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半城烟-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白马停在了离他半丈外的地方,她没开口叫他,而他却自然而然地转头看过来。

她以为他会生气暴怒,可他没有,他只是有些吃惊——

难得他也会有被俯视到吃惊的时候。

“那姓周的呢?”她问。

他失笑,因为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她,“跑了。”

“你不是常胜将军?怎么让他跑了?”让人扼腕啊。

他没答话,只是冲她招招手,见她要下马,阻道:“太脏,别下来。”亲自走过去,为她牵马坠蹬——他这辈子只为妻子做过这件事。

夫妻俩找了处空荡的茶馆,对坐窗前,这情形还真是怪异,外面是烽烟残余的战场,而他们却在这儿闲适的谈天。

他问她:“午饭还没吃吧?饿不饿?”

君锦看一眼窗外的凄惨景象,笑叹:“你知道我的毛病,如此场面,怎能下咽?”

也对,她衣食住行都很讲究,连吃饭都要讲求氛围,而他却从来没对自身的享受讲究过,有时连自己都会感叹,他们这二十多年是怎么一起度过的?

侍卫为他端上粗糙的饭食,他两天只吃了一顿饭,自然是饿坏了。拿起筷子在茶水中轻沾一下,这是她的习惯,如今也成了全家的习惯,沾完茶水后——他开始了属于他的用餐方式。

吃饭是种享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享受方式,不能说谁对谁错,如果终其一生你都改不掉一个人的习惯,那就试着去欣赏他吧。

“怎么不发脾气?我突然跑来。”双手叠在桌上,下巴枕在手背上,她开口问他。

“对你发脾气,没用。”他们俩都是顽固的人,这么多年他发那么多次脾气,却鲜少有效果,她照做她的。

“仗还要继续打么?”

“没活捉周蜀,看来是要继续,不过时间可能要拖很长。”

“多长?”

“周蜀躲回了运河南岸,想杀他,要先建一支水军。”

唔,那是需要很长时间。

她抬起纤指指着他的鼻尖,引得一旁的侍卫们侧目,敢这么指着王爷的人,除了他们这位夫人,其他基本都去见阎罗王了。

“你骗我!”她道,说好杀了周蜀回林岭的。

“我没骗你,是周蜀太难杀。”无视妻子指着他的鼻尖,继续吃他的饭。

“你这辈子杀不了那姓周的,是不是都不回去了?”那姓周的龟缩到江南,想杀他何其难!

“他年纪比我大,女人比我多,估计会早死。”所以她不必愁回不去林岭。

君锦以指点唇,泄气地笑笑,“也对。”

“吃完饭,要不要先送你出城?”咬一口咸肉,换他问她。

倒杯茶递给他,“你下午还有事?”

“没有。”后面的事都可以交给下面人去处理。

“那你陪我去看看这里的丝绸店吧。”

接过她的茶喝一口,随即点头,“好。”

一般来说,在经历战争的洗礼后,夫妻团圆多半应该是抱头痛哭或相互安慰,可罗氏夫妇没有,他们过得很平淡,只是携手在这烽烟满布的小城里闲逛!

——地狱待久了也会习惯的,这就叫麻木不仁吧。

这小城不大,百姓们皆已逃离,空荡荡的,很好逛。

在一处丝绸店门前,罗瞻放开妻子的手,让她进去看她的,而他则从门柱上拔下两只歪七扭八的箭,扔给一旁的侍卫,“去查查是哪个人放的,打三十军棍。”说过内城街市不许放箭,居然还有人不听军令。

“是。”侍卫仔细查看箭头上的标记,准备找出那个倒霉蛋。

罗瞻跨进门槛时,君锦正站在柜台后细细观赏各种丝绸。她不是想裁衣服,只是因为最近在收购北方的绸店,想知道各地城镇的绸缎质料和颜色而已。

——既然他不卸甲归田,她也不会放下手里的事,一个人在家太闲。

“这匹红缎很不错。”指着一批红缎对他道,她并不是在问他意见,女人选东西很少听男人意见,只是想听到他们的赞同而已,“可以买回去给尤儿裁嫁衣。”

“唔。”他倚在柜台外答应着,知道她不是真在向他征询意见。

一番静默后,夫妻俩的视线都望向身后的侍卫——给钱啊,他们两口子身上从不带钱的。

侍卫哑然,这里没人,给谁钱?再说用得着给钱吗?

心里虽这么想,但仍是伸手从怀里掏了锭银子与红缎交换了位置。

没错,他们也许是商人,是土匪,但这不代表他们就会坑人、抢人——他们不会占别人太多便宜,相对的,别人也不要妄想占他们的便宜,这是罗氏夫妇的共同处世方式。

从绸庄出来后,侍卫们抱着红缎子远远跟在罗氏夫妇身后,转过两条街后,他们渐渐放慢了脚步,因为王爷和夫人此刻恐怕也不希望有人跟着他们了……

与自己的爱人手拖手行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其实是件很浪漫的事,君锦这么想。

而对罗瞻来说,他丝毫没觉出这种枯燥的晃荡有什么意境,只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种地方闲逛而已。

他们俩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幸福自己的,不必让对方应和。

几只花喜鹊在槐树枝桠间嬉戏着,从雀鸟的眼睛里望过去,天地相交,半城烟火、半城空,空旷中有一白一黑两个身影,正手拖手行在小城的大街上。

这两人还真是闲适的无聊,而且违逆世俗,因为白影儿竟勾住那黑影儿的颈子,似乎是在对他耳语些什么,但见那黑影儿倏然顿住身,随即追上白影儿将她抱起,抛向天空,是有什么喜事吧。

喜鹊继续叽喳,直到那两抹身影消失在狼烟缭绕的残城之中……

生活有结局么?或许有吧。

人生呢?

难说,生老病死是没有预示、乍然莅临的东西,而人,只要还活着,就得继续往前走,是哭着还是笑着,那就是自己的选择了。

正文完结

番外5篇

☆、七十七  小北

近四十的人了,居然还会有妊……

土匪的种果然比较壮实?

罗定邦,乳名小北,因为他是父母在林岭北山所得,所以唤作小北。

“小北?要不要继续生几个小东小西小南?”因为君锦坐月子,曾辉自鹿山过来帮她管事,抱着新生的罗小北,曾辉感叹不已,这两人是在生小猪吗?一个接着一个,“你都快做奶奶的人了,知不知道什么叫为老不尊?”

君锦拿起手边的绸帕扔向好友,“都说了是不小心的,不要再唠叨了。”她也觉得很丢脸,跟媳妇前后脚有孩子,所以这些日子她才会谢绝见客。

“媚儿姐,让我当小北的干娘吧?”曾筱凑到曾辉旁边,艳羡地对小婴儿上下其手。

倚在床边的曾大娘冷哼一声,“你还是先把自个嫁出去再出来给人当娘吧,长得好看有屁用,瞧你姐姐长成这样都能孵出公然那么漂亮的小子来,你怎么不羞愧死算了。”念叨小女儿似乎成了曾大娘后半生的乐趣。

“老太婆,骂人归就骂人,不要夹枪带棒波及到无辜人。”曾辉微嗔。

曾大娘见大女儿出声应对,迅速把话题引向她,“你还有脸嫌我?我早就跟你说,赶快把公然的亲事给我定下来,你看那小子都把这儿当家了,等再过个几年,让他见识了外面的狐媚子,他还回个屁鹿山。”

“我儿子又不是狗,怎么可能见谁都乱扑。”这老太婆说话真难听,幸亏这些年没让公然在鹿山久呆,否则好好一个小伙肯定又是满嘴脏话。

“啧,男人有几个不是狗性?!”曾大娘语不惊人死不休。

君锦干咳一下,赶紧捂了小女儿的耳朵,这丫头学东西快,尤其在她想学的时候,而且她跟曾大娘相当投脾气,真害怕小丫头也会变成大娘这样。

这时正巧小允自外间端来一盅炖乳鸽,“姨娘——厨房刚炖好的,油都撇去了,您快喝吧。”

君锦赶紧接了小丫头手里的瓷盅,怕把她给烫到,“下次让坠儿姨端过来就行,你烫到可就麻烦了。”

小丫头点点头。

“呵——”曾大娘瞅着诗允那张娇俏的小脸蛋,二话没说一把就给揪了过去,“瞧这丫头的俏模样,真招人疼,快跟奶奶说,你有没有主?”曾家女人就是喜欢漂亮的东西。

君锦汤勺刚送到嘴边,因为曾大娘的话,没再继续下个动作——

在曾大娘怀里的小诗允是有些害怕的,因为这奶奶的力气好大,捏的她胳膊很疼,但她还是忍着疼,颇有风度地摇摇小脑袋,“没有。”

“筱筱你看你看,这丫头是不是跟我们公然很相配?”拉过小女儿非要她做出评价。

曾筱看一眼君锦,有丝尴尬,甩开母亲的手道:“公然还小,哪那么急!”这小允听说是定方的娃娃亲,她娘真是大嘴巴,让媚儿姐怎么处置。

“不急?等跟你一样娶不到老婆时再急还有什么用。”随即低头又问小丫头,“告诉奶奶,叫什么名儿?我来了好几天,怎么没见过你?”

“小允表姐这几天跟大嫂出城敬香去了。”皖妲替小表姐解围,“奶奶,我不好看吗?为什么你不问我有没有主?”

小丫头的童言惹得大人们一阵欢笑。

曾大娘遗憾道:“奶奶也想把你带走啊,可你早就定亲了不是?”

罗皖妲七岁这年才得知原来她已经是有未婚夫的人了,此后的多年间,她偶尔想起来就会问母亲,她未婚夫是什么样的人,而母亲却只说那是曾奶奶在开玩笑。

孩子还小,就让她们野放几年吧……人一辈子总要有那么一段无忧无虑、无所事事的日子。

关于孩子的婚配,尽管君锦也犯愁,但她强迫自己不要想太多,谁跟谁都是命定好的,像她——

***

曾大娘和曾筱母女只在燕州待了半个月便转回鹿山,因为曾大娘放不下家里的老头,出门半个月,没有一天不在担心他,担心他吃不好睡不好,唉——

曾辉继续留在燕州帮君锦处理商铺的事,至于河道的事则放给了罗瞻自行处理,如今边界战事不多,而且多都交给了长子,他则着手收拾燕云的内务。

小儿子满月后,他便动身去了延州,从延州一路东行,经过云州、幽州、东阳,再圈回燕州,彻底将燕云一地整合了起来。

在云州时,他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当年那位林小姐。

她已束发入道,在云州开设医局,为普通百姓义诊。

“听云雨说小公子已经满月了。”于医馆中对坐,她为他奉上清茶一杯。

“快两个月了。”罗瞻执起清茶,饮上一口,再放回原处,“听云雨那丫头说你这医局有些困难,有什么难处就让云雨直接告诉媚儿或我,好事应该要帮忙。”

“这些年夫人已经暗中帮了很多了。”她都知道,“她是个好人,而且不求名利。”好多年后,她才发觉她们俩的不同之处。

罗瞻笑笑,“她那是太懒,怕让人知道了,自己会太忙,所以干脆谁也不让知道。”

两人都笑了笑,接着……无话可说呢,他们一向如此啊。

仅仅半个时辰,他在医局里仅仅待了半个时辰,因为她的病人太多,而他也太忙。

倚在医馆二楼的窗棂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林铃轻叹一声,这辈子爱了一个男人,输给一个女人,她的人生还真是简单啊……

“林姑姑,有个孩子上吐下泻,您快下来看看吧。”医馆的帮工在楼梯口喊她。

她伸手阖起窗,将那抹身影关在了窗外,对楼梯口回道:“来了——”

☆、七十八   姻缘  (上)

尽管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在成婚前也该要避嫌,所以刘诗允在表妹的陪伴下住到了东城的燕子居。

其实仔细说来,她与罗公然也不算什么青梅竹马,一个常年在外,一个身居内院,即使同在罗府住着,见面的次数也少得可怜,甚至于近几年她都没怎么见过他,即使见到也不曾说过几句话,他为什么会娶她呢?

她弄不明白,但大家都觉得这是皆大欢喜的结局,连姨娘都十分庆幸她能嫁给公然哥哥,或许是因为她的身体爱生病吧,继续留在罗府就不必再去适应别的生活环境,大家都认为这才是对她最好的。

而她,也就随了大家的愿。

其实她并不是没有自己的主见,只是……自小被周围人精心呵护着长大,每个人都对她十分小心,怕一个闪失她就会碎掉,这当然是她的福气,却也让她变得过分的乖巧——

人总要知恩图报,尤其大家都对她这么好,所以她尽量让自己做到懂事、知分寸,不给忙碌的姨娘增添额外的麻烦,因为老在心里提示自己要守规矩,不能任性,久而久之,她变得有些胆小怕事。

皖妲说她是想得太多,的确,可能是她过得太闲适,无所事事,所以老会想那些有的没的,她也想改变自己啊,只是不知从何改起,而且她不想让大家为她担心太多,照顾她这个孱弱的人本来就已经很耗心思,再不能给别人生出额外的麻烦来。

对着铜镜解着发辫……唉,还是想不通,公然哥哥要她这样一个病歪歪、心思重的榆木疙瘩做什么?

“嗒嗒——”窗栅响了两下,估计又是皖妲在故意吓唬她。

她的胆子其实并不小,只不过是大家那么认为罢了。

从铜镜里看一眼窗扇,想到皖妲白日里拿她的发呆来取笑,禁不住内心的顽皮,想反过来吓吓表妹。

她并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所以那丫头应该猜不到吧?

用手指将长发抓得蓬松些,蹑手蹑脚走到窗前,呼啦一声推开窗,想听到表妹的尖叫声,不过可惜……

这场面……真得好尴尬!

窗外站得并不是表妹,而是那个据说在洞房花烛夜之前都不能相见的人……

咬唇,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疯丫头?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置眼前这种尴尬,于是她做了件掩耳盗铃的糗事——把窗户阖上,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吗?

背对着窗户咬手指……

窗栅上再次哒哒响两声——

他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轻道:“穿上衣服,跟我走吧。”

半侧过脸,让烛光将她的侧影完美地打在窗纱上——

跟他走?去哪儿呢?这大半夜的。

好在她的强项向来不是询问,而是惯性的服从,在一阵天人交战后,她静静将长发编成长辫,然后再次打开窗,眼睛却不敢看他,而他一个跃身居然从窗外跳了进来……

并亲自动手在屏风后找到了她的厚披风,给她披好,再拉上披风的毛帽,系好颈前的丝带,然后拉过她的手——她是有些畏惧的,但服从似乎大于畏惧,很容易就让他拉着……呃,翻窗而出——

门不就在眼前么?他何必大费周章地将她抱到窗上,再抱下来?

她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问,于是也就算了。

月色如纱,他握着她的手行在半尺厚的雪地里,从院子的后门悄悄“逃出”,越过燕子居外的清澈小溪,跨进梅林,在梅香四溢中,她走得微微喘息——她一向很少动的,所以有些累。

跨出梅林后,她尚在努力抚平喘息,就听一声熟悉的招呼声,“表姐!”是皖妲。

顺着声音看过去——

梅林外的坡下有处幽潭,正倒映着一轮明晃晃的满月,离满月不远的岸边燃了处篝火,篝火旁围了一圈人——罗家的年轻人。

大哥定睿,大嫂尤儿,二哥慕君,二嫂王氏,三哥定方,小妹皖妲,小弟定邦,还有正在拆酒坛的敬恩哥哥……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走吧,他们要提前给咱们闹洞房。”罗公然的话让她讶然无语,只能呆呆地看着他被月色照的异常迷人的笑脸。

罗公然当然看出了未婚妻的迷惑与担心,“别怕,他们只会为难我,你坐在旁边看就行,今晚只是把闹洞房提前,省得咱们新婚之夜睡不好觉。”洞房花烛夜当然要过得有质量,人生唯一一次的东西,不能随便被人打搅,所以他非常愿意今晚被人恶整。

她暗自咋舌,他说话还真直接……

被他挽着手走出梅林,来到篝火旁。

一走到跟前,她就被那熙攘的喧闹紧紧包住,像小时候过新年一样热闹,只是以前她不敢参与到他们的当中,而今晚,她却成了主角。

从不知所措到微笑,再到抑制不住的捂嘴偷笑,也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却让她跨出了十八年来自己给自己设置的铜墙铁壁,其实她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吧……

“公然哥哥,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打表姐坏主意的?”皖妲问。

诗允忍不住在背后轻拽一下表妹的衣襟,因为这直白的问话让她有些无地自容,几乎没当场羞死。

罗公然却一脸的无所谓,在捉住未婚妻的视线后,道:“这种事我可不会说给外人听,要听也得娘子先听。”

诗允双颊绯红,忍不住垂下眼睫——第一次跟男人对视,第一次因为男人的视线而害羞。

众人一阵嫌弃,可见某人今晚是非要做酒罐子不可了……

诗允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被向来开朗爱笑的公然哥哥看上。

但他是真得要娶她了。

对罗公然来说,成亲这决定并不是突如其来的——

应该是六岁那年吧,忘记了什么原因,反正是他第一次因为没有父亲而哭泣,当时坐在他身边的就是她,她不说话,就坐在他身边,用那稚嫩的声音问他道:“公然哥哥,没有爹爹很丢脸吗?”她也没有爹爹,不但没爹,连娘都没有,所以她好奇他的悲伤从何而来,是否跟她一样,只可惜她能表达出来代替“悲伤“二字的近义词只有”丢脸“了。

也许是同病相怜吧,从那时开始他便注意起了这个病歪歪的瘦丫头,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他一直记到现在。

他很清楚,她其实并不胆小,尽管身体比常人弱一些,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他方面也弱,她只是过于乖巧听话而已。

他们这群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她是最没存在感的,也许是不想给别人惹麻烦,不想妨碍到任何人吧,她总是把自己画在框框里,丝毫不敢挪出半寸。

与她不同,尽管没有父亲,他却有母亲、伯母、祖父母、姨娘以及定方这些伙伴,甚至还有伯父那严苛的管教,不听话或淘气就会被揍,跟定方他们一样的待遇,而她不同,她是女孩,又天生体弱,所以众人都将她捧在手心,然而过分的照顾却让她有了更多的负罪和自卑感。

她本来该是定方的妻子,听说那是她母亲的遗愿,希望她成为罗家的媳妇,可——定方那小子根本不适合她,若他们真成了亲,她肯定还会继续这些年来的日子,不会有改变,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被自己的乖巧听话给拖垮,郁郁而终。

看到这一点的不只她,还有伯母,所以在她十五岁那年并没有遵循她母亲的遗愿让她跟定方订婚,他那时恰好回了鹿山,直到去年回来时,听闻有人给她提亲——她也到了该嫁的年纪。

伯母为她的婚事犹豫着。

她这般的人儿,若真要嫁人,那男人必须有相当的耐心,否则对她就是种悲哀,所以他决定做那个耐心的人,不是世上真没有比他细心的男人,而是他不相信有人会比他做得更好。

于是在没有任何预兆,任何热血激情的状况下,他向伯母提出要娶她,只因为不舍得她嫁给陌生男人去适应陌生的生活。

这算是种什么样的感情?

他也不清楚……

就在这一晚,他第一次吻她,夹带着涩涩的梅香和唇边的酒味,他箍住她颤抖的身躯,轻轻吻下去。

也许……他们之间也会有激情滋生,因为他的舌尖因为尝到了美味正打算攻城略地,未来很可期喔。

先成亲,再生出激情,这也可以吧?

在这让人战栗的亲吻中,诗允浑浑噩噩的想着——这个人一定会是个温柔的好丈夫,她——终于也有最亲的人了,一个叫做丈夫的男人吖。

☆、七十九 姻缘 (下)

这是一场盛大的婚礼,来往诸侯,去留朱门,上等人家的喜事向来可观。

与罗定睿、罗慕君弟兄俩的婚礼一样,新婚宴上被灌倒的不是新郎,而是新郎的那些兄弟们。

看这阵仗,今晚他们难免要躺着出去了。

相较于前院的熙攘嘈杂,后院的新房就显得有些过分安静,在遵循旧礼,完成那些复杂的程序后,新郎终于倒在了床榻上——虽说有兄弟们挡着,可他仍旧还是喝了不少,幸亏溜得快,否则今晚肯定什么都做不了。

好在他的小妻子自那晚之后与他相熟不少,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弄得两人手足无措。看着她细心为自己宽衣解带,罗公然终于了解伯父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伯母,温柔的女人确实让人难以抗拒。

踢掉脚上的长靴,盘膝坐起身,拉来妻子坐到对面,“来,我们玩石头剪子。”

新娘怪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今晚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呢?想玩什么?”

“……”洞房花烛夜可以用来玩游戏吗?

“你没有想玩的?”

蹙眉,女孩家玩的那些东西他肯定都不喜欢,若玩的话肯定不尽兴,但她又想不到能玩的游戏,“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都没有意见。

新郎笑笑,看来得慢慢让他的妻子学会主见这东西,“也好,就我来定吧,若我输了就把这礼服脱下来。”

“……”咬唇,这听上去有点……“若你赢了呢?”

“脱你的啊。”

果然。

可她又没道理反对,反正今晚两人都是非要脱衣服不可的,也许用这种方式会容易接受一点吧?

确实,在几番输赢后,新娘的紧张情绪似乎放松了不少,赌博这东西就是容易上瘾,且容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