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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种武器-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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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喜道:“在下姓丁,丁喜。”
    熊九太爷道:“就是那个聪明的丁喜吗?”
    丁喜道:“不敢。”
    熊九太爷又上下打量他几眼,笑道:“好,果然是一付又聪明、又讨人欢喜的样子。”
    他微笑着,忽然出手,五指虚拿,闪电般去扣丁喜的手腕。
    这招正是他当年成名的绝技“三十六路大擒拿手”。
    他的出手不但迅速、准确,而且虚实相间,变化很多。
    丁喜直等到脉门已被他扣住了,手腕轻轻一翻,立刻又滑出。
    老人脸色变了。
    三十年来,江湖中还没有一个人能在他掌握下滑脱的。
    他看着自己的手,忽又大笑,道:“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看来我真的已老了。”
    丁喜微笑道:“可是你双手却还没老,心更没老。”
    熊九太爷拍着丁喜的肩,道:“好小子真是个好小子,你下次若是劫了镖,有剩了的银子,千万莫要忘记送来给我,我也缺钱用。”
    丁喜道:“前辈昨天岂非还赚了二万两?”
    熊九道:“连一两都没赚到。”
    厂喜道:“日月双枪和霸王枪决斗,难道会没有人来看?”
    熊九道:“有人来看,却没有人决斗。”
    丁喜愕然道:“为什么?”
    熊九道:“因为王大小姐根本就没有来。”
    丁喜怔住。
    邓定侯忍不住问道:“饿虎岗上的那些好汉们呢?”
    熊九道:“他们听人说起王大小姐和金枪徐的那—战,就全都赶到杏花村去了。”
    邓定侯立刻躬身道:“告辞。”
    熊九道:“你们也想赶到杏花村去?”
    邓定侯点点头。
    老人眼里第三次露出了那种有趣而狡黠的笑意,道:“到了那里,千万莫忘记替我问候那朵红杏花,就说我还是不嫌她老,还等着她来找我。”
    车马已启行,熊九太爷还站在门外,带着笑向他们挥手。
    从车窗里望去,他的人越来越小,头顶却越来越亮。
    邓定侯忽然笑道:“其实我也早就见过了,只不过一直懒得跟他打交道而已。”丁喜道:“为什么?”
    邓定侯道:“因为我一直以为他只不过是个昏庸自大的老头子,想不到……”
    丁喜道:“想不到他却是条老狐狸?”
    邓定侯点点头,微笑道:“而且是条很可爱的老狐狸。”
    丁喜伸直了双腿,架在对面的位子上,忽然自己一个人笑了起来,笑个不停。
    邓定侯道:“你笑什么?”
    丁喜笑道:“假如我们真的能替他跟红杏花撮和,让他们配成一对,那岂非一定很有趣?”
    邓定侯大笑,道:“假如你真有这么大的本事,我情愿输给你五百席酒席。”
    丁喜的人立刻又坐直了,道:“真的?”
    邓定侯道:“只要你能叫那老太婆来找他,我就认输了。”丁喜道:“一言为定?”邓定侯道:“一言为定。”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聪明的丁喜一定有这种本事,可是他却情愿输。
    因为他从来也没有见过熊九和红杏花这么年青的老人。
    所以他们就应该永远有享受青春欢乐的权利。
    所以他希望他们真的能生活在一起。
    他也相信,假如这世上真的还有一个人能让那妖精去找那老狐狸,这个人一定就是丁喜。
    红杏花忽然从藤椅中跳起来,跳得足足有八尺高,人还没有落下来,就一把揪住了丁喜的衣襟,大声道:“什么?你说什么?”
    丁喜赔笑道:“我什么都没有说,什么话都是那老狐狸说的。”
    红杏花瞪眼道:“他真的说我怕他?”
    丁喜道:“他还跟我打赌,说你绝不敢走进熊家大院一步。”
    他作出一副不服气,一副要替红杏花打抱不平的样子,他恨恨道:“最气人的是,他居然还说你一直都想嫁给她,他却不要你。”
    红杏花又跳了起来:“你最好弄清楚,是他不要我,还是我不要他!”
    丁喜道:“当然是你不要他。”
    红杏花道:“你跟他赌了多少东道?”丁喜道:“我没有赌。”红香花道:“为什么?”
    丁喜叹道:“因为我知道这种死无对证的事,是永远也弄不清楚的,就让他自己去自我陶醉,我倒也不会少掉—块肉。”
    红杏花瞪着他,忽然反手给了他一记耳光,又顺手打碎了酒壶,然后就象是被人踩疼了尾巴的猫一样,冲了出去。
    丁喜摸着自己的脸,喃喃道:“看来这次她真的生气了。”
    邓定侯道:“你看得出?”
    丁喜苦笑道:“我看不出,却摸得出,我至少已挨过她七八十个耳光,只有这次她打得最重。”
    邓定侯道:“就因为打得重,可见她早已对那老狐狸动了心,只不过自己想想,毕竟已有了一大把年纪,总不好意思临老还要上花轿。”
    丁喜失笑道:“答对了,有奖。”
    邓定侯叹了口气;“我本来一直认为他用的这法子很不高明,想不到你用来对付她,倒真的很有效。”
    丁喜道:“所以现在你已经后悔,本不该跟我打赌的。”
    邓定侯故意冷笑道:“难道你认为我现在已经输了吗?”
    丁喜道:“难道你认为你自己现在还没输?”
    邓定侯淡然道:“你怎么知道她一定是到熊家大院去的?”
    丁喜道:“我当然知道。”
    邓定侯道:“她连一点行李也没有带,连一样事都没有交待,就会这样走了?”
    丁喜微笑道:“她不想走的时候,你就算明火烧了她的房子,她还是一样会动也不动地坐在房里。”
    一直斜倚在旁边软榻上的小马,忽然也笑了笑,接着道:“她若想到一个地方,就算光着屁股,也一定会去的。”
    邓定侯忍不住大笑,道:“看来你们两个人的确都很了解她。”
    邓定侯道:“哦?”
    小马道:“她明明知道我宁可让伤口烂出蛆来,也不愿这么样躺在床上的。”
    他整个人就象是件送给情人的精美礼物一样,被人仔仔细细地包扎了起来。
    邓定侯看着他,笑道:“幸好你这次总算听了她的话,伤口里若真的烂出蛆来,那滋味我保证一定比这么样躺着还难受得多。”
    丁喜也同样在看着这个象礼物般被包扎得很好的人,眼睛里连一点笑意都没有,却带着种很奇怪的表情,忽然问道:“岳麟、万通他们还没有来了?”
    小马显得很诧异,反问道:“他们会来?”
    丁喜慢慢地点了点头,目光不停地往四面搜索,就象是条猎狗。
    一条已嗅到了猎物气味的猎狗。
    小马道:“你在找什么?”
    丁喜道:“狐狸。”
    小马笑了,一笑起来,他的伤口就痛,所以笑得很勉强。
    邓定侯忍不住问道:“这屋子里有狐狸?”
    丁喜道:“可能。”
    邓定侯道:“老狐狸在熊家大院。”
    丁喜道:“小狐狸却可能在这里。”
    邓定侯道:“是公的?还是母的?”
    丁喜道:“当然是母的。”
    邓定侯也笑了。
    就在这时,只听“哗啦啦”一声响,好象同时有人摔破了七八个杯子。
    这间房是红杏花的私室,外面才是贩卖酒的地方。
    小马皱眉道:“这一定是老许伺候得不周到,客人们发了脾气。”
    老许就是杏花村唯一的伙计,又老又聋,而且还时常偷喝酒。
    这时外面又是“哗啦啦”—声响,酒壶杯子又被摔破了不少。
    邓定侯也不禁皱起了眉,道:“这位客人的脾气也未免太大了。”
    小马眼珠子转了转,道:“岳老大的脾气一向不小,不知道来的是不是他?”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丁喜已冲了出去,邓定侯也蹬着冲了出去。
    小马看着他们冲出门。
    小马忽然长长叹了口气,就好象放下副很重的担子。
    只听外面一个人大声道:“是你,你居然还没有走?”
    这人的声响沙哑低沉,果然是“日月双枪”岳麟的声音。
    另外一人道:“我们等你已经等得快要急出病来了,你却躲在这里喝酒。”
    这人的声音又尖又高,恰好跟岳麟相反,却是岳麟的死党,“活陈平”陈准。
    活陈平和立地分金一向形影不离,他既然来了,赵大秤当然也在。
    “万通呢?”这是丁喜的声音。
    万通的胆子最小,从来不肯落单,别人都来了,他怎么会没有来?岳麟道:“你要找他?”
    丁喜道:“嗯。”
    岳麟冷冷道:“他好象也正想找你。”丁喜道:“他的人在哪里?”陈准道:“就在附近,不远。”
    赵大秤道:“只要你有空,我们随时都可以带你去找他。”
    三个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奇怪,竟象是隐藏着什么阴谋—样。
    一一他们对丁喜会有什么阴谋?
    小马又皱起了眉,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他身后忽然伸出了—只手,按住了他的肩。
    屋子里本来没有别的人,这人是哪来的?难道是从他后面的衣柜里钻出来的?
    小马显然早已知道衣柜里有人,所以一点也不觉得惊奇意外,却压低了声音,道:“快躲进去,说不定他们马上就会进来。”
    “不会的。”这人也压低了声音,俯在他肩上轻轻耳语。
    “丁喜好象在急着找万通,—定会马上就跟着我们去。”
    小马道:“他就算要走,也一定会先进来告诉我一声的。”这人道:“也不会。”
    小马道:“为什么?”
    这人道:“因为他怕别人跟着他进来,他不愿别人看见你这样子。”
    小马还没有开口,已经听见丁喜在外面大声道:“好。”
    岳麟道:“外面那辆马车是你的吗?”
    丁喜道:“是别人送给我的。”
    陈准冷笑道:“原来小丁现在交的都是阔朋友,所以才会把我们忘记了。”
    赵大秤道:“能交到阔朋友也是好事,我们是秃子跟着月亮走,多多少少也可以沾点光。”
    几个人冷言冷语,终于还是跟着丁喜一起走了出去,大家谁都没有问起邓定侯。
    “神拳小诸葛”名头虽响,黑道朋友见过他真面目的却不多。
    脚步声忽然就已去远了,外面只剩下老许一个人在骂街。
    “你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乱碰杯子干什么?**你姐!”
    然后外面又传来一阵车辚马嘶声,转眼间也已去得很远。
    小马和按在他肩上的那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就好象彼此都再也舍不得放开。
    车子里坐七个人虽然还不算太挤,可是邓定侯却已被挤到角落里。
    因为坐在他这边的几个人,有两个是大块头,尤其是其中一个手里提着把开山大斧的,一条腿就比陈准整个人都重。
    “这个人一定就是大力神。”
    邓定侯看来象是已睡着,其实却一直在观察着这些人的。
    尤其是岳麟,———个人被称做“老大”,总不会没有原因的。
    岳老大的身材并不高大,肩却极宽,腰是扁的,四肢长而有力,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看见一块块肌肉在衣服里跳动不停。
    他的脸上却很少有什么表情,古铜色的皮肤,浓眉狮鼻,却长着双三角眼,眼睛里精光四射,凛凛有威,虽然一坐上车就没有动过,看起来却象是条随时随地都准备扑起来择人而噬的高山豹子。“这个人看来不但彪悍勇猛,而且还一定是天生的神力。”
    邓定侯又从他的手,看到他所拿的枪。
    他的手宽阔粗糙。
    他总是把手平平地放在自己膝盖上,除了小指外,其它的指甲都剪得很秃,仔细一看,才看得出是用牙齿咬的。
    “这个人的外表虽然冷酷无情,心里却一定很不平静。”
    邓定侯观人于微,知道只有内心充满矛盾不安的人,才会咬指甲。
    那对份量极重的“日月双枪”,并不在他手里,两杆枪外面都用布袋套着,也有个人专门跟着他,为他提枪。
    这人也是个彪形大汉,看来比大力神更精悍,此刻就坐在岳麟对面,一双手始终没有离开过枪袋,甚至连目光都没有离开过。
    陈准却是个很瘦小的人,长得就象是那种从来也没有做过蚀本买卖的生意人一样,脸上不笑时也象是带着诡笑似的。
    他们一直都在笑眯眯地看着丁喜,竟象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车子里还有邓定侯这么样一个人。
    丁喜当然也不会着急替他们介绍,微笑着道:“你们本来是不是准备到杏花村去喝酒的?”
    岳麟扳着脸道:“我们不是去喝酒,难道还是去找那老巫婆的?”
    想喝酒的人,喝不到酒,脾气当然难免会大些。
    丁喜笑了笑,从车座下提出了一坛酒,拍开了泥封,酒香扑鼻。
    陈准深深吸了口气,道:“好酒。”
    赵大秤皮笑肉不笑,悠然道:“小丁果然越来越阔了。居然能喝得起这种好几十两银子一坛的江南女儿红,真是了得。”
    陈准笑道:“也许这只不过是什么大小姐、小姑娘送给他的定情礼。”
    大力神忽然大声道:“不管这酒是怎么来的,人家总算拿出来请我们喝了,我们为什么还要说他的不是?”
    岳麟道:“对,我们先喝了酒再说。”
    他一把抢过酒缸子,对着口“咕噜咕噜”的往下灌,一口气至少就已喝了一斤,
    陈准忽又叹了口气,道:“这么好的酒,百年难遇,万通却喝不到,看来这小子真是没有福气。”
    丁喜道:“对了,我刚才还在奇怪,他为什么今天没有跟你们在一起?”
    陈准道:“我们走的时候,他还在睡觉。”丁喜道:“在哪里?”
    陈准道:“就在前面的一个尼姑庙里。”
    丁喜道:“尼姑庙?为什么睡在尼姑庙里?”
    陈准带笑道:“因为那庙里的尼姑,一个比一个年青,一个比一个漂亮。”丁喜道:“尼姑他也想动?”
    陈准道:“你难道已忘了他的外号叫什么人?”
    丁喜大笑。
    陈准眯眼笑着道:“无孔不入的意思就是无孔不入,一个人名字会叫错,外号总不会错的。”
    青山下,绿树林里,露出了红墙一角,乌木横匾上有三个金漆脱落的大字:“观音庵。”
    你走遍天下,无论走到哪里,都一定可以找到叫“观音庵”的尼姑庙,就好象到处都有叫“杏花村”的酒家一样。
    尼姑庵里出来应门的,当然是个尼姑,只可借这尼始既不年青,也不漂亮。
    事实上这尼姑比简直红杏花还老。
    就算天仙一样的女人,到了这种年纪,都绝不会漂亮的。
    丁喜看了陈准一眼笑了笑。
    陈准也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我是说一个比一个年青,一个比个漂亮,这是最老最丑的—个,所以只够资格替人开门。”
    丁喜道:“最年青的一个呢?”
    陈准道:“最年青的一个,当然在万通那小子的屋里了。”
    丁喜道:“他还在?”
    陈准道:“—定在。”
    他脸上又露出那种诡秘的笑,道:“现在就算有人拿扫把赶他,他也绝不会走。”
    他们穿过佛殿,穿过后院,梧桐树下一间禅房门窗紧闭,寂无人声。
    “万通就在里面?”
    “嗯。”
    “看来他睡得就像是个死人一样。”“像极了。”
    老尼姑走在最前面,轻轻敲了一下门,门里就有个老尼姑垂首合什,慢慢地走了出来。
    这尼姑果然年青多了,至少要比应门的老尼妨年青七八岁。
    应门的尼姑至少已有七八十岁。
    丁喜忍不住问道:“这就是最年青的一个?”
    陈准道:“好象是的。”丁喜笑了。
    陈准道:“我们也许会嫌她年纪太大了些,万通却绝不会挑剔。”
    丁喜道:“哦?”
    陈准道:“因为现在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对他来说,都是完全一模—样的。”
    丁喜道:“为什么?”
    陈准道:“因为……”
    他没有说下去,也不必说下去,因为丁喜已看见了万通。
    万通已是个死人。
    屋子里光线很阴暗,一口棺材,摆在窗下,万通就躺在棺材里。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他平时最喜欢穿的那身蓝绸子衣服。
    衣服上也没有血渍,他身上也没有伤口,但他却的的确确已死了,死了很久。
    他的脸蜡黄干瘦,身子已冰冷僵硬。
    丁喜深深吸了口气,道:“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岳麟道:“昨天晚上。”
    丁喜道:“是怎样死的?”
    岳麟道:“你看不出?”
    丁喜道:“我看不出。”
    岳麟冷笑道:“那么你就应该再仔细看看,多看几眼了。”
    陈准道:“最好先解开他的衣襟再看。”
    丁喜迟疑着,推开窗子。
    七月黄昏时的夕阳从窗外照进来,照在棺材里的死人身上。
    丁喜忽然发现他前胸有块衣襟,颜色和别的地方有显著的不同,就像是秋天的树叶一样,己渐惭开始枯黄腐烂了。
    岳麟冷冷道:“现在你还看不出什么?”丁喜摇摇头。
    岳麟冷笑着,忽然出手,一股凌厉的掌风掠过,这片衣襟就落叶般被吹了起来,露出了他蜡黄干瘦的胸膛,也露出那致命的伤痕。
    —块紫红色的伤痕,没有血,连皮都没有破。
    丁喜又深深叹了口气,道,“这好象是拳头打出来的。”
    岳麟冷笑道:“你现在总算看出来了。”
    丁喜道:“一拳就已致命,这人的拳头好大力气。”
    陈难道:“力气大没有用,还得有特别的功夫才行。”
    丁喜承认。
    陈准道:“你看不出这是什么功夫?”
    丁喜迟疑着,道:“你看呢?”
    陈准道:“无论哪一门、哪—派的拳法,就算能一拳打死人,伤痕也不是紫红的。”丁喜道:“不错。”
    陈准道:“普天之下,只有一种拳法是例外的。”丁喜道:“哪种拳法?”陈准道:“少林神拳。”
    他盯着丁喜,冷冷道:“其实我根本就不必说,你也一定知道。”
    陈准道:“你再仔细看看,万通的骨头断了没有?”丁喜道:“没有。”陈准道:“皮破了没有?”丁喜道:“没有。”陈准道:“假如有一个人一拳打死了你,你死了之后,骨头连一根都没有断,皮肉连一点都没损伤,你看这个人用的是哪种拳法?”
    丁喜道:“少林神拳。”
    陈准道:“会少林神拳的人虽然不少,能练到这种火候的人有几个?”
    丁喜道:“不多。”
    陈准道“不多是多少?”
    丁喜道:“大概……大概不超过五个。”
    陈准道:“少林掌门当然是其中之一。”
    丁喜点点头。
    陈准道:“少林南宗的掌门人,当然也是其中之一了。”
    丁喜又是点点头。
    陈准道:“嵩山寺的那两位护法长老算不算在内?”
    丁喜道:“算。”
    陈准道:“还有—个,你看是谁呢?”
    丁喜不说话了。
    陈准忽然笑了笑,转向邓定侯,道:“这些问题我本来都不该问他的,因为你知道得一定比他清楚。”
    邓定侯道:“我知道什么?”
    陈准道:“你最少应该知道,除了我们刚才说的那四个老和尚外,还有一个是谁?”
    邓定侯道:“我为什么应该知道?”
    陈准笑了笑道:“因为你就是这个人。”
    赵大秤道:“除了少林四大高僧外,唯一能将少林神拳练到这种火候的人,就是‘神拳小诸葛’邓定侯。”
    陈准道:“所以昨天晚上杀了万通的人,也一定就是邓定侯。”
    岳麟冷冷地看着丁喜,冷冷道:“我现在只问你,你这朋友是不是邓定侯?”
    丁喜叹了口气,苦笑道:“这问题你也该问他的,他比我清楚得多。”
    邓定侯道:“我却有件事不清楚。”岳麟道:“你说。”
    邓定侯道:“我为什么要杀万通?”
    岳麟道:“这问题我正想问你。”
    邓定侯道:“我想不出。”
    岳麟道:“我也想不出。”
    邓定侯苦笑道:“我自己也想不出,我也根本没理由要杀他。”
    岳麟道:“但你却杀了他,所以更该死。”
    邓定侯道:“你有没有想到过,也许根本不是我杀了他的。”岳麟道:“没有。”
    邓定侯叹了口气,道:“难道你真是个完全不讲理的人?”
    岳麟道:“我若是时常跟别人讲理的话,现在早巳不知死了多少次。”
    他转向丁喜,忽然问道:“我是不是一直将你当做自己的兄弟?”
    丁喜承认。
    岳麟道:“我在有酒喝的时候,是不是总会分给你一半?我在有十两银子的时候,是不是总会分给你五两的?”
    丁喜点头。
    岳麟盯着他,道:“那么你现在准备站在哪一边?你说!”
    丁喜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岳麟一定会给他这么样一个选择。
    ——不是朋友,就是对头。
    —一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干他们这一行的人,就像是原野中的野兽一样,永远有他们自己简单独特的生活原则。
    岳麟冷冷笑道:“假如你想站在他那边,帮他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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