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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无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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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该是一场风风光光的十里红妆,如今却成了一场不可言说的羞愧事,秦质心里总是觉得不值。

纵然秦云妆哭得眼泪婆娑,秦质的态度也总是一副冰冷冷的漠然样子。

交代了片刻后,一个哭啼啼地认错,一个板着脸训斥,仿佛秦玉暖成了局外人。

可……

“对了,近日刘尚书家和黎寺卿家都派了人来提亲了,”秦质将眼神挪在秦玉暖身上,“玉晚现在也不好说亲,如今云妆的亲事定了,接下来,你的婚事也不能再拖了。”

看来看去,终究不过是选择一个于秦质有最大利益的婚姻,不过说到底,如今秦玉暖的身份确实没什么可利用的地方。

“父亲说得是,”秦玉暖听话地垂下头,语气淡淡地道,“只是宝川如今还需要人照顾,玉暖只怕,自己离开后,宝川会在府里……。”

“他是我秦家的血脉,难道还有谁敢欺辱他不成?”秦质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纵然这对姐弟俩背后过的什么样的日子他是知晓的,可是一说出口来,总归是丢人的。

秦玉暖好脾气地笑了笑,道:“既然如此,玉暖也放心了,父亲都肯护着宝川,不让宝川平白受欺负,那玉暖更是没什么会担心的了。”

秦玉暖又巧妙地将婚事转移到了宝川的身上,嫁是要嫁的,只是嫁给谁,秦玉暖心里头似乎已经藏了一个人。

继续谈论了些其他杂物,秦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吩咐二人先回去,又给秦云妆下了禁足令,在大婚之前,都不准她出自己的院子,秦云妆和秦玉暖才出了顺昌院,就看到窦青娥带着秀姑在小石板桥那等着,一眼瞅见了秦玉暖,脸色就成了冰块似的,如今对于这个庶女,她窦青娥已经是明刀明枪,连遮掩都不准备给了。

“过来!”窦青娥对着秦云妆冷冷地喝了一声,拖拽过倍显憔悴的秦云妆,“尽给我做些丢人的事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窦青娥是在说宫里的事,谁知道窦青娥话锋一转,斜睨了秦玉暖一眼便道,“你是太尉府的嫡女,出了任何事也都有你爹爹和你舅舅替你顶着,她不过是个庶出,我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你的,不要和身份地位相差太大的人并排走在一起,不然,这身份地位也都会被拉了下去。”

她窦青娥果真愈发无耻霸气了,这明明就是在明目张胆地告诉秦玉暖,她秦玉暖以一己之力终究都斗不过庞大的窦家的,秦玉暖微微一挑眉,轻描淡写地道:“方才父亲训斥晚辈们的时候提到了一句话,玉暖倒是觉得十分应景,不知道母亲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窦青娥冷冷地哼了一声,露出一股挑衅且不屑的神情,牵着秦云妆转身就要走,谁料秦玉暖那掷地有声的话语却飞快地追了上来。

“那便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你好大的胆子!”窦青娥猛地一转过身,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边说,一个巴掌就扬了起来,似使劲了毕生的力气,她决定了,她今日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庶女。

可突然,一团黑色的带着四只爪子的东西突然朝着窦青娥的脸扑了过去。

☆、第九十一章 真傻假傻

“什么东西,滚开!给我滚开!”窦青娥拼命地扒拉着脸上这团毛茸茸的东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畜生,还带着一股子尿骚味和酸臭味,让她几乎作呕。

秀姑和秦云妆连忙上前,只是这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野猫爪子颇为利落,细小的尖爪子扣进了窦青娥的脸颊,她们也不敢硬扯,好不容易将这只小野猫抓了下来,窦青娥的鬓角、额头、嘴角甚至是眼睑处都留下了细细的血痕,虽然还没有到毁容的地步,也是已经是极为狼狈的了。

而秦玉暖,则是满意地看了一次好戏。

“哪里来的畜生,给我抓起来!剥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筋!”窦青娥失声喊道,却见到一个穿着不修边幅的花蝴蝶似的身影跑了过来,一把抢过秀姑手里的小黑狗,紧紧地抱在怀里,十分疼惜地抚摸着这只闯了祸的祖宗。

这是秦玉昭,秦玉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惶恐,衣衫穿得乱七八糟七拼八凑的四妹妹紧紧地护着那只小黑狗的木讷样子,突然上前,拦住了秀姑准备挥下的大掌。

“秀姑再得母亲赏识也不过是个下人,难道如今下人都可以赏主子耳光了吗?”

秦玉昭傻,私下了本就受了不少欺负,过往对着秦玉昭打耳光的事情秀姑也不是没做过,都是因为窦青娥私下默许了的,如今被秦玉暖一拦,秀姑才显得有些尴尬。

“给我把那只死狗拿过来!”窦青娥捂着脸,这只伤了她的畜生她怎能让她好过。

“不可以,”秦玉昭死死地将小狗崽护在怀里,“没人能碰芝麻,芝麻是玉昭一个人的,窦姨娘若是喜欢,自己去后院子捡一个,前阵子有一窝呢。”

“你刚刚喊我什么?”窦青娥上前一步气急败坏地道,“窦姨娘?傻女,睁开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了,我是秦家当家的主母,生你的那个下贱洗脚婢才是姨娘。”

“才不是呢,”秦玉昭傻呵呵地突然朝着窦青娥压低了声音,看起来十分神秘地道,“我都听别人说了,说爹爹不喜欢你了,要把你降级,唔,降成姨娘,哈哈,降成洗脚婢也不错啊。”秦玉昭边说还边拍着手,一副痴傻模样。

“滚开!”窦青娥极其厌恶这样的说法,既然秀姑不能打她,自己总归是可以教训晚辈的,她挥起袖子,啪的一声耳光落定之后,一声中气十足带着怒气的男声却也在同时响起。

“窦氏,你在做什么?”

秦质此时恰好出现在了垂花门处,带着怒气,就连手都紧握成一个拳头。

若是巧合哪里会巧得这样即使,自然是秦玉暖私下将秦质请过来的,目的,就是让他好好领会领会窦青娥如今几近疯狂的泼辣和自以为是。

“老……老爷,”窦青娥的气焰一下就软了下来,但依旧不饶人,“是这丫头,好端端地抱着一只野狗来吓唬妾身,还抓伤了妾身的脸。”

秦质只是淡淡地瞅了眼窦青娥脸上的伤痕,在他心里,窦青娥虽然风韵犹存,可是遇到李萋萋之后,他便愈发觉得窦青娥人老珠黄了,如今看多了,简直是嫌弃至极。

“玉昭,可是这样?你当真故意拿着狗去吓你母亲?”看着秦玉昭这幅打扮,秦质心里头似乎起了些不忍,他很少和秦玉昭交流,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让窦青娥敢随意挥手打她,甚至,起先还准备让一个下人动手。

“才不是呢,”秦玉昭突然就委屈了,眼眶里含着泪水,“芝麻乖巧得很,这个女人说不准玉昭带着芝麻到这个院子里来,玉昭和芝麻说了,芝麻就乖乖地只在小柴房里头玩儿,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不见了,玉昭找了好久,一进这院子就看到那个坏姑婆抱着她,然后这个女人一直喊着,要弄死芝麻,还要拔了它的骨头。”

“胡说!根本不是这样!”窦青娥指着脸上的伤痕道,“我脸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这抓的,又怎么会伤成这样,而且秀姑和云妆都看到了,老爷,你问问她们就知道,这个看似傻子的庶女,其实一直都在装傻,她的心计可深沉着呢。”

“父亲,玉昭才没有,玉昭不会骗您的。”秦玉昭边说,嘴角还边流着哈喇子。

秦质皱了皱眉头,表情有些嫌弃,却还是应付地安慰了几句。

“玉昭自四岁高烧烧坏了脑子之后就一直不清不白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如今这样为难她,有必要吗?至于你脸上的伤……。”

“玉暖看见了,”秦玉暖在关键的时候开了口,语气淡淡的,又朝着秦质微微福了福身子,道,“母亲脸上的伤口,是刚才不小心被石块绊倒摔到的。”

秦玉暖说完,又扬起眉,笑意冉冉地看着窦青娥:“母亲,你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呢,差点被绊倒不说,若不是秀姑拉住了你,还险些将四妹妹的芝麻给压到了。”

明显的颠倒黑白,窦青娥怒了,嗔目道:“睁着眼说瞎话的狗东西,你倒是给我指着看看,这石板桥上哪里有石块,哪里可以让我绊倒了。”

这石板桥是窦青娥最喜欢逛的地方,所以命人一日三次地打扫,平日里就连一粒灰尘都没有,又怎么会有秦玉暖口中的石块呢,这个下贱小蹄子,撒谎也不找个靠谱点的。

就在窦青娥昂起头底气十足地看着秦玉暖,秦玉暖却突然含笑努了努嘴,却不知什么时候,窦青娥的脚边突然出现了一个鸡蛋大的尖锐的石头,那尖尖的棱角似乎随时可以划伤人的皮肤。

秦玉暖在心里暗暗感谢冷武的办事效率,而秦质,却已经是阴沉了脸:“窦氏,我容得了你一时不见得容得了你一世,你如今还是秦家主母,还被人叫一声秦夫人,就已经要感恩戴德了,记住,少惹事,少生事,就是你在秦家接下来这些日子应当遵守的,云妆已经被我禁足了,这些日子,你也别出翠轩院了,好好静养思过吧。”

秦质对于窦青娥这次突然跟着宁王妃回来的事情本就心有余悸,而如今,他直接忽略了窦青娥伤口到底是被什么划伤的,直接跳到了窦青娥为人处事上,多少也是要给她提个醒,秦家不是她的地盘,从来都不是。

秦质冷冷地继续教训了几句,就带着怒气走了,窦青娥狠狠地瞪了秦玉暖一眼,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又对着秦玉昭咬了咬牙。

“夫人,请吧。”谢管家已经在前头带路,表情亦是冷淡至极。

石板桥上,一时间只剩下了秦玉昭和秦玉暖,秦玉昭依旧抱着那只叫芝麻的小黑狗,傻呵呵的样子,还在不停地安慰着这只“罪魁祸首”。

秦玉暖蹲下身,和缩着身子靠在护栏的秦玉昭视线齐平。

秦玉昭的眼睛黑溜溜的,像是那秋天最甜润的紫葡萄,闪烁着丝丝灵气,认真看过去,和她平日里表现出来的痴傻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秦玉暖抬起头,将秦玉昭乱乱的头发理顺了,轻柔地道:“回去吧,以后不要为了我冒险出来了。”

秦玉昭又傻傻地抬起头,口水登时就流了下来,一副愣头愣脑的模样,嘴里只喃喃地念着:“白扇子,白扇子,姐姐给我白扇子被娘亲丢掉了。”

秦玉暖用帕子擦去了秦玉昭嘴角和下巴上的口水:“没事,若是喜欢,下次有机会再送你其他的,柳姨娘虽然心思不纯,但是终有护犊之心,她销毁了我给你的扇子,也是为了你好。”

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秦玉昭头一耷拢下来:“可是玉昭不高兴。”

秦玉暖没有说话,半晌才道:“回去吧,听我的话,不要再随意出来了。”

看着秦玉昭一步三回头地走远了,那越走越远的背影莫名地让秦玉暖想到了一个人,大智若愚,无论是步步惊心的内院皇宫还是心计如海的高门后院,总会有那么一些人,因为知道了太多才会用不知道来伪装自己,因为明白得太过才会用痴傻做起掩护。

也许,他们倒是一路人。

诗会过去不到三天,司马锐和秦云妆的“风流韵事”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不仅仅是在权贵圈里暗潮涌动,甚至走上了大街小巷,街头的孩童们甚至还编造了一首儿歌来日日唱诵。

这可多亏了上官仪功劳,当然,秦玉暖对于这种情况也是喜闻乐见的,而且不需要自己动手,很是轻松。

雀儿街的一辆青帷马车上,秦玉暖正懒懒地靠在触手生凉的玉垫子上,案几上是一盅刚从装满了冰块的木匣子里头端出来的雪梨银耳羹,已经记不清这些酷暑日子冷长熙暗中派人送来了多少降暑的冰块了,只是日日凉爽不断,让秦玉暖这个夏天过得很轻松。

要知道,她可是最怕热的了。

今日,是秦玉暖照例来绣庄视察的日子,最近京城似乎不少人都在办婚事,绣庄里的生意也是愈发红火起来,才下了马车,秦玉暖就看到绣庄门口默默停了一辆墨色的黑猿马车,细节处绘着金色的纹路,低调中尽显奢华。

不用猜,秦玉暖就知道这是谁来了。

☆、第九十二章 我想见你

才进了内堂,秦玉暖的眼神就凝住了一般,侧过头问掌柜的:“内院重地,你们怎么随便让外人进来了。”

彼时正靠着一颗合欢树笑眯眯地看着秦玉暖的冷长熙见到等候已久的人儿进来了,身形一怔,过来了。

“可能,他觉得我不算外人吧。”

这厮,又说起胡话了。

秦玉暖压低了声音道:“你怎么来了?”掌柜的和满儿看到这般光景都识趣地退了出去,独独留给这二人自己的时间。

“想见你,便来了。”冷长熙接着笑道。

直白直接的话语,情感裸露的眼神,秦玉暖低垂了头,长睫微微扑闪,像是一只好看的粉蝶,勾得冷长熙心里一动一动的,他说不出这个小刺猬吸引他的地方到底在哪里,可偏偏就是想要见她,想要保护她,想要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进来吧。”秦玉暖撩起了葱花色撒花软帘子,里头是绣庄接见贵客的小花厅,此时无人,恰好给两人提供了一个谈话的便捷之地。

进了屋子,秦玉暖亲手给冷长熙泡了一盏花茶,正要放一勺蜂蜜,手却一顿,笑道:“我忘了你不爱吃甜的了。”

“你平时喝花茶的时候会放蜂蜜吗?”冷长熙笑着,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秦玉暖微微一愣,动作轻柔地点了点头:“当然。”

“那就放吧,”冷长熙笑容浅浅,指节分明犹如雪中青竹的手指重新打开了蜂蜜罐子,“我也想尝尝你喜欢的味道。”

不知觉之间,秦玉暖的心跳似乎又加快了几拍,泡好了芳香浓郁的花茶,秦玉暖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齿颊留香,馥郁芬芳,搁下茶盏,秦玉暖看了看正微微皱眉却认真品茶的冷长熙问道:“听说最近京中出了不少大事?”

冷长熙顿了顿,嘴里还是花茶那甜滋滋的味道,让他觉得有些甜腻,最近的确接二连三地发生了不少事,牵连甚广,就连他那老实巴交的二哥冷长轩也旁侧敲击地来询问他各种内幕实情,虽然知道二哥一定是被人哄骗或者利用的,可是那些还未确定或者高度机密的事还是让冷长熙最近光是忙着各种试探就已经焦头烂额。

忙碌之际,他最想看到的就是他的小刺猬,只是没想到,秦玉暖开口第一句话还是这方面的事情,让他难免有些黯然神伤,他怔怔地看着秦玉暖,没有说话。

秦玉暖却是没有发现冷长熙的内心变化,只是想着他不爱吃甜的,又重新帮他泡了一盏碧螺春,放到跟前,接着感叹道:“那你这个大齐第一将军最近一定很忙吧,公务虽繁重,还是要注意休息,不要太过劳累了。”

这番话时发自肺腑,可是听起来总有那么一些……

“你这话说得,就像我们是在一起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冷长熙笑着接过手边的碧螺春,看着秦玉暖的脸霎时就红润了起来,又笑道,“你害羞什么?我喜欢得很。”

这话一出,秦玉暖似乎觉得更加尴尬了,不过心里头,似乎已经渐渐的适应了冷长熙这样的表达方式,甚至,有一点点的喜欢。

“京中的确出了很多事情。”冷长熙叹了口气,长久以来憋住的压力和劳碌都急着奔泻而出,他信秦玉暖,很信,“北狄派使者来和亲了,看皇上的意思,大齐和北狄打了这么多年,这次北狄肯妥协做出让步,他似乎也觉得可行,初定的人选是大皇子。”

大皇子司马若?

秦玉暖睫毛微微闪了闪,眼前似乎浮现出司马若和熬如雪中青松的背影,这样一个飘逸脱俗的男人终究还是要沦为政治的牺牲品了吗?

秦玉暖小声地叹了口气,她也收到了些消息,听说皇上的心意已定,和亲的日子就定在了下个月二十三,和司马锐迎娶秦云妆的婚事一起,普天同庆。

“虽然说北狄是蛮荒之地,民风粗犷,不拘一格,但指不定这位来自北狄的公主才貌双绝,毕竟出身皇室,豁达通达是有的,但温婉懂礼也未必做不到。”秦玉暖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安慰冷长熙。

“其实这也不过是一件小事,外邦之交我参与得甚少,不是最让我担忧的事情。”冷长熙喝完了最后半盏温茶,“这第二件事才是棘手的,因为,和你们秦家有关。”

和秦家有关便是和他的小刺猬有关,冷长熙从来没有因为某一件事情挂心成这般模样,这第一次,又是因为她。

“窦家,要出事了。”冷长熙言简意赅,秦玉暖却是一头雾水。

“恐怕你爹也已经知道了,开始做准备了。”冷长熙继续道。

“窦家?杭州窦家?”那不正是窦青娥的老巢,是窦青娥嚣张和骄傲的一切资本。

“嗯,”冷长熙凝眉道,“赵回谨虽然死了,可是他的手下还活着,有一个没来得及咬舌自尽的严刑逼供后招了,说他们之所以能在东秦被灭后自由出入大齐是因为一个势力极大的家族的帮助,他只是下线,不知道最上头的人是谁,之后,他便再也不知道了,不过,哼,”冷长熙眼角一扬,“终究还是被我查了出来,既然他们要联系,就一定有中间人,只是这一查,顺藤摸瓜牵连极大,从京城往南一路查出去,从京兆尹到转运使再到苏州知府,全都和这条线有关,他们看起来职位地位各有不同,可是全都有一个共同点。”

冷长熙顿了顿,看着秦玉暖略显期待的目光,继续道:“他们每个月十五都有去寺庙拜佛的习惯,而且是每月必去,不管风吹雨打还是天寒地冻。”

冷长熙竟然可以将这一群看似不相干的人的行踪查得这样细致,还有不少人都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七品小官,秦玉暖心中不仅暗叹冷长熙卓越的领导能力,更是佩服起来。

“寺庙人多口杂,人流众多,佛教又是大齐最信奉的宗教,利用寺庙做遮掩,的确不容易让人发现。”

“可他们终究还是败露了,”冷长熙信心十足地笑了笑,摊开那生着茧的手掌,“败在我的手上。”

“窦家每年往这些寺庙捐成千上万两的香油钱,由这些人领了去,联络各自负责的赵回谨门下的东秦杀手,再派去执行各种任务,替窦家杀人,只要稍有不满意窦家或者是弹劾过窦家的人近几年都会死于非命,这也是窦家为何会一直保持如今的地位,这个杀人游戏,窦家还真是乐此不疲。”冷长熙冷冷一笑,“只可惜,虽然如今的源头已经被拔了出来,可是窦家却早有准备,他们销毁了所有的证据,我们去的时候,一点痕迹都没剩下。”

杭州离京城有千里之远,就算冷长熙手下的影卫再快,也快不过窦家那只手。

片刻的沉寂,秦玉暖默默地给冷长熙添了盏热茶,虽然不过是一个再细微不过的细节,却是让冷长熙心里暖暖的。

“凡是有果必有因,将军不必着急,定有一天能水落石出。”

冷长熙品了口这第二道茶水,香气更加宜人:“我今日与你说这些,只是让你做好准备,毕竟,这件事牵连甚大,关乎你的嫡母,我怕你……。”第一次,他杀人不眨眼的让敌人威风丧胆的冷大将军也会有这般细腻柔情的时候。

“她不配称作我的母亲,”秦玉暖语气严肃,“从她对娘亲下慢性毒药开始,她就只是一个恶毒的女人罢了,我从来没有把她当做过我的母亲,她不配。”

冷长熙微微一愣,却不知该用何种方式安抚秦玉暖的心,只是默默地将一只大手覆在了秦玉暖的手背,轻轻地拍了拍,温和地道:“我懂了,我不会留情的。”

片刻的沉寂,两人的眼神缓缓交汇,像是春日融雪化水的潺潺溪流,无数暖意和暧昧在空气中来回浮动,秦玉暖微微低下头,却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问着冷长熙道:“上次听冷将军称呼四皇子叫做‘憨儿’,莫非冷将军和四皇子很熟悉?如今端妃娘娘不是也在操心着四皇子妃的人选吗?”

冷长熙语气凝了凝:“怎么?你该不会是真的觉得他不错吧?”

唉,这个醋罐子。

秦玉暖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看到冷长熙再明显不过的口气和脸色,忍不住解释道:“不是,只是,我认识一个姑娘,我倒是觉得,她与四皇子十分匹配。”

冷长熙的脸上似乎浮出几丝得意和安心:“我和四皇子之间的确有些矫情,前两年我教过他骑术,他缠着我叫冷哥哥,我就自然而然地叫他的小名了,加上他虽然看上去痴傻,可是悟性当真不错,我也乐意教他,其他人,我都懒得浪费时间,”冷长熙顿了顿,又朝着秦玉暖认真地道,“当然,你例外。”

秦玉暖一哽,撒娇道:“谁要学骑马了。”

冷长熙点点头:“也是,你只需要坐在我身后就好了。”玩笑开完,冷长熙还是问到了关键:“不过你说的是谁家的姑娘?”

秦玉暖笑了笑:“正是我的四妹妹,秦玉昭。”

☆、第九十三章 唇枪舌剑

人人都知道端妃为了司马憨的婚事操碎了心,虽说司马憨好歹也是皇上的四皇子,端妃的家世也不容小觑,可是一提及为这傻皇子说亲,朝中那些家有女儿待字闺中的大臣们都是避之不及,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推荐上来的几个女儿家要么是生得歪瓜裂枣的要么是家境破败,有的甚至连饭都吃不上了。

端妃怎能看得上,加上心疼嫡姐留下的这个独苗苗,几个皇子的婚事大体定了,唯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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