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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无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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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饭吃吗?你只有嫁一个有前途的皇子才是真的,母亲话都已经说得这样明白了,你还不懂吗?”

要她秦云妆娇生惯养的身子没有燕窝吃,没有轿子坐,要她集万千宠爱在一身的太尉府嫡女不再风光,嫁得比京中那些不如自己的贵女要低贱,日后受人嘲讽和白眼,想想都足以要了她的命。

“知道了母亲,”秦云妆连连点头道,一副乖巧模样攀上窦青娥的手臂,“日后云妆什么都听母亲的。”

窦青娥的脸上终于浮出了今日第一抹真心的笑容,她慈爱地摸了摸秦云妆柔如水草的长发,她在这个女儿身上倾注了所有的心思,若是她不能加入皇家,一飞冲天,她十几年来的努力可都是白费了。

“行了,回去吧,先跟母亲回翠轩院,母亲让秀姑给你做你最爱的燕窝银丝卷。”秀姑的手艺那是没得说的,又是和窦青娥从杭州跟来的陪嫁丫鬟,做这些南方小吃最为拿手,秦云妆乖乖地点点头,更为殷勤地扶着窦青娥的手臂,出了芙蓉院。

望着窦青娥和秦云妆走远的背影,秦玉暖从一棵两人合抱的紫薇木后转出身来,两层楼高的紫薇木已经生出许多嫩芽嫩叶,在阳光的照耀下生出翠翠的光泽,树根处还有去年冬日堆积的一些枯叶,下人们并没有及时扫掉,只留着这些枯枝落叶做紫薇木今年重新吐芽的养料。

绣着五彩蝴蝶的绣花鞋踩在落叶上,发出脆脆的声响,秦玉暖的目光却悠远而绵长。

“三姑娘这一招真是妙,”身后的是常姨娘的声音,她不由得赞叹道,“她窦青娥怎么也不会想到,三姑娘知道今日老爷派了人护送李姨娘挑选首饰,故意选在了同一时间出门,还故意将马车弄成和李姨娘的一模一样,却未曾想到,三姑娘准备的马车帘子是双层的,回来的时候,将藏着的那一层棕黄色帘子撩下来,青帷马车就成了棕黄色,而同样停在京城第一楼里的李姨娘的青色马车,就成了守在门口的探子跟踪的目标,而李姨娘动身的时候,其实三姑娘早已经回府了。”

常姨娘说完,大加赞扬,却又有些不解:“只是三姑娘如何知道,李姨娘买完首饰后,还会绕远路去了一趟京城第一楼呢?”

“很简单,”秦玉暖敛了敛鹅黄色的裙摆,“我只不过是在昨夜特意放了点消息给她,让她知道,京城第一楼背后的大东家其实就是苏表哥。”

常姨娘先是狐疑,一瞬间便就懂了,她吃惊地捂着嘴道:“难道李萋萋和表少爷有……。”

“我看不像,”秦玉暖认真地说道,“表哥的心思我总是猜不透的,只是那夜失火,我特别留意了李萋萋看表哥的目光,可以断定,至少李萋萋对表哥是有情的,你说,一个十八岁娇花一样的美娘子,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若是知晓自己心上人开了家酒楼,还很有可能会出现,会不会抓紧了机会去看看?”

常姨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至于苏十七,”秦玉暖接着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她窦青娥给得起的价码,我也可以给,甚至双倍,三倍。”钱要花在刀刃上,只要这一回和那位沈老板谈妥了,秦玉暖自信可以赚个金银满钵。

秦玉暖的面色沉了沉,似有无尽的担忧爬上她的眉头:“姨娘,你方才说与我听的,可是真的?”

常姨娘侧过身子,认真地道:“其实我第一眼见到李萋萋的时候便就觉得熟悉,后来才想起,那眉眼,那神态,简直和年轻时的何姨娘一模一样,也才想起,何姨娘暴毙的那一夜,恰好是宝川出生,我想,老爷之所以那样冷淡你和宝川,应该也是心里这个坎过不去,而前一阵子我的丫鬟阿水出去买东西,恰好遇到之前在秦家做过事的老人,她们说,当时夫人请来了一个赤脚婆子,那婆子偏生说,是宝川克死了何姨娘,加上呢何姨娘死得也蹊跷,死相更是惨不忍睹,死前将脸都抓破了。”

“那婆子是窦青娥请来的,她说什么自然都是听窦青娥的了。”秦玉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直呼了嫡母的全名,因为她从中作祟,让宝川和自己平白受了这么多年的冷淡,秦玉暖就连装大方孝顺,都装不下去了。

“是啊,”常姨娘感叹道,“如今你也见到了老爷对李萋萋的疼爱,这都是因为李萋萋长得和何姨娘一模一样,可见老爷对何姨娘一直念念不忘,而越是这样,宝川的处境就越难。”

两人边说边走就到了一处该分路走的石子路口,丫鬟们都远远地跟在后面,听不清两人的谈话。

“今个听说,大少爷的马车已经到了京郊了,明个就该到府上了,大少爷和窦氏向来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三姑娘还是多加小心。”常姨娘边嘱咐边握上了秦玉暖略微有些冰凉的小手。

“姨娘也要小心,如今你公然帮我遮掩,无异于告诉窦青娥你我二人站在一条战线上,她有多恨我,对姨娘你也就会有多恨,有多狠。”秦玉暖反手拍了拍常姨娘的手背,两人相视一眼,各自回了院子。

第二日,秦玉暖照例要早起去给窦青娥请安,着了件素净的连衣长裙,发髻上独独带着一朵水粉色的绢花,秀姑在门口正准备撩起帘子让秦玉暖进去,冷不丁的,就身后簌簌花藤摇曳响声里冒出一声清冷而沉稳的男声:“母亲,临风来迟了。”

秦玉暖转过身,看到一个二十岁的高大俊伟的少年从花丛掩映的回廊那头转出身来,轻裘缓带,英姿簌簌,眉眼生得像秦质,浓且深邃,一副正直诚恳,而那薄薄的唇线,像窦青娥,让秦玉暖觉得,那唇角每每上扬的时候,都是笑里藏刀。

☆、第四十三章 虚以委蛇

屋子里头来请安的秦云妆听到声响,就立刻迎了出来,“哥哥昨夜舟车劳顿赶回来,想必是累坏了,就连父亲说可以让哥哥多睡一会儿,哥哥怎么还是这么早就过来了?”在秦临风面前,秦云妆显得是那样的天真活泼,像是个时刻需要人宠爱的小孩子。

秦临风果真也很吃这一套,就算当着秦玉暖的面也无所忌惮地摸了摸秦云妆顺滑的长发,笑道:“来见你和母亲,怎么会累?”秦临风自小就十分疼惜这个妹妹,秦玉暖也清楚,可如今两人都大了,在有这样的举动,难免显得有些过分宠溺。

秦临风微微一瞟,眼神竟然是直接从秦玉暖身上跨了过去,反是对着窦青娥身边的秀姑问好道:“一年不见,秀姑倒是愈发年轻了。”

秀姑亦是开心得颔首回礼,这一家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仿佛秦玉暖是个局外人似的,或者说,对于他们来说,秦玉暖根本就是个不该出现的人。

“玉暖见过大哥。”纵然秦玉暖不愿意,礼数还是要全的,免得给人挑了一丝丝的错处去。

“你喊谁大哥?”方才还彬彬有礼的秦临风此刻的语气就似寒冬腊月里的一阵凉风,“我秦临风,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妹妹。”

秦云妆听了,不由的得意起来,嘴上却还是嗔怒道:“哥哥,母亲都说过,三妹妹的娘亲死得早,老爷将她们姐弟二人交予母亲教导,那便犹如母亲的亲生儿女一样,也犹如我的亲生妹妹。”

秦临风轻蔑地冷冷哼了一声:“许是我离家久了,都不知晓,原来嫡出和庶出也是可以相提并论的,原来一个贱民出身的绣娘嫁进太尉府,连女儿都可以变成凤凰了。”

“大哥这样说,就不怕被有心人听了去?”秦玉暖的眼神打着转绕过了秦临风,似在眺望远方一样,迷离而深邃,突然眼神一亮,伸手一指,“诶,那不是父亲身边的谢管家吗?”

若当真被人听了去……

秦临风紧张地一转头,却发现身后出了那随风晃晃悠悠的迎春花藤,连只苍蝇都没有,更别提一个大活人了。再说,谢管家一直都是跟在自己父亲身边的,怎么会独自来这翠轩院。

秦临风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常年在外,只懂江湖豪气,不懂这内宅的诡计,怒转头,直接破口而出:“你敢诓我?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果然只会这些下贱手段。”

秦玉暖满脸真诚和委屈,嗫嚅道:“玉暖方才当真是看到谢管家了。”

“你还敢说……。”秦临风表面谦和儒雅,实则性子冲动,行事莽撞,秦玉暖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她看着眼里冒着火光的秦临风,心里却萌生出一种报复的快感。

就在秦临风怒目对着秦玉暖,准备好好训斥训斥这个不知好歹的庶女,另一边的衣摆却被秦云妆紧紧扯住,还未回过神来,就看到秦质已经站在影壁前头,身边跟着的,果真是谢管家。

秦质板着脸,手负在身后,良久的凝视面容尴尬不知所措的秦临风,三年前,他就是看在这个嫡长子性格太过急躁才送他出去游学,如今看来,三年的磨砺竟然未能改变他一丝一毫,失望,恨铁不成钢,千百种情绪一齐涌上他的心头,空气仿佛凝结成冰,秦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径直转身离开。

谢管家亦是面无表情地拱手回道:“大少爷,大姑娘,三姑娘,老爷特命人在水阁准备了饭菜,特地派小的来请各位过去。”

秦质难得会亲自到翠轩院来请窦青娥母子三人过去用菜,秦临风怒目看着秦玉暖,若不是这丫头从中搅了局……

窦青娥闻声也从屋子里出来了,她看着一直站在外面的秦云妆、秦临风和秦玉暖三人,光是看秦临风那面露不满的脸色,就大抵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都站在这做什么,没听到老爷方才喊咱们去用早饭吗?咱们一家人,许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好一招隔山打牛,秦临风眼里的血丝似在慢慢扩大,竟然都不顾窦青娥和秦云妆的催促,只是直直地盯着秦玉暖,昨夜他匆匆赶回府后,第一个就是去见的秦质,也不管真真假假将自己这一年游学的收获和经历大肆卖弄了一番,惹得秦质对他赞不绝口,可如今,却让父亲看到了这样的一幕,看来母亲的信里所说的果然没错,一直以来,她们都太小看这个庶女了。

加上当他知晓自己的宝贝妹妹秦云妆的脸伤也和这个庶女有关,自己恨不得将秦玉暖扒骨拨筋,云妆是个多么重视容貌的人,他秦临风最清楚。

“方才我怎么说来着,”秦玉暖笑盈盈地道,“我就说我看到了谢管家了,大哥,你怎么就不信呢?”

“你果然是个心狠手辣的,”秦临风嘲讽一般地说道,“不过,就算你有再多的计谋,你也不过是个庶女,秦宝川也不过是个庶子,所以,日后给我小心点。”

一家人难得一起的早宴,众人都到了,唯独李萋萋来得尤其的迟。

“哟,李妹妹终于来了,”柳姨娘一双媚眼尽显娇态,掩着帕子冷嘲热讽道,“也只有李妹妹,有老爷的疼爱,才敢比这当家的主母和老爷都来得晚呢。”

李萋萋神态憔悴,抹了再多在脂粉也遮不住那眼皮下黑眼圈。

“妹妹像是没有睡好,”窦青娥言辞间透着淡淡的关心,“是不是芙蓉院里头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只管和我说便是。”

李萋萋连连摆手,语气亦是柔软得似春日的柳絮,只望着秦质道:“都好,是老爷和夫人给萋萋安排的院子,自然是什么都好的。”

李萋萋这一招很是高明,她的眼神,已然是告诉秦质她在芙蓉院受了委屈了。

“姨娘的脚还伤着,到底是行动不便吧。”秦玉暖笑着替李萋萋解围,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却让李萋萋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罢了,吃饭吧。”秦质略有些不自在地摆了摆手。

一场家常饭,众人都是吃得口是心非。

入夜,廖妈妈正准备去关院门,窦青娥身边的丫鬟翠娥就带着两个小丫鬟进了院子。

“三姑娘,”翠娥草草地给秦玉暖行了礼,“原来三姑娘没睡下,夫人还担心打扰了三姑娘的安宁。”

秦玉暖抚了抚垂下的发髻,明明就是故意来打扰,还说的这般冠冕堂皇的:“翠娥姐姐严重了,怎么会打扰,其实这几日,我本身就睡得不安宁,你知道,我这院子隔着那芙蓉院比较近,这大晚上的啊,”秦玉暖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像是看到写神鬼妖魔一样,凑近了对翠娥悄悄道,“有时候,晚上会听到那芙蓉院里莫名传出来的哭声,听着声音也不像是李姨娘的,期期艾艾的,听得人毛骨悚然。”

翠娥直直地打了个冷颤,额角不自觉地就冒出了虚汗,翠娥和绿柳一样,十二岁进太尉府当丫鬟,如今也在太尉府干了有十多年了,二十多的年纪都依旧未婚配,都是因为窦青娥用人向来都喜欢将人绑得死死的,若是让她们嫁了个夫家,万一将来那天夫家有本事了,就直接威胁到了她对她们的控制。

那何姨娘去世也不过是六年前的事,秦玉暖记不真切了,可是窦青娥这身边的丫鬟,一定知道些眉目。

“三姑娘说什么呢,”翠娥声音微微有些发颤,“如今初春了,应该是哪只发情的野猫晚上在叫唤,所以才吵得三姑娘不得安宁吧。”

“哦,这样啊,”秦玉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抚着胸口道,“我还以为,是这芙蓉院里头有什么古怪呢。”她边说边瞅着翠娥的表情,直到翠娥的鼻尖都开始慢慢渗出冷汗,才突然转口道:“对了,翠娥姐姐这个时候来我这儿,可是母亲有什么事要吩咐?”

翠娥的脸色立刻又恢复如常,甚至还带着一抹高傲,她示意身后的小丫鬟将东西递过来:“这是上次三姑娘替夫人从万安寺里借来的两本佛经,只可惜夫人最近重新接手账房,日夜劳累,眼睛也不好使了,这佛经上的字又小,夫人听说,三姑娘的字体最为端秀,想要三姑娘替夫人抄写佛经,字写得大些,方便夫人诵读。”

儿女替父母亲抄写佛经本是无可厚非的,可是替窦青娥抄写……

“难得母亲有事相托,玉暖一定虔诚抄写佛经。”秦玉暖面露出一种难掩的喜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多么的受宠若惊。秦玉暖吩咐着铜儿满儿将经书收下。

“还有这个,”翠娥又从另一个小丫鬟手里接过一个锦盒,对着秦玉暖道,“这是夫人最爱的松油烟墨,怕三姑娘这里不够了,特地派我送了些过来。”

哪里是不够,像秦玉暖这样的庶女,份例里从未有过松油烟墨。

对于窦青娥这一番“好意”,来得着实热烈了些。

☆、第四十四章 旧敌相见

送走了翠娥,秦玉暖径直回了屋子,铜儿和满儿跟在后头,屋子里正在打扫的是搬进这院子时,一同被选进来的丫鬟听荷,生得眉清目秀,肩窄窄的,看着一副可怜模样,做事倒是十分麻利,什么事情都抢着干。

“行了,听荷你出去吧,这里打扫得也差不多了。”秦玉暖轻声吩咐着听荷,脸上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可等着这听荷前脚才出房门,秦玉暖的脸色就一变,待着满儿将房门一关,低声问道,“这小丫头的来历可查清楚了?”

不是秦玉暖太过谨慎,而是前世窦青娥亦是在她缝制奉给皇后娘娘的鹤氅时送来了听荷伺候自己,可紧接着,自己送给皇后娘娘的鹤氅里就莫名地多出了两根银针,现在想来,若说这件事和听荷没有关系那是不可能的。

“奴婢私下替三姑娘打听了,”满儿压低了声音道,“这个听荷是今年才进府的,听说,是夫人身边的秀姑的一个远方侄女儿,之前都是在大姑娘的院子里做事呢。”

“果然还是和窦氏有关系。”秦玉暖拧紧了眉头,之前送走了一个福生,现在又来了一个听荷,听说福生因为上次替自己作证后,没两天就被窦青娥婚配给了一个城西瘸腿五十多岁的马贩子,这马贩子好赌不说,还最爱流连风月场所,剑走偏锋,听说福生嫁过去没半个月就已经被折磨得死去活来的。

窦青娥,她果然不差折磨人的手段。

“三姑娘,要不咱们还用上次那个法子把听荷送出院子吧。”铜儿认真地说道。

“那样岂不是太便宜她了,”秦玉暖嘴角微微一扬,福生未曾真的害过自己,所以她没有对她太过追究,可是这个听荷,算起来,还有前世的账呢,秦玉暖瞅了眼桌上的经书和装着墨块的锦盒,“索性将计就计,她不是希望我抄写佛经吗?那我一定好好的抄,认真的抄。”

半夜,秦玉暖的房里一直亮着灯,她在静静地抄写经书,佛经果然是可以宁人心境的,让人觉得耳目通明,心域平和,能包容这世间的一切罪与恶,只是,在这样的深宅大院里,即便她愿意包容别人,别人又是否会放过她呢?

秦玉暖屏息宁神,那一笔一划流畅自然,偶然顿上一顿,似乎在等待,等待这个夜晚该有的东西。

突然,一声尖利的女声从远处传来,尖细得如一把利刃刺透了这夜晚的宁静。

这声尖叫,凄惶而犀利。

“三姑娘,”廖妈妈从门外磕着门,着急地通报,“芙蓉院出事了。”

待秦玉暖一副方才知情的样子赶到芙蓉院的时候,窦青娥的几个心腹嬷嬷和丫鬟还有谢管家已经守在门外了,大半夜的,一个个虽然有些憔悴,可都不敢放松丝毫警惕,院子里还有七八个丫鬟嬷嬷像是在搜索些什么,可神色间,似乎总有些忌惮,生怕从这草丛里,树荫里窜出什么鬼怪一样。

“父亲,”秦玉暖进了屋子先向秦质行了一礼,“玉暖在外头听说芙蓉院出事了,便赶了过来。”说着说着,边瞟向衣衫有些凌乱的李萋萋身上,她面如纸色,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子软软地窝在秦质怀里,嘴唇微张,却不知道她想要说些什么。

“李姨娘,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秦玉暖看了看李萋萋还包裹着纱布的脚踝,四下是一片狼藉,烛台,衣架都倒在了地上,似乎刚进行了一场搏杀。

不一会儿,窦青娥带着人进来了,神色淡然,微微带着不屑:“老爷,四处都搜过了,没有李妹妹说的白衣女人。”

秦质板着脸,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怀里的李萋萋终于抬起头颤巍巍地说出了句全的:“老爷,你信萋萋啊,萋萋换衣裳的时候,当真是看到了一个白衣女子从窗前飘过,她的眼神,幽寂得像饱含了无数冤屈,她的脸上,全是抓伤的痕迹,还有,还有她衣襟上绣的荷花,萋萋都记得很清楚的。”

李萋萋的话犹如绕梁的幽冥,撩动着屋子里每一个人的神经。

直到常姨娘惴惴地开了口,眼里露出一种混杂着惊恐和不可思议:“白色绣荷花的衣裳,脸被抓破了,这不都是六年前何姨娘死时的模样吗?原来这芙蓉院……。”

“哐”的一下,秦质顺手将盥洗架子上的铜盆掼到了地上,他的眼里透出森凉无比的阴鸷:“不是说过了,往后都不准再提这件事。”

“是啊,”窦青娥附和道,“这些陈年往事,早就有结论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时院子外头却慌慌张张跑进一个丫鬟,手里还端着一个沉沉的铜盆,里头似乎放了几件沾了水的衣裳。

“老爷,老爷,这是奴婢们刚从院子里的荷花池里捞出来的。”

秦质一见到这白色底的莲花图样的衣裳就变了脸,李萋萋更是慌张地躲在秦质身后,指着这铜盆里的衣裳喊道:“就是这件,我刚才看到的女人,就是穿着这件衣裳,她头发长长的,再穿着这件白衣裳,老爷,真的太可怕了,老爷……。”说着说着,李萋萋的抽泣声音由小变大,恍若受了极大的惊吓。

窦青娥不可置信地看着这铜盆里的湿衣裳,不可能的,她方才明明派人仔细搜查到了院子,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发现,或者说,就算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她也一定会在秦质来之前,让其彻底地消失。

秦玉暖悠悠然地开了话头,“玉暖那时候年纪小,不过也听府里的人谈起过,说何姨娘死得十分蹊跷,这回李姨娘才住进芙蓉院没多久,就看到了疑似何姨娘的女子,且不管是不是真的,可是如今府中关于这件事起了不少风言风语,父亲,倒不如查清楚了,也好许李姨娘一个心安,慰何姨娘在天之灵。”

“三姑娘,那时候你还小,不明事理也不能怪你,可是你可知道,老爷当初为了何妹妹的去世痛彻心扉,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岂不是让老爷伤心几回。”窦青娥话语和婉,神态端庄,浑然一副当家主母的作势。

“母亲误会玉暖了,”秦玉暖笑道,“只不过玉暖今日抄写的佛经里也说了,万事皆有因果,如今何姨娘显灵,必定是有所求或者有所冤屈,为何不解其心意,也算是给何姨娘一个交代。”

李萋萋听到“显灵”二字便是一颤,愈发紧张地拽住了秦质的衣襟:“老爷,妾身进府后也听闻过一些传闻,说那何姐姐死时面容狰狞,脸颊泛黑,嘴唇也是蹊跷的青色,这根本不像是得了病突然暴毙,倒是像被人下了毒,若真是如此,何姐姐定是有莫大的冤屈要申诉啊。”

秦玉暖抚着胸口惴惴道,“难怪近日玉暖在福熙院里也时常能听到女子哀婉的哭泣声,还以为是听错了,若真是……。”秦玉暖微顿,适可而止,意思已经到了,便不必再多说。

窦青娥看着李萋萋在秦质怀里娇弱得似弱柳一般,皱了皱眉,心头顿生不快,对着秦玉暖冷冷哼了一声:“如今你倒是长进了,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

秦云妆立刻帮腔道:“是啊,那个时候妹妹不过八、九岁,知道些什么,今日乱在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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