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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夫贵-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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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家娘娘抚琴,也是公事之一?”

瓶儿含蓄一笑道:“娘娘与冰残大人是故交好友,以琴会友,有何不可?庄姑娘多心了!”

“是吗?”庄允娴冷冷地瞥了瓶儿一眼问道,“要是我这会儿非要闯进去呢?”

“庄姑娘请自重,”瓶儿仍旧笑脸盈盈道,“若是你硬闯,奴婢会依照规矩让人拦下你。冲撞太妃,可不是小罪。”

“谋杀太妃,也不小罪吧?”庄允娴不屑地问道。

“庄姑娘别忘了,你是从幽王府来的。诸如谋杀太妃之言,请你还是自家斟酌些,别因此让幽王府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哼!真是会拿架子呢!行,”庄允娴抄手说道,“我就在这儿等着!《广陵散》是大曲,你家娘娘一时半儿怕是弹不完的!”

瓶儿笑问道:“庄姑娘也懂琴?”

“怎么了?就你家娘娘可以会吗?我倒是奇怪了,三更半夜的,你家娘娘弹一首古战曲,想干什么啊?不怕夜里睡不着吗?”

“兴许是冰残大人喜欢听吧!冰残大人是武将,自然喜欢斗志激昂的曲子了。娘娘不过投其所好而已。”

“是吗?”庄允娴压着心里的火气,往旁边木柱上一靠,冷笑道,“那可委屈你们娘娘了!堂堂一个太妃还要投个城防官的所好!”

要不是梁兮兮有言在先,庄允娴估摸着自己真的要冲进去了!听着那琴声,越听越不像古战曲,更像是勾魂曲!她老人家那火爆脾气,一压再压,还好暂且压住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殷洛的琴声才停了下来。她睁开双眼,缓缓地吐了一口气,侧脸笑问冰残道:“冰残哥可还喜欢这曲《广陵散》?”

“还行。”冰残大人的耐心是极好的,虽你弹去,听着便是。

殷洛起身笑道:“冰残哥闲暇之余也可学学琴,这东西能让人静心养神。你还想听什么?不如再让我弹一首《渔樵问答》,叫人轻松些。”

冰残正要答话时,瓶儿推门而入,行过礼后禀道:“娘娘,幽王府来了位庄姑娘,正侯在门外。”

殷洛一听,刚刚起了的兴全没了,皱紧眉头淡淡地问道:“是庄姑娘吗?来了多久了?”

“来了一会儿了,娘娘在抚琴,奴婢不敢惊扰,要传唤她吗?”

殷洛瞥了冰残一眼,吩咐道:“请她进来吧!”

“是!”

殷洛有些失望,低头随意理了理衣袖,说道:“冰残哥,庄姑娘这是不太放心你吗?”

庄允娴会来殷府是冰残能料到的,但他没料到的是自家娴儿居然乖乖地在外面等了这么一会儿,没有踢门而入。

☆、第三百五十五章 庄姐姐也会迂回

庄允娴进厅时,斜眼不满地瞪了冰残一眼。冰残起身走过去问道:“府里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风平浪静着呢!喏,东西,”庄允娴晃了晃手里一直提着的一个小锦盒,放在了古琴旁边,口气不爽地说道,“我是替游夫人送东西来的。游夫人听说太妃娘娘这会儿还没歇下,还在熬夜赶制静音寺的改建图纸,又劳心又伤神,真是很辛苦呢,她让我送了这萱草百合膏来,让娘娘你别太操劳了,深更半夜的,当心熬出病来!”

殷洛听着她那酸讽的语气很是不满,可当着冰残的面儿,她照旧微微含笑地说道:“游夫人真费心了,劳烦庄姑娘替我跟她道声谢,明天再当面答谢她。瓶儿,收了这东西,取两盒豆蔻暖香来。庄姑娘夜里跑了这么一趟,又是头回到我府上来,怎么好叫她空手回去呢……”

“不必了,”庄允娴冷冷地打断殷洛的话说道,“我是来送东西的,不是来讨赏的。娘娘的打赏还是给那些讨好你的人吧!不打扰你和冰残大人深夜共赏佳乐美羹,同修图纸琴谱了,先走了!”

“放肆!”立在殷洛身边的瓶儿轻声喝道,“庄姑娘,你好歹也该懂些礼数吧?在幽王府上竟连这点礼数都没学着吗?见了太妃不行礼,娘娘已然是宽恕你了,你却这般自以为是,未免太不把先皇放在眼里了!”

庄允娴转回身,轻蔑地看了一眼殷洛道:“我要真放肆,太妃娘娘觉着你刚才那首激昂的《广陵散》能弹完吗?深更半夜的,娘娘真是好兴致,弹古战曲也能弹出离愁别绪,不愧是宫里出来的太妃娘娘呢!”

殷洛垂眉不语,仿佛不打算插话。旁边瓶儿却一脸气愤地说道:“先皇在时,便夸过娘娘琴艺过人,宫中无人能出其右,赐以琴仙的美名,又岂是庄姑娘你这等凡俗之人能听懂的?”

“是吗?”庄允娴斜瞄了冰残一眼,冷笑道,“原来冰残大人不是个凡俗之人啊,能听懂这天籁之音呢!难不成是天神吗?真是失敬了!你们一个琴仙,一个天神,我来得真不是时候呢!”

“庄姑娘,”瓶儿正色道,“娘娘跟前怎么能由得你如此胡言乱语?娘娘是先皇的妃子,你对她不敬就是对先皇不敬!对先皇不敬,便是对当今皇上不敬!纵然你是从幽王府来的,也断不能放肆至此!娘娘——”她说着向殷洛半蹲跪道,“请您下令,好好惩戒这张狂之人,要不然先皇颜面何存?”

殷洛轻挑眉梢,瞟了一眼眼前站着的庄允娴,淡淡一笑道:“瓶儿你言重了,别动不动就拿先皇来说事儿。庄姑娘是冰残哥的红颜知己,论起来也算我的嫂子了,姑嫂之间又何来君臣之理呢?庄家嫂子是把本宫当自家人,这才说话有些随意了,是不是?”

“谁是你嫂子了?”庄允娴顶了一句回去,“冰残哥?你可叫得真顺溜呢!”

殷洛缓缓起身,嘴角含笑道:“哦,也对,是本宫失虑了。你与冰残哥尚未成亲,唤你一声嫂子,有些唐突你的名声儿了。等他ri你与冰残哥真携手拜堂时,才担得起嫂子这两个字呢!那么,现下本宫该怎么称呼你呢?叫你庄小姐如何?原本你就是罪臣庄恒兴的女儿,从前也是个官宦小姐,不是吗?”

一提旧事,庄允娴就有点按捺不住火气了。她冷眉一横,质问道:“娘娘对我的家事知道得真不少呢!特意打听过?”

“本宫刚才就跟冰残哥说了,他和幽王爷的事儿我都想知道得多一点,往后还要仰仗幽王府庇护呢!幽王府里时常出入你这么一位俊俏的姑娘,本宫自然会好奇到底你在幽王府是个什么身份了,这不奇怪吧?庄姑娘不必紧张,那些都是前尘往事了,谁还会再提?我只是真心佩服冰残哥,肯容纳一个罪臣之女。”

“管你什么事儿?娘娘有这闲工夫不如好好想想静音寺的改建吧!横竖幽王府送来的图纸都不合你意,再改也过不了你的法眼,还是你自己想想为好,省得折腾人!”庄允娴不屑地回击道。

“庄允娴!”瓶儿再次怒道,“你少在这儿大放厥词!这儿是殷府,不是幽王府,你竟一点收敛都没有吗?我家娘娘是好脾气,你也别太过分了!”

“罢了,瓶儿,”殷洛浅笑道,“也怪不得庄小姐,谁让我提起她的陈年旧事了呢?只是冰残哥,她如此秉直的性子在我跟前倒没什么,若是到了别人面前,她也这般放纵自由,只怕会给你添不少麻烦吧?我是实话实话,你可别介意,既然是你的人,你该好歹教她些规矩。”

冰残口气淡淡地说道:“微臣会的。”

殷洛把目光又挪回了庄允娴身上道:“庄小姐,本宫若是你,就该真真地改改自己这脾气。冰残哥毕竟是这一城的城防官,所接触的人非富即贵,你该多为他的脸面着想才是。恩爱之人,不就该彼此体谅包容吗?”

庄允娴反唇相讥道:“我和他恩爱不恩爱居然让你这太妃上心了,你管闲事儿都管到别人家里去了?就算往后我和他成亲了,你那声嫂子我受不受还得看本姑娘高兴不高兴!别张嘴一声哥,闭嘴就一声嫂子,嫂子可没哥那么好哄!”

“庄允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瓶儿怒喝道,“宫里带出来的规矩不是娘娘不用,是娘娘心善不肯罢了,你倒真蹬鼻子上脸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罪臣之女,冰残大人若真娶了你,往后指不定有什么麻烦呢!我告诉你,你现下给娘娘赔罪还来得及,否则我立马就派人往京城里传书,让皇上知道知道你是如何轻视先皇的!”

“赔罪?行,”庄允娴点点头道,“不过就是赔罪,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赔!”

一旁的冰残眼睛眯起,看着自家这娴儿心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也学会赔罪了?不会是想动手吧?

“好!”瓶儿手一挥道,“立马跪下赔罪,这事儿也就算了!”

庄允娴白了瓶儿一眼,转身拨开冰残,径直走到八仙桌前,倒了一杯葡桃酒,然后走回殷洛跟前道:“跪下赔罪多俗套啊,娘娘是琴仙,不会计较那些俗礼的对吧?我就拿这杯酒给娘娘赔罪了!”说完她仰头咕噜咕噜地把一杯葡桃酒喝光了。

冰残没拦她,因为已经猜到她想干什么了。喝完那杯后,她又斟了一杯继续灌下了喉咙,然后把那琉璃杯往殷洛跟前一摔,吓得殷洛往后退了小半步。

“娘娘,这罪赔得还合适?”庄允娴脸色泛红地问道。

瓶儿忙护着殷洛厉声道:“庄允娴,你撒什么酒疯?伤着娘娘你可吃罪得起?”

“我伤她了吗?”庄允娴晃了晃身子,冷笑道,“我要伤她,何必跟她废话,刀子一抹,不就一颗人头吗?冲撞太妃是死罪,谋杀也一样是死罪吧?没分别啊!”

“放肆!”

“娴儿!”冰残伸手轻轻地把她往身边一拉,她就歪歪斜斜地靠在了冰残的怀里,迷糊过去了。她不是装的,本来沾酒就醉,刚刚那两杯葡桃酒已经让她头重脚轻了。

看着庄允娴像棉花糖似的贴在冰残怀里,站在瓶儿身后的殷洛好不是滋味儿,心里揪着在疼。

“这就醉了?装的吧?”瓶儿愤愤不平地说道。

冰残冷冷地瞥了瓶儿一眼,对殷洛道:“娘娘见谅,拙荆的酒量向来不好,沾酒便醉,请娘娘别见怪。”

“拙荆?”殷洛拨开瓶儿,满面惊诧地问道,“冰残哥,你跟她不是还没成亲吗?”

“有些事儿娘娘可能不知道,微臣与娴儿早先私奔过,也曾草草拜过天地,只是未能得家中允可罢了。既已有夫妻之名,那她便是微臣的发妻。”

“是吗?”殷洛心酸上脸,好不失落地说道,“原来竟有这段前缘!怪不得……冰残哥会待她如此情深。她可真是好福气啊!”

“这也是她该得的,夜深露重,请娘娘早些歇息,至于图纸,拙荆说得对,不如劳烦娘娘想个称心的章程出来,微臣照办便是,以免再来叨扰娘娘。微臣这就带了拙荆回去,告退了!”冰残说完弯腰横bao起庄允娴,往厅外而去了。

上了轿后,庄允娴捂着心口想吐,便趴在冰残膝盖上微微喘息。冰残撩开了贴着她脸颊的发丝,低头贴着她的耳朵问道:“谁教你的?”

“什么……”她迷迷糊糊地说道。

“喝酒的事儿,谁教你的?”

“梁兮兮……”

冰残笑了,果然是梁兮兮的主意啊!以自家娴儿这脾气,哪儿会迂回这么多弯子,只怕早就一脚踹门而入了。他心疼地替庄允娴揉了揉心口道:“下回别喝了,听见没?”

庄允娴撑起了身子,往冰残怀里一靠,醉醺醺地说道:“我……我不喜欢她……看着就烦!”

“没人叫你喜欢她,你心里想着我就行了。”冰残拢着她的腰说道。

“嗯……”她醉眼朦胧地点着头道,“梁兮兮也是……也是这么说的……”

“嗯?你说什么呢?”冰残贴着她的额头问道。

“梁兮兮说……一想……一想发火就想想你……火儿就……就下去了……我要砸……砸了殷府……幽王府还得……得得得赔钱又赔……礼……不划算!”

冰残忍不住笑出声儿来了,紧紧地抱着庄允娴道:“她说得对,不划算,我们幽王府不干那赔本儿的买卖。睡吧,回去我给你做荔枝冰花糕,做好了叫你。”

“嗯……要放桂花……”庄允娴喜欢桂花,醉成这样儿的都还念念不忘呢!

“放,睡吧!”

其实当时兮兮姐给庄姐姐出了个比较“狡诈”的主意。庄允娴压不住火气想去殷府收拾那殷洛时,兮兮就跟她说:“闹掰了多没意思啊!你要砸人家东西,人家说从宫里带出来的,值千金万金的,幽王府岂不是要赔完礼再赔银子,多不划算啊!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庄允娴说:“我要忍不住怎么办?”

“忍不住就想想你家冰帅!想着想着,你就能忍住了。自然啦,你想骂她两句也成,尽情地骂她几句后,就喝酒给她赔罪!”

“为什么?我才不会给她赔罪呢!”

“笨啊!喝完酒之后往冰帅怀里一倒,我还不信冰帅不会带你回来!”

“也是啊,不过让我装醉我装不出来!”

“谁让你装了啊?姐姐,你那点酒量还用得着装吗?你又不是我!两杯小酒就能醉翻你了!到时候,看你醉了,冰帅一准心疼死呢!”

于是乎,这两人在花园角落里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歼计”商量好了之后,庄允娴就大摇大摆地去了殷府。事情发展得相当顺利啊!兮兮要是知道了,一准半夜都能笑醒过来!

再说冰残带了庄允娴离开后,殷洛便铁青着一张脸坐在榻上沉默不语。瓶儿递上茶盏问道:“娘娘,您还用晚膳吗?”

“撤了!”殷洛没好气地说道。

“娘娘,您何苦跟那女人置气呢?她与冰残大人的事儿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即便现下冰残大人承认她是自家夫人,那也是迟早的事儿啊!您要这么跟自己过不去,那往后该如何相处呢?”

殷洛抬手挡开瓶儿递过来的茶盏,起身走到古琴前,弯腰拨了一弦道:“你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心里的难受呢?不过今晚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我向冰残哥示好,他没有拒绝。”

“您觉着冰残大人会相信您的话吗?”

“应该是半信半疑吧,他不会立马相信我的,不过我会让他相信我。我让你打听的事儿你打听到了吗?”

“打听到了,今晚趁着尹妈妈来,奴婢就问了她。她说那位唐宣贞小姐从前是静音寺里的姑子,后来与王府的游夫人结缘,认了干妹子,曾在王府住过半年,替游夫人掌管家事。外面一度传言说幽王爷会纳唐宣贞为妾,都奉唐宣贞为掌家娘子,可最近不知为何,唐宣贞从王府里搬了出来。”

“尹妈妈可听说过其中缘由?”

“她起初不愿意说,后来我哄着她她才说的。她也是听慈安署里的一位老妈妈说的,说是王爷移情别恋,另有相好的了,活活地把唐宣贞肚子里的孩子给气没了,唐宣贞这才负气出了王府的。”

“是吗?”殷洛冷冷一笑道,“这传言有几分真?”

“尹妈妈说多半是假的,唐宣贞倾慕于王爷倒是真的,至于有没有孩子谁也不好说啊!”

“是啊,即便真有孩子,赵元胤要不喜欢她,她一样儿是个没福气的。”

“娘娘打听唐宣贞,是想与她往来吗?”

“静观其变吧!我若明着跟一个出了王府的人往来,只怕是不妥的。再看看吧!”

“对了,娘娘,刚才奴婢收到了京城一封密函,说是朝廷派了一位提刑官到任。”

“哦?”殷洛转头略显惊讶地问道,“派了谁来?赵元胤肯收吗?”

“是原先在御史台的张贤楚大人,听说,他这次是被责罚外派,才派到惊幽城来的。”

“缘由呢?”

“身为御史台的台谏官,百日内无所弹劾,便被罢官外派了。”

“这借口找得可真漂亮啊!”殷洛点头笑道,“明摆着是要在赵元胤身边放条小狼狗,不过我倒挺担心那位张贤楚大人的,他是个文官,三年前殿前御笔亲点状元,他能架得赵元胤吗?”

“他既然肯当这条狼,想必信心也是满满的。娘娘大可坐山观虎斗,任他们斗个风狂云暗。”

“那倒是,对了,你略准备准备,明天下午就去王府。”

“宴会不是晚上吗?”

殷洛会心一笑道:“晚上去的那是客人,下午就去的那是自家人,明白吗?”

瓶儿点头道:“还是娘娘想得周到,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准备!”

三年没办过宴会的幽王府在中秋这天显得格外热闹喜庆。游仙儿起了个大早,把兮兮庄允娴等人叫到了院子里,一一分派了事情,然后嘱咐道:“今晚这宴会办好了是你们丈夫脸面有光,要是办砸了那就是你们没本事了!外人不会笑话元胤他们怎么样,只会笑话王府的女人个个太笨了!知道了吗?”

兮兮笑道:“乳娘,您放心吧!伙房那边我保准给您看得紧紧的,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游仙儿笑道:“我是不担心你的,待人接物方面,我对你是最放心的。倒是允娴和明珠,我不得不再唠叨两句。”

明珠不满地瞥了庄允娴一眼,对游仙儿嘟嘴道:“乳娘,我会乖乖听话的,不会给您闯祸的。宴会上那些事儿我还经得少吗?我们齐王府好歹也是个王府,该说什么该怎么招呼客人我也是会的,您放心吧!我可不会像有些人,除了拳头就只剩拳头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庄小姐又见面了

“说起来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明珠,”游仙儿指了指她说道,“宴会上的事儿你是懂,可从前你是以郡主的身份待客,今天你却是以昭荀未婚妻的身份待客,这当中的差别大了去了!今天宴请的虽不及齐王府往日宴请的那些达官王侯尊贵,可大部分都是你元胤哥哥手下的人,说到底也是在一个锅里吃饭的人,所以你那郡主的脾气给我收敛着点,别动不动就给人脸色看,知道吗?”

明珠不服气地反背着手,点点头道:“知道了,我笑还不成吗?”

“别以为我大惊小怪了,也别太小瞧了那些将领的家眷,有时候跟她们聊上了,还能知道不少事儿呢!女人家在外面帮不了自家丈夫什么忙,但总不能坐着吃喝吧?总得出份力是不是?所以明珠,你虽然还没嫁过来,也该为王府分忧了不是?你做得好,你元胤哥哥会夸你,昭荀也会对你改观,你说呢?”

“是……”明珠冲游仙儿笑了笑说道,“我明白了,今天保准不给元胤哥哥和昭荀哥哥丢脸,总行吧?”

游仙儿点了点头又问庄允娴道:“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可也明白?”

“明白。”庄允娴道。

“那就好,我也不啰嗦了,横竖你这么大个人儿,应该知道分寸的。都各干各的去吧,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兮兮和庄允娴,明珠,雀灵出了外间后,冬儿匆匆地走了进来。游仙儿放下递到嘴边的茶杯问道:“这么早就回来了?”

冬儿笑道:“知道您今天一准忙得不可开交,奴婢就跟宣贞小姐说好了,早些回来。”

“她还好吧?”

“身子和脸色都好多了,心情也舒畅了些,您不必担心了。”

“今晚的事儿你交代她没有?”

冬儿点头道:“交代了,这两天她正苦练着呢!您又给了她一个恩典,她能不好生珍惜吗?”

游仙儿摇头叹息道:“我只能帮她到这儿了。若是今晚有人能相中她,倒也不至于往后一个人孤苦伶仃地住在外面,你说是不是?我那些话你都跟她说了?”

“说了,她很是感激呢!”

“没再说什么不嫁人的话了?”

“没了,瞧着也像是想明白的样子。”

“能想明白最好,对了,钟大娘还在她那儿?”

“在呢,伺候得也算不错了,到底是亲母女。”

“是冤孽才是!也不知道宣贞前世欠了那钟大娘多少债,真是还都还不清了!罢了,懒得去理她,先忙完今天再说。”

晌午时分,王府的人先在游仙儿院子里吃了个团圆饭,然后各自散去忙手里的事儿了。男人们都是悠闲的,难得清闲,邀上提前来的宾客跑城外虎子林狩猎去了,兮兮几个则忙的忙伙房,忙的忙水云阁的陈设,忙的忙宾客回礼,忙的忙门庭接待。

殷洛的确是下午就去了,一直陪着游仙儿在院子里说话。不时有宾客家眷赶来,她也一副亲民的姿态与那些妇人攀谈。游仙儿觉察不出她有什么歪心思,只能由着她去。

太阳落坡时,狩猎的才依依不舍地回了王府。严琥珀把一堆猎物叫人搬到了大伙房里,正好兮兮也在,他便对兮兮笑道:“梁姑娘,主子吩咐了,这些东西现成都炖上,叫大家尝个鲜儿!”

“哼,”兮兮鼓着红扑扑的腮帮子,叉腰说道,“又给我找活儿干!他当我很闲呐?备下的东西都吃不完呢,浪费!”

严琥珀哈哈地笑了起来:“梁姑娘,你跟主子生气呢?气他不带你去吧?”

“不稀罕!”兮兮翻着一双可爱的眼皮子说道。下午的时候她听说元胤他们要去狩猎,兴奋得也想跟去,可人家赵大爷就是不带她去,她气得画了几十个圈圈诅咒赵大爷一只猎物也打不着!

“哈哈哈……那你慢慢气,东西还是得做了,主子可吩咐了的。”

正说着,芜叶匆匆跑到伙房来对兮兮说道:“梁姑娘,您快回东院去吧,王爷在找您呢!”

“烦不烦啊?才给我派了活儿又找我,以为我是鸣人吗?还会影分身啊?”

兮兮交代了那些猎物给厨子,便回了东院。推开里间的门时,元胤刚刚沐浴完毕,正在更衣,回头瞥见了她那双颇为“幽怨”的眼睛便笑问道:“忙完了?”

兮兮一屁股坐在靠椅上,倒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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