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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美人-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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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最近几日才埋下的。”

自不能说是郡主阁的人做的,否则所有上下服侍的人,不死也是被拔成皮,凌雨裳面上看着柔弱、温柔,实则是个狠毒的角色,打罚下人可是半点也不带心软的。

凌雨裳咬碎银牙,狠声道:“可恶!敢害我!我定饶不得她。与我不和的,就那么几个,不管是谁,她们全得付出代价。我若得不到良缘,也要她们身败名裂,没男人要!”

她握着拳头,将那害她之人恨了半死,“听说祎表哥人在洛阳,去了大商会,与云五公子颇是交好,还一处赏花郊游。”

嬷嬷嘻嘻笑道:“云五乃是当世才子,郡王爷又最是个爱才之人。”

凌雨裳语调极轻,却带着恨意,“前些日子,京城里传出,说祎表哥喜男风,只怕这与害我良缘之人脱不了干系。”

“郡主,这人太过可恨,施巫蛊害你良缘不说,还害得郡王爷着疯魔,不可轻饶。若非她们害你,你现在已经是广平王妃。”

凌雨裳起身,移到案前,很快写下了几个人的名字,将手一抬,道:“你着人小心盯着她们几个,如果我没猜错,定是她们其中之人害的。要是坐实是谁,速来禀我。”

嬷嬷接过名单,上面竟有十六位官家小姐的名字,有的顶撞过凌雨裳,还有的给过她难堪,又有的是在背后说过她坏话或慕容祎坏话,更有几个一见慕容祎就发呆的。

*

豫王府,世子院。

慕容祯坐在偏厅之侧,夏候逸拿着一张单子,正小心的禀报着查到的消息。

“云罗,生于昌隆四年,身世不祥,昌隆七年夏,随母谢氏如茵访亲不遇,回乡途中得遇匪贼,其母被杀,她被九华山高僧空明大师所救……”夏候逸笑了一下,道:“世子没认错,她就是世子小时候在白马寺得遇的那位叫云罗的小姑娘。”

“昌隆八年三月,云罗在钱塘镇海寺被人所偷。之后的事,便有些难查,不过这期间在钱塘却发生了一些,属下与张统领分析过,属下以为,定与嘉勇伯萧家脱不了干系。”

慕容祯道:“说来听听。”

夏候逸应喏一声,继续道:“昌隆八年三月,钱塘萧众望被封为卫国大将军,其府中女眷家小举家迁往京城,萧众望的嫡长女萧初云与云小姐同龄,更令人惊奇的是,小时候的她们都有一头黄头发。萧初云抵达京城第一天便已生病,竟在医馆得遇二十年下山一次的泥菩萨算命,当时萧众望拒绝给她女儿批命,但事后不久,因萧初云久病难喻,萧夫人携女前往栖霞观请求泥菩萨治病,说来也巧,被泥菩萨看诊之后竟奇迹般地好了。”

慕容祯明白,定是夏候逸与张卫都认为萧初云就是云罗。

“昌隆八年秋,萧众望领着身怀有孕的平妻姜氏回府,没想姜氏因难产而亡,虽产下一子却没活到半个时辰便已夭折……”

慕容祯听到萧初云被萧众望怒极之下踹飞,直至吐血昏厥。文人小说下载

一定是这样,萧众望堂堂七尺武将,一脚踹向五六岁的女孩,这才让云罗落下病根,那云罗也定然就是萧初云。

夏候逸又继续道:“同年十月,蔡氏洗脱嫌疑,原是府中姨娘所害,而萧初云是为了护母认罪。萧众望后悔莫极,萧初云因内伤过重,伤及心脉落下一生都不能痊愈的心疾……”

不过是五六岁的孩子,自小便要承受心疾之苦,吃饭不能太快,会牵动胸口疼痛;不敢大笑,不得走路,不能用力……这,该是怎样的痛苦。小小年纪,便知晓如何维护父母的体面。

在萧初云因病前往江南将养时,他曾听过,说睿宗皇后几度夸赞说萧初云乃是贤惠女子,那时的她不过才几岁,就已懂周圜转旋之术,用一封家书感动父母,竟令萧众望为蔡氏娘家大哥谋得临安府知州一职。

小邓子在外禀道:“世子,王爷请你去书房议事。”

才听一半呢,他想一次性听完。“马上就去。”给了夏候逸一个“继续说”的眼神。

一路走来,都是她柔弱、孤独又无助的身影,她走得这样的艰难。

慕容祯顿时竟无法讨厌起她来,他突然明白那日自己从假山上跃下吓她是如此的幼稚,对于常人许是惊喜,对于她,也许一个不慎就可能让她犯病丢命。

直听到萧初云在十一岁那年死于一场大火,而那日正是萧众敬回钱塘前的一日。

夏候逸念完,又着重说了一些萧初云是云罗的事实:“萧初云的乳娘柳氏有一个女儿唤作杏子,而云小姐的身边也有个梁杏子。还有,昔日萧初云的琴师花无双,而今是百乐门的副门主。玉倾城的幼女小花儿,便是今日的玉灵儿,她曾在萧府相伴萧初云长达两年之久。据暗卫调查,大商会盟主李万财还俗前乃是镇海寺的和尚,他又是云小姐的义兄,我们的人曾打听到,当年云小姐寄住镇海寺,与石头小和尚的感情最好,石头是李万财的小字,如今知晓的人不多。”

正文 136 一个人

从他结识云罗开始,到重遇前关于她经历的断缺,现下都能大致联系起来。

“昌隆十五年至今,她又做了什么?”

夏候逸微微一笑,“这是属下与张统领做出另一个结论:云五、云罗其实是一个人。”

这原在慕容祯的意料之中。

既然张卫能做出这个定论,肯定是有原因的。

“一,萧初云葬身大火后,云五在三个月后名动天下,她不仅创建了百乐门,同时创出‘梨园戏’,且杜绎、夏候庶都做了她先生。杜绎早前是萧初云的先生,能如此顺遂又做了他的先生,本身就令人质疑……”

无论怎样,所有的一切都在证实云罗绝非池中物,虽是女子她传奇的经历更让慕容祯刮目相看,只是他为什么要在她面前扮刁钻、泼辣,难不成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对她产生厌恶感。

若真是如此,她是连他也一并算计进去了。

耳畔,只听夏候逸道:“如果当今天下还有一个男儿配得云小姐,这人应是世子。”

小邓子在外面道:“世子,王爷在书房候着呢。”

久等不着,豫王爷很是恼火。他得知道自己的儿子最近下这么大的力气所为哪般,莫不是和慕容祎一样,被云罗的美色所惑。

慕容祯正色道:“她和慕容祎是怎么回事?”

夏候逸不仅是他的侍卫,更是他的谋士,但凭夏候逸的出身,若助慕容祯登基成功,便是前途无量。

夏候逸回道:“打听过了,据广平王府知情人说,广平幼年时在宝相寺庙会上与家仆走散,可肚子饿了,想吃糖葫芦身上又没钱。是云小姐替他买了一串糖葫芦,而慕容祎不愿欠她人情,竟把先帝赐给蜀王爷的螭纹玉佩搁在她那儿。一个寻到家仆要还铜钱,一个在茶棚里等到了酉时。竟这样错过。直至前些日子……”他停了一下。“就是上回,有探子回报,说广平与云五在百乐门相遇一见如故,也是因为这枚玉佩……”

难怪云罗如此有信心引诱到慕容祎,只怕一早她就知道自己手里的玉佩就是慕容祎。这个女子的经商之才,算计人心,竟是这等厉害,若是男儿……慕容祯不敢想下去,定是连他都得为之畏惧。

云五是她,云罗是她。萧初云也是她。

慕容祯不停地转动着自己指尖的那枚玉戒,只是简单的翡翠,没有任何的纹饰,他微微勾唇一笑:“慕容祎还在洛阳?”

“四月初五一早就回去了。”

“云五呢?”

“白日是云五,晚上是云小姐。”

“盯着他。若他出门,把人给请进来。这一次,本世子要她亲口说出自己的身份。”

外面,传来一个小邓子的声音:“禀世子,王爷请你即刻去书房问话。”

这已经是第三次传话了,为了听完夏候逸的禀报,他把这事给搁下了。

夏候逸从未见过豫王爷在短短大半个时辰里连催三回的。心下猜踱了一番,道:“此次为了查云小姐的事,大江南北的影卫、细作都动用了。世子还得与他解释一番,免得他为此生出误会。”

动用数万影卫,就为了查云罗的底,他就是要与她站在同等的位置上。不再许她站在暗处,而是要她站在阳光下,让他瞧个仔细分明。

“从账上拨出二十万两银子,打赏此次有功之人。”

“是。”

为了查一个云罗,他竟花了这么大的心力。难怪他查不出云五的底,这个人原是云罗,似乎是凭空而降。“对了,可能查到谢如茵被杀之前的事?”

夏候逸回道:“张统领已着人彻查,只是谢如茵死得突然,而那时的云小姐尚小,难辩口音,一时分不出是何郡人氏。那边一有消息,属下就尽快回报。”

慕容祯再不敢耽搁,领了小邓子即走。

书房内。

豫王爷久等不见慕容祯的人影,颇有些心急,正要使人再传,听见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父王找我?”

豫王爷振臂一拍,直震得书案嗡嗡作响,案上的花瓶摇了几下,“哗啦”一声跌在地下,“一干人等都退下!”

慕容祯抱着拳,一脸恭谨。

“你本事大了,动用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就为了查清一个女子的底。哼!你到底想干什么?”

慕容祯语调平和,“回父王,儿子想知道云氏兄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这一查收获颇丰,居然发现萧初云、云五、云罗都是一个人,不仅如此,还意外得知,天下有一半的商贾都是她的人,也就是说,天下财富,她握有一半。”

豫王爷可不信,天下竟有这样的女子,若是五六十岁许是能的,可偏是一个十多岁的美貌少女,“胡言乱语!”

慕容祯奉递上一本小簿子,缓步走到案前,双手呈递给豫王爷,这正是夏候逸从影卫营张卫那儿取回来的东西,经过整理,云罗的生平几乎已全了,只是在她的三岁以前,及她身世上暂时还没寻着眉目。

豫王爷用了大半个时辰才看完,看得神采奕奕,双眸发光,道:“一个女子岂有这么大的本事?这背后许有你没查出的高人?”

“无论是什么?云罗都是其间最关键的一个人。所以,儿子想……”

“既是如此,你把她娶了!”

“父……王……”慕容祯张着嘴巴,很快阖上,“她不是寻常女子。”

豫王爷道:“再不俗,也只是个女子。”

慕容祯抱拳道:“儿子肯求父王,这件事你别再过问,儿子自有分寸。儿子的所求,父王知道,儿子生怕这事被父王、母妃一搅合反倒变得复杂了。”

豫王爷掳着自己的胡须,爽朗大笑,笑声震动琼宇,“好!好!老子不过问你的事。”

“谢父王。”

“你放心,这件事,我亦不告诉你母妃和妹妹,只得我们父子知晓。”

“是。”

豫王爷抬了抬头,“我瞧着,就把禧儿许配给夏候适吧。”

“这事,父王与母妃商议就好。”

“夏候适是夏候氏的公子,出身门第倒也配得,你母妃也乐意,偏是禧儿还念着云五,颇不甘心,你回头设法劝劝她。她自来最听你的话。”

“是。”

豫王爷将簿子重新递给了慕容祯,“有时候不可高看一个人,也不可轻视一个人。这次,你为了查云罗的底,动用的人力、物力太多,再这样下去,只怕府里再被你这么折腾一回就揭不开锅了。各地的藩王个个圆滑狡诈,你闹出这么大的动作,万一惊动了人,被他们发现在他们的封地潜伏我们的细作,岂不是打草惊蛇。

你皇伯父眼下瞧来,最信任的是豫王府,可他年纪大了,疑心又重,还是少惹他不快。上次,你就不该去大商会,官商勾结自来就是大忌。云五至今在世人眼里就是一介才子,他是巨贾商人的身份不易张扬。”

未抵时,豫王爷大发雷霆。

离开时,豫王爷面含微笑。

慕容祯刚出来,就见慕容禧、慕容祉姐弟俩站在院门外,一脸忧色地道:“大哥,听说父王大发脾气?”

他伸出手来,轻拍着慕容祉的肩,“一点误会,解释清楚就好。夜深了,回房歇下,禧儿见到母妃记得宽慰她几句,免她挂念。”

慕容禧笑道:“大哥,我这就去告诉母妃。”

慕容祉调头追了过来,跟在慕容祯身上,道:“大哥,父王请职去西北赈灾,被皇上驳回了,听说皇上有意让你去,你到时候带上我好不好?”

“圣心难测,会不会让我去尚且难定,这种话不可乱说。”

“赈灾银子五百万两,大商会捐了五百八十万两,大商会是我豫郡洛阳的大商会。”

“你这是什么理儿,好像大商会是我们自家的。”

慕容祉嘻嘻笑着,摸了摸头,“学武说,要我做他的姐夫呢,呵呵,可不是说傻话么。凌雨裳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矫情了一些。”

慕容祉才多大,在慕容祯的眼里,可不就是个孩子嘛。此刻眨着眼睛,道:“母妃说了,我们三兄妹才是至亲血脉,要团结一心,我会助大哥做储君,谁也不能抢走大哥的储君之位。”

慕容祯一脸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同胞弟弟,在他眼里,慕容祉就是个孩子,虽有十六七岁了,可说话还带着稚气,声音略有些沙哑,还没成为真正的男人声音。“手头可有银子花?”

慕容祉傻傻地笑了。

慕容祯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也未细瞧、清点,一并递给了慕容祉,“拿着吧。”

在慕容祉的眼里,他的大哥是比父王、母妃还要亲近的人,出手阔绰,从小到大都给他拿银子使,每个月从慕容祯拿到的银子从二三千两到三五万两不等,只要没钱了,找到他就能有。就连他最宝贝的宝剑,最疼爱的汗血宝马都是慕容祯给他的。

那匹叫奔虎的汗血宝马,原是当今皇帝赐给慕容祯的,可慕容祉一见着就喜欢得不得了,慕容祯去京城请示了皇帝后,将马转赠给慕容祉,乐得慕容祉骑马奔虎在满城的转了好几圈。

正文 137 密簿

慕容祉捧着银票,望着慕容祯的背影“大哥,我长大了,如今不是小孩子,我都会玩女人了呢。”末了,又深沉地道:“我才不要被二哥、三哥笑话,他们能为大哥做的,我也能做。我绝不会让凌雨裳嫁给慕容祎。”

蓦地发现月光下多了一样东西,刚才只顾与慕容祯说话,竟未发现,立马拾了起来,是一个本子,因天色已暗瞧不清字,“大哥!大哥!”慕容祉唤着,却见慕容祯折入月洞房往东边的曙堂移去。

曙,晨时阳光。“曙堂”是先帝取的,先帝在世时颇是喜欢这个皇孙。

慕容祉一路追去,正要进院,夏候逸道:“四公子可是找世子的?这会子世子正与几位谋士议事。”

既是慕容祯随身携带的,许是要紧的东西。慕容祉想着,“我一会儿再来。”

他拿着簿子回到自己院里,凌学武迎了过来,唤声“阿祉”拉着他往屋里去,“你大哥给你银子没?没钱难死英雄汉,你好歹挪借些给我。”

二人勾肩搭背进了屋,慕容祉将手里的簿子往桌上一搁,从怀里掏出银票,两人一眼,全是三五千两一张的银票。

凌学武满是艳羡:“你大哥当真待你好,瞧瞧,怕有三万多两了。我只当娘对我是大方的,一日只给三千两的零使银子,再多就没了,可瞧瞧你,你大哥出手就给你这么多。”

慕容祉得意地扬了扬头,“在这家里,大哥待兄弟们最是阔绰的,便是几个庶出的兄弟也是努力帮衬呢……”他“哎哟”了一声捧住肚子。

凌学武一把将他扶住,急问:“怎了?”

慕容祉道:“我得出恭。你且呆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凌学武没有哥哥,只有一个堂哥凌学文,而这个堂哥也是穷的,好几回还是他拿了银子接济凌学文。指望不上凌学文帮他。看着桌上的银票,认真地数了一遍,竟有三万六千两,连数了两遍还是这么多。

着实无聊。慕容祉还没回来,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本无名书上,伸手抓起书,他最讨厌看书,粗翻两页,立时就被吸引住了,翻到最后一页写着别样的大字“证实萧众望之女萧初云乃云罗又云五公子是也”。

凌学武眼睛一亮,这么说玉灵儿与云五之间清白的,云五是女子,那他与玉灵儿……当即便欢喜了起来。想要多瞧几眼,又翻到前面写萧初云那处,说她如何聪慧过人,怎样讨人欢喜,赢得太后的赞誉。

慕容祉刚从恭房出来。便见小邓子站在院外道:“四公子可在?”

看门的小厮道:“在呢。”

小邓子哈腰行了礼,“世子丢了个簿子,四公子可瞧见了。”

慕容祉笑道:“见着了,正要给送去,见他忙着就回来了。”他进了偏厅,却见凌学武正埋头看那簿子,见他进来。凌学武立马搁下簿子,笑望慕容祉。

慕容祉一脸疑惑。

凌学武道:“你大哥出手大方,竟有三万六千两银子,够我们两好好使一段时日了。”

慕容祉拿了簿子,没说多话,随小邓子去了曙堂。

慕容祯一脸肃色地道:“你可瞧过这簿子?”

慕容祉摇头。

他又问:“没旁人瞧过吧?”

慕容祉忆起凌学武。可凌学武是他的朋友,又摇头。

慕容祯伸手怜爱的轻拍着他的肩,“这簿子里记着重要的东西,你瞧便罢,外人一个字都不能看。”他压低嗓门。“这是我们府里的秘密。”

慕容祉道:“大哥,我真没看,是你给我拿银票时从怀里掉出来的,我来过一趟,见你与先生们议事,这才离开的。”

“大哥信你。”还是拍着他的肩,“回去歇着,没了银子再来找我,可别让母妃知道,回头又要训你。她若问起,就说我给你了二百两银票。”

慕容祉扬唇笑着。

慕容祯回到屋里,看了眼手里的簿子,该知道的已经知晓,是该烧毁了。点了火,将簿子焚于乌盆。

慕容祉回到自己院里,见凌学武坐在那儿发呆,道:“你没看那簿子吧?”

凌学武微愣。

“你看到什么了?”

要真是被看了,那上面写着府里的秘密,岂不要给他大哥惹来大麻烦。

凌学武支吾着道:“我……我什么也没看到……”

慕容祉被慕容祯身边的小邓子唤去,定是大事,谁能猜到云五、云罗会是一个人,岂还是嘉勇伯萧众望的女儿,这也太招人眼了,他倒听说萧初雪的,前几年还听凌雨裳提过萧初云,直叹是个命薄的,体弱多病不说,竟死于大火,谁能知道,萧初云竟没有死,摇身一变成了云五公子、云罗。

慕容祉道:“你真瞧?”心里有些不放心,他进来的时候,凌学武正拿着那簿子呢,“你发誓!说你一个字也没瞧。”

“我瞧了……”凌学武道出事实。

慕容祉很是生气,他大哥说了那上面写的都是府里的秘密,凌学武一个外人怎么能看呢,早前是没事的,可神宁府的凌雨裳许给了慕容祎,他可是他大哥的对头,大声道:“你看到什么了?”

他们是朋友,自然应该真心以待,而且还是亲近的表兄弟。

凌学武拉着慕容祉,低声道:“我就看了一点儿,那上面写着,嘉勇伯的嫡长女萧初云是云五公子,也就是云罗!”

慕容祉瞪大眼睛,还真是惊人的消息。立时回过神来,道:“你发誓!再不与人说一个字,你发誓!”

凌学武伸出手来,认认真真地道:“今日之事,我发誓不说出去……”

慕容祉盯着他,蠕动着嘴唇,似要他发个更毒的。

凌学武道:“要是我不守信诺,让我一辈子少银子花。”

慕容祉很不满,“这个不算。”他微眯着眼睛,“换一个,就说让你最心爱的女人不得好死!”

凌学武挑眉咬唇,这个也太狠了,“玉灵儿怎么招惹你了,你要她不得好死。”

“不来个狠的,就你这性子,还不得乱说。快发誓!”

凌学武被逼得没法,只得照着慕容祉说的发了誓,早知这样,他就撒谎说什么也没看到,或者就说没看懂。

慕容祉取了桌上了银票,点了一番,数了一万两给凌学武:“我们是朋友,又是表兄弟,你且拿着花。”

夜色深了,两个上了床,慕容祉想着自己对慕容祯撒谎的事,这可他的亲大哥,对他最好最好的人,从小到大都护着他,像是做错了什么大事。

慕容祉扭过头来,他看着一边睡熟的凌学武。低声道:“你要是敢说出去,便是我朋友,我也饶不得你。”

从他记事起,他就知道他大哥是要做大事的人,母妃也说了,如果他大哥做了储君,他就是豫王世子,也许还能成为最尊贵的王,因为大哥那样疼他,定会给他最好的封地,就是他将来的儿子也能因他大哥是皇帝而得更多的封赏。

慕容祉从枕头小缝里取出一根小竹筒,从里面抽出一截三寸来的迷香,用火捻子点着。在凌学武的鼻息尖绕了几圈,见他将迷烟吸进,方放下心来,灭了迷烟,放回原处,这才翻身起床。

身后跟了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侍卫,这也是太后在世时赏给他的心腹侍卫,是当时神策营里同龄侍卫中武功最高,也最聪慧的人之一。慕容祉无声快奔,低声道:“五公子、六公子可去了?”

少年侍卫道:“五公子放心,一早属下就通知到了。”

慕容祉冷哼一声。

自豫王府的小门出来,慕容祉跃上马背,行了一程拐了几道弯,就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刚入院门,便见院子里站着两个与他差不多个头儿的少年,其中一个不过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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