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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窗淡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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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素轩也不客气,点了点头,又随口和他谈起了商道,那远哲一一应答自若。
素卿对这些经济贸易却不感兴趣,只好百无聊赖的东张西望。又注意的看着身边的行商,还是安然做各自的事,对素卿一行人半分也不留意。似乎真的只是一群极为普通的行者。
素卿越看越心惊,她虽然不会武功,却在池冰谷生活多年,耳嵘目染萧甲对男孩子的调教,也知道这群人既然可以收敛气场分毫不露,必然是顶级的高手。又见身边的素轩和那远哲虽然对敏感问题都各自回避,但总的来说聊得还算投契,似乎把眼下的局面忘了个干净。
一时只听那远哲问道:“容公子也曾去过北国境域吗?”
素轩便含笑回答:“年少时也曾游离过,北国地域宽广辽阔,北人爽直豁达,风土人情比之南国,别有一番滋味。”
那远哲听了这话,不禁赞许点头,似乎要说什么,却又想了一会子,终究没有开口。
容素轩见状便问他贩卖何种物品,那远哲便向外一指,随随便便的道:“是些丝绸锦缎,南国的丝织精美卓绝,极受北国人青睐,在北国极为金贵,只有上等人家才买的起,利润极大,即使冒些风险走这一趟,却也值得。”
素轩便微笑着点头说:“那公子好胆魄。”
那远哲干脆击桌大笑道:“什么胆魄!不过是商人重利罢了!”
两人又略谈了几句,那远哲便起了身,抱拳朗声道:“容公子,容小姐,赶路匆忙,那某还需先行一步,就此告辞罢。”
容素轩含笑颌首,也站起来,温和的拱手道:“那公子请自便,后会有期。”嘴里说着客气话,却不动生色的朝素卿递了个眼色。
素卿见了,略一沉吟,马上知道了他的用意。不禁莞尔一笑,朱唇微启,柔声道:“那公子也是要去北面么?”
那远哲没料到她会突然开口,略愣了一下,才含笑点头道:“正是。”
素卿听了,似乎很高兴,微微拍了一下掌,又拉住素轩的衣袖,撒娇道:“卿儿见那公子和大哥颇为投契,既然大家同往北面去,何不结伴而行呢?多个人到底热闹些。”
素轩嗔怪的看他一眼,才向那远哲谦然一笑:“家妹任性,那公子请勿见怪。只是家妹说的也颇在理,不知那公子意下如何?何况你们身携货物,若随我的卫队同行,多少能够减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远哲听了,便止住脚步,沉吟着思索起来,似乎有些为难。
他身后的玄衣人却着急了,忍不住阻止的出口唤了一声:“少爷。。。。”
那远哲置若罔闻,考虑了一会,才抬头看了看两人,爽声道:“既这样,那某恭敬不如从命。”
@奇@玄衣人还要上前阻止,那远哲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大声笑道:“叶锡,你果然越来越婆婆妈妈了。”
@书@叶锡大窘,一时憋红了脸嗫嗫说不出话。
@网@素卿却撑不出笑出声来,越发显得明眸皓齿,光彩照人。那远哲不禁看的愣住。
一行人出了茶寮,素卿步步留心,只见那群行商却并不妄动,只是不声不响的收拾着行装,似乎尚不打算动手。
又见那远哲和叶锡均跨上了马,他们身后,有两辆装满货物的马车,还有三四个下人随车押运。素卿也随素轩上了自己的马车,大家再次踏上旅程。
素轩早知道她有一肚子话要说,干脆一上车就笑吟吟的看着素卿,恭候她的质疑。
素卿见他这副样子,反而有些语塞,半天才飞了个白眼,将他向旁边一推,自己先占据锦垫,才没好气地开了口:“轩不会真的相信姓那的家伙的鬼话吧,贩卖丝绸什么的? ”
见他不语,又自顾自说下去:“既然要装傻,又何必揭破他是北国人?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素轩凑过来,挨着她半倚着,随手玩弄起她衣服上的饰带,半天才在她耳边推心置腹般的小声说:“他既然知道我们是南国官员,我若不揭穿他是北人,岂不是很不公平?”素卿以为他会有什么妙语,此时听到这话,不禁向旁边一闪,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
她忽然一闪,素轩正捉着她的衣带不及放开,素卿的外衫便散开了,虽然并没有露出肌肤,两人都有些微窘。素卿连忙夺过饰带系好,一抹殷红顺着颈子缓缓地升腾到粉颊上。
尴尬的沉默了半刻,素轩喟然长叹,淡淡的说:“那伙跟踪者不一般呢。”
素卿闻言顿时把刚才的意外抛在脑后,不觉点头,盘算了一会,灵光一现,脱口而出:“所以轩故意将这几个不明来历的北人搅进来?安知他们不是一伙的呢?”
素轩颓然向后一倒,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懒懒的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把北人放在眼底下照看,总比看不见摸不着好。。。。。。来历不明的北人,居心叵测的跟踪者,事情越来越乱了。。。。。。不过”,他的声调陡然一变,带些玩世不恭的笑意,接下去道:“越乱也就越有趣,卿儿说呢?”
素卿低头俯视着他,将他盖住脸的手拿下来,直视他的凤眼,骤然问道:“轩猜到了跟踪者的来头?”素轩默默地向上躺着,略挂了一丝笑意,一语不发,不置可否。
素卿见惯了他的不语,此刻也不在意,学着他的样子,和他并排仰面躺下,轻轻地喃喃自语道:“卿儿竟有些不祥的预感呢。。。。。”
素轩听了,缓缓歪头看了她一眼,这才闭上双目,似乎睡着了。而素卿却感到自己挨着他的一只手被他轻轻握住,他的手冰冷柔滑,却奇怪的,如同一记麻醉汤药,迅速安抚了她的心。一声轻微的:“别怕,有我。”如同烟雾般远隔千山万水飘来,让素卿不得不怀疑只是幻听。。。。。。
更香
素卿正睡得迷迷糊糊中,只觉有人轻轻地推他,勉强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居然枕着素轩的胳膊睡着了,他的侧脸紧紧挨着自己,带着招牌般似笑非笑的神情。
素卿见状有些窘迫,忙一骨碌爬起来,坐远一些。素轩却并不以为意,安之若素的揉着自己被压麻的手臂,笑道;“卿儿竟睡了好几个时辰,现下驿站也到了,还不快下车呢。”
素卿忙撩开帘子向外一望,果然天色已经擦黑,车队停在一家挂着灯笼的客栈前,那远哲正站在当地,指挥下人整理货物。似乎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便掉过头向她露齿一笑,态度极为洒脱自然。素卿也淡淡笑了一下,搁下帘子方下了车。
素轩先她一步下了车,此刻正在和那远哲微笑交谈着什么,一时日朗从驿站里走出来,似乎是对素轩禀报都安排妥当了。素轩便向那远哲作了个请的动作。雨梅和霜菊也连忙上来扶了素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大门。
只见这客栈的大堂极大,客人却不多,并不见那群盯梢之人,素卿不禁略松了口气。矮矮胖胖的掌柜满面堆笑的迎上来,大人长大人短的和素轩寒暄起来,满嘴阿谀奉承,极尽谄媚之能事。 素轩的俊脸上依然是面具般的微笑,温和应答,竟没有一丝不耐烦地流露。素卿饶是熟悉他的为人,也不禁再次为他的涵养刮目相看。
掌柜的终于致完了欢迎词,这才忙不迭将他们让他一张八仙桌前坐下,边高声吩咐着上好菜,边不放心的往后厨去了。
素卿这才发现,虽然这张桌子最大,仍然只坐了素轩,那远哲和她自己三个人。日朗雨梅他们挤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上,风清又招呼叶锡同坐。
只听叶锡鼻子里哼了一声,一甩胳膊,自去远些的位置和下人同坐了一桌。风清脸上有点挂不住,才要说些什么,却被雨梅截住,甜甜的说:“风清哥,走了一路你也乏了,先吃杯茶歇歇罢。”说着,自递过一盅茶来。风清被她一拦,气也消了,这才坐了下来。
那远哲见状,便向素轩笑道:“叶锡是个粗人,性子执拗的很,还望容公子海涵。”
容素轩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笑道:“那公子多虑了,叶公子是性情之人,容某是极欣赏的,更何况,”说着,他凤眼一弯,乜了素卿一眼,这才继续说:“还是家妹放肆在先,又岂能责怪叶公子?”
素卿见状,只好配合的撅起小嘴,含嗲带嗔,不服气的瞪着他。
那远哲不由笑了,连忙道:“容小姐心直口快,冰雪聪明,原是极难得的。”素卿闻言方笑看向他,水汪汪得眼睛里顿时春光流转,难画难描。
那远哲还要再对她说什么,却见胖掌柜亲自端上一道江米酿鸭和芙蓉燕菜,殷勤的让他们品鉴。
素轩便拿起筷子,又向那远哲连声说请。
素卿待要举筷,却见他极端轻微的摇了摇头,正犹豫间,素轩已经尝了一口,这才为她夹了一筷子鸭肉,柔声道:“卿儿尝尝,这鸭子果然别具风味。”
素卿知道他的用意,心里不免极为感动。
胖掌柜听他赞好,越发心花怒放,又接连不断的端上十来样菜品。才躬身退了下去。
那远哲依次尝了尝,不觉放下筷子感慨道:“到底是南国人的饭菜精致美味,非北国比。”
素轩正为素卿夹了一筷桂花翅子,听到这话不由摇头道:“在下曾在北国吃过一道炭烧羔羊,那种美味,此生都难以忘记。”
那远哲哦了一声,忽然好奇的问道:“容公子是什么时候去过北国?”
容素轩也放下碗筷,如水的目光似乎穿透一切飘向未知的远方,他的声音迷离而柔和,似乎是从另一个未知的世界传来,只听他轻声说:“是在少年时候的事情了,遥远的几乎要忘记。然而事情就是这样,越是以为已经忘记的事情,越容易在人的心底里瞬间升起,竟让人猝不及防。。。。。。”
他是对那远哲说的,然而素卿觉得他只是在说给自己听而已。
素卿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令自己都觉得荒唐绝顶的感觉,居然是对素轩莫名其妙的怜惜。好在这着魔一般的感觉只是一瞬间,快的几乎象是错觉。
再看素轩,早已恢复了平日的倦怠风流,只和那远哲随意的谈论些旅途风光,不见任何不妥。
几个人用过晚饭,又谈了一会,渐渐乏了,掌柜的忙上前来领他们去客房休息。一干下人皆住在楼下通铺,素轩等人都安排在二楼的上等客房。
素卿进了房间一看,虽不华丽,却极为干净整洁,桌上的更香早已经焚上,洗脸水也已经舀好了。
素卿便在桌前坐下,雨梅绞了手巾把子来让她擦脸,霜菊也开了梳妆盒为她卸妆。素卿并不言语,任由她们摆弄,只是死死的盯着更香若有所思。
雨梅二人皆看出不对,不免疑惑的互相看了一眼。
猛然间素卿腾的站起来,伸手将更香拔下,又从霜菊手里抢过一支金簪,用金簪的尖端轻轻拨下更香的一点灰,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半响,才略松了口气,默默把更香向桌子上戳灭。
正待坐下,忽然暗叫一声:“不好!”一个健步冲出去,踹开对过素轩的房门就往里闯。
这一闯却和正要往外走的素轩撞了个满怀,倒把素轩吓了一跳。
素卿正急得满脸通红,此刻看他没事,这才放了心。又见他要出门,便知道他是要去找自己的,刚要说什么,忽然又想起来重要的事情,忙扑到桌前找更香,却没发现,不禁疑惑的看了素轩一眼,素轩便微笑着向铜盆里指了指。
原来他发现了不妥,就将更香扔进水里熄灭。素卿小心的从水里捞出来放在桌上,又拔下簪子摆弄了一会,忽然抬起头来,笑吟吟的斜眼瞅着素轩,颇有些不怀好意的妩媚态度。
素轩便知道事情有异,也似笑非笑的来到她对面坐下。
果然素卿随手将更香一抛,懒洋洋的姿态竟与素轩有些神似,长长舒了口气,语含娇谑道:“卿儿是不是该安心了?那群人的目标只有轩一人呢。”
素轩只双手抱胸含笑等待她说下去。素卿随手将簪子在桌上随便划圈,边划边换了郑重的口气:“我们房间下的只是令人昏睡的药剂,而轩的房间么。。。。。”
她抬眼瞥了他一眼才慢慢的说:“是令人吸入半个时辰就暴死的毒药呢。”
素轩闻言,竟得趣的拍了两下掌,点头赞道:“不愧是池冰谷渺渺的高徒。”
素卿并不搭理他,将事情从头回顾了一遍,越想越心惊,不免忧声道:“这群人不仅武功极好,还甚是阴毒,轩不可轻敌。”
素轩这才敛了笑意,沉声重复着她的话:“阴毒么?”
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笑了一声,凤眼微黠:“卿儿不觉得自己的用词很熟悉么?”
素卿听了,忽然如雷电击中一般,拿簪子的手狠狠向桌上一拍,脱口而出:“难道是他?!”
素轩见她满脸担忧的阴郁神色,嘴角略挑了挑,似乎事不关己般轻松。
只见他站起身来到素卿身后,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淡淡的道:“卿儿确实可以安心,他不过是要我死罢了。若是我真的死了,卿儿便自由了,从此可以远走高飞,过快活的日子。”
素卿略一颤抖,并没有开口,只听他接下去又说:“若是我不死,一切都要继续下去,永远都不会改变。卿儿,现在你是不是希望我死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无悲无喜,只是在平铺直叙。素卿背对着他坐着,看不见他的脸,心里却知道,此刻他依然带着面具般的微笑,一具永远微笑的行尸走肉。。。。。。
素卿忽然转过身保住他的腿,脸贴在素白的衣料上,淡淡的松香巫蛊般传来,她潇潇的笑了,带点嘲讽的语气:“卿总以为轩无所不知,原来并不是的,至少很不懂卿儿呢。”
素轩不再作声,也没有避开,只是默默地抚摸她那如雾般的秀发,两人一坐一站,谁也不曾留意,素轩完美的面具竟裂开了细微的破绽。。。。。。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的进展是最头痛的问题~~~~~~~~~~~~~~~~
前奏
第二日,天光大亮。
素卿等均在大堂用过早饭,只是迟迟不见那远哲等人出来。素卿支着头坐在桌前,一只手随意玩弄着空的茶盅,颇为心烦意乱,总觉得心底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雨梅似乎也早已看出不对,虽然如常做着自己的差事,却时时警惕环顾。只有霜菊还和平日一样,轻松快活,叽叽喳喳的和素卿说话。
素轩正背手站在堂前向门外看去,凝视的样子平和优雅,似乎入了神。
素卿不禁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却险些笑出声来,原来是一只客栈里养的小黄狗,正趴在地上好奇地观察一队蚂蚁。素轩缓缓地踱过去,小黄狗见有人来了,并不躲闪,越发高兴的摇起尾巴,素轩便温和的笑着蹲下来,小狗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轻轻的舔着他的手。
早晨的阳光如金色的纱幔,轻轻照射在一人一狗的身上,坐在大堂里的素卿不由自主地勾起嘴唇,这一刻竟是那样的宁静安心。素卿几乎忘记了,正是眼前的这个人,谈笑间设计诛杀刘后满门,一个活口都不曾留下。。。。。
楼梯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那远哲朗朗笑音传来:“容公子久等了!也不知中了什么邪,昨晚睡得竟这样沉,醒来就到了这般时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坐到素卿对面的凳子上,随手拿起一盅茶便灌了下去。
素卿留神观察,只见他目光清澈,话语坦荡,似乎没有任何不妥。心中对他的怀疑不免减了几分。
素轩还在抚摸着小狗的脖子,小狗舒服的发出了哼哼的声音。素轩见状笑了声,才抬头远远望着他道:“这又有什么打紧,我们也不过早你一步而已。”
那远哲冲素卿爽然一笑,挤了挤眼睛,边往嘴里塞包子边故作失落的说:“远哲还从不曾起这么晚过,第一次就在小姐面前露了怯!惭愧,惭愧!”虽然嘴上唉声叹气,却并不妨碍他的食欲,盘子里的食物转眼已经不剩多少。
素卿不禁被他逗得灿然而笑。就连正为他倒茶的霜菊也憋不住笑了起来,忍不住停下来好奇地问:“那公子,你们北国人惭愧的时候都吃这么多么?”
那远哲还在奋力吃饭,猛然被她这么一问竟噎住了,大力咳嗽不止。素卿忙递上茶盅,又嗔怪的斜了霜菊一眼。霜菊笑着吐了吐舌头,一直笼罩的阴霾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
素轩逗弄完小狗站起来,雨梅又端了盆伺候他净了手,他才进屋坐到桌前。轻笑着向远哲问道:“那公子常年往返于南北两国贩运货物,必然对路途极熟悉了。”
那远哲也不谦虚,咽下最后一口饭,将盘子一推,点头道:“正是, 现下我们已出了都城的辖制范围,取道宁州,若是现在上路,天黑之前便可到达奕灏山。”说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向素卿,“不过,宁州不比都城,越往北走越荒僻,大部分时候夜间也赶不及进城投店。。。”他的声音有些迟疑。
素卿听了,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不觉摇了摇头,浅颦沉吟道:“旅途之中,野外扎营也是常事,素卿并不担心,只是。。。。”一双剪水眸子蕴含愁绪,向素轩望去。
素轩的眸光如往日一样平静无波,略想了一会,忽然露出笑靥,悠哉的招了招手:“即这样,日朗便去多备些饮食,即刻上路罢了。”
马车上,素卿怔目看着锦垫上蜿蜒的刺绣花纹,身子随着车轮的颠簸一颤一颤。忽然转向素轩,张口欲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硬憋了回去。
素轩对上了她担忧的目光,凤眼略狭,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倚着,闲闲道:“且让我猜猜卿儿想说什么。”
故作郑重地想了一想,才接下去说:“必定是说,昨日客栈的更香一事只是警告般的前奏,真正的刺杀即将正式开始。”
素卿早已习惯心事被他言中,因而只叹了口气,不置可否。素轩的秋水丝丝流转,忽然话锋一转,问道:“卿儿可瞧料出那远哲的门道?”
素卿想了半天,才茫然摇头,轻声说了个难测。
素轩难得的收了笑意,坐近了一些,贴近她的耳畔,一字一字轻声嘱咐:“若是遇到暗袭,你只和雨梅在一起不要分开,不要管我和旁人,务必离那远哲越远越好,卿儿要把这话牢记在心!”
素卿听了这话,不觉有些胆战心惊,待要问他,却知道他既然这般郑重地嘱咐了自己,必然有他的筹划,只好勉强点头应了。
满心惆怅的沉默一会,忍不住开口问道:“那远哲他。。。。是那些人一伙儿的么?”素轩望着她浅笑吟吟,好半天才懒懒的回答:“这却未必,你只要照我说的做就好。”素卿泄气的看着他意味阑珊的表情又浮上来,知道他已经不耐烦再说什么,只好也认命的闭上嘴。
素卿这才体会到了旅途的幸劳,最初的新鲜感已经过去,随着环境的荒芜,也没了看景致的兴趣,只觉得浑身乏倦,暗暗叫苦不迭。好容易熬到中午,也只下车活动了几下,就地吃了些干粮,就再次上路了。
倒是素轩,除了吃了点东西,就只靠在车内似睡非睡,一副安之若素的样子。此刻已经靠坐了好几个时辰不动弹,眼睛却偶尔张开。
素卿不禁大为佩服,一时起了童心,轻手轻脚的凑上前去,伸手搔他的腋下,疑惑的问:“轩是入了定了么?怎么做到的?也教与卿儿罢!”
没想到一贯超逸绝俗的素轩竟然极为怕痒,连忙闪躲,边躲边笑:“卿儿别闹!”见他难得失去从容的样子,素卿越发得意起来,更不停手,两个人闹作一团。素轩的笑容前所未有的好看,素卿不免看呆住了。。。。
正在这时,车轮似乎被什么东西一拌,素卿没有防备,随着惯性向前扑去,素轩一时躲避不迭,猛然向后一倒,躺在了锦垫上,素卿来不及收力,也随着他倒下,两瓣樱唇猝不及防,紧紧贴在素轩冰冷的薄唇上。
素轩被她压在身下,只觉得素卿吹气如兰;口脂香气阵阵袭来。。。。。。一瞬间居然忘记了如何应对。。。。。。
正在这暧昧尴尬的时分,车外不知从何方响起一阵深邃悠扬的笛声,鬼魅般笼罩过来,让人听了,感到说不出的诡异凄厉!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和我说话吧~~~~嘿嘿
鬼袭
正在这暧昧尴尬的时分,车外不知从何方响起一阵深邃悠扬的笛声,鬼魅般笼罩过来,让人听了,只感到说不出的诡异凄厉!
素卿听了周身一滞,不免有些惊慌失措。
素轩翻身坐了起来,将食指放在唇边作了个嘘声的动作,暗示素卿留在在车内不要出去,这才慢条斯理的理好衣裳,跳下马车。
车队已驶入奕灏山谷的腹地,傍晚微薄的山雾中,一个风度翩翩的青衣公子手持玉笛,站在远处一段空旷的山壁上,背对众人,正演奏如哭似泣的哀音,恍若地府鬼乐。秋季的晚风有些凉意,凋落的枯叶偶尔拂过衣襟,而他始终不为所动,如同僵尸般麻木,只将一个个凄切切的音符强行送到各人的耳膜中,刺激着众人的听觉。
素卿偷偷撩起帘子远望过去,此情此景,饶是她自认不是胆小之人,也不觉感到毛骨悚然!
素轩分开众人,徐徐走到车队前方的空地上,仰头望着他,唇边依然是不变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中还含有三分戏谑。
许是感受到他的目光,青衣人终于放下唇边的玉笛,阴森森的开口道:“好久不曾与轩合奏了,素轩觉得我的笛艺精进了么?”
他的声音凄惨卓绝,分外恕<负醪幌袷谴踊钊俗炖锓⒊觥K低暧中α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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