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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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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吧。”谢三夫人笑道。

谢光匆匆离开了花房。

他的心中对阮妍的本事也是称奇的,这两日可是亲眼见着君子兰从萎靡恢复到健康。

安如萱看着自己的宝贝花儿重新活了过来,喜不自胜。

她让身后的小丫环抬起花,也与谢三夫人道别。

“阿萱,一定要记得将君子兰给你姑母好好瞧瞧哟。”谢三夫人笑着叮嘱。

安如萱点头道是,转身面后阮妍,温声道,“阮姑娘,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呢,阮姑娘,你出来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华大夫忙对阮妍轻轻摇头,示意她最好不要出去。

阮妍向华大夫安慰一笑,跟着安如萱出了花房。

一出花房,安如萱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压低声音威胁阮妍,“阮妍,你要是识相的话,我们那些首饰就别收。”

阮妍看着安如萱俏丽的面庞,笑了笑,“安姑娘,我做事情不用你来教。你还是花些心思好好养花吧,下次它要是再出问题,本姑娘可不会再这样好心出手相救了。”

虽然君子兰是被自己救活了,可不知养植方法,还是难逃个‘死’字。

正巧这时谢临母子与华大夫出了花房,她就扔下安如萱,走向他们一行人。

“阿妍,安姑娘和你说什么了?”华大夫低声问。

“呵呵,没事,是感谢我救了君子兰呢。”阮妍笑着应,没说实话。

阮妍与华大夫随着谢三夫人再次来到香华园。

谢临紧随其后。

一进香华园,谢三夫人就让葛妈妈将前日众人添的彩头拿了出来。

“阮姑娘,这次你又帮了大忙,这些彩头除了华大夫和葛妈妈他们添的,其他的都归你了,也算是对你辛苦的奖励吧。”谢三夫人从中挑出葛妈妈等人的物事,将剩下的如数递向阮妍。

看着托盘中金光闪闪的彩头,阮妍心中很激动,对谢三夫人也十分感激。

若没谢三夫人的提议,哪能得到这些东西。

不过,她虽爱财,却并不贪财。

阮妍将安如萱所添的首饰和镯子拿了出来,笑着对谢三夫人道,“三夫人,这些归我,其他的物归原主。阿妍真的很感动三夫人的信任,谢谢!”

与安氏本无仇,也不想树这样一位敌人,她的东西还是还了比较好。

至于安如萱这些东西,本就是自己该得的。

“阮姑娘,你为我救活了那两盆茶花,本就该赏赐于你,这些首饰你受之无愧。”谢三夫人温声道。

对阮妍,她又多了两分好印象,说话的语气软了不少。

“三夫人,实话和您说吧,救您的花,我就是想和您说那些话。如今您听我说了话,那就是给了天大的赏赐,其他的东西,我一样都不收。”阮妍也坚持。

几番拉扯后,华大夫道,“三夫人,阿妍是实诚的孩子,她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您要是非要将东西给她,她心中会不安的。”

“母亲,阮姑娘既然坚持,那我们就不要拂了她的心意,这些东西就算了吧。”谢临也道。

谢三夫人点点头,不再说其他。

而这时谢临却从托盘中将韩洛那块玉佩挑了出来,走到阮妍身旁,笑道,“阮姑娘,这块玉佩你收下。前日韩兄对我说过,若他输了,这东西就归你。”

“阮姑娘,莫推辞,韩兄也是说一不二的性子,这玉佩你要是不收的话,他定会砸了。”谢临担心阮妍不收,又补充道。

其实他想多了。

阮妍一直想拿这块玉佩,只是没寻到合适的借口。

现在他开了口,她岂有不要之理,笑着收下玉佩并道了谢。

谁让那变*态上回戏弄于我,这是精神损失费。

玉佩看着不错,应该能值些银子的。

阮妍在心中乐滋滋的想着。

谢临看着自己的玉如意,想送给阮妍。

他的唇动了动,可是接触上母亲的眼神,将话给咽了下去。

这不是送玉如意的好时机。

等阮妍他们离开后,谢三夫人将安氏的东西整了整,准备送过去。

心中虽恨安氏,但也不想彻底撕破脸皮。

安氏毕竟是大嫂。

葛妈妈匆匆进来,“夫人,秋莲姑娘来了,说老夫人让您过去一下。”

谢三夫人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第19章:算计

谢家松鹤院的东次间。

一位身着宝蓝色五福捧寿妆花褙子的六旬妇人端坐在罗汉床上。

妇人面上有着岁月流逝的印记。

但她面相慈祥温和,浅浅的笑容掩出双眸中睿智的光芒。

妇人正是谢家的当家人谢老夫人。

谢三夫人坐在谢老夫人身旁的锦杌上。

面有惶恐之色。

她不知婆婆喊她来所为何事。

谢老夫人缓缓开口问道,“三娘,今日你得了胜,心情好了吧?”

“母亲,您都知道了?”谢三夫人小声道,更加忐忑。

“呵呵,咱们家只有这样大,什么事儿能瞒得住。”谢老夫人展颜笑了笑。

不过,很快她又肃了脸色,“三娘,老身知道你心中恼你大嫂,而你大嫂上次做的的确不对,故你设这赌局时,我并未阻止,也就想着令你解了心中这口气。”

“母亲,媳妇知错了,下回不敢了。”谢三夫人忙起身要下跪。

这次是解了气,可也让外人知道她与安氏不和。

要是传出去,会影响谢家的名声,令人笑话。

“起来。”谢老夫人虚扶起谢三夫人,正色道,“三娘,我说这些,并不是要责骂于你,只是提醒你,往后凡事大度一些,切莫那般小家子气。

还有,我虽然年纪大了,却并未眼瞎心盲,你大嫂说得那些话儿,我岂能当真,你就别想太多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可不许再有下回。”

“母亲,媳妇记下了,保证不会再有下回。”谢三夫人悄悄抹了把汗。

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只要婆婆不再计较那件事儿就好。

谢老夫人点点头,话锋一转,“对那阮姑娘,你是如何打算的?”

谢三夫人忙道,“我本想赏赐一些东西,她不要,我也就罢了。惹出了这些麻烦事,救了花儿,也算是她将功补过吧。”

谢老夫人微笑着摇头,“三娘,你错了,事虽是她挑起,若菲儿肚量大一些,又岂能发生争执。

我们谢家可不是普通市井百姓,遇事要能忍,对人要能容,这才能令人敬重。

所以呀,不管阮姑娘以前做过什么,但她现在救了花,帮了你,你就该做你该做的事儿。”

谢三夫人起身,对着谢老夫人道,“是媳妇太糊涂,多谢母亲教诲。”

“呵呵,三娘,这道理你岂能不明白,不过是你心中始终放不下啊。去吧!”谢老夫人慈祥的笑道。

老夫人的话犹如醍醐灌顶,谢三夫人恍悟过来。

口里说原谅了阮妍,实则心中还在怨恨她,还是对她有偏见。

自己怎么变得这般小鸡肚肠呢?

谢三夫人离开松鹤院,让葛妈妈去准备一些事宜,她则带着安氏的东西去了翠竹院。

翠竹院是安氏的住处。

此刻里面静悄悄的,所有丫环婆子们全都屏声静气,不敢出一丁点儿声音。

她们都怕惹了安氏不快活而找苦头吃。

安氏斜靠在长榻上,面色阴沉。

满脑子都是谢老夫人责骂的话语。

谢老夫人在敲打谢三夫人之前,先喊了安氏过去。

对安氏,她老人家的态度和语气可要严厉许多。

安氏可是谢家未来的当家主母,不狠狠敲打怎行。

“母亲,都怪阿萱,让我们既丢面子又损财。”谢蓉在一旁嘟着腮帮子埋怨。

“不能怨阿萱,你三婶要是没想出这馊主意,能有这些窝心的事儿嘛。”安氏将责任推在谢三夫人身上。

这时有小丫环匆匆进了内室,“夫人,三夫人来了。”

“不见,说我在休息。”安氏想也不想的拒绝。

呸,肯定是来向我炫耀,我才不会如了你的意。

“哟,大嫂,我是哪儿得罪了你么,怎么连见都不想见我呢。”谢三夫人已经笑着进来了。

安氏再不想见谢三夫人,可人已经进来了,也只得开了笑脸起身相迎,“三弟妹说哪儿的话,我这不是身子不适,担心将病气过了给你嘛,快请坐吧。”

谢三夫人笑着在长榻前坐下。

“三婶婶。”谢蓉与她见了礼。

小丫环端来热茶和点心。

看着安氏郁郁的面色,谢三夫人在心里笑了,让丫环将两个盒子拿了过来。

她笑道,“大嫂,这是那日你和蓉儿添的彩头,给你送过来了。”

看着匣中的首饰和盒中的花觚,安氏沉了脸,“三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愿赌服输,我难道连这点儿东西还输不起吗?”

她以为谢三夫人故意拿这些过来,若自己将东西收下,肯定会讥讽自己肚量太小输不起。

“大嫂,你误会啦,是阮姑娘没要。”谢三夫人忙正色解释。

“真的?”安氏有些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怎敢骗大嫂您呀。不然,我从哪儿弄这些东西给阮姑娘。”谢三夫人郑重的说道。

“那姑娘倒和传言中说的有些不一样呢。”安氏若有所思。

对阮妍的印象,全来自安如萱。

在安如萱的口中,阮妍无一可取之处。

可见了阮妍后,就直觉她并不像自家侄女儿口中说的那样。

谢三夫人笑了,点头赞同,“是啊,阮姑娘并非想像中那样不堪,是个识大体懂人情事故的姑娘。”

安氏看着笑容明朗的谢三夫人,知她对阮妍的芥蒂已经消除,也笑了笑,“如此看来,阮姑娘倒是最大的赢家。”

谢三夫人却笑着摇头,“大嫂,您难道不觉着最大的赢家其实是安姑娘吗?”

说完这句话,她就起身告辞了。

安氏却陷入了沉思中,想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越想这脸色就越难看。

因为她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被安如萱给算计了。

前日,安如萱一个劲儿的说阮妍只会养花不会救花。

若不是安如萱说得那样肯定,她也不会跑去质疑谢三夫人,就不会有后来的所谓赌局,也不会让外人看了笑话,更不会惹来老夫人一番喝斥,说自己心胸狭窄,将来哪儿能担得起当家的重担。

细致想想,君子兰活了之后,她欢天喜地的说‘姑母,阮妍果然没让我失望,真的将君子兰救活了,太好了。’

还有光儿先前在花房见阿萱的反应,种种迹象都表明,阿萱根本就知道阮妍会救花,

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将我的脸狠狠的踩在地上。

果真是我的好侄女呀!

安氏一拳狠狠的砸在小几上。

桌上的杯盏哗啦啦作响,将正在绣花的谢蓉吓得手一抖,雪白的绣布上顿时有了点点猩红。

第20章:宣泄

阮妍心情极好的回到家中。

先去东院找何氏。

因沈家退亲之事的影响,何氏显得越发憔悴了,面色黄中泛着白,有些难看。

“舅母,我回来了,这些日子咳嗽可好些了?”阮妍进了内室,柔声与何氏说着话。

何氏轻轻点头,“我好多了,谢家那边的事儿都处理好了吧?”

阮妍点头,“都处理好了,舅母您看,这是我得的彩头。”

说着将那些首饰拿出来给何氏瞧。

何氏看了看,忙皱眉道,“阿妍,这些东西我们可不能要啊,赶紧给人家还回去。好不容易让谢三夫人原谅了你,可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阮妍笑着解释,“舅母,您放心吧,谢家人的东西我一件都没拿。这些东西是安姑娘的,我救了她的君子兰,收她这点儿首饰不为过,那盆君子兰可是价值万金呢。”

何氏这才将心放了下去,但还是叮嘱,“没收就好,不过安姑娘是安县令的千金,我们也同样不能得罪,往后见着人家可得好言好语待着啊。”

“舅母,我知道啦。”阮妍乖巧的应了。

对于何氏所说的话,只要不违反原则,无论对错,她一概不反驳。

“舅母,这些首饰您收着吧。”阮妍道。

何氏摇摇头,“阿妍,上回你将首饰全拿出来还了债,这些你自个儿留着用吧。”

阮妍想了想,也没推辞。

日后需要用钱时,这些东西还可以派上用场。

“舅母,媛姐呢,我想让她挑两样首饰,然后我再送一件给阿灵,这回可多亏了她和华伯父帮忙。”阮妍又道。

“我在这。”不等何氏回答,张媛的声音从帘子外面传了进来。

阮妍回头,只见猩红的暖帘一动,身着鹅黄色比甲的张媛走了进来。

张媛面沉如水,眸光幽暗。

“媛姐,这珠花很好看,你挑一个吧。”阮妍微笑着起身道。

“好啊。”张媛笑着应,并快步走向她。

笑容在阮妍看来有些冷。

‘哗啦’一声响。

阮妍拿在手中的小匣子忽然掉在了地上,里面的首饰滚了出来,散落在旁边。

“阮妍,将我害成这样,这下你如意开心了吧。”张媛用食指点向阮妍,冷笑着道。

首饰盒是张媛趁阮妍没注意打落在地上的。

何氏反应过来,忙喊,“阿媛,你这又是做什么?”

张媛看向母亲,冷笑,“干什么?娘,有些事你怎么瞒也无用,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沈家来退亲,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害我看到子林还傻乎乎的上前和他打招呼。要不是他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呢。

娘,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难道要等到子林娶亲时,才让我知道原来新娘不是我吗?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啊。”

然后又冲着阮妍喊,“阮妍,你这个害人精,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你为什么不受到报应,为什么?”

“阿媛,你别怪阿妍,她也不想的……”何氏哭着上前一把搂了张媛。

阮妍看着地上的首饰,深深的吸了口气。

然后她抬眼看向张媛,正色道,“媛姐,我是对不起你,但是你也该醒醒了,沈家这等薄情寡义,退亲了对你只有好处没坏处。

还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任何人,我自幼父母又亡,若没有舅父和舅母好心收养,我早就没命了。

在我心里,舅父舅母就如同我的亲生父母,而媛姐你就是我的亲姐姐,我们是一家人,你们有什么不好,我又得到什么好处?

我知道,以前我不懂事给家里惹了不少祸事,在外人看来,是我阮妍霸道不讲道理,其实是她们先骂我是没爹娘的野种,我才和她们起了冲突。

虽然爹娘不在了,虽然他们不能将我养大,不能保护我,但我决不允许别人辱骂他们,是他们给了我生命,这是我做女儿唯一能为他们做的。

舅母,媛姐,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要早知会这样,我一定拼命的忍着,你们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们惹麻烦了,绝对不会。”

阮妍已是泪水涟涟。

很多陌生的记忆涌上来,其中隐约有与本尊母亲有关的记忆。

从这些记忆中,她体会到了一个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小孤女的心酸历程,知道本尊以前并非人们眼中那样不堪。

她只是为了维护父母双亲,只是为了不让别人称她为野*种。

一气说完这些,阮妍低下身子将首饰一件件的拾起放进匣中,然后拿着匣子快步走出了东院。

盛怒的张媛也在默默的垂泪,没有再去为难阮妍。

何氏哭得更厉害,泣声道,“阿媛,其实阿妍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就没爹娘的疼爱。虽然她脾气不好,可娘知道她心地并不坏。

阿媛,以后你莫要再骂她了,好不好?”

张媛也哭着道,“娘,我知道她可怜,我也不想骂她的,可是我该怎么办啊,被沈家退了亲,往后我哪儿还脸活在这世上啊,娘……”

“好闺女,娘知道你心里也苦,别哭了,等你爹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何氏哭着劝。

她现在也纠结矛盾着。

想疼爱怜惜的阮妍,可是想到无辜受牵连遭人退亲的女儿,又怜惜不起来。

想要去责备埋怨阮妍吧,可是想想她凄惨的身世,这责备的话语也说不出口。

真的好为难。

阮妍一路哭着回了小院,冲进了花房中,往榻上一趴,抱着柔软的垫子哭得稀里哗啦。

说女人是水做的,这话真的一点儿也不假,阮妍感觉这泪水是越哭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哭着哭着,她情不自禁就想起了前世的家人。

只要想到再也见不着亲爱的爸爸妈妈,她这泪真是如决堤的河水,顿时泛滥成灾。

想到家人,就不由想起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

趴在长榻上,她是哭得昏天黑地。

哭着哭着竟然睡着了。

“宝贝!”睡的迷迷糊糊之间,阮妍耳畔传来男子喜悦的声音。

第21章:投怀送抱

男子声音犹若天籁之音,悦耳动听。

如清洌的泉水缓缓流过,如柔软的羽毛轻轻划过心尖。

令人如痴如醉的声音没让阮妍陶醉,反而让她一瞬间惊醒。

花房中怎会有男人?

“啊,你是谁?”阮妍本能的抬头惊叫,并要起身。

迷迷糊糊之间根本没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

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别动!”男子忽然喝道。

忽如其来的一声暴喝,让阮妍再次吓了一跳,趴在长榻上真的没敢动。

透过酸涩肿胀的双眼,她小心的循声看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跑来自己的花房中。

等看清来人的长相后,阮妍忍不住要爆粗口,同时也清醒了许多。

这一身墨袍的美男子不是韩洛又是谁啊?

“喂,你个变*态,你跑我花房里来做什么,是不是想做贼啊?啊……”阮妍立马直起身子跳了起来,指着韩洛怒骂。

不过,话骂完之后,她发现自己直接撞入了韩洛的怀抱中。

并非是她向韩洛跑去而撞入他的怀中。

是韩洛主动走向她的。

“宝贝,你没事儿吧?”韩洛温柔醇和的声音在阮妍头顶响起。

他的声音仿佛有着某种惑人心神的魅力。

阮妍满腹的怒意顿时消了一半。

同时她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还半靠在韩洛的怀中。

饶是她脸皮厚,饶是韩洛是美男,可她也没有无缘无故靠在陌生男人怀中的习惯。

何况还有韩洛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称呼,令她猝不及防。

“呸,谁是你宝贝。”阮妍低声啐着,粉白的面顿时变成了酡红色,情不自禁往后面退去,想离他远一点儿。

可她身后就是长榻,这一退,整个人就跌坐在榻上,正好可以清晰的看见韩洛。

只见平日里冷着脸的韩洛此时正一脸温柔,唇角带着暖暖的笑容。

不过,阮妍发现,他的眸光轻垂,并不是在看自己。

顺着他眸光的方向,她也往下看。

这一看,她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只浑身雪白,像狐狸样的小动物窝在韩洛的胳膊弯中,正在对他撒娇卖萌呢。

阮妍瞬间明白了过来,韩洛方才所有的话都是对狐狸说的,与她没半毛钱关系。

可她却自作多情,在这儿羞涩了半天。

不用照镜子,阮妍也知道自己的脸现在顿时红得像血一样。

尼妹的,丢人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韩洛似乎感受到了阮妍想死的眼神,抬头施舍了一个鄙夷的眼神给她,冷笑,“丑八怪,你该不会以为我刚刚与你说话吧?”

而他怀中那只圆滚滚的小狐狸也恰到好处的抬头看了眼阮妍。

那眼神极其的藐视。

噗!

阮妍喷出一口老血,胸口中了一刀。

死变*态,你不说这句话会死啊。

不对,这儿是我的花房,他跑进来就是私闯民宅。

她牙一咬,跳上长榻。

这样就不用仰视韩洛,在气势上不会输了他。

“呸,这是我家,你未经允许就闯了进来,那可是私闯民宅。快给我滚出去,不然有你好看的,滚!”阮妍顶着大红脸,强撑着怒斥韩洛。

“自作多情,要不是银球来了这儿,八抬大轿请我也不来,我还怕污了我的衣服。”韩洛寒着脸刻薄的应。

然后他抱着那只叫银光的小肥狐狸转身就往花房外面走去。

“滚,看好你的小狐狸,下次它要是再敢来我这,看我不扒了它的皮做衣服。”阮妍气道。

这人实在是没素质了,私闯了人家的地方不说声对不起就算了,竟然还说这些难听的话。

真是浪费了那身好皮囊,这样好看的脸还不如长在狗身上。

本已出了门的韩洛倏地停住,扭头看向阮妍,两道幽冷的寒芒向她射过来,“丑八怪,你敢对雪球怎样,我就对你如何。”

阮妍顿时血往上头顶上涌,脑子一抽,立马接话道,“是嘛,那我要是亲了它一口,你又待如何?”

说着,还对韩洛挑了挑眉,眼神中满是挑衅。

韩洛一愣。

明显没想到阮妍会这样回答。

果然这些日子的表现都是装出来的,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不知羞耻!”韩洛面沉如墨,恨恨骂道。

然后黑光一闪,阮妍的面前失去了他的身影。

软软的坐在榻上,她将头埋进大引枕中,再也不想抬起头来看这个世界。

真的无脸再去见人了。

只有脑袋被驴踢了,才会做出这种脑残的事,还有先前的自作多情……

啊啊啊……

阮妍拼命的摇头,不敢再往下想,否则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就这样,她又睡着了。

是被激烈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坐直身体,她揉了揉又酸又胀的眼睛,张望了半天,才听出是有人在敲院门。

忙去开门。

“妍姑娘,谢家来人了,他们是来找你的,赶紧随我出去吧。”门一开,周妈喜滋滋的声音就传入阮妍的耳中。

阮妍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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