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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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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面色变了,立马挥着手打断张媛,“阿媛真是说笑话,我家都快无米下锅了,哪儿有银子借你们……

秋娘,那件事你好好想想,家中还有急事,先走了。”

“二舅母,您头上这些首饰也能值不少银子吧。”阮妍白嫩嫩的小手指向向吴氏的头发。

何氏也用眼巴巴的眼神看着吴氏。

吴氏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恶狠狠瞪了下阮妍,下意识捂了捂头发,匆匆往外走去。

“二舅母,您可别走啊,银票和首饰还没留下呢……”阮妍在后面高声喊。

吴氏连头也不敢回,因走得急,差点儿被门槛给绊摔倒。

阮妍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嘴角撇了撇,绊摔倒了才好,让你在背后算计我。

吴氏一走,何氏情不自禁又是长叹一口气。

阮妍软声道,“舅母,您莫要太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

“哼,阮妍,不用你假惺惺装好心,要不是你,我们家会有今日吗。

你不是一天到晚很有能耐吗?你不是一天到晚说……”张媛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阿媛,住口!”不等她将话说完,何氏立马沉着脸斥。

张媛冷哼一声,虽未再说话,可依然满脸的怒气,鼓鼓的胸口起伏得有些厉害。

阮妍轻轻垂了下眸子。

对于张媛的态度,她并不生气,若换成她是张媛,此刻也定会满腹的怨气。

但不生气并不代表她无话可说。

看向张媛,阮妍正色道,“媛姐,阿妍以前的确做了很多令大家伤心失望的事儿,可事情已经发生,就算媛姐你现在将我骂死也与事无补。

我们眼下要做的是想办法如何解决困难,等这件事妥善解决之事,要打要骂,阿妍任凭媛姐处置。”

何氏与周妈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阮妍。

她……她竟然还会认错,真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张媛已经做好了阮妍发飙的准备,却没想到她会低姿态的认了错,愣了愣,“哼,说得倒好听,想办法?要是有好办法,我们还用得着这样愁吗?”

语气明显比之前软了不少。

阮妍没有说话,转身出了厅堂。

张媛看向何氏,母女二人面面相觑,不解阮妍这是什么意思,说的振振有辞,怎么忽然就走了。

没等她们说出心中的疑问,阮妍复又出现在何氏等人眼前,只不过手中多了一个小匣子。

“舅母,这是我所有的首饰,虽说值不了大钱,但或多或少能有些用处。”她将匣子放在何氏的面前打开。

看着匣子里的首饰,何氏、张媛与周妈三人再次愣住,她们根本没指望阮妍会出手帮忙的。

“阿妍,这是你的东西,我不能要。”沉默了半晌,何氏将匣子推还给阮妍。

“舅母,您这样说就是见外,阿妍身上哪样东西不是舅母您和舅舅所给,包括我这条命。

再说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我更不能坐视不理。

舅母,您要是还拿我当一家人来待,就请收下这些东西吧。”阮妍蹲在何氏面前,十分诚恳的说道。

“阿妍!”何氏眼睛一热,十分自然的搂了阮妍。

“太太,奴婢还有一些积蓄和一副银镯子。”周妈立马道。

“娘,我也有一些首饰。”张媛也道。

阮妍轻轻笑了,出事并不可怕,只要一家人齐心合力,相信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

接下来,大家暂时抛却对阮妍的成见,大家都将自己所有值钱的东西拿了出来。

但是一合计,依然是杯水车薪,离五百两还差得远呢。

该怎么办?

第4章:变故

“舅母,媛姐,我那儿有盆茶花,模样还过得去,兴许能值些银子,这两日我去花市碰碰运气吧。”阮妍牙咬了咬。

说心里话,现在卖这盆茶花,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本想能它培育出更多更名贵的新品种出来。

但眼下已无他法,先解困再说吧。

见她愿意去卖花,何氏她们自是很高兴,点头应下。

“不过,我有些担心的是,咱们城的人都知道阿妍得罪了谢家,此刻去卖花,还不知可有人敢买呢?”张媛无比担忧。

阮妍微笑着安慰,“媛姐,不管怎样,我们都得去试试,我的花不差,一定能卖得出去。”

张媛轻轻点头,对阮妍的花,她还是有信心的。

这丫头别的本事没有,但养花种草的能耐倒还不错,只是以前她将花看做比命还要重,任谁也要不去买不去她一盆花。

今日能主动提出卖花还债,真是天下红雨,祖宗保佑了。

事情安排下来后,几人分头去忙。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阮妍一头扎进了花房。

屋外寒风瑟瑟,室内温暖如春,生机勃勃,春意盎然。愧疚

一排排错落有致的木架上摆满了各色花儿,很多本应在春夏季节盛开的花,如今已是含苞待放。

更有一些稀罕的名品,在这花房内也不少见。

看着这些宝贝的花儿们,阮妍不得不再次感慨。

这副身体的原主人虽不招人待见,可这养花的本事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

真不知她这些本事是从何处学来的。

幸好养花弄草是自己的最爱,再加上对花草天生有特殊的能力,否则还真的糟蹋了这满室娇美的花儿

来这儿也有些时日了,对这儿的风土人情倒也了解一些。

有些可惜的是,对这副身体原本的记忆并未滴水漏的继承,好像忘记了一些东西。

比方说,就像张家隔壁住了什么人,不知!

所以到现在都不知会是谁捉弄自己。

还有上回是如何得罪了谢五姑娘,脑海中的记忆片断也不完整。

阮妍轻轻撅了下小嘴,看着满室的花朵,心里是满满的幸福和知足。

在这个时空,能有它们相伴,已经足矣。

第二日,早起的阮妍发现外面天色阴沉着,好像要下雪一样,天越发的冷了。

匆匆洗漱之后,她去了花房,将早就选中的那盆茶花给搬了出来。

看不到花是什么样子,外面加盖了一块红色的缎布。

“妍姑娘,我来帮你吧。”周妈进了小院,主动搬起了那盆花。

还别说,这一盆花还真不轻。

“周妈妈,不用,我自己来就成,您还要忙家里的活儿呢。”阮妍忙道,对周妈主动出手相助,心生感激。

“妍姑娘,没事,这盆花有些沉,你这娇弱的身子哪儿受得了。走吧,我送您去花市,我再回来,天冷,戴上帷帽吧。”周妈的语气比昨日要柔软许多。

“好。”阮妍乖巧的应了。

戴上帷帽,遮住脸,果然暖和了许多。

阮妍与周妈二人出了小院,意外见到张媛正站在门口,她也带了帷帽。

“媛姐。”阮妍软声喊。

“哼,我怕你会吃亏上当,一起吧。”张媛的语气有些生硬。

“嘻嘻,多谢媛姐。”阮妍开心的笑了,有人陪着就不会孤单寂寞啦。

张媛冷哼一声,嘴角一撇,当先往院外走去。

阮妍和周妈紧随而出,三人一起往市集走去。

快过年了,市集上十分热闹,前来购置年货的人一茬接一茬,各家店铺里的伙计们个个扯着嗓子招呼客人。

花市在西边,也如东市一样的热闹。

但来这儿的人,看他们那一身华服,就知非富即贵。

对西市,阮妍并不陌生,原主生前曾常来这儿。

那时,她是来闲逛赏花,遇见别人不识的好东西时,会毫不犹豫的买回去,然后再认真的进行培育。

而卖花,这回是首次。

阮妍没有在路边随意寻个摊位将花放下,而是直奔西市中心,那儿有一家名叫极品的花行。

极品花行和普通卖花的铺子不一样,它这儿专门代人卖花,生意成交后,花行从中抽取一成的佣金。

有些像现代的拍卖行。

当然并非所有的花都能进入花行进行售卖,必须是品相极佳的名品和稀世珍品。

只因光顾极品花行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之人,一般的下品哪儿能入得了他们的眼。

“能行吗?”张媛看着越来越近的极品花行,有些担忧的问阮妍。

“媛姐,放心吧。”对于自己的花,阮妍是极有信心的。

三人进入极品花行,自有伙计前来招呼。

阮妍也不多话,言简意赅的道,“小哥,我想卖花。”

伙计点点头,很快喊来花仙。

花仙是花行对专门鉴定花草是否合格的高级匠师的别称。

伙计所请来的花仙是位颌下有短须的中年文士,文士清秀儒雅,一身素白的宽袖袍服,还真有几分脱尘之姿。

“姑娘,劳烦让在下看看。”花仙十分客气的说,示意阮妍取下花盆上的覆盖之物。

阮妍将那红缎布取下,一盆叶色浓绿,散发着清香的茶花出现在文士眼前。

“好花!”文士看到花的瞬间,忍不住出声赞道。

经过认真修剪的树姿优美轻盈,叶色翠绿,叶片肥厚光洁。

粉色含苞欲放的花蕾,像缀在绿色翡翠上的明珠,将翡翠妆点的美不胜收。

花虽未开,却已有宜人的清香味扑鼻而来,花味香而不浓,醇而不俗。

若是一般人看此花,定看不出与普通的花有什么太大区别,除了造型好看些以外,其它的好像也差不多。

但文士是内行,一眼就看出这盆山茶花是经过细心培育的优良品种。

“姑娘,不知此花有何优点。”文士颇感兴趣的问阮妍。

“回花仙,此花初开之时为粉色,朵朵大若碗口,花型美丽。十天后转为大红色,二十天后转为紫红色,色久而不败。普通的茶花花期为七至十五天,而我这盆状元红每朵花的花期最少是三十天。

等到花败之后摘下花朵,细心打理,三个月后又萌出花蕾,每年至少花开两次,每次至少可开花一百零八朵,且它的花香不仅淡雅好闻,还利于睡眠,能使人精神放松愉快……”阮妍毫不谦虚的介绍着自己的花儿。

文士不住的颔首,“状元红,好名字,好名字,此花若真如姑娘所说那样好,真乃是上品也。不知姑娘多少银子愿意让出?”

“真人面前不敢说半句虚言,我句句属实,要不是眼下遇上难事,我定不会此刻将它卖出。低于四百两银子不能卖!”阮妍正色应着。

眼下欠债的银子还缺近三百两,若这盆花能卖出四百两,给花行四十两,还有六十两的盈余,接下来家中的日子就会好过许多呢。

“此花乃姑娘亲手所培育?”文士清俊的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呵呵,机缘巧合经人指点。”阮妍憨憨一笑。

文士轻轻点头,“花虽不错,四百两有些高。这样吧,帮姑娘你试试,若达不到姑娘心中所想,还请见谅。”

听声音,他可以辨出阮妍年纪不大。

不管是什么原因,小小年纪能种出这样的稀罕的花来,实属十分难得。

所以他有心帮一把。

阮妍忙道了谢。

张媛也松了口气。

花仙让伙计将状元红摆上展台,将贴上名字。

阮妍与张媛二人在展台后面坐下,等着拍花开始。

花行二楼很热闹,上面坐着的全是今日准备买花之人,众人凭栏而立,看着下面大厅中间的展台。

前面几盆花都未拍出去,要么价钱高无人问津,要么就是花儿太过平凡入不了众人的眼。

这下阮妍不禁紧张起来,双唇紧紧的抿着。

张媛更是忐忑不安。

文士将状元红详细的介绍了一番,并报了价格。

阮妍听到了倒抽冷气的声音,大家都认为价钱高了些。

就在她认为无望之时,二楼凝固的气氛忽然一下子又暖了起来。

“我要了,爷明年正准备赶考呢,没想到今儿就遇见了状元红,吉兆啊,大吉之兆。”一位很有土豪气质的男子说道。

阮妍听到了自己心落地的声音。

太好了,终于卖了出去。

忽然,她觉得有一道冷冰冰的寒芒向自己射来

寒芒好像来自二楼。

她忙看向二楼,可是上面除了看热闹的人,并无异常,也未见到什么熟悉的身影。

可能是自己的错觉吧。

阮妍摆摆头,不去想其他,而是眨着星星眼看文士。

文士也很开心,看向二楼高声喊,“恭喜二十八号李公子夺得状元红。”

在众人的掌声中,方才豪气冲天的那位李公子并没有应声下楼,而是再次喊道,“方才我是说笑的,那花我不要了。”

此话一出,不但阮妍的脸色变了,文士的面色也沉了下来。

第5章:幕后黑手

“李公子,你难道是第一回来我们极品花行吗?

就算是第一回来,也该明白我们花行的规矩,岂容你肆意妄为。”文士重重合上手中的玉扇,严辞锋利,不留情面。

花行创办至今,还从来无人敢捣乱。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矩,不容他人轻易去破坏。

土豪李公子被文士这样一斥,顿时脸涨得通红。

他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张媛低声骂,“真可恨,说话不算话,还要考状元,哼,祝他到时提笔忘字。”

阮妍也很失望,但未骂李公子的出尔反尔。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青衣的小伙计匆匆从二楼快速跑了过来,凑近文士耳旁说着什么。

文士的脸色再次变了。

这又出了什么问题吗?

阮妍眉心拧紧,看向文士,他也正好向她看过来。

她站直身体,向文士走过来。

“花仙,请问怎么了?”阮妍沉声问。

文士轻叹一口气,语带歉意的说道,“姑娘,对不住了,这盆状元红敝花行不能卖了。”

“为什么?”阮妍很冷静。

“因为……来历不明。”文士应道。

“嗤!”这个借口太烂,阮妍忍不住冷笑一声。

方才那位李公子忽然改口,她就有种直觉,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现在她几乎可以断定,是有人存心与自己作对。

“花仙,若您说我这盆状元红品级不够,我还能接受。又或者您有难言之隐,也可直说,我不会纠缠着非要贵行帮我卖花。

可您现在说花来历不明,您不觉着很过份吧,方才您怎么不说?

花可以不卖,却不能无故担上莫须有的名声。

花仙,您当着大家的面说个清楚明白,我的花怎么来历不明了?”阮妍特意将声音拔高,让所有人都能听得见。

文士的表情微讪,同时也有着薄怒。

几时被人这样当面质问过。

但是他输理在先,又是众目睽睽之下,若无合适的理由,难以服众,往后花行还如何继续经营下去。

他只得找着借口,“姑娘,就因这盆花品级过高,才让徐某怀疑花来历不明。看姑娘的年纪不过十四五岁,却说自己能培育如此珍品茶花,不得不令人怀疑……”

但这话分明在打自己的脸,之前阮妍承认花是自己种的时,他并没质疑。

“七岁项橐三难孔圣人,甘罗十二岁而拜相,我阮妍为何就不能十三岁培育状元红?”阮妍抬了下巴,逼视着文士问。

自信有力的话语让整个花行静了下来。

这份从容自信的气魄并非人人都能拥有。

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具有。

“好,说得好!”忽然二楼有人为阮妍抚掌叫好。

阮妍向二楼看去,是一位衣着普通,但双眼炯炯有神的中年男人。

“好,既然这样,那你就说说是如何培育的吧。”文士也在心中暗赞一声,但因立场不同,反将阮妍。

“花仙大人,不好意思,这培育方法可是不传之秘,如何能当众说出来?万一被人学了去可如何是好!”阮妍轻摇了下雪白的食指。

文士一滞,这丫头!

极品花行在吉安城花市很有影响力,自己暂时不能将他们的人得罪,免得绝了自己的后路。

不然,她才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文士。

张媛满面的失望之色,花儿没卖出去,那些债可怎么办啊?

想到这,她忍不住想哭,双脚重逾千斤。

拿了花准备离去之前,阮妍仰头看向二楼,高声道,“二楼某人听着,背后施这些卑劣的小伎俩,只能说明你是那无能的鼠辈。

要是真有能耐,就当面来找我呀,我阮妍随时奉陪到底。

无能之人,姑娘我先走啦,你继续缩在龟壳里装孙子吧。”

说出这话后,她顿觉浑身酣畅淋漓,爽!

不过,有些遗憾,没有激将出幕后黑手来。

阮妍搬了花,与张媛扬长而去。

花行二楼顿时起了轩然大波。

大家都是明白人,知道今日这事是有人在背后使坏,都互相瞧着,在想着阮妍口中的鼠辈到底是谁。

屏风后面,有人摔了杯了。

众人忙看向屏风处,只可惜,屏风挡得太严实,不知里面是何人。

“姑娘……”二楼那位中年男子匆匆下楼向阮妍追去。

“苏公,不可……”文士赶紧一把拉住中年男子的胳膊,向他摇头使眼色。

“哼!欺负手无寸铁的小姑娘,花仙大人,你可真是长了本事呢。”中年男人甩开文士的手,拂袖离开花行。

文士恨恨的跺了下脚,满面的无奈和羞愧之色。

有口难辩啊!

“我就说吧,人家知道你曾得罪过谢家,所以才不敢帮你卖花。”张媛嘟着嘴说道。

“媛姐,你认为这事真的会是谢家人所为吗?会不会是另有其人?”阮妍问。

“哼,这就要问你自己,仔细想想这些年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张媛对她翻了个白眼。

阮妍也暗暗翻了个白眼,软声道,“媛姐,你知道的,自从上回受伤后,我有好多东西想不起来啦,你能不能……”

“姑娘,等一下!”身后传来呼喊声,打断阮妍的话。

阮妍与张媛二人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中年男子快步而来。

“先生,请问何事?”阮妍客气的问。

方才中年男子为自己鼓掌叫好,让她很感激。

“呵呵,姑娘,不知你这盆花还卖不卖?”中年男子指向阮妍手中的花。

“卖,当然卖!”阮妍答得十分干脆。

“卖就好,我要了,还依之前的价,可好?”中年男子温声问。

“先生,之前在花行发生的事您也看见了,您难道就不担心买了我的花会得罪那无名的贵人吗?”阮妍问。

“哈哈,人生在世,活就要活个潇洒,若惧这惧那,那活着还有何意思。

老夫不管方才花行中为难姑娘的是贵人还是贱人,这盆花老夫都要定了。”中年男子爽朗的笑着应。

他又道,“其实本想在花行里当众买下,后来想想,在花行成交,你得交给花行四十两银子,这便宜可不能让他们给占了。”

中年男子这番话很对阮妍的胃口,她本想便宜一些,但他坚持按四百两来算,否则就不买了。

收下银票,张媛确认无误后交给了阮妍。

阮妍将花交给中年男子,并细心的叮嘱一些注意事项,“先生,茶花喜湿润,春秋天大概两三天浇一次水,夏天气温高,一般清晨与傍晚各浇水一次,水一定要浇透。

夏天若太过炎热,一定要将花搬至阴凉地方,不可在阳光下暴晒。

等这次花开将枯之时,将它们分别摘下,这样不会影响第二次萌蕾。

还有,这茶花不但炫丽多姿,还可以晒干后用来泡茶,还可以烹制各种美味佳肴呢……”

“什么,茶花还能做美味佳肴?”中年男子瞪大了双眼。

“嗯,是呀。”阮妍笑着点头。

“好好,下次有机会一定向姑娘请教。”中年男子眼睛更亮了。

阮妍道好,与张媛二人先行离开。

中年男子看着手中的花,满意的笑了。

极品花行二楼窗边立着一道笔直挺拔的身影,一身火红的锦袍张扬而又霸道,衬得如画般的五官多了几分妖孽之气。

“爷,那阮家姑娘好像和以前不同了?”火红身影旁边立着一个小山样的粗汉子。

“哼!”火红身影眯了凤眸,冷笑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凤眸中滑过浓烈的恨意,怎么也忘不了她曾做过的那些事。

第6章:意外发现

“阿媛。”快出花市时,一位身材颀长的年轻男子迎面走过来,喊住张媛。

“子林!”张媛满面的喜悦之色,扭头对阮妍道,“阿妍,你先回去,对娘说一声,我迟些再回。”

“好的。”阮妍点头应下。

张媛像只美丽的蝴蝶,快乐的奔向沈子林。

阮妍遥遥的向沈子林微微低了低身子,算是打招呼。

谁知,沈子林竟然向她投来恶狠狠的眼神。

汗,这什么时候又得罪了他。

天啊,阮氏阿妍,你到底为我树了多少敌人啊,这活下去得要有多大的勇气啊!

阮妍无力的干嚎一声,转身走了。

她已经感觉到了这个时空对她森森的恶意。

天色更加阴沉,已经开始似有似无的飘起了雪花。

真的要下雪了。

但时辰还早,阮妍没急着回去,而是沿着街边闲逛了起来,看看可有什么好花值得入手。

“姑娘,买株茶花回去吧。”

“姑娘,来瞧瞧我的杜鹃……”

花农们招呼着阮妍。

阮妍看着那些花,只是轻轻摇头,只是普通的品种,无过人之处。

但天生对花草有着特别的喜爱,这些花虽不值得买,但不能阻止她观赏的心情,兴致勃勃的边走边瞧。

她没注意到有一辆马车渐渐靠近。

“阮大圣人!”阮妍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娇美的女子声音。

不过,任谁都能听出这话中浓浓的嘲讽。

阮妍黑眸微微眯了下,唇角勾出一抹冷笑来。

本来都忘了这人是谁,现在听到她的声音,霍然想起她的身份来。

阮妍没有转身去瞧,也没应答,依旧我行无素看着花,仿佛不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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