娘家父母担忧。你自己说,你有什么好值得这样扬着下巴说话?”
“你……”
“我什么我?只要你说出一条你做得好事,对得起千古圣贤文章,我今天就再没话说,从此也不来管你。说呀,你说,我们戚家是讲理的人家,绝不会冤枉于你。说吧!”
徐氏被一番抢白,气得够呛,可仔细想想,却一时真想不出做过什么对戚家好的事来,不由得跺跺脚道,“我不与商人之女理论,白污了圣人智慧。你若真是守理之人,也不会闺誉如此不堪,未嫁之前抛头露面,居然从金陵跑到天津去,谁知道是否曾做过什么好事?现在倒来问我!”
如初之前的事是继美对徐氏说的,本来他是崇拜嫂子,觉得她是女中豪杰,这才拿来和妻子吹嘘,哪想到现在被徐氏用来对如初进行人参公鸡(人身攻击)。
而此话一说,一边的八重先沉不住气了,但如初一把拉住她,示意她不要说话,自己则上前一步,骄傲地道,“世上谁人不说人,又有谁不被人说?我只问心无愧就行了,你能拍着良心说自己也做得问心无愧吗?我去天津,正是我身为女子为咱大明朝做的贡献。我身为商人之女,却供奉着国之栋梁之家,你能做什么?说句不好听的,猪呀狗呀也不是白活的,肉可以给人吃,可以看家护院,说句污染你大小姐耳朵的话,就连它们拉的粪,也能当肥料呢。你做了什么?现在我不跟你逞口舌之便,毕竟两个媳妇在院子里骂将起来,让长辈们怎么看?吵到邻居知道,让旁人怎么看?今天我只问你一句,你今后改是不改?难道只想一辈子这么下去?”
“我改又如何?不改又如何?”徐氏跟如初杠上了。
“倘若改了,咱们念在你还年轻,不懂事,既往不咎。倘若不改……”如初看着徐氏倔强的眼神,停住了话头儿。
徐氏笑得傲慢,“难道要休了我吗?戚家这么做有何道理?七出之条,无子、不事舅姑、淫僻、嫉妒、恶疾、多言舌、盗窃,我犯了什么?倘若说我不事舅姑,那也是因为有的人不配我尊敬。倒是大嫂,七出之条,你直接犯了第一条呢。”
这是如初心头最隐痛的不安,但她坚强地站在那儿,气势一点不输,“我与你大哥成亲不久,有无子嗣还轮不到你一个新妇判断。不过你承认自己没有侍奉舅姑就好,至少你还有点廉耻。我尚年轻,用不着你侍候,但奶奶和母亲容不得你忽视,这话说到天上去,你也是没理。但戚家不会随便羞辱他人,那是不厚道的行为,你做得出,我可做不出。同样,我侍候供养家中长辈是应该,但你有手有脚,年纪轻轻,这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日子,我可侍候不起。所以,倘若你不改,就自己过日子去。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没关系,有本事你和继美分出这个家,过得比我好才是能耐。这话,你敢应承吗?”
徐氏一听,先是吓了一跳,因为她压根没自己过过日子,不禁有点害怕。但一抬头,正看到如初鄙视的眼神,立即豪情顿生,心道过日子怕什么,正好和继美单过,躲开这一家子没品味的粗俗人。生活而已,能有什么难的,况且还有梦儿帮助。
想到这儿,她一扬头道,“只怕你说了不算。若真让我操持家,必定比你强,也免得戚家官宦传家,却落得粗鄙无文的下场!”
如初见徐氏正按她所设想的进了套儿,立即依约哈哈大笑,以这暗号通知躲在一边的戚老太太和戚夫人出来收场。
戚老太太和戚夫人在一边偷听,听到徐氏这么不懂人事,说了如初那么难听的话,气得都哆嗦了,现在听到暗号,立即闪身出来。
第二回 分家完毕
老太太以拐杖顿地,大声骂道,“不知礼孝仁义的东西,怎么就说出这种话来?吵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如初连忙上前道,“老太太您都听到了,她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可没心情养着这种白眼狼。今天正好跟您讨个示下,让二弟他们分家另过吧,不然气死我,谁还孝敬您呢?”说着,眼圈就红了。
这顿吵,她也动了点真气,何况徐氏还刺激她没有怀孕的事,所以这眼泪是真实的。老太太听得真真儿的,这会子又心疼,连忙伸手抱住如初道,“我的儿,别怕,凡事有奶奶给你做主。媳妇啊,你说这事怎么办?要我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戚夫人也觉得这小儿媳确实应该惩治一下,不然那骄狂劲这么发展下去可不像话,也不得了,因此一咬牙,对徐氏道,“既然你这么本事,夸下这么大的海口,我又管不了你这天下第一等的才女,那不如就遂了你的意,让你和继美单过。不过我丑话说在头里,过得好不好,自己受着,别跑回娘家哭去,也别来求你嫂子原谅。真有骨气,就过出个样儿来给我瞧瞧。快去梳妆好,到我屋里,我们马上分家!”
……
晚上的时候,继美在外游荡了一天回来了。一踏进家门,想到那个不懂事的老婆,他不禁头疼不已。可当他磨磨蹭蹭地到了自己住的小院,却发现奶奶和母亲也在。他以为老婆惹了老人生气,进门就跪下了。
“你这是干什么?”戚夫人轻喝道。
戚继美摇了摇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教育妻子也是一个男人的责任,可是他没能做到。在这种情况下,他哪有脸在奶奶和母亲面前说话?
戚老太太看小孙子如此,不禁有些于心不忍,叹气道,“继美,你也别跪,你也别惭愧,你这日子过成这样,当奶奶的也心疼。今天来呢,就是找个解决的办法,这么横不顺,竖不顺的,一家子跟着麻烦。今天中午我和你娘、你嫂子都商量过了,你媳妇也点了头……你们还是分家另过吧。”
此言一出,戚继美大惊,立即扑到老太太脚下,落下泪来,“奶奶,您不要我了吗?孙儿知道错了,没管好您的孙媳妇,可您不能不要我啊。”
“没有不要你,不过是让你们分家另过,你永远是我们戚家的子孙呀。”看到戚继美哭了,老太太的心里立即受不了了,要不是因为事先如初叮万嘱,说不狠一时,继美将来的日子没办法过好,现在可能立即抱着孙子哄,不分家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我单过?”继美总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咬牙道,“一定是那贱人惹奶奶和母亲生气了,我这就去休了她!”
他一说这话,倒把老太太和夫人吓了一跳,幸好徐氏并不在屋里,大概也是觉得自己才嫁过来,就闹到戚家要分家,感觉不好意思吧。
“如初,去把继美扶起来。”戚夫人使了个眼色。
如初连忙上前,把继美硬拉到一边道,“休妻的话以后别总放在嘴边,那么容易就破坏一桩婚事吗?成了家的人了,还这么不懂事。这样别说给你谋个差事,就算天天待在家里,也不让人放心呀。”
“嫂子,我对不起你。”继美看到如初更加伤心,“她那样混帐,不尊重嫂子,我……我实在是……”
如初拍拍继美的手臂,安慰道,“嫂子知道你的心就行了,但这回你不能犯混,千万要听嫂子一句。这个分家,并不是生了你的气,而是……”她左右看看,见徐氏及她的贴身丫头并没有在附近,才放心地低声道,“而是为了教育教育你的妻子,让她知道日子过。她本质并不坏,只是家教太差,人不懂事,没经历过辛苦,现在让你们单过,她自己担起这个家,就会明白别人是多么不容易。只希望她是个聪明的,能够吃一堑、长一智,倘若因此她能改好,懂事起来,就是件好事呀。到时候你再回来,这个家还是原来的家。”
“可是……”继美听说这是假分家,心情瞬间好了很多,但还是有些犹豫。
如初连忙趁热打铁道,“你也疼疼嫂子,好好配合这个假分家的事,教育好自己的妻子,让她也担担这个家,让嫂子轻省轻省。别担心,不说嫂子了,奶奶和母亲这么疼你,怎么真舍得让你从戚家分出去?”
“那……嫂子保证不会真的不要我了。”继美哽咽着说出孩子气的话。
如初见他如此,心里也涌上一股柔情,温言道,“长嫂比母,虽然我嫁过来也没有几年,心里却也是疼爱你的。放心吧。只是过些日子你可要受苦了,吃不到好的,过日子也不能安生,说不定……还要受些饥寒之苦。那时,你一定不要先回来,也不要和你妻子争吵,所谓夫妻,就是要共同面对困难的。倘若你抛下她不管,还叫什么夫妻?而且她也学不好,只会觉得你不疼她,你不帮她,意识不到她自己有错。你什么也不要说,尽全力去帮她,就当是上天降大任于你,让你吃些苦头罢了。真倘若……她能过得好,那就是你的福气,将来好好过一场人生吧。”
她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虽然事出突然,继美没有想清楚,却本能的觉得这是金玉良言,对这个嫂子更加敬爱了几分。
而既然说通了继美,戚夫人就把早上和徐氏商量好的分家方案说了出来。说到底,老太太和夫人还是心疼继美,把老宅中最好的院落分给了继美夫妻住,只要找人堵住一道月亮门,一家就分成了两家。家里那几亩薄田也分了好的给他们,还给了三十两银子。这些钱放在平时,那可是够全家人生活好几年的。
这情况说是分家,倒像是让他们单独去享福的,假如徐氏会过日子,用这点钱做些小营生,再好好经营那几亩田地,小日子就能过得滋滋润润,完全没有问题。
“这分家只是对内,尽量不要让外人知情,你只说是奶奶怕丢人行了。”戚夫人嘱咐道,“既然是要用事实教育你的妻子,你就不要闹脾气,尽全力过一把日子试试,也不要跟她吵闹,听到没有?逢年过节的,还是回大屋这边来。”说到这儿,面对着要独立的儿子,也落下泪来。
“唉唉,不要这么愁云惨雾啦,不过是一条计策,也不是真的要推走继美。咱们且稳当些日子,然后徐氏就懂事了,继美的日子也会好过了。”
戚老太太和戚夫人一听,深以为然,所以虽然不舍得,却逼着自己狠下了心。
于是,戚家“分家”完毕。
第三回 不识好歹
分家后的前一段时间里,徐氏并没有傻到拿所有钱去挥霍,她虽然不知道日子过,却也不是白痴,明白坐吃山空的道理、所以在搬过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新家后,还真投资做了点小生意,也雇了人收拾田地。
不过她身上背着才女之名,又鄙视柴米油盐的庸俗,所以在镇上开了一家卖文房四宝的文具店,兼营图书销售。要命的是,她所有的货物都进的是上等成色的,所以尽管租得店面小,货物也不多,但仍然把三十两银子用掉了一大半。
她本意是好的,可是却没有联系实际情况。鲁桥镇是个小镇,除了戚家外,最有学问的人就是白氏父女,其他人都是普通富户或者平民百姓。附近几个镇虽也有杨家、江家这样的大家庭,可他们却偏偏不是那种书香门弟的人家。而在封建年代,普通人家的子弟能有书念已经是不错的待遇了,谁买得起那么贵的笔墨纸砚?谁又会天天没事风花雪月地玩情调呢。所以,文具店兼书店生意惨淡。
刚开始时,徐氏还鼓励自己说生意都是慢慢好起来的,可她即不宣传,也不推销,成天摆个才女的高雅架子,好像谁买她的东西就高贵一些似的,生意不但没好,反而愈加惨淡,到最后,好几天也未必有一个客人上门。
于是,她的投资全打了水漂,几个月后,文具店关门大吉,还欠了人家一个月的房租。只因为戚家在镇上口碑良好,房主自认倒霉,没有追究罢了。
这些情况,如初一直派人暗中盯着,然后如实的、迅速的反应了上来。戚老太太和戚夫人一听说这么多银子就这么赔了,心疼得连饭也吃不下。
如初劝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媳妇逮不到流氓。虽然损失这些钱很可惜,但只要能教育了徐氏,让继美后半辈子过得幸福,比什么不重要?钱财是身外物,再说咱们的糕点铺子和针线作坊最近一直赚钱,而且利润很高,别说三十两,就是她一下子赔上三百两,咱戚家也负担得起。”
两位老人一听也是,于是咬着牙装不知道,天天也不知念多少句阿弥陀佛,为那些被糟踏的钱赎罪。
其实这件事对徐氏也是个重创,但她不怪自己对市场不了解,随意投资,反而怪鲁桥镇上的人都庸俗不堪,不识真正的风雅,还对继美说:“这也不算失败,不过赔几个租店的钱和小工钱罢了。这些东西又不会烂,又不会坏,他们不买,我们自己用也是一样。”
继美得了如初的指示,不对徐氏的行为加以阻拦,但此时仍然忍不住讽刺道,“好呀,我的好夫人,你就轮着用那十几方名砚吧。顺便,每天把咱们的日常花销、柴米油盐,都以上好的笔,蘸贡墨,写在挑金丝勾花还带着香味的纸笺上吧。”
徐氏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道,“你少拿这话来挤兑我,我是头回挑家过日子,也是头回做买卖,有些失误又怎么了?今后我再把钱赚回来就得了。你别总觉得大嫂如何如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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