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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种武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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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问道:“你看见过他的妻子没有?”
    高立道:“没有,我走得很急。”
    双双道:“我相信那一定是个很好的女人,因为他也是个好男人。”
    高立道:“不但是好男人,也是个好朋友。”他叹息着,接着道:“除了他之外,无论谁都绝不会将孔雀翎借绘我。”
    双双道:“孔雀翎究竟是什么?”
    高立道:“是一种暗器—但又不完全是暗器。”
    双双道:“我不懂。”高立道:“我也很难说明白,总之,它的意义和价值都比世上任何一种暗器超出很多,无论谁有了它,都会变成另外一个人的。”
    双双道:“变成另外一个人?”
    高立点了点头,道:“变得更有权威、更有自信。”
    他笑了笑,接着道:“我若非有了它,也许就不是麻锋的敌手。”
    双双道:“我还是不懂。”
    高立道:“你永远都不会懂的,甚至连我自己都不太懂。”
    双双迟疑着,终于忍不住道:“我……我能不能摸摸它?”
    高立笑道:“当然能,只不过你千万不能去按那两个钮,否则……”
    他声音突然停顿,笑容突然凝结,整个人都似已全都被冰凝结,就好象突然一脚踏空,自万丈绝壁上跌入了冰河里。
    孔雀翎竟已不见了。
    双双看不见他的脸色,但却忽然感觉到他全身都在发抖。
    他这一生中,从未如此惊慌恐惧过。
    他从未想到这种事竟会发生在他身上。
    双双悄悄地离开了他怀抱。
    她并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她已能感觉到,已能想象到。
    只不过她还不能完全了解这件事有多么严重。
    没有人能真的了解这件事有多么严重。
    高立动也不动地坐在黑暗中,整个人都似已被埋人地下。
    然后他突然发狂般冲了出去。
    双双就在黑暗中等着他。
    她知道他一定是到掩埋麻锋的尸身处寻找去了,她希望他能找至Q。
    她只求不要再有什么不幸的灾祸降临到他们身上。
    但也不知为了什么,她心里却已有了种不祥的预兆,眼泪也已流下。
    风吹过,风声似已变为轻泣。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脚步声缓慢而沉重。
    她的心沉了下去,悄悄擦干泪痕,忍不住问道:“找到了么?”
    高立道:“没有。”
    他的声音已因惊慌恐惧而嘶哑。双双听着,心里就好象被针在刺着,轻轻道:“你想不出是在什么时候掉的?”
    高立咬着牙,似乎恨不得咬断自己的咽喉。
    他从未对自己如此痛恨过。
    双双没有安慰他,因为她知道现在无论什么样的安慰都已无用。
    她只能想法子诱导他的思想,所以她就试探着道:“你回来的时候,孔雀翎已不在你身上?”
    高立道:“瞩。”
    双双道:“你没有摸过?”
    高立道:“我……我想不到会掉的。”
    他当然想不到。
    所有的悲剧和不幸,正都是在想不到的情况下才会发生的。双双又忍不住道:“你杀麻锋的时候,身上并没有孔雀翎?”
    高立道:“一定已没有,否则它一定就掉在附近。”
    双双道:“你身上并没有孔雀钥,却还是一样杀了他……”
    高立的双拳握紧。
    他现在才明白,纵然没有孔雀翎,他还是一样有杀麻锋的力量。
    只可惜他现在才明白已太迟了。
    双双轻轻叹息了一声,道:“你最后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过它的?”
    高立沉吟着,道:“在车上。”
    在车上他还摸过它,那种光滑坚实的感觉,还使他全身都兴奋得发热。
    然后他就完全放松了白己,因为这世上已没有什么值得他担心的事。
    双双道:“会不会是在车上掉的?”
    高立道:“很可能。”
    双双道:“那辆车呢?”
    高立道:“已走了。”
    双双道:“你在什么地方雇的车?”
    高立道:“在路上。”
    双双道:“没有注意那是辆什么样的车?”
    高立道:“没有。”
    双双道:“也没有看清赶车的人?”
    高立垂下头,握紧双拳,指甲已刺入肉里。
    那时他实在太愉快、太兴奋,竟完全没有注意到别的人、别的事。
    最不幸的是,他为了不愿被人发现自己的行踪,在路上还换过两次车。
    双双的心又沉了下去,她知道他们恐怕已永远无法找回那孔雀翎了。
    一个人失去的东西越珍贵,往往就越是难找回来。
    无论你失去的是孔雀钥也好,是情感也好,结果往往是同样的。
    双双勉强忍着目中的泪水,轻轻道:“现在你准备怎么样?”
    高立道:“我……我不知道。”
    双双道:“你当然要去告诉他。”
    高立道:“当然。”
    双双道:“无论如何,这总不是你有心犯的错,他也许会原谅你。”
    高立黯然道:“他绝不会……若换了我,也绝不会原谅他。”
    双双道:“为什么?”
    高立长长叹息,道:“你也许永远都不会了解孔雀翎对他们有多重要,可是我了解。”
    双双道:“也许……也许我们可以想法子赔给他。”
    高立道:“没有法子。”
    他的声音更苦涩,忽又接着道:“也许只有一种法子。”
    双双的脸忽然也因恐惧而扭曲。
    她已明白他的意思。
    一个人若犯了种无法弥补,不可原谅的错误时,通常只有用一种法子来赎罪。死!
    她忍不住扑过去,紧紧拥抱住他,嘎声道:“你绝不能走这条路。”
    高立默然道:“我还能走什么别的路?”
    双双道:“我们可以走……走到别的地方去,永远不要再见他。”
    高立忽然推开了她。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将她从自己怀里推开。
    他并没有太用力,但双双却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他推得沉落了下她忍不住道:“你——你这是为什么?”
    高立咬着牙,一字宇道:“我想不到,想不到你会叫我做这种事。”
    双双道:“可是你……”
    高立打断了她的话,道:“我杀过人,甚至杀过很多不该杀的人,也做过很多不该做的事,可是我从未出卖过朋友。”
    他声音突又嘶哑,接着道:“这也许只因为我从未有过朋友,中只有这么样一个朋友。”双双垂下头泪珠又泉水般涌出。
    高立慢慢地接着道:“我知道我不能死,为了你,为了我们,我绝不能死,所以我才想尽一切法子要活下去,可是这一次……”双双嘶声道:“这一次你难道不能——”
    高立又打断了她的话,道:“这一次不同,因为我了解孔雀翎对他们的价值,也了解他是在多么困难的情况下,冒着多么大的危险,才将孔雀翎交给我的,这世上从未有人像他这么样信任过我,所以我绝不能亏负他,死也不能亏负他。”
    双双咬着嘴唇,道:“所以你一定要去告诉他这件事。”
    高立道:“一定。”
    他声音里充满了决心和勇气。
    这种勇气才是真正的勇气。
    双双垂着头,过了很久,才轻轻道:“我本来以为你会为我做出任何事的/高立道:“只有这件事例外。”双双道:“我明白,所以——我虽然很伤心,却又很高兴。”
    很平静,慢慢地接着道:“因为我毕竟没有看错你,你实在是个值得我骄傲的男人。”
    高立握紧着的双拳,慢慢松开,终于又俯下身,拥抱佐她。
    又过了很久,他才缀然叹息道:“这一次我知道我没有做错,我已不能再错了,现在我只觉得对不起一个人……我对不起你。”
    双双柔声道:“你没有对不起我,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高立没有再说什么,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代表一切。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无论什么样的灾祸和不幸,都应该两个人一起承担的。
    你若有了个这么样的妻子,你还能说什么?
    黑暗。
    没有星光,也没有月光,黑暗得可怕。
    他们静静地拥抱在黑暗里,等待着黎明。
    他们这一生好象永远是活在黑暗中的,但他们还是觉得比大多数人都幸福。
    因为他们的生命中已有了真情,一种永远没有任何事能代替的真情。
    所以他们的生命已有了价值。
    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秋已很深了。本叶已开始凋零,尤其是有风吹过的时候,秋意就又更深了几分。
    但秋色还是美丽的。
    一种凄艳而感人的美丽,浓得就像是醇酒。
    你如果也站在那里,你不饮就已醉了。
    高立站在这里,站在树下,等着。
    他实在没有勇气去见秋风梧的家人。
    这打击对孔雀山庄是多么大,他已能想象到。
    秋风梧随时都可能出现,已有人去通报。
    两只孔雀慢慢地在枫林中倘佯,用嘴梳理着它们美丽的羽毛。枫叶已红了。
    高立痴痴地站着,痴痴地看着。心里一阵刺痛,他实在不知道当自该怎么说才好。
    他几乎没有勇气等下去。
    草地上已有脚步声传来,他竟不敢回头去面对着他。
    他感觉到有一只手已搭上了他的肩,一只稳定而又充满了友情的手。
    一个稳定而充满了友情的声音。
    “你来了v我知道你一定很快就会来的。”
    高立终于慢慢地回过了头。
    他已不能不回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秋风梧的微笑—一种温和而充满了友情的微笑。
    他心里的刺痛更剧烈。这种永恒不变的友情,忽然变得象根针,似已将他的心刺得流皿
    秋风梧微笑着道:“你看来好象很疲倦。”
    高立点点头。
    他不但疲倦,简直已将崩溃。
    秋风梧道:“其实你用不着这么急赶来的。”
    高立道:“我……”
    他刚想说出来,就仿佛有双看不见的手扼佐了他的咽喉。
    秋风梧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高立又点点头。
    秋风梧道:“你没有用孔雀袅?”
    高立摇摇头。
    秋风梧笑道:“我早就知道你根本不必用它,麻锋根本不是你的0对手。”
    高立道:“可是我……”
    秋风梧忽然发现他神情的异样,立刻问道:“你怎么一个人来的?双双呢?”
    高立道:“她……她很好/秋风梧松了口气,道:“她怎么不来看看我的孩子?”
    高立道:“她……她……”他终于鼓足勇气,大声道:“她没有来,因为她知道我对不起你。”秋风梧皱眉道:“你对不起我?——你怎么会对不起我?”
    高立道:“我已将你的孔雀翎丢掉了。”
    他用最大的勇气说出这句话,然后他整个人都似已崩溃。
    没有声音,没有反应。
    他不敢想秋风梧听了这句话后,脸上是什么表情。
    他已不敢去面对秋风梧的脸。
    有风吹过,枯时飘飘的落下来,一片、两片、三片……
    日色渐渐淡了,秋意却更浓。
    秋风梧还是没有说一句话,没有说一个宇。
    高立终于忍不住抬起头。
    秋风梧就象是石像般站在那里,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脸色却苍白得就象是远山上树梢头的秋霜。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动也不动。
    落叶飘过他的头,落在他的脚下。
    他没有动。
    落时飘过他的眼前,打在他脸上。
    他没有动,甚至连眼都没有眨。
    日已西斜,夕阳红得就象是血一样。
    枫林也红得象血一样。
    然后暮色就象是一面网,重重地落下来,笼罩佐他。
    他脸上已没有光彩,眼睛里也已没有光彩。
    他还是没有动,没有说话。
    高立看着他,只恨不得将自己撕开、割碎,一块块洒人风里,洒入泥里,洒入火里,被火烧成灰。
    秋风梧若是重重地骂他一顿,打他一顿,甚至一刀杀了他,他也许还好受些。
    但秋风梧却似已完全麻木。
    天地间的万事万物,他似已完全看不见,听不见,也感觉不到。
    要多么可怕的打击,多么沉痛的悲哀,才能使一个人变成这样子?
    高立忍不住问自己/我若是他,我会怎么样?”
    他想不出。
    他连想都不敢想。
    秋风梧现在是不是也在问自己,该怎么样来对付自己?
    现在他只等着秋风梧的一句话。
    秋风梧叫他死,他就死;叫他立刻死,他绝不会再多活片刻。
    可是秋风梧没有说话。
    暮色渐深,夜色将临。
    一个青衣老仆悄悄地走过来,躬身道:“庄主,晚膳已开了。”
    秋风梧没有回答,根本没有听见。
    青衣老仆看着他,目中也现出忧郁之色,终于又悄悄地退了下
    夜色突然就象是一只黑色曲巨手,攫取了整个大地。
    风更冷了。
    高立用力咬住牙,用力握紧了双拳,却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为了赎罪,他可以忍受各种羞侮,各种痛苦,甚至可以忍受死的痛苦。
    但这种可怕的沉默,却已将使他发狂。
    他几中忍不住要将自己毁灭。又有风吹过。秋风梧忽然拾起头,看了看风中的落叶,轻轻道:“今天有风中
    高立握紧双拳,很久很久,才慢慢地点了点头,道:“是,今天有风。”
    秋风梧道:“天天都有风。”
    高立道:“是,天天都有风。”
    秋风悟道:“有风很好。”
    高立终于忍不住大声道:“你究竟想说什么?你为什么不说?”秋风梧这才转过头,看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才长长叹息了一声,道:“你是个好朋友,我一向知道可以信任你。”高立叹声道:“你不该信任我的。”
    秋风梧似又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慢慢地接着道:“你答应过我,要看看我的孩子的。”
    高立又沉默了很久,终于也长长叹息下一声,道:“我答应过你。”
    秋风梧道:“现在孩子还没有睡。”
    高立道:“你要我现在去看他?”
    秋风梧道:“我带你去。”
    草色也已枯黄!
    在春天,这里必是绿草如茵,但现在已是浓秋,愁煞人的浓秋。
    远处有灯光闪耀,亮得就象是情人的睁子。
    但高立却看不见。
    他眼前只有一片黑暗,心里也只有一片黑暗。
    秋风梧慢慢地在前面走,脚步单调而沉重。
    高立在后面跟着。
    他记得上次也曾这样跟着秋风梧后面走,走了很久,走了很远。
    那正是他刚救了百里长青之后。
    那时他虽然明知随时都可能有人来找他报复,明知随时都可能会有杀身之祸,但心里却还是很快乐。
    因为他已救了一个人,已帮助过别人。
    因为他已有了朋友。
    但现在呢?
    无心犯的错,有时往往比有心犯的错更可怕。
    这又是为了什么?
    老天为什么要叫他无心犯下这致命的、不可宽恕、不可补救的错误?
    他为什么不小心些?为什么要那么疏忽?
    猛抬头,他的人已在灯光辉煌处。
    灯光辉煌。
    一个白发苍苍的妇人,端坐在紫檀木的椅子上,脸上带着温和而慈祥的微笑。
    “这是家母。”
    一个温柔的少妇,端庄而贤淑,正是春花般的年华,春花般的美丽。
    也许就因为她自己心里充满了幸福,所以对每个人都很亲切,尤其是对丈夫的好朋友。
    “这是我的妻子。”
    一个可爱的孩子,红红的脸,大大的眼睛,健康而活泼。
    对他说来,人生远未开始,但他这一生想必是幸福和愉快的。
    因为他有个很好的家庭,很好的父母,他本是个天生就应该享受幸福的人。
    “这是我的孩子。”
    高立看着、听着、脸上带着有礼貌的微笑。
    “这就是我的朋友高立,我平生唯一最好的朋友。”
    高立的心又象是在被针刺着,又开始流血。
    他几乎忍不住要拔脚飞奔出去,他其实没有脸面对这些人。
    他们若知道他已将孔雀翎遗失了,是不是还会如此亲切?
    秋老夫人正微笑着道:“风梧常常提起你,这次你一定要在这里多留几天。”
    高立的喉头似已被堵塞,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
    秋风梧美丽的妻子正在逗着她的孩子,道:“叫高伯伯下次买糖给你吃。”
    孩子只有周岁,当然还不会叫高伯伯,也根本听不懂别人说的话,
    可是他会笑。
    他看见高立,就吃吃地笑着。大家都笑了。
    秋老夫人笑得更慈祥,道:“孩子喜欢高叔叔,高叔叔一定会为这孩子带来很多福气。”
    高立的心已将碎裂。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为这家人带来的不是福气,而是灾祸。
    幸好秋风梧并没有要他留下去。
    “我再带他到外面去看看,这是他第一次来,有很多地方都没有看过。”
    高立的确有很多地方都没有看过,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到过如此瑰丽、如此庄严的地方。
    在夜色中看来,这地方更接近神话中的殿堂。
    秋风梧道:“这里一共有九重院落,其中大部分是在两百七十年前建造的,经历了三代,才总算使这地方看来略具规模。”其实这地方又何止略具规模而已,看来这简直已接近奇迹。
    秋风梧道:“这的确是奇迹,经过两次战乱劫火,这地方居然还太平无慈。”
    后院的照壁前,悬着十二盏彩灯。
    辉煌的灯光,照着壁上一幅巨大的图画。
    画的是数十个像貌狰狞的大汉,拿着各种不同的武器,但目中却带着惊猾。
    因为一位白面书生手里的黄金圆筒里,已发出了彩虹般的光芒。比彩虹更美丽辉煌的光芒。
    秋风梧道:“这幅图画,说的是一百多年前的一件事。”高立听着。
    秋风悟道:“那时黑道上的三十六魔星,为了毁灭这地方,竟然结血盟,联手来攻,这三十六人武功之高,据说已可无敌于天下。”高立忍不住问道:“后来呢?”
    秋风梧淡谈道:“这三十六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去的。”
    他接着道:“自从那一役之后,江湖中就没有人敢来轻犯孔雀山庄,孔雀翎三个字,才从此传遍天下。”
    ***渐渐疏了。
    这一重院落里,仿佛是带着种说不出的阴森凄凉之意,连灯光都仿佛惨碧色的。
    他们穿过一片枯林、一丛斑竹,走过一条九曲桥,才走到这里。
    这里就象是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种天地。
    高大的屋宇阴森而寒冷。
    屋子里点着百余盏长明灯,阴恻恻的灯光,看来竟如鬼火。每盏灯前,都有个灵位。
    高立第一眼看见的是/太行霸主,山西雁孙复之位。”
    “峻峭山风道人之位。”
    这两个人的名字高立是听过的,不久以前,他们还是江湖中不可一世的风云人物。
    秋风梧看着这一排排灵位,面上的表情更严肃,缓缓道:“这些都是死在孔雀翎之下的人。”
    三百年来,死在孔雀翎下的人还不到三百个,这显然表示孔雀翎并不是轻易就可动用的。
    能死在孔雀钥下的,纵然不是一派宗主,也是绝顶高手。秋风梧道:“先祖们为了怕子孙杀孽太重,所以才在这里设下他们的灵位,超度他们的亡魂,只望他们的冤仇不要结到下一代去。”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只可惜他们的后人,还是有很多想到这里来复仇的。”
    高立没有说话。
    他心里在想着一件很奇怪、也很可怕的事。
    他好象已在这里看到他自己的名字。
    甭道长而曲折。
    这地方高立已来过一次,来拿孔雀翎。
    现在秋风梧为什么又带他到这里来呢?
    他没有问。
    秋风梧无论要带他到哪里去,他都不会问。
    无论多恐惧的命运,他都已准备接受。
    掌声一响。
    甭道又出现了那十二个幽灵般的人。
    十二把钥匙,开了十二道锁。
    于是他们就又走进了那种神秘、阴森、暗黝的石室,就象是走进了一座坟墓。
    石室中有两张古老而笨拙的石椅,上面已积满了灰尘和青苔。
    秋风梧道:“坐。”
    高立坐了下去。秋风梧却转过身,从石壁间取出了一小坛密封着的酒。
    拍碎泥封,酒香芬芳清酣。
    秋风梧道:“这是窖藏已有百年的汾酒。”
    高立道:“好酒。”
    酒杯也是石雕的,同样古老而笨拙。
    秋风梧坐下来,斟满两杯,道:“好酒不可不喝。”
    高立举杯一饮而尽。
    秋风梧凝视着他,道:“我们已有很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
    高立点点头,道:“的确已很久。”
    秋风梧轻轻叹息,道:“这些年来,有很多事都已变了。
    高立听着。
    秋风梧道:“但我们的交情却未变。
    高立又斟满一杯,仰首饮尽。
    秋风梧道:“我没有兄弟,而你就是我的兄弟。”
    高立握紧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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