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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夫贵-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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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秋水?”
“你不会连这也忘记了吧?汪秋水喜欢他,整个汪府都知道啊!从前汪秋水就是因为这样老看你不顺眼,变着法儿都整你呢!你都忘了?”
梨花摸了摸后脑勺道:“说实话,我还真忘了,只记得她好像看我很不顺眼。”
“罢了,不记得也好,横竖你现下都跟了谢满庭了,难道还能再跟柴少爷?你当不起柴家少夫人的,当心福厚了折命啊!”黄莺说完转身就走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玉桃吃醋咯
梨花捏了捏袖兜里的那个锦囊,心里隐约觉得不安,便跑回去找红菱了。到了院子门口时,红菱正要出门。梨花问她道:“你挺着个肚子的要去哪儿?”
红菱从袖子里拿了封帛金出来说道:“海堂说曹楚要下葬了,就葬在采石场那边。好歹亲戚一场,我总得送份帛金去吧。”
“你亲自去?只怕你那婆婆又得给你脸色看了,叫个伙计替你送去吧!”
红菱点点头,找来了一个伙计,把帛金给了他,让他送到曹家去。梨花拉着红菱回了自己屋里,然后神神秘秘地摸出那个锦囊放在桌上问道:“这东西……真是我做的吗?”
红菱拿起那锦囊看了看点头道:“是你做的,你哪儿翻找出来的?当初我问你,你说不见了。”
“我说不见了?”
“是啊!那时我看你白天绣晚上也绣,一准是送给什么要紧人的。可后来我问你的时候,你又说不见了。你打哪儿寻出来的?”
“其实是……”梨花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是一个叫柴邢的男人给我的。”
“柴邢吗?”红菱吃惊地问道,“你见过柴少爷了?”花隐安得石。
“就今天见过。”
“他找到这儿来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特意来找我的。对了,红菱,我以前跟他很熟吗?”
红菱掩嘴笑了笑,拿起那锦囊再看两眼说道:“好在你家谢满庭不在家,这话我倒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我就说呀,你跟柴少爷一准有什么事,要不然怎么会把这锦囊送给他?兴许还是定亲信物呢!”
“不会吧?你怎么知道是定情信物?”
“你自己瞧呀,这锦囊上面绣了一枝初绽的桃花,分明就是表示你芳心初开。女子送绣了桃花的香袋或锦囊给男人,多半就是这意思。梨花,”红菱抿嘴一笑,低声道,“原来你当初和柴少爷真是有往来的,连锦囊都送了,还瞒着我呢!”
“唉……”梨花除了再叹了一口气,还能说什么呢?那都是人家原主的一片深情啊!看来原主和那柴邢真有点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这就麻烦了呀!她心里暗暗祈祷着那个柴邢千万千万千万别再来找她了!
几天过去了,那个柴邢没再出现,梨花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天,海堂在花坞地基上帮满祥抬木头。梅香忽然跑来找他回曹家去。他放下肩上的木头问道:“又怎么了?那表叔出殡不是明天吗?”
“二哥,这事你可不能不管,姐让马六给打了!”梅香一脸愤怒地说道。
“什么?”海堂立刻问道,“马六哪根筋儿不对了?为什么打姐呢?”
“还不是为了那珍珠的事!”
“珍珠?”海堂忽然想起那天自己母亲袖兜里的那颗珍珠,忙问道,“那珍珠是姐给娘的?”
“娘说是呢!哥,你别杵在这儿了,快回家去瞧瞧吧!”
海堂忙转头跟满祥交代了一句,匆匆跟着梅香走了。帮忙搭屋子的几个伙计立刻议论开了。其中一个笑道:“稀奇事啊,马六能把曹梅枝打了?那娘们一身膘肉,马六打得过吗?”
满祥一边在木料上弹墨线一边说道:“一准是把马六哥惹急了吧!我听龚嫂子说,高三姑不知道打哪儿来的一颗珍珠,值一二百两银子呢!说不准是马六这几年在庄里账本上扣的,这下给曹管家娘露了底儿,他能不急吗?回头让他主子查起来可不得了了。”
另一个人凑过来说道:“听说汪家那大少爷大少夫人都走了,谁查他账去?指不定是曹梅枝在外面偷人得的呢!”
“去!”满祥摇头笑道,“谁偷曹管家娘啊?再说了,她连山都没出过,村里哪个有钱人会偷她?”
“哈哈哈……”第一个说话的伙计忽然拍了拍大腿大笑道,“若说到有钱,我倒是想起一个人!你们想想,村里谁最有钱谁最富贵呢?不就是那曾小少爷吗?”
“你小子嘴巴真坏!”邓开罗凑过来指着那伙计笑道,“人家曾小少爷就是个病秧子,哪儿能看上曹梅枝呢?”
“那可说不准啊,开罗哥!没准,那小子就是个阳衰,就要曹梅枝那火气重的,就跟老母鸡护小鸡仔似的!”
“你瞎说什么啊!”第二个说话的伙计拍了拍开罗的肩膀说道,“别忘了,曾小少爷可是眼巴巴地等着开罗哥家的玉桃妹子呢!”
“哼!”满祥不屑地哼了一声道,“他再等也白等!等到死那天也没用!”
开罗踢开了脚边的木块,坐在旁边长条凳上笑问道:“满祥,你怎么知道人家曾小少爷是白等呢?难不成你还敢娶我们家玉桃?你娘不骂死你才怪呢!”
满祥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说道:“你瞧着吧!”
“哟哟哟!”几个人都怪叫了起来,围着满祥盘问了起来。满祥挥挥手笑道:“一边去一边去!瞎打听什么呀?”
“哎哎哎!”开罗用脚踹了踹满祥道,“看那边,你娘来了!她怎么有空上花田这儿来了?她不是不喜欢你四嫂吗?”
满祥抹了把汗水,放下锯子说道:“我哪儿知道啊!”他说完迎着谢大娘走了上去问道:“娘,来这儿干什么啊?”
谢大娘笑容满面地拉着他说道:“一会儿跟梨花说一声,晌午回家来吃饭!”1digY。
“家里有什么事吗?”满祥用袖子擦着汗问道。
“你回来就知道了!没事就不能回家吃饭吗?你这小子真是的……记住了,晌午回来吃饭,娘备了好东西呢!”
“知道了知道了!您先回去吧!”
“对了,早点回来,别踩着吃饭的点才回来。”
“到底什么事啊?您明说不就行了吗?您又不是不知道最近花坞这边忙得很,赶着盖出来呢!”
“横竖你早点回来就行了!”谢大娘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
“行了,我知道了,早点回来就是了。”满祥说完转身回去干活儿了。
谢大娘满意地看了自家儿子两眼,这才笑米米地掉头往回走。走了没几步,她就看见玉桃抱着个水罐子,一蹦一跳地从梨花院子那边跑过来。玉桃见了她,亲热地喊了一声:“谢大娘,来找满祥呀!”
“是呢,玉桃!当心点,别跑快了摔了脚!”
“没事。”
“对了,玉桃,”谢大娘叫住了她,脸上堆笑道,“回头跟你娘说个事。”
“什么事?”
“你瞧你,年纪也不小了,跟陌香一般大的。陌香都出嫁了,你还白耽搁在家里呢,多可惜啊!”
玉桃听了谢大娘这话,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手指在水罐子上慢慢划着圈儿。
“照我说,你那亲事就该早些定下里,别再耽搁了。过两年都成老姑娘了,哪个男人肯要?”
“谢大娘,”玉桃满面娇红地说道,“这事得问我娘呢!我也想早点把亲事定下来,省得旁人说闲话!”
“可不是吗?所以我才让你跟你娘说,待会儿晌午过后来我家一趟,我有话跟她说呢!”
玉桃心里一阵狂跳,难道满祥已经说通了他娘了?谢大娘打算跟自家娘说他们的婚事了?她嘴角不禁溢出许多笑容,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可别忘了!这回大娘给你说的一准是个好的呢!你要错过了,那可叫后悔的!”
玉桃听了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忙抬起头问道:“您跟我说个好的?什么意思啊?”
谢大娘掩嘴笑了笑,像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挨近了玉桃一步说道:“提前跟你说一声也行。今天我给满祥说的那家姑娘的娘家人来相家,说起他们村里有个不错的后生,比你大四五岁,自己干营生,是个小东家,我觉着跟你正好般配呢!这么好的后生哪儿能便宜了别人,我第一个就想着你了!”
“什么?”玉桃脑子一轰,脸色顿时变了。
“怎么了,玉桃?你不喜欢啊?那后生你还没见着,见了面指不定就喜欢了!”谢大娘忙说道。
玉桃此时气得肺都快炸了,又不好跟谢大娘发脾气,脸色一沉,说了一句:“谢谢您费心了,我暂时没想说亲呢!那好后生就留给别人吧!”
“哎,玉桃,你瞧瞧人再说呀!”谢大娘朝着她背影喊道。
“不用看了,横竖都一样!”玉桃抱着水罐子径直朝花坞基地走去。
她走到满祥跟前,把水罐子往木料板上重重一搁,罐子里的水跳溢了出来,把满祥吓了一跳。满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问道:“玉桃,谁惹你了?”
“恭喜你呢,谢满祥!”玉桃咬牙切齿地说道,“听说你娘给你说了一家姑娘,人家娘家人今天都来相家了,什么时候成亲呐?”
满祥傻了,一脸茫然地看着玉桃。五秒钟后,他猛拍了一下脑袋,忽然想起了刚才谢大娘叫他晌午回家吃饭的事。他忙跟玉桃解释道:“玉桃,我真不知道啊!我哪儿知道我娘背地里捣鼓了那些事啊?”
“谢满祥!”玉桃愤恨地瞪着他,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可真行呀!我脑子指定给驴踢过才会信你!你相你的姑娘去吧,往后别跟我说话!哼!”
“玉桃!玉……”
玉桃没等满祥把话说完,扭头气冲冲地走了。满祥忙丢了手里的锯子,紧跟着追了上去哄道:“玉桃!桃儿!我真的不知道这事啊!我哪儿会看上别的姑娘呢?”
玉桃气极了,回头就推了满祥一把,嚷道:“一边去,谢满祥!我往后都不想再见你了!”
满祥没站稳,从田埂上仰面倒了下去,压倒了一片桔花。梨花正在旁边地里剪栀子花枝,听见动静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心疼地喊道:“喂,两位小盆友,没你们这么闹的呀!我的桔花呀!压断了枝儿就死苗了,救都救不回来了!你们俩小家伙,吵架就不能斯文点,还动手了?”
玉桃饱着两筐眼泪扭头就跑了。梨花瞧着有点不对劲儿,忙走过去问满祥:“你又欺负玉桃了?”
满祥从地里趴了起来,望了一眼玉桃的背影,着急道:“嫂子,你说怎么办呐?我娘给我相了个姑娘,招呼也不跟我打一声就叫到家里来了……”
“玉桃知道了?”
“可不是吗?”满祥又担心地往玉桃背影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抓了抓后脑勺焦急地说道:“嫂子,你说怎么办啊?”
“谢满祥同学,”梨花故作一脸严肃的表情抄手道,“嫂子我前几天就提醒过你,要你尽快跟你娘磨合这事,她不答应,你就想法子跟她磨。要想娶个自己喜欢的媳妇,有那么容易吗?你娘答应你思量思量就是想拖呗!现下姑娘家都来你家相家了,玉桃能高兴吗?人家一辈子可都栽到你这小兔崽子手里了!”
“我知道啊!可是……”满祥急得跳脚道,“嫂子,你先别骂我了,先去瞧瞧玉桃吧!跟她说点好话,行不?”
“单是这样就行了?”
“我这就回去跟我娘把话说清楚!真是的,净乱来!”
满祥风风火火地回了家,梨花去找着玉桃,好言好语地劝了一阵子,她这才消了些气儿。下午满祥没来,梨花觉得有些奇怪。可谢家她好久没去过了,又加上元胤和关氏都把话说开了,她不好贸然前去。
第二天,玉桃来上工时,眼眶微微红肿,表情略显憔悴,像是夜里哭过似的。梨花觉得不对劲,正想上前问话时,她又匆忙地躲开了,仿佛不愿意说起似的。
偏在这时,谢大娘来了。玉桃见了她,躲得更快了,转身就朝地里人最多的方向走去。梨花迎着谢大娘走上田埂问道:“您有什么事吗?”
谢大娘的目光绕过梨花,往不远处玉桃那匆匆的背影看了一眼,然后才对梨花说:“我就来跟你知会一声,满祥往后不来你这儿上工了。我们家里的活儿还做不完呢,他哪儿工夫上你这儿挣钱呢?你那什么花坞另找人替你盖吧!”
“是满祥自己不来,还是您不让他来?”梨花追问道。
☆、第二百一十六章 袁氏诉苦
“横竖都一样!”谢大娘态度坚决地说道,“你这姑娘媳妇太多了,他又是个没成亲的小子,大家一块儿混久了会传闲话的。我都已经给他说好了一家姑娘,可不能叫人家误会了。我话就说到这儿,你把满祥的工钱算发了给我,我们就算两清了。”
梨花笑着摇头道:“那可不行,在我这儿做工的是满祥,又不是您,工钱怎么能算发给您呢?您叫满祥自己来吧!”
“咳!我是满祥的娘,怎么就不行了?”
“您就算是满祥的亲媳妇,那也不行。既然要辞工,就得他当面来跟我说个清楚,连这点交代都没有吗?”
谢大娘有些不悦了,两手交握在胸前,瘪瘪嘴说道:“梨花,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满祥都跟我说了,你要帮他娶玉桃。可我实话告诉你吧,玉桃是进不了我们谢家门儿的!她命硬,自有高枝可攀,落不到我们这样的人家来!”
“谢家是什么样儿的人家?”梨花反问了一句。
“你住了些日子还用问吗?也就凑凑合合地一间院子,比不得人家曾府的大院子。我们谢家人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娶不起她那命贵的姑娘。”
梨花不由地想起了自己身上这毒,轻轻摇头道:“谢家或许不是什么普通的人家,再说了,您就认定满祥往后没出息?俗话说得好,前人不强后人强,您这做娘的就那么瞧不起自家儿子?”
“我……”谢大娘辩不过梨花,忙摆手道,“我懒得跟你说了,横竖一句话,你少掺合满祥的亲事。那小子往后不到你这儿来干活儿,至于工钱,你要心里过得去就不给,要过不去就自己送到谢家来!”
“我劝您,别把满祥逼急了。”
“逼急了又怎么样?逼急了也我儿子,他还敢不听我的吗?”谢大娘理直气壮地说道。
梨花无奈地摊开手笑道:“那随您了,您没听过一句话吗?儿大不由娘呢!满祥是个能做事的人,有自己的主意,比其他小子有心思多了。您真能管得住他的话,我秦字倒过来写!”
“什么?你……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谢大娘忽然有点心里不安,不愿意和梨花继续说下去了,转身匆忙地走了。
梨花回头再找玉桃,发现这小丫头没在地里头。梨花找着玉桃时,玉桃正坐在伙房灶膛前抹眼泪呢。
梨花知道这小丫头向来倔强,比陌香还要强,从来没见她为什么事哭过。昨天那事真是伤了她的心,所以才躲起来哭得这么厉害。
玉桃忽然察觉到梨花的靠近,忙抬手擦了擦眼泪扭头说道:“梨花姐,你别劝我了!”
梨花拉了条小凳子,坐在她对面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劝你?为什么哭呢?还因为满祥那事吗?”
玉桃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忿忿不平地说道:“你可不知道,昨晚谢大娘到我们家来了,提一大篮子东西说要给我说亲呢!”
“然后呢?”
“然后……然后她就跟我娘说,我是好命的人,福气在后头呢,瞧不上曾家小少爷,没准往后还能遇着更大富大贵的人!还说……还说……”玉桃一边抽泣一边难过地说道,“还说满祥跟那姑娘的事两家已经说定了,只等算八字过定了……”
“算了也白算,”梨花打断了玉桃的话笑道,“庙祝一准说他们不成的!”
“可就算这回成不了,下回再说呢?谢大娘就是瞧我不顺眼,昨晚还跟我娘说什么她带大满祥不容易,眼看该到了娶媳妇生儿子的时候,可不想把命无缘无故地折了,整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呢!你说,谁听不出她这话说什么吗?不就是说我命硬会克死满祥吗?”
“那你娘怎么说?”
“我娘还能怎么说?难不成要厚着脸皮求谢大娘收容我吗?她是不知道我和谢满祥那档子事……呜呜呜……”玉桃说着更难过了,扑在梨花怀里哽咽道,“梨花姐,我都不想活了!索性跳了河还干净些!”
“先打住吧!”梨花拍了拍她后背说道,“这事又还没打山穷水尽的时候!对了,满祥人呢?”
“听说是给谢大娘锁在屋子里头了,不让出来。梨花姐,我也不指望嫁人了,这身子还有哪个男人肯要啊?早知道索性给曾小少爷做了小,还名正言顺些!”
“一着急就知道说气话,让你给曾小少爷做小,你当真愿意?”梨花扶起她问道。
她使劲甩了甩头,说道:“不愿意。可又能怎么办呢?”
“满祥不是个说话不靠谱的人,他喜欢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先别急,让我再想想法子。”
这时,外面有人叫起了梨花。梨花又安慰了玉桃几句,这才起身走了出去。她走到院子一看,原来是罗氏扶着脸色苍白的袁氏来了。
袁氏见着梨花,还没开口说话,就先泪眼汪汪地下跪磕头。梨花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拉起她说道:“这大清早的,你这么一磕我都站不稳了,还是先起来了吧!”
袁氏起身后,紧紧地抓着梨花胳膊,泪流满面地说道:“东家娘,要不是您和罗大姐,我只怕已经到阎王殿去排队了!”
梨花拉着她到石桌边坐下后说道:“也没多大点事,还是多亏了罗二婶,我到底年纪轻,见了那上吊的场面自己先吓着了!对了,你来找我有事吗?”
袁氏抽泣了一声,憔悴地扶着额头说道:“就是想临走之前跟您道个谢,说一声。”
“你要回米家坝了?”
“您说,我还有脸待在这儿吗?”袁氏哭道,“给曹家这么一闹,这村里我是待不下去了呀!没法子,我只能回米家坝去了!”
“可米家坝离村子也不远,闲话是不长腿儿的,一溜风就传过去了。你回了米家坝和待这儿也是一样的。”
罗氏接过话点点头,对袁氏说道:“东家娘说得对,没准你一回米家坝,那边的人更糟蹋你呢!说句不好听的,你这点事只怕十里八乡的都传遍了!”
梨花点点头道:“没错,你到哪儿都一样,还不如就在我这儿做工,挣自己的钱去,别人爱怎么说道就怎么说。在这处,还有我们几个帮着你,你要回了米家坝,怕是连个说说话的都没有。”
袁氏捂着脸,直摇头道:“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要不是为了我那儿子,我真想一头跳了海子河死了算了!”
“别这么想,人都求生,哪儿有求死的?你还有个儿子要盘活,断不能再生出个轻生的念头了!况且,案子还没了,凶手是谁都不知道。你要真冤死了,那可不划算了。”
袁氏抬起头看了梨花一眼,似乎有话想说又不好说。梨花心领神会,找了个借口把罗氏支开了。等罗氏走开后,梨花才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不好开口?”
袁氏扯起衣袖擦了擦眼泪,点点头说道:“我再没遇着过比你还通情达理的东家娘了!我瞧着您是个好人,就想把心里的事跟您说道说道。东家娘,您可要信我,我当真没杀那曹楚的!”她说完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梨花忙递了自己的手绢给她说道:“先别哭了,你若信得过我,就跟我说说,我保准不往外漏半个字儿。”
“我信您呢!”袁氏接过手绢哽咽道,“我真是没杀曹楚,您想想,我杀他图什么呀?可当初他要不死,我那日子也难过了!”
“这话怎么说?”
“横竖都到这份上了,我就索性跟您认了吧!我跟曹楚年轻的时候倒真有……真有那点事!”
“啊?”这是梨花没料想到的,原来袁氏和曹楚真有段不清不楚的事。
袁氏顿时羞愧不已,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梨花忙拦住她的手说道:“别这样,都多久的事了,人不风流枉少年嘛!没事没事,你接着说,我不笑话你的。从前我在汴京城,这样的事还见少了吗?”
“说出来真丢死了先人!”袁氏把头埋得低低的。
“你能说出来算是有勇气了,不过我倒是奇怪你怎么跟曹楚混一块儿了?”
“都我那时候年轻脑袋犯浑呗!那曹楚别看断了根指头,嘴巴可能说道了,跟百灵鸟似的。当时我男人不常在家,我爱上海子庙这儿来拜拜菩萨,就撞上他了。他那张嘴能哄死人,我糊里糊涂地就给他哄了身子……后来我才知道,他根本就是个花心狼!哄的姑娘媳妇不止我一个呢!我气极了,就不想跟他往来了。谁知道,他失踪那天我路过那片林子,他竟然一直跟着我,还想扯着我干那事……”
“真干了?”
“没呢!”袁氏气得拍了拍桌子含泪说道,“他是个什么样儿的人我算是看清楚了,哪儿还能给他再占了便宜去?他是扯了我的衣裳,可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又停了手,我立马就趴起来,拽着腰带就跑了!”
梨花想了想问道:“他为什么停手啊?”
“我不知道,横竖他忽然就松开了我,我当时吓得不行了,一见他松开了手,脑子里就只想着要逃!我哪儿还有工夫管他为什么停手啊!”
“这么说来,你当时是跑了,林子里却应该还有人,要不然他为什么忽然松手呢?”
“他后来就失踪了,我也没敢跟旁人提这事。要提了,只怕我早给我男人丢河里去了。今天说出来我心里这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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