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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撩人,神秘王爷别乱来-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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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芳的头发,已经花白,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却爬满皱纹。

他想不通,只是这么短短几年的时间,母后像是突然之间老了二十岁一般。

“澄儿,澄儿……”季明芳看着一袭明黄的身影走来,远远的对着姬玧澄伸出手。

姬玧澄上前,御医自动的让开一条路,他跪在季明芳的身前,握住了季明芳的手,“母后,母后你怎么样?”

“澄儿,母后有话要对你讲……”季明芳双手颤抖,浑浊的眸子,闪烁着明亮的光彩,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她这是回光返照。

“你们退下!”姬玧澄环视四周,屏退了身边所有的御医和太监宫女,空荡荡的大殿,顿时只剩下季明芳母子两人。

她握着姬玧澄的手,颤抖着,“澄儿,母后对不起你,将你置于今天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母后,是澄儿不孝,没有让母后过上好日子!”姬玧澄哭了起来,抱着季明芳的手,跪在那里,眼泪坠落。

“澄儿,不怪你,身为一个帝王,你不能养虎为患,季扬那边,你该下手了……”季明芳喘息着,说话断断续续。

姬玧澄还想说什么,却被季明芳阻止,她看着他,费力的道,“先杀季扬,再杀姬筠风……”

“可是母后,季扬有十万的人马,边城的三万人手,也掌握在姬筠风手中……”姬玧澄伏在那里,悲哀的道。

“你有十万……”季明芳挣扎着起身,紧紧握住了季扬的手,“禁军!”

季扬不解,只是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季明芳将一包药粉塞在了季扬手中。

“下次再去永和宫见他,就将这个带在自己的身上,他自己早就身中剧毒,只是他不知道而已。嗅见这个花粉的味道,就会毒发,到时候,你再将解药给他……”季明芳眸光变得阴狠起来,从枕头下,摸出另外一个药包,再次塞在姬玧澄的手中。

“左手毒药的引子,右手解药,记住,他若是不肯给你禁军的军权,就不要将解药给他……”季明芳哆嗦着,忽然之间,她觉得很冷。

她自知时日无多,可是澄儿内忧外患,临死之前,她能解决的,都帮他解决了吧。

姬玧澄脸色瞬间惨白,看着手中的药包,觉得这些东西,千万斤重。

“母后,你,你……”他想问,究竟什么时候,母后给父皇下的毒药?

季明芳却冷笑起来,她狰狞的看着头顶的蚊帐,“三十年了,从我嫁给他起,已经三十年了,他宠幸我的第一晚,我就给他下了毒药,目的就是害怕有这么一天,可是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来了……”

她笑着哭了起来,看着冰冷的蚊帐,凄凉却又无奈。

她不求自己苟延残喘,只求为儿子谋得一个好的前程。

“母后……”姬玧澄觉得不可思议,母后竟然从三十年前,就开始谋划今天。

“澄儿,你以为母后有今日的下场,真的是病痛折磨吗?”季明芳满是泪光的眼眸,出现仇恨的神色,她悲伤的哭着,为自己坎坷的一生。

“母后的意思……”姬玧澄喉头哽咽。他一直知道,皇宫里面,没有夫妻之情,更没有兄弟之情,有的只是百般算计。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母后的病,不是意外……

“永和宫的那个人,也给我下毒,他希望控制我,然后达到控制你的目的,可是我不允许,我宁愿死,我的澄儿!”季明芳哭的甚为伤心,她瞪大眼睛,似乎死死的瞪着自己的仇敌。

“母后,不,我不要母后死,我去找他换解药!”姬玧澄哭着站起身,想要朝外面走去,却被季明芳死死的拉住了胳膊。

“澄儿,不要去,去了,我们就输了,只要澄儿你拿到禁军的兵权,杀了季扬和姬筠风,输的人,就是永和宫!”季明芳忽而笑了起来,她不住颤抖着抽蓄,脸色铁青。

“母后,母后——”季扬看着季明芳铁青的脸,还有她抓着他不肯放开的手,慌忙的大叫起来,“御医,快,穿御医——”

御医进来的时候,季明芳已经断气。她依旧紧紧的攥着姬玧澄的衣袖,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姬玧澄呆在她的尸体前,整整守候了三天,三天之后,季明芳以国礼下葬。

看着满朝披麻戴孝的文武百官,姬玧澄神色麻木。

这些人里面,究竟有多少,真正的为母后的死而伤心,又有几个,只是为了痛惜一条逝去的生命,无关权势,无关其他。

他坐在那里,感觉到了冷。

母后从嫁给父皇的第一天,就给他下毒。

父皇也在母后刚刚成为皇后的时候,给她下毒。

这样的夫妻,这样坐在权利顶峰的夫妻……

他感觉到了一股刻骨的冷意。

自己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他除了做过错事,却没有做过坏事……

当然,永和宫的那人除外。

可是这样的自己,得到了什么下场?

除了空空的权势,还有身下这冰冷的龙椅,他决定,他以后不要做好人了,他要做个坏人,坏的彻底的人。

季明芳下葬之后,姬玧澄第一次主动的,来到了永和宫。

永和宫那人,头发花白,手中拿着两个铁球,转来转去。佝偻的身体,让他显得孱弱无比,再也没有了昔日皇帝的威严气势。

看见姬玧澄进门,老皇帝如往常那般,冷冷的嘲讽,“呦,皇上今儿不用烦恼岭南和漠北的事情了吗?不用想着,怎么杀了老四了吗?”

姬玧澄没有说话,也没有行礼,只是皱眉坐在那里。

他坐的很不成规矩,一条腿搁在椅子上面,双手闲散的搭在扶手上。

老皇帝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手中铁球转动,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父皇,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外面的雪已经化了……”姬玧澄仰起头,不紧不慢的说道。

老皇帝只是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佝偻着背不停走动。

他不时的拿自己的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背部,缓解背部的疼痛。

他如今,也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

“父皇,你闻见花香了吗?很好闻,很好闻……”姬玧澄闭上眼睛,陶醉的道。

老皇帝果然嗅见了一阵浓郁的花香,他不知道这花香从何而来,警惕的屏住呼吸,可是还是晚了,他感觉到了一阵头晕目眩。

“父皇,母后死了,她死之前告诉我,是你杀了她,是你对她下毒,为什么?父皇?”姬玧澄皱眉,质问的看着老皇帝,眸光悲凉。

老皇帝咳嗽几声,嗅出这种花香,是没有毒的。

做为一个皇帝,对这些东西,自然很敏感。

可是他感觉嗓子不舒服,不停的咳嗽。

“是她告诉你,朕杀了她?”老皇帝感觉有些气喘,大概是咳嗽的太厉害,他转身吩咐守在外面的人,让倒茶进来。

可是他喊了半天,守在外面的罗公公,都不见出现。

他索性缓慢的上前,想要自己给自己倒茶。

一双手,却摁住了茶壶,姬玧澄淡漠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道,“父皇,你这样孤零零的一辈子,有没有觉得孤单?”

老皇帝疑惑的看着他,拿着茶壶的手,微微颤抖,他意识到不对,大喊起来,“来人,来人——”

“不用喊了,没有人会来!”姬玧澄松开了手,老皇帝就提起茶壶,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茶水顺着喉头流下,却刺激的喉头痒痒的,有什么东西正要呼之欲出。

他大声咳嗽,却咳出一滩鲜血。

看着鲜血,他不理解的看着姬玧澄。

姬玧澄摇头微笑,“父皇,你老了,咳嗽一下,就流这么多的血,看来母后在黄泉路上,有伴了!”

“你,你对朕做了什么?”老皇帝不住后退,咳嗽着,看着姬玧澄。

姬玧澄摇头,“朝朝暮暮,传闻,是相辅相成的毒药,父皇你在三十年前,就中了朝朝的毒,目前,又嗅了暮暮的花香,怎么样,中毒的感觉,好受吗?”

老皇帝后退着,想要朝门口跑去,可是他刚跑了几步,就摔倒在地。

姬玧澄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摇头咂舌,“真想让你现在就去陪着母后,可是母后交待了,让我把解药给你……”

老皇帝脸色煞白,不住的喘息,“你想怎样?”

“很简单,将禁军的兵符给我,我给你解药!”姬玧澄坐在那里,冷漠的道。

“你休想!”老皇帝怒吼,看着姬玧澄咬牙切齿。

姬玧澄冷笑着起身,“我不想,所以父皇,你还是好好的下去陪母后吧,她一个人,实在太孤单了……”

说着,他朝着门口走去。

老皇帝大怒,想要上前阻止,却根本动弹不得,“朕若是死了,裴玉会将你千刀万剐!”

“父皇若是死了,禁军就要重组,千刀万剐曼青国的皇帝,你的裴玉,有那么大的能耐吗?”姬玧澄笑着,准备出门,老皇帝却仰头呕出一大口鲜血。

他颤抖着道,“好,我答应你,将禁军的兵符给你……”

“可是你的裴玉,只衷心你一个人。父皇,别怪儿子不孝,你要是想活命,就先下一道懿旨,赐死裴玉,否则,我就守着你的尸体,等着裴玉过来,然后再乘机杀了他!”姬玧澄冷冷的道。

老皇帝险些气绝,躺在地上,不住发抖。

他怎么就生出这样的儿子?

“看来父皇是舍不得那个衷心的奴才了……!”姬玧澄缓慢的道。

老皇帝脸色煞白,整个人已经麻木的不能动弹,他指着桌子上的宣纸,“我,我……”

“父皇是要下旨对吗?”姬玧澄微笑,转身取了纸笔上前,将宣纸铺在地上,“父皇写吧……”

老皇帝身体僵硬,拿着笔的手,瑟瑟发抖。

他一字一句的在纸上写着,赐裴玉一死。

姬玧澄看着,冷笑着捡起宣纸,一点点的撕个粉碎,“这个不算,我说一句,父皇写一句……”

“罪臣裴玉,通奸姚妃,嫁祸五皇子,其罪可诛,现赐尔毒酒一杯——”姬玧澄微笑着道。

老皇帝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姬玧澄,姬玧澄依旧只是微笑,“父皇,当年五哥明明是被冤枉的,可是你却放任家犬,让五哥含冤莫白,如今,儿臣也算替五哥洗刷了冤屈!”

老皇帝的手,瑟瑟发抖,他知道,这一封诏书一下,裴玉一定会自尽身亡。

这么多年,这是他和这位心腹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父皇,赶紧写吧,你的毒,越来越严重了!”姬玧澄缓慢的道。

老皇帝浑浊的眸中,流出眼泪,颤抖着,将姬玧澄的话,一字一句的写下。

姬玧澄吹着宣纸上的墨迹,满意的点头,待墨迹干了之后,扔出一个纸包。

“这是解药,父皇你赶紧服下吧!”他微微一笑,带着嘲讽的道。

老皇帝慌忙捡起纸包,打开纸包倒入自己的嘴中,他喘息着,愤恨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姬玧澄转头微笑,“父皇,你将兵符交给我,我抱你回床上休息吧……”

老皇帝喘息,感受到了心中的不适,稍微缓和了一些,点头,“兵符在朕的靴子里面!”

姬玧澄帮他脱去靴子,然后掰掉鞋底,拿出了兵符。

老皇帝冷冷的盯着姬玧澄,“现在,能把另外一半解药给我了吗?”

“当然能,我答应过母后,会将解药给你,就一定会做到!”姬玧澄点头,取出另外一半解药,帮老皇帝服下,老皇帝那种心悸的感觉,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弯腰抱起老皇帝,“父皇,你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吧,母后,真的很孤单呢……”

他将他放在床上,然后拿起杯子,帮他盖好。。。。

请君入瓮

老皇帝身体依旧有些僵硬,“帮我宣罗公公,我要见罗公公!”

“好!”姬玧澄点头,拉起了锦被,盖住了老皇帝的脸,然后紧紧的捂住。

老皇帝挣扎起来,他就紧紧的摁住了他的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皇帝不再挣扎,躺在床上的,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打开锦被,看着已经没有呼吸的老皇帝,伸手帮他闭上了眼睛攴。

“父皇,您是要见罗公公是吗?我现在就帮你宣——”姬玧澄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罗公公进入永和宫内殿的时候,屋内一片寂静,萧瑟的纱幔,飘摇出凄凉的弧度。

他缓慢上前,走到老皇帝的床边,低声询问,“太上皇,奴才给您请安来了!弪”

老皇帝没有动静,安静的仿佛睡着一般。

他再次说了一句,“太上皇,奴才给您请安来了……”

老皇帝依旧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罗公公大着胆子伸出手,在老皇帝的鼻息间试探了一下,显然,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吓的后退几步,看着门口站着的姬玧澄。

姬玧澄面无表情,“罗公公,宣吧,父皇甍逝,让忠义仁王回来奔丧!”

老皇帝死的消息,传到边城的时候,凤栖霜和姬筠风还没有回到边城。

两人在岭南的路上,听着所有人议论纷纷,看了官府发布的公告,证实老皇帝的确死了。

姬筠风看着那布告,站在人群中,久久不能言语。

那个人,算计一生,终究是算不过天意吗?

可是他离开京城的时候,他虽然身子骨不算英朗,可是也没有到病入膏肓的地步。

短短的几个月,他就甍逝了吗?

还是这一切,只是姬玧澄的圈套,他想引诱自己回到京城。

他缓慢的走回客栈,凤栖霜已经站在门口迎他,她见他神色悲凉的走来,立马迎了上去。

他竟然没有发现,她的眼睛已经恢复,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

“阿风,还好你没有在边城。边城那边来人说,皇上派人迎你回去奔丧,足足在边城找了你三天,这才相信你不在边城的解释……”凤栖霜看着他苍白的俊脸,焦急的道。

姬筠风点头,来到客栈的后院,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凤栖霜随着他一起,坐在他的旁边。

姬筠风这才缓慢的道,“我一直以为,他铁血手腕,不可能会栽在姬玧澄的手中,可是现在……”

他皱起了眉头,看着地上忙着搬家的蚂蚁,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颓废的味道。

“你的意思是说,老皇帝不是病逝,是跟姬玧澄有关吗?”凤栖霜轻声,不解的问道。

姬筠风冷笑一记,闭上眼睛,仰着头靠在身后的柱子上。

凤栖霜握住了他的手,“阿风,你父皇,一定不希望看见你这样!”

“他希不希望,又能这样?这一辈子,有几件事,几个人,是随着他希望发展?”姬筠风睁开眼睛,茫然的道。

“我知道,他一定不希望你为了他的身后事,回去冒险,姬玧澄派人迎你奔丧,目的很明显,你不能中计!”凤栖霜着急的道。

姬筠风微微一笑,伸手抚摸凤栖霜的脸颊,“连霜儿你都看出来,这是一个计,我怎么可能去自投罗网?”

凤栖霜点头,握住他的手,不再说话。

姬筠风诧异起来,抚摸凤栖霜明亮的眼睛,“霜儿你能看见了吗?”

凤栖霜低着头,缓慢点头,“嗯,在镇北王府的时候,已经被季扬找来的名医治好了!”

“季扬总算是做了一件我满意的事情!”姬筠风只是微笑,但是这笑容苍凉中带着悲意。

回到房间,他帮凤栖霜一件一件的收拾行李,两人的东西,原本放在一个包裹,可是现在,他却将行李分开来放。

“这一件,是我去年买的桑蚕丝的衣服。原本早就应该送给你了,可是冬天太冷,这衣服穿不了。料想着回到边城的时候,你就可以穿这件衣服了,所以我将这件衣服一起带着……”姬筠风拿出一件薄薄的外衫,那是橙色的纱衣,质地轻薄,拿在手中,一丝分量也无,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他将衣服折好,放入另外一个包裹里面,“回到边城的时候,你可以穿着这件衣服去见冬冬,他见了你,一定很开心……”

凤栖霜坐在一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动作。

他从包裹中,又拿出一根带着暗刺的发簪,簪子做工精美,轻轻在发簪顶头饰物上摁了一下,竟然弹出一根铁刺,上面寒光闪烁。

“这是赛鲁班做出的暗器,里面淬了麻药,你戴在头上,若是遇见什么危险,可以拿着这根发簪自保!”姬筠风说着,将凤栖霜头上那枚普通的白玉簪子取下,然后换上了带着暗器的簪子。

“为什么给我这个?”凤栖霜不解的蹙眉,她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姬筠风要背着她,做出什么事情。

姬筠风只是微笑,摆弄着另外一些东西,“这些,是你被颜茹素的人掳走之后,我派人找塞鲁班打制,可是东西现在才回来,所以就送给你了……”

“为什么现在送给我!”凤栖霜站起身,着急的看着他。

“霜儿……”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我担心我不能时时刻刻跟着你,照顾你。五年的时间,原本已经将你的性子磨砺的坚强许多,可是自从跟了我,你似乎,又恢复成了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凤栖霜!”

她咬唇,将头埋在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感情,确实可以将一个人的所有意志磨平。

当她决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就不再如以前那般铁石心肠。

他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那个人是我的父亲,我一直以为,他在我的心里,可有可无,可是现在,他不在了,我才发现,不是,血浓于水,我若是不回去,一辈子都不会心安,你懂吗?霜儿!”

凤栖霜蹙起眉头,更紧的搂住了他,他坐在那里反抱着她,压低了声音,“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回来,回到边城带你和冬冬离开!”

“阿风,我们已经分开了很长时间,这一回,不要分开的太久,好不好?”凤栖霜缓慢的道。

“好!”姬筠风点头,只是抱着凤栖霜,久久不能说话。

皇宫中,姬玧澄坐在那里,偌大的永和宫,只有他一个人。

他坐在圈椅上面,定定的看着飘零的白色布幔,前面香火缭绕,后面那口漆黑的楠木棺材,带着一种压抑的感觉,让人无法喘息。

他派人守在这个永和宫,已经三天了,三天以来,他寸步不离。

不是有多孝顺,而是因为,他不想放过姬筠风。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姬筠风,我等着你……

又过了三天,已经到了老皇帝下葬的最后时间,姬筠风依旧没有出现。

姬玧澄不安的走在永和宫,围着那口漆黑的楠木棺材,不停的走来走去。

外面的宦官喊着,“皇上,该请太上皇入皇陵了——”

姬玧澄有些心烦意外,他亲手杀死了老皇帝,目的就是为了引姬筠风上钩。

可是现在,他竟然不出现。

姬筠风啊姬筠风,原本以为,老家伙这样对你,你对他多多少少有些感情,可是没有想到……

他走到棺材旁边,伸手拍着棺木,“老东西,看看,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最喜爱的儿子,现在你死了,他竟然不回来看你最后一眼!”

说完,外面的宦官又一次催促起来。

姬玧澄叹息,“准备出殡!”

外面走进来一群送葬的队伍,有四个下人,头上戴着长长的白孝。他们缓慢移开了棺木,按照规矩,下葬之前,得让亲人瞻仰最后一面。

那棺木太过沉重,移开的很慢很慢。

姬筠风俯身看着棺木里面,那脸色平静,恍若沉睡的老皇帝,胸口一股钝痛,缓慢袭来。

旁边的姬玧澄,一身明黄的龙袍,头上戴着白孝,脸上却丝毫看不出悲伤。

他只是在惆怅,姬筠风竟然没有来……

姬筠风将头垂的很低,白布几乎将他整个人都遮掩在里面,他的手抓着棺木的盖子,随着棺木盖子的移动,他的眼泪就无法抑制的流了出来。

父皇,这是儿臣,最后一次看你了,安息吧。

移开了棺木盖子,他就退了下去,随着另外几个宦官一起跪在一边。

姬玧澄上前,瞻仰老皇帝最后一面。

姬筠风悄无声息的退下,然后流出了永和宫。

他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老皇帝的容颜,然后眼尖的发现,老皇帝衣领的部位,有几滴水珠。

下葬的衣服,是防水防霉的,所以这水珠并不晕染衣料,他伸手,将那水珠捻了起来。

温热的,带着咸咸的气息……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赶紧回身。

那三个带着白孝的宦官,静静的跪在那里,而旁边,已经少了一个人。

他上前,扳起另外三个宦官的脑袋,都是陌生的脸孔,其中一个,已经逃了出去。

他大声呼叫,“封锁皇宫,没有找到姬筠风之前,太上皇不得下葬!”

皇宫里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陌生的面孔,全部带入姬玧澄面前排查,姬筠风混在人群中,眼看着排查越来越近。

不远处传来一声怒斥,接着是季扬带着人闯进了皇宫,他看着坐在正上方的姬玧澄,眉头微微皱起,“皇上,太上皇甍逝,天下百姓都盯着看呢,若是耽误了下葬的时辰,天降灾祸于曼青国,岂不是污了皇上的英明?”

姬玧澄脸色难看,扫视着排查的众人,旋即站起身,朝着屋内的棺木走去。

他拿起烛台上的蜡烛,绕着棺木走了一圈,冷声道,“朕不相信,这永和宫若是着火,你也不出来,眼看着父皇化为灰烬——”

说着,他手中的蜡烛,就朝着白色的布幔飞去。

众人皆吁了一口气,皇上疯了不成,若是永和宫真的着火,他就要背负着天下骂名。

季扬却是皱起了眉头,希望姬筠风不要上当,姬玧澄这么做,只是逼着他站出来而已。

果然,当蜡烛落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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