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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种武器-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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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要杀人的时候,就绝不能给对方一点机会。
    王振飞明白这道理,而且做得很彻底。
    这一刀很可能是他平生最快的一刀,因为他已经发出了他所有的潜力。
    一个人只有在生此关头上会发出所有的潜力。
    现在他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如果狄青麟不死,死的就是他。
    王振飞没有死,狄青麟也没有死。
    刀光一闪,一刀劈出,王振飞忽然觉得好象有一根针刺入了他身上某一个地方。
    一个很特别的地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在哪里?他忽然觉得全身都酸了,又酸又痛,酸得连眼泪都好象要流下来。
    等到这一阵酸痛过去,他还是好好地站在原来的地方,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和刚才他站在这里的时候完全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里已经没有刀。
    他的刀已经在狄青麟手里。
    狄青麟用两根手指捍任刀尖,将刀的柄送过去给他,平平淡淡地说:“这一刀还不够快,你还以更快—点。”他说:“你不姑再试一次。”
    狄青麟为什么不杀他?为什么还要再给他一次机会?
    王振飞不信,因为他从来没有给过别人这种机会,连一次都没有给过。
    可是他不能不恼,因为他的刀已经在他手里。
    他当然要再试一次。
    刚才那——次失手,也许只不过因为他太紧张,紧张得抽了筋。
    这一次他当然要特别小心,用的当然是和上一次完全不同的方法。
    他的身子忽然开始游走,游鱼般围着狄青麟转动不停,让狄青麟根本没法子看出这一刀会从什么部位劈下去。
    这是他从“八封游身掌”中化出来的刀法,这一刀他本来好象要从坎门砍出,可是忽然又变了方位,由离门砍了出去。
    这一刀不但出手快,而且变得快,可惜效果还是和上次完全一样,连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的刀忽然间又到了狄青麟手里,狄青麟居然又将刀送回给他;“你还可以再试一次。”
    王振飞的手又伸了出去,又握住了他的刀,用力握紧。
    这一次他再不能失手,虽然他知道这次机会还不是最后一次,以后狄青麟还是会不断的再将机会给他的。
    可是他已不愿接受。
    因为他已经明白,这种机会不是机会,而是侮辱。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象已经变得象是一只猫爪下的老鼠。
    可是他这一次绝不会再失手了,他向自己保证,绝对不会再失手。
    这一刀就是他最后的一刀。这一刀砍下去,刀锋一定要被鲜血染红。
    他受到的羞辱,只有血才能洗清。
    这一次他果然没有失手,这一刀出手,刀锋果然立刻就被鲜血染红。
    不是狄青麟,而是他自己的血。
    他的血也和狄青麟的血一样红。
    杨铮把包扎在离别钩外面的破布一条条解开,用双手将他的钩送到磨刀的老人面前。
    他要请老人相一相他这柄钩。
    阳光艳丽,老人双手握钩,以钩尖向天,将钩锋迎展于阳光下。
    钩不动,老人也不动。
    除了他的眼睛外,他这个人仿佛已经在一瞬间化成了一座石像。
    他的箱、他的神、他的气、他的灵、他的魂,仿佛都已在一瞬间完全投入了他握住的这柄钩里。
    他的眼睛却亮得象是天北的火星。
    他凝视着这柄钩,过了很久才开口,说的却是一件和这柄钩完全无关的事。
    “你一定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了,因为你脸上有饥色。”
    杨铮不和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一点。
    “名家铸造的利器也和人一样,不但有相,而且有色。久久不饮人血,就会有饥色。”老人终于将话锋转入正题:“这柄钩最近必定已饱饮人血,而且一定是位非常人的血。”
    “为什么一定是非常人的血?”
    “那是一定可以看出来的。”老人说:“一个人在用过精撰美食后和只吃了些杂粮粗面后的神情气色是不是也会有些不同?”
    这个比喻不算是很好,但是杨铮却已经完全了解他的意思。
    他不能不承认这个奇特的老人确实有种能够洞悉一切的眼力。
    老人闭上眼睛,又问杨铮:“你伤的人是谁?”
    “是蓝一尘。”杨铮道:“蓝大先生。”
    老人耸然动容:“这是天意,一定是天意。”
    他张开眼睛,仰面向天,目光巾充满了敬畏之色:“邵大师无心中铸造了这柄钩,却因此而死,死在蓝一尘手里;现在蓝一尘却又被这柄钩所伤,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杨铮也不禁耸然,老人又说:“这柄钩本来也是不祥之物,就象是个天生畸形的人,生来就带有唳气,所以它一出炉,铸造它的人就因此而死。”他说:“你的父亲虽然以它纵横天下,但是一生中也充满悲痛不幸。”
    杨铮黯然,老人的眼睛里却露出了兴奋的光。
    “可是现在它的唳气已经被化解了,被蓝—坐的血化解了。”他说;“因为蓝一尘本来应该是它的主人,却抛了厂它;他虽然没有杀邵大师,邵大师却也算因他而死的,他已经在这柄钩的精髓里种下了充满怨毒与仇恨的暴唳不祥之气,只有用他自己的血才有化解得了。”
    这种说法实在很玄,可是其中仿佛又确实有一种玄虚奥妙之极的道理存在,令人不能不信。
    老人又闭上眼睛长长叹息:“这都是天意,天意既然要成全你,你已经可以安心了。”他将钩交还杨铮;“你去吧,无论你要去做什么,无论你要去对付什么人,都绝对不会失败的。”
    他的声音中伤佛也带着种神秘的魔力,他对杨铮的祝福,就是对杨铮仇敌的诅骂。
    远在百里外的狄青麟,在这一瞬间,仿佛也觉得有种不祥的感应。
    狄青麟从来不相信这些玄虚的事,他这一生之中唯一相信的就是他自己。
    在他的剑锋刺入应无物血肉中时,他就已认为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击败他。
    所以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和镇定,他看着花四爷的时候,就好象—位无所不能的神祗,在看着一个卑贱凡俗无知的小人。
    花四爷已经被他这种态度吓倒了,虽然还坐在那里,却似已屈服在他的脚下。
    狄青麟忽然问:“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
    “因为我对小侯爷还有用。”花四爷勉强装出笑脸;“我还可以替小侯爷做很多事。”“你错了。”
    狄青麟冷冷地说:“我不杀你,只因为你还不配让我出手,你一直都让我觉得恶心。”
    他的手垂下,在他坐着的这个蒲团边缘上轻轻按动了一个暗钮。
    花四爷坐下的蒲团忽然旋转移动,连带着蒲团下的地板一起移开。
    地面上就忽然露出了一个黝黑洞穴。
    花四爷立刻落了下去,发出一声凄厉恐惧之极的惨呼,甚至比对死亡本身更恐惧。
    因为他的身子下落的那一瞬间,已经看到了洞穴中的情况。
    他所看到的远比死更可怕。
    侯府的后花园中菊花盛开,秋色如锦。
    狄青麟悠然走上一个小亭,回头吩咐跟随在他身后的奴仆。
    “今天我只见一个人,除了他之外别人一律挡驾。”小侯爷说:“这个人姓杨,叫杨铮。”
    侯府朱门外的石阶长而宽阔,平亮如镜。杨铮甚至能在上面照见自己的脸。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虽然他从邻近的县城衙门里领到一点路费,却少得可怜,这几天在路上一直都没有吃饱过。
    他已经坐在石阶上等了大半个时辰,才忍不住从旁边的门走进去,问刚才替他开门的那个傲慢自大、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门房;“刚才你说小侯爷就在后花园里?”
    “嗯。”
    “你说你已经派人去通报了7”杨铮忍住气问:“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门房里的大爷斜眼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冷冷地问:“你知不知道从这里到后花园来回走一趟要走多久?”
    杨铮摇头。
    他本来一拳可以打烂这位大爷的鼻子,但是他忍住了。
    “你不知道,我告诉你,从这时到后花园,就要走半个时辰。”门房大爷冷笑:“这里是世袭一等侯府,愿你们那种小小的衙门是不太一样的。”
    杨铮只有再继续等下去。
    从这里根本看不到侯府的情况,一幅用彩瓷砌成九条以麒麟的高墙,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墙后人声寂寂,连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他又等了很久,里面才有个锦衣童子走出来,对他勾勾手指。
    “小侯爷已经答应见你了,你跟我来吧!”
    高墙后是个很大很大的院子,没有栽花种树,也没有养金鱼。
    院子里只摆着一个巨大古老的铁鼎,却更衬出了这个院子的庄严和辽阔。
    前面大厅的门是关着的,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能看见廊前那一根根两个人都合抱不住的雕花庭柱和高耸在白云下的滴水飞檐。
    到了这种地方,一个人才能真正了解富贵和权势的力量,心里就会不由自主升起一种敬畏之意。
    可是杨铮却好象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感觉都没有。
    因为他心里只有一个人、一件事。
    ——吕素文还在那寂寞悲惨的小木屋里等着他,他一定要活着回去。
    雪白的屋子还是那么洁净静寂,就好象从未被一点儿血腥沾染过。
    狄青麟还是盘膝坐在那个蒲团上,指着对面的那个蒲团对杨铮说;“请坐。”
    杨铮就坐了下来。
    他当然想不到坐在这个蒲团上就好象坐在一个上古洪荒恶兽的嘴里,他的血肉皮骨随时都会被它吞了下去,连一点渣子都不会剩下来。
    狄青麟用一种很奇特的眼色看着他,仿佛对这个人很感兴趣。
    “这里本来是我练剑的地方,很少有客人来,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款待你。”狄小侯淡淡地说:“我想你大概也不会接受我的款待。”
    “不错。”杨铮的声音也同样冷淡:“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客人。”
    他直视着狄青麟,连眼睛都没有眨一眨:“我只想问你,思思是不是已经死了?是不是被你杀死的?镖银是不是被王振飞所盗换?他是不是到这里来了?”
    狄青麟微笑,微笑着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就因为我很明白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才敢这么说。”
    “哦?”
    “你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大家都觉得你很了不起,你自己一定也这么想,你这一生中,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杨铮说:“就因为你是这种人,所以我才敢这么样问你。”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绝不会在我面前推诿耍赖说谎。”杨铮道:“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把我看在眼里。”
    ——说谎的目的,如果不是为了要时好对方,就是为了要保护自己。
    一一如果你根本看不起一个人,就没有对他说谎的理由了,又何必再说谎?
    狄青麟居然还是神色不变,却反问杨铮:“如果我什么话都不说呢?”
    杨铮沉思,过了很久才回答:“如果你不说,我只有走。”
    “为什么要走?”
    “因为我没有证据,既无人证,也没有物证。”杨铮道:“我根本没有法子能证明你做过这些事,也没有人会因为我说的话而判你的罪。”
    “所以你对我根本就无可奈何。”
    “是的。”
    “那么你又何必来?”
    “我本来以为我也可以找出证据,最少也可以找出方法来对付你。”杨铮说:“可是我到这里来了之后,我就知道我错了。”
    “错在哪里?”
    “错在我虽然没有看轻过你,却还是低估了你。”杨铮说:“你实在太‘大’了,已经大得可以把所有的证据都埋没,已经大得可以把所有对你不利的事睹辉下去。”
    他的神色惨淡:“现在我已经发觉,象你这么样一个人,确实不是我能对付的,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些任何人都无能为力、也无可奈何的事。”
    狄青麟听着他说完这些话,脸上还是全无表情,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杨铮也象木头人一样坐在那里,坐了半天,忽然站起来大步走了出去,狄青麟看着他走出去,走到门口,忽然叫住他:“等一等。”
    杨铮的脚步慢了下来,又慢慢地往前走了几步才站住,慢慢地转过身面对狄青麟,狄青麟看着他,嘴角忽然又露出那种残酷的笑意,声音却还是那么平淡:“我可以让你走,让别人去对付你,拿你当盗贼—样对付你,追问那些失去的镖银。”狄小侯道:“无论你怎么样辩白,也没有人会相信你—个字,你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是的。”杨铮道:“事情就是这样子的,有很多事都是这样子的。”
    “如果我不想让你走,那么现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这个人了。”狄小侯说。
    他立刻就证明了他说的话并不是恫吓。因为他的手一垂下,对面的蒲团就移开了,地面上立刻又现出了那个黝黑的洞穴。
    杨铮当然忍不住要去看,只看了一眼,就弯下腰,几乎忍不住要呕吐。
    一一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的事虽然永远都忘不了,可是他永远都不会说出来的。
    蒲团又移回原地,一切又恢复原状,狄青麟才问杨铮:“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这样对你?”
    杨铮摇头,勉强忍耐着,不让自己呕吐出来。
    “因为你是个聪明人,虽然比我想象中更聪明,却没有聪明得太过份。”狄青麟道:“你说的每句话都很有道理,做的事也根公平,所以我一定也要用同样公平的方法对你。”
    他嘴角的笑意更冷酷:“思思确实是死在我手里,失劫的镖银也在我这里,只要你能用你手里的武器将我击败,这镖银就是你的,我这条命也是你的,你都可以带走。”
    杨铮看着他,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很久,才用一种和他同样平淡冷酷的声音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么样做的。”杨铮说:“因为你太骄傲,太没有把别人看在眼里。
    狄青麟确实是个非常骄傲的人,可是他确实有他值得骄傲的理由。
    他的武功确实不是杨铮所能对抗的。
    他没有用他的剑来对讨杨铮,他用的是那柄短短的薄刀。
    和杨铮的离别钩一样,是从同一个人的手里铸造出来的,而且同样是因为一柄剑铸造的错误才会有这柄钩和这把刀。
    可是狄青麟使用这把刀的技巧,却已经进入了化境,进入了随心所欲的刀法巅蜂。
    他操纵这把刀就好象别人操纵自己的思想一样,要它到哪里去,它就到哪里去,要它刺入一个人的心脏,它也绝不会有半分偏
……(本卷结束) ……
霸王枪
落日照大旗
    黄昏,未到黄昏。
    落日正照在这面大旗上。
    旗杆是黑色的,旗面也是黑色的,旗上却绣着五条白犬,一朵红花。
    这就是近来江湖中声名最响的开花五犬旗。
    五犬旗是镖旗。
    辽东的“长青原局”已和中原的三大镖局合并,组织成一个空前未有的联营镖局。
    五犬旗就是他们的标志。
    五条白犬,象征着五个人——
    长青镖局的主人,“辽东大侠”百里长青。
    镇远镖局的主人,“神拳小诸葛”邓定侯。
    振威镖局的主人,“福星高照”归东景。
    威群镖局的主人,“玉豹”姜新。
    还有一位就是中原镖局中第一高手,“振威”的总镖头,“乾坤笔”西门胜。
    自从这联营镖局的组织成立后,黑道上的朋友,日子就一天比—天难过了
    有风。
    镖旗飞扬。
    黑色的大旗正在落日下发着光,旗上的五条白犬也在落日下发着光。
    丁喜就坐在落日下,远远地看着这面大旗,他的脸上也在发光。
    他是个很随便的人,有好衣服穿,他就穿着;没有好衣服穿,他就穿破的。有好酒好莱,他就猛吃;没有得吃,就算饿三天三夜,他也不在乎。
    就算饿了三天三夜后,他还是会笑,很少有人看见过他板着脸的时候。
    现在他就在笑。他笑得很随便,有时候会皱起鼻子来笑,有时会眯起眼睛来笑,有时候甚至会象小女孩一样,噘起嘴来笑。
    他的笑容中,绝对看不出有一点儿恶意,更没有那种尖刻的讥诮。
    所以无论他怎样笑,样子绝不难看。
    所以认得他的人,都会说丁喜这个人,实在很讨人喜欢,可是恨他的人一定也不少——现在至少已有五个。
    小马当然绝不是这五个人其中之一。
    小马叫马真,此刻就站在丁喜身后,你只要看见丁喜,通常就可以看见小马站在后面。
    因为他是丁喜的朋友,是丁喜的兄弟,有时甚至象是丁喜的儿子。
    可是他不象丁喜那样随和,也没有丁喜那样讨人喜欢。
    他的眼睛总是瞪得大大的,脸上总是带着一万个不服气的表情,看着人的时候。好象总是想找人打架的样子,而且真的随时随刻都会打起来。
    所以有很多人叫他“愤怒的小马”。
    现在他看起来就很愤怒,一双大眼睛正瞪着远处那面飞扬的镖旗,一双拳头紧紧地握着,嘴里喃喃地骂街:“三羊开泰,五狗开花。真***活见鬼,这些龟孙子为什么不叫五狗放屁?”
    丁喜在微笑,在听着。
    他早就听惯了,小马说的话里,若是没有“***”三个字,那才叫奇怪。
    “但我却还是弄不懂,”小马又骂了几句三字经,才接着道:“这些龟孙子为什么不喜欢做人,偏偏要把自己当做狗。”
    丁喜微笑道:“因为狗一向是人类的朋友,会替人看门,替人带路。”
    小马道:“黄狗、黑狗、花狗也是狗,他倒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比做白狗?”
    丁喜道:“因为白的总是象征纯洁和高贵。”
    小马重重地往地上吐了口口水,瞪眼道:“不管怎么样,狗总是狗,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狗改不了吃屎,白狗黑狗都一样。”
    看来他对这五个人不但讨厌,而且很痛恨,简直恨得要命。
    因为他是个强盗,强盗恨保镖的,当然是天经地义的事。
    小马又道:“我虽然是个强盗,但我做的事可没有一件是见不得人的,***至少不会替那些贪官污吏、恶霸奸商做看门狗。”
    丁喜道:“他们做的事,虽然未免太绝了,可是他们这五个人,却不能算太坏,尤其是‘镇远’的邓定侯。”
    小马道:“这趟法好象就是他押来的。”丁喜道:“应该是他。”
    小马道:“听说他押的镖是从来没有出过事。”
    丁喜道:“神拳小诸葛并不是徒有虚名的人。”
    小马冷笑,道:“不管他是小诸葛也好,是大诸葛也好,这次跟斗总是要栽定了。”
    邓定侯骑的总是好马,就象他喝的总是好酒一样。
    他的骑术也跟他的酒量同样好。
    江湖中人都承认,他不但是中原四大镖局的主人中,最懂得享受的人,也是思想最开明、做事最有魄力的一个。
    这次联营镖局的计划,就是他发起的。他的少林神拳已经到八九分火候,据说,邓定侯武功已不在少林本寺的四太长老之下。
    联营镖局成立后,他的名声在江湖中更响。
    他的妻子美丽而贤慧,他的儿子聪明而孝顺,他的朋友对他很不错。
    今年他才四十四岁,正是男人生命中精力最充沛、思考最成熟的时候。
    象他这么样的一个人,还会有什么遗憾的事?
    有!有两件——
    中原四大镖局中,历史最悠久的“大王镍局”居然不肯参加他们的联营计划——那王老头子实在是个老顽固。
    “这个人简直就跟他用的那杆枪一样,又老又硬,份量却又偏偏很重。”
    自从联营镖局成立之后三个月内就开花结果,见了功效,开花五犬旗所经之处,黑道上的朋友们只有看着叹气。
    可是近两个月来,他们所保的镖,居然也失过两次风,不但伤了人,而且丢了镖。
    伤的人都是他们旗下的高手,丢的镖都是价值百万的红货。
    红货的意思就是金珠细软、奇珍异宝,托他们去运这种货的,通常都有点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将钱财换成红货。
    因为这种货不但携带方便,而且可以走暗镖,在表面上装几箱东西作幌子,将红货藏在暗处,这种法子,就叫做走暗镖。
    邓定侯这次押的就是趟暗镖,摆在镖车上作幌子的,是三五十鞘银子,暗中藏着的珠宝,价值却至少在百万以上。
    这担子实在不轻,镇定侯并不嫌太重。
    他对自己一向很有信心,对这趟镖更有把握。
    这次他所走的路线、藏镖的地方,都是绝对保密的。
    他摆出来作幌子的货已经很象样,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外,别人根本想不到这趟暗镖中还藏着批红货,更不会想到这批红货藏在哪里。
    邓定侯抬起头,看看斜插在第一辆车上的大旗,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黑缎的旗帜,旗杆是纯钢打成的,这批价值百万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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