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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美人-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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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嘴快,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不是你托我们家公主帮忙买的么,全套三百九十八两银子,你给我四百两,我找你二两。”
韩珠蕊原想要是不收钱更好,谁不知道云罗最是有钱,被海棠这么一说,笑得有些尴尬。
海棠掏了二两银子,道:“往后这种小事,韩小姐告诉我就好,不必劳驾我家公主。这是店家找的二两银子。”
装作不懂,先把找回的银子塞给了韩珠蕊。
韩珠蕊令丫头取了银票,万分不舍地递给海棠。
海棠二话不说接了过来,一瞧竟是张五百两的,笑道:“我这就上楼找你银票。”
郑三小姐也托云罗买了一套,也付了银子,海棠依旧找了她二两银子。
都是年轻女孩子,最爱漂亮,二人亦都听宫里的嫔妃们说,几乎人人都买了百花坊的脂粉,对于身份低微的,买不了全套,便单买两三样。
小谭子道:“公主,广平王求见!”
二女互望,拿了各自的东西离去,刚出归鸿斋便见外面站着个丰神俊逸的少年,俊美得如同天上的星月,顿时就看直了二人的眼。
“拜见广平王!”
慕容祎见是两个如花女子,抱拳道:“二位小姐好。”
小谭子笑道:“广平王,里面请!”
云罗端坐在花厅上,面容里不喜不悲,就如他无数次见到她时那般。
他轻声道:“我来了。”
“来了?”她似在反问,指着一边的座儿,“广平王请。”
易嬷嬷垂着头:“公主殿下,贵妃娘娘说了,公主的一言一行都得符合皇家金枝玉叶的身份,今儿便罢了,往后这归鸿斋里不得再见外男,就算是皇家的王爷也不行。”
昨儿,豫王世子也来了,她可没说这话。
这会子见慕容祎来,便多了一番说辞。
云罗道:“本宫省得了。”
昌隆帝膝下无子女,近来宫人们仿佛真拿她当公主了。
云罗道:“广平王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慕容祎从怀里掏出自己写好的戏本,“这些日子,一直在家里写戏本,原想写小说的,又实在没有你那样文笔,怎么也写不好,就先写戏本了,一个是写皇上的,另一个是写贵妃娘娘与皇上的爱情故事。”
也亏得昌隆帝没有嫡出子女,但凡有这么一两个来,又如何容受得了慕容祎写贵妃与皇帝,却不写帝后情深的故事。
云罗令水仙接过。
她翻看了几页,道:“你先回去,待我改好,就搁到翰林院掌院学士那里,下次你直接从他那儿取。其实你既写了,建议可以让这两个戏本进翰林院的议事院会上讨论,这样也方便听取大家的意见。”
早前云罗担心,因是众人奉旨写戏本,怕写得不好,可后来才瞧出也是极好的本子,可见翰林院的大小学士个个都用了心的。
慕容祎还想与她说几句话,很显然,她不会再留他多坐了,支吾着道:“我与零陵……”
“你不用告诉我这些,听说那是一个很好的女子,我替你们高兴。”
她不生气么,还是说已经过了这许多天,原要生气的事,已经不会再生气了。
他与李筠竹一订亲,郑贵妃就不大理他了,他知道无意间又开罪了郑贵妃,可李筠竹的出身、身份到底比郑三小姐好吧。
得不到最喜欢的女子,便做最有利自己的事。
慕容祎抱拳退出。
云罗,你真的放下了么?你真的就忘了曾经?不再如从前那般温和地说话,在你的眼里,我成了你的过往?
原以为薄情的是她,最后他却做了薄情人,她的不言说,不解释,只用一首词便打败了他,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他最先背叛了她。
他曾许她的“但求一人心,白首一双人”到底是做不到啊,所以真正薄情的人是她。“比翼莲枝当日愿”,那只是一个最美的誓言。
云罗看着慕容祎落漠的身影,不由得吐了口气,对于一个无法做到承诺的人,她不必再挂念,放下吧!她凝眉看着手里的戏本,看来他是很用心的,不仅写了,而且自己还反复的修改过。
云罗几乎是一口气看完了《贵妃醉酒》,她熟知的是杨贵妃醉酒,可手里的戏本写的是郑贵妃醉酒,将她的美写得淋漓尽致,更将她的醉后娇媚刻画得入木三分。
正文 292 御花园陷阱
云罗睡到日上三竿,昨儿改戏本改到近四更时分。
正伸着懒腰,虎妞用她那无波无澜、无表情的声音道:“公主,今儿是德妃娘娘的寿辰,特请了公主、郑三小姐去道贺。瞧着时辰不早了。”
要不是近来已经习惯,冷不丁听到这声音,云罗会以为这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御花园里,百花盛开,绿枝如云,花团锦簇,道不出的繁华美丽。
韩珠蕊与一个二十岁左右一少年正立在凉亭外拜寿,“祝德妃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韩德妃笑微微地看着兄妹二人,韩珠蕊的容貌最酷似她年轻时候,颇得她心,而韩瑶台虽不如慕容祎的抢眼俊美,也没有慕容祯的男子气概,却是介于二者之间的,有几分儒雅,又不失阳刚。
韩德妃抬了抬手臂,“快起来!”扭头左右的宫娥道:“看云罗公主和郑三小姐过来没有?”
不待宫娥去催,便见不远处的假山后面,缓缓行来了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衣着好看的橙衣宫袍,身上罩了件闪光的珍珠衫,竟有道之不出的明媚姣好。而她的身侧,是一个正垂眸说话的少女,衣着水红色的春裳,越发显是娇妍动人。
二人近了凉亭,纷纷欠身拜寿:“云罗(郑非雾)祝德妃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韩德妃伸手笑道:“快起来,快起来!”
云罗起身,“今儿是德妃娘娘的生辰,云罗备了一份薄礼,盼娘娘能够喜欢。”
水仙捧着锦盒,递给了韩嬷嬷,又转与了德妃,她伸出漂亮的兰花指,轻轻一启。却见里面一串精致的珍珠项链,上面的坠儿是姆指大小的红玻璃,坠下了二寸来长的小珍珠串成了五条流苏,有风便摇。道不出的诱人。
所谓的白玻璃,外头是透明中微透出一些绿色,中央却有枚红珠子一般的东西。
韩珠蕊一瞧,只怕这珠子就值不少钱。
德妃笑道:“云罗公主有心了。快请入座。”
“谢娘娘!”
郑三小姐亦拿了自己备的礼物,是一对翡翠镯子。“一点心意,不成敬意,祝德妃娘娘寿辰快乐!”
德妃道:“快免礼,请郑三小姐入座。”
几人各自坐下。
郑非雾捂嘴笑道:“今儿德妃娘娘是寿星,珠蕊素来最是孝顺的,只怕也送了寿礼。快给我瞧瞧,你送了什么?”
韩珠蕊不由哑然,虽是送了,可与她们送的东西比,当真逊色了不少。微咬着下唇。
正待开口,德妃指着自己耳上的一对东珠耳坠,“喏,一送给本宫就戴上了呢。”
韩珠蕊面有诧色。
郑非雾目光扫过韩珠蕊,又落在德妃身上,“这对东珠耳坠当真特别,娘娘带上更显高贵。”她移开眸子。看着云罗,好像在说:只怕没送呢。
云罗只不说话,脸上含着笑。
德妃道:“跟你们在一起,本宫觉得自己年轻十岁。来人,斟酒!”
云罗忙道:“德母妃,我身子有病实不能喝。”她含着笑。温和而轻浅地,父皇也不许我喝。”
自她入宫,从最初宫人的应付,到后来宫人真心的敬重,宫人们在发生改变。昌隆帝、郑贵妃也逐渐喜欢她,即便这喜欢里有旁的意思,但越发拿她当公主对待。
德妃身边的韩嬷嬷忙笑道:“公主,你以茶代酒,她们几个定是要吃寿酒的。”
云罗面露感激,捧起茶盏,起身与韩氏兄妹、郑非雾齐声恭贺:“祝德妃娘娘生辰快乐!”
德妃笑盈盈地道:“同乐!同乐!”
几人一饮而下,云罗一口去掉了大半盏茶水。
韩珠蕊嫣然一笑,“今儿这桌酒筵,是德妃娘娘特意令厨房准备的,那几叠凉拌花瓣是为云罗公主备的,那几样凉拌卤食是为郑小姐备的……”
郑非雾听韩珠蕊说话,云罗则耳听人说话,眼扫四方,这是从小就练就的,还记前世高考前夕,曾有国安部的人到她所在的学校招特工,她则因注意虽散而散,耳听四方,眼观八路被相中,只是后来在体检的时候,听说她的左右心室不对称,而最终被淘汰了。
德妃招呼韩嬷嬷满酒,韩嬷嬷怪异地与德妃交换着眼色,云罗看似在听韩珠蕊说话,实则这一幕已落到她的眼帘,韩嬷嬷微微颔首,捧着茶壶走近,突地一个踉跄扑了过来,云罗纵身一闪,韩嬷嬷扑在了韩珠蕊的脚下,这等情形,照常理,一旦跌倒是先顾自己,可韩嬷嬷却死死抱紧了茶壶,生怕茶壶被摔碎一般。
然,壶里的汁液还是洒到了韩珠蕊的绣鞋上,顿时便湿了大半截。
德妃秀眉微挑,愠怒道:“宫里的老人儿了,怎的如此不小心?”
云罗与身边的虎妞使了个眼色,虎妞一把扶住,云罗问:“嬷嬷不要紧吧?”
郑非雾道:“我也吓了一跳来,这一摔只怕不轻呢。”
郑非雾的侍女道:“韩小姐的绣鞋弄脏了。”
云罗大大地吸了一口气,闻嗅到空气里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又深吸了两口,目光锁定在韩珠蕊的绣鞋上。
郑非雾惊道:“什么香味,似花香,真香!”
韩珠蕊面色微诧,吸了又吸,忙忙问道:“这是御花园的花香吧。”
云罗道:“韩小姐的绣鞋湿了,不要紧吗?”
韩珠蕊望着德妃,神色微异,“不要紧。”心里暗骂:韩嬷嬷平日也算是个机警人,居然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韩嬷嬷忙忙欠身行礼:“云罗公主、二位小姐,老奴失礼了,给大家赔罪,我继续蓄茶。”
云罗站起身,勾唇笑道:“韩嬷嬷许是累着了,还是我来吧。”不容韩嬷嬷答话,接过她手里的茶壶,先给德妃蓄了茶水,手落在茶盖上,并无异样。再移到郑非雾处, 手又移落到茶底处,用手一拧立马就发现其中乾坤。云罗不动声色,心下一沉,云淡风轻地正要蓄茶水,郑非雾已先一步起身:“我怎好劳公主蓄茶。”
云罗轻声道:“不就是一盏茶水罢了。”
郑非雾固执地道:“怎能乱了规矩。”
云罗见她坚持,笑着对水仙道:“你来!”抬手摸了一下耳朵,水仙示意,接过茶壶,替郑非雾蓄了茶水,走近韩瑶台时,水仙手上一颤,水便洒到了韩瑶台身上,韩瑶台倏地起身,忙掏了汗巾子拭着手臂上的水渍,一边擦一边忙道:“是茶水,不要紧、不要紧。”
水仙蓄了茶,欠身道:“韩公子,得罪了!”
韩瑶台不停地用汗巾子擦拭着,嘴里重复着:“不要紧!”
德妃笑道:“快吃菜。”她握起筷子,取了凉拌花瓣,搁到嘴里,这是蔷薇花的花瓣,虽是凉拌的,还是有一股稍稍的涩味,就是这样的吃食,她着实不知有什么好的,竟成了云罗爱吃的,御膳房的御厨也特意学了几样烹制花瓣菜的菜肴,或凉拌、或清炒,捧上桌时倒是颇是好看,吃到嘴里当真没什么好的。
韩嬷嬷从水仙手里接了茶壶,“还是我来。”用手一握,迎视上德妃的目光,不由得微微摇头,难不成刚才那一跌,里面的东西都倒得没了,那可是极金贵的东西,就指望着今次派上用场。
德妃的脸色微变,如六月的天气一般,先是一沉,眨眼之间又是一笑,又吃了两杯茶,德妃道:“今儿有几位后宫嫔妃要到我宫里拜寿,我这个东主岂能不在的,你们都是年轻人,且在这里继续吃着。”
云罗突地起身,面露不舍地道:“德母妃这便要回去了?”
韩嬷嬷道:“今儿是娘娘寿辰,怕是后宫嫔妃要去道贺的。”
德妃笑着招呼道:“你们慢慢吃,若需什么着人通禀一声。”
“恭送德母妃(恭送德妃娘娘)!”
欠身行礼,云罗的目光落在水仙身上,只见水仙抬手轻抚着下巴,姆指与食指圈成一个圆,也就是事情做好了。
云罗用力地闻嗅,那味道似越来越浓,如同脂粉,又带着一股甜香,就像,像……正思忖着,便见郑非雾起身道:“韩小姐,我得回贵妃宫了,答应了她,要陪她一起用午膳的。”
云罗轻叹一声,“听说母妃头疼,也不知好些了没有,郑小姐,我与你一起去。”
韩珠蕊面露惋惜,看着韩瑶台,韩瑶台与韩珠蕊使了眼色。
云罗忙道:“韩小姐,你们兄妹难得一聚,且慢慢吃用。郑小姐,我们走!”
韩氏兄妹起身道:“恭送云罗公主!”
云罗先出凉亭,水仙不动声色快捷地塞过一个冰凉的东西,却是一块芭蕉叶,里面已经包着一些粘稠的液体,散发出醉人的花香,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玉蜂花蜜。
云罗轻声问虎妞:“你能把这东西弹至韩瑶台身上么?”
虎妞微愣。
云罗勾唇,一把塞到了虎妞手里,扭头与郑非雾道:“郑小姐,贵妃娘娘昨晚可睡得好?”
郑非雾面露忧色,“昨儿头疼了一宿,虽宣了太医来施针,却不大管用,这么些年皇上为了替贵妃娘娘寻着雪山冰狐,可没少费功夫。”
正文 293 毒蜂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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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待迈出月洞门,只听凉亭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惨叫,蓦地回首,韩瑶台与韩珠蕊如临大敌,在凉亭里手舞足蹈,几名宫娥、太监更是抱头逃窜,韩珠蕊弃了绣鞋,在凉亭外的小径上狼狈蹦跳,挥着广袖,尖叫着:“快把蜜蜂赶走!快赶蜜蜂!”
郑非雾微微凝眉:“这是怎了?”
云罗沉吟着:“怎了?”那把给她斟茶的瓷壶是把阴阳壶,所谓阴阳壶便是一边可以装茶,一边又能装别的,韩嬷嬷从一开始就想把蜂蜜弄到她身上,然后引蜜蜂攻击她,计划失败,德妃面露失望之色,先一步离开。
郑非雾的侍女惊道:“他们这是怎了,之前都好好的……”
云罗云淡风轻地道:“不过是几只蜜蜂罢了,就能把他们吓成这样。”
那不是几只,而是一团,越聚越多,追着韩珠蕊,追着韩瑶台,兄妹两个跑多快,蜜蜂追得多快。
韩瑶台冲出了凉亭,有人喊了声“快把袍子脱了”,他怆惶失措,几下脱下外袍,可蜜蜂是从他后背渗入的,浸透了中衣、内袍,哪里是脱了外袍就能没事的,拿了袍子一阵疯狂的驱赶。
郑非雾没闹懂是怎么回事,扭头道:“快帮韩小姐赶蜜蜂!”被云罗拽住道:“没听他们在说有蜜蜂么?还是去贵妃宫,我想贵妃娘娘了。”
一行人到了贵妃宫,云罗请了安,寒喧了一阵,方才散去。
郑非雾还想着凉亭里闹蜜蜂的事,百思不得其解,贵妃因犯了头疯病。头上绣花抹额,未挽高髻,一头黑丝轻垂,“非雾。你这是怎了?”
郑非雾道:“姑母,当真奇怪得很,好好的御花园,怎就突然闹蜜蜂了,还袭击了人……”
贵妃看着左右,问声:“怎么回事?”
郑非雾的侍女便详尽的将前后的事给说了一遍,郑贵妃并头痛着,听她一说,立时大笑了起来,“韩德妃这是偷鸡蚀把米!”
郑非雾主仆顿时凝住。郑非雾提裙坐下:“姑母的意思是说,德妃娘娘是想算计云罗?”
贵妃拍着脑袋,用双指掐着眉心,虽是痛苦,脸上却有了两分喜色。“最是明显不过,韩德妃这是想算计云罗,反被云罗给算计了。哈哈……云罗是年轻,她能做百乐门主能是寻常人么?”
郑非雾听她一说,顿悟过来:“要是那蜂蜜洒在云罗公主身上,那蜜蜂就定会追着云罗公主……”她稍稍停了片刻,“到时候。云罗公主急了,就会脱了外袍。”
贵妃微微含笑。
云罗一脱外袍,可整个凉亭里就只得韩瑶台是男子,为云罗公主的名节计,德妃就会出主意,建议昌隆帝把云罗公主下嫁给韩瑶台。
虽说云罗公主有心疾。可近来朝堂内外都在说,得到云罗公主就等同娶到了女财神,钱财有限,而云罗却是个无价宝。
贵妃想着就笑了起来:“韩德妃还真是个蠢货,做得这么明显。回头如何开罪了皇上和豫王世子都不知道呢。”
郑非雾低唤声“姑母”,正色道,“我道今儿真的这么奇怪,怎的韩公子也进宫给德妃贺寿呢,原是打着这主意。”又问,“姑母,韩德妃算计云罗公主……”
如果娶云罗的是她的哥哥,这也是一件极好的事,虽然云罗不是昌隆帝的亲生女儿,可是昌隆帝名下唯一的公主,那是赐了皇家姓氏的,再则云罗的才干、本事,朝堂内外谁不夸赞。
“姑母,我三哥今年双十年华,爹娘至今还没给他挑好订亲小姐呢。”
贵妃敛眉正色,“郑家人不得打云罗的主意。”
韩德妃打得,为甚郑家人就不能打主意。
郑贵妃抬手,对左右道:“都退下吧!”
待众人退去,郑非雾方不紧不慢地追问:“为什么?”
“为什么?”贵妃重复着,她可是服侍昌隆帝二十余载的嫔妃,六宫之首,“皇上曾着钦天监给云罗占卜算命,‘女中至尊’是寻常人能娶的?”
女中至尊……
这不就是说,云罗乃是女子里最尊贵的人。
普天之下,除了皇后就再无第二人,难道这云罗是要做皇后的人么?
现在的她便已经是尊贵不凡,被昌隆帝收为义女,赏赐皇族姓氏,有封号,有品阶,还可与户部、翰林院行走,虽是女子,历朝历代就算是真正的皇家公主也没有这等恩赐。
贵妃低声道:“云罗是盛世凤凰的命格,照钦天监的话说,她除了尊贵,更是祥瑞的化身,你以为皇上这么疼爱她,仅仅是因为她会下棋,会哄皇上高兴?”她不由得又骂了声“韩德妃这个蠢货,如此招惹云罗,要是传扬出去,皇上能高兴吗?”
郑非雾不由捧住胸口,她顿时明白了为什么贵妃宁可动要把她嫁入皇家的念头,却没有要云罗嫁给郑家子孙的念头,原是这样,这等命格的女子,要是被别人打上主意,那就是心图不轨,不由得心跳加速。
贵妃低浅继续掐着眉心,“多少年了,还寻不到冰狐,害本宫受这头疯症之苦。”疼起来的时候,她真想不要活人,可是想着整个郑氏一族,想着这二十多年昌隆帝对她的疼爱有加,除了没有儿女,除了有这病症,处处倒还算顺遂。
郑非雾还沉陷在贵妃的话里,问:“姑母,广平王与云罗退亲,但近来云罗与豫王世子亲厚,是不是说,他们二人的胜负已明?”
贵妃停止了挣自己,眉心早已经红了一片,每次一旦犯病,她就用这法子来折磨自己,“我着人把你从江南接来,不是要你嫁入皇族如何,而是要你与云罗公主亲厚。”
郑非雾很快又明白了另一层意思:储君是谁也许难猜,可未来的储君嫡妻却是云罗。大家都说,云罗那病许是活不久长了,若真如钦天监所言,她当是个长寿之人。
*
慕容祉正与监门卫的人站在宫门口说话,便见一个被蜜蜂蜇得不成人形的锦衣男子被抬了出来,脑袋变形,眼睛肿成了一条缝,整张脸肿得油光水亮,躺在木板上直哼哼,身上覆着一块锦衾。
“哟,这是怎了?”
内侍禀道:“回将军话,韩公子今儿入宫给德妃娘娘贺寿,不想在御花园里被蜜蜂给蜇了。”
御花园里虽有蜜蜂,也不至蜇成这般模样,这得多少蜜蜂才能把他蜇成猪头。
慕容祉目送着韩瑶台,待他走远,立马去寻慕容祯。
云罗用罢了午膳,正躺在凉榻上小憩,水仙站在珠帘外禀道:“公主,豫王世子求见!”
看看天色,现下可还早着呢,要么是早上见她,要么不是黄昏前见她,赶在晌午时分来见的还是头回。
莫不是有什么急事?
云罗道:“本宫即刻下去。”
她移到铜镜前,见衣着得体,这才不紧不慢地到了楼下花厅,人刚至,慕容祯一脸紧张地道:“你今儿没事吧?”
云罗一脸迷惑。
小邓子忙道:“听说今儿御花园蜜蜂蜇人,说是韩小姐、韩公子给德妃娘娘贺寿被蜇了,世子担心公主,特过来瞧瞧。”
为了这事过来的,她还以为是出了要紧事。
水仙一回来,就将那边的事讲给海棠听,此刻忍俊不住,失声笑了起来。
慕容祯走近云罗,不待她答话,一把托起她的下巴,左瞧右看,云罗伸手推开他的大手,冷声道:“瞧什么呢?”
“听说你与他们一起给德妃贺寿。”
“蜜蜂蜇人的时候,我与郑小姐已离开御花园,我又不是傻子,坐在那儿等蜜蜂来蜇?”
小邓子追问水仙。
水仙便前后的事给讲了。
“若不是公主与我打手势,我也不会想到那茶壶原是阴阳壶,一边装着茶水,一边装着蜂蜜。那蜂蜜还当真奇怪,香味好浓。”
云罗轻声补充道:“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苗疆玉蜂蜂蜜,这种玉蜂体形只是寻常蜜蜂的一半大,但产出的蜂蜜香味最浓,宫中又称百花玉蜜。”
慕容祯道:“听说去岁时,有驻守苗疆的将军进贡了三瓶,皇上赏了我父王一瓶,贵妃和德妃又各赏一瓶,看来德妃当真是下了血本想要算计于你。”
云罗扬了扬头,“她要引蜜蜂来蜇我?毁我的容貌,还是想害我心疾突发而死?”用蜜蜂蜇人毁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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