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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妻主有点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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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柳家,程家房子大得多,程青逸因着身子时常不好,一直住着单独一间。里面的摆设还是他出嫁前的老模样,上回匆匆瞥了一眼,青逸的房中有半面墙的书柜,门上有一层厚重的帘子,夸进来需要绕过四页开绣梅花屏风,屏风后头有一方米来长两公分宽的矮书案,琳琅的摆满各色笔墨纸砚,书墨香气浓厚。
程青逸在书案旁的矮圆凳上坐了下来。一双眼睛难得的正视着柳宁,嘴角牵起一丝浅笑。“不知妻主这些年都看过什么书,我这里可有你挑得上眼的?”
“啊?”柳宁呆傻了一下,心里头直打鼓。“你该知晓我的,除念了几天启蒙,就没再上过学堂。”柳宁摸摸鼻子,瞬间觉得脸红。
程青逸一只手支着下巴,瞬着美目,薄唇微掀。“如此,为夫有责任指导妻主求学修心!”眸光一转,盈盈一笑:“从明日起白日若无事就随我学识字背书,若白天有事耽搁就放到晚间温习,妻主意下如何。”
好想将食指拿出来往鼻孔里捅捅,柳宁有些小郁闷。“相公,咱能不能不学奥?你看我们家里已经有一位才子了,再让我这狗尾巴草锦上添花没必要了不是?嘿嘿。”柳宁扯着他的袖子卖力傻笑。她才不要学那劳什子的之乎者也,学了也没地儿用,她又不要考状元,邯郸学步不是惹笑话嘛!
“妻主!”垂下的眼睑忽闪忽闪,低闷的嗓音从程青逸胸腔传出。“青逸除了能辅佐您识文断字,对家中事务无一长项,孔日后叫你难做。”文人小说下载
“难做啥,我乐意!”柳宁利爽的接过话,对上程青逸猛然对视而来的哀伤眼眸,脸上的笑容卡住了。
“不好。青逸自出生就一直未有远离父母,靠着汤药长到如今这般年纪,除了这一处院落,便偶尔才能随娘亲去街上走走,爹爹为我惹了多少哥哥妹妹的怨气,我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只想着莫要再牵扯他太多。”絮絮叨叨的说着,程青逸眼圈发红。
肩上碰上一层柔软,是柳宁将他圈在了怀里,抚着他的头:“傻青逸,这世上只有父母的爱最是无私的,你记着只当以后报答就是,不一定非要帮他们做体力活,那种东西叫我做就是。你看的书多,完全可以带几个孩子开个小书院,咱们这一方几个村,除了你娘还没出第二个秀才呢!开书院不仅可以挣束修,更贵在知识传承,智慧相授,乃圣人所为!为妻为你自豪,相信岳父岳母也是。”侃侃而谈,柳宁方发现,青逸一直坐着没应声,回头便见他一脸沉思,目带向往之光。
“说得容易,我从未去过学堂,上不得能人引荐,下不知如何施教,且我一闺中男儿,于礼数礼法都说不过去!”燃起得光亮又暗淡下去,越说越没了声音。
这孩子,又给礼法教坏了。柳宁忍不住替古代男子哀叹,“不去尝试,如何知不可行?你一腔男儿豪情难道还敌不得世人几句俗声谩语,凡大圣大贤哪个是一出生就被人看好的,即便是当今天女,亦是在大片斥骂声中登基继位,人说她无能她就真的无能了?真金岂怕火炼。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便是这中一个意境,只看你要渡还是不渡?”
一番话,程青逸听得眼睛晶晶亮,如吸眼的钻石,叫人不舍转开目光。
“你不是未有认真学书认字,怎的会说出此番大道理来?”
对着他澄亮的眼睛,柳宁有些哭笑不得,刚刚谁让你卖弄的,这下好了,露狐狸尾巴了。“世上有种人叫自学成才,如你,如我!你在书中求意,而我在品中求悟,你走的捷径,我走的迂途,捷径有前人箴言,自可瞬间了悟,却无法真正体会其中真意。迂途,需自身去摸索去实践品味,酸甜苦辣咸,各个尝遍,自然就能有所领会。”
“如此,我也得品中求悟,好早日修心入境。”灼灼的目光,蒸得他的脸发红发亮,浑身散发出异样的光彩。
孺子可教,柳宁在心里暗暗点头,一边得意。想教她,哼哼,反着被她教育了,阅历真是个好东西啊,多吃几年饭就是不一样。
程青逸忽然想起一事,拉住柳宁的手,急切道:“妻主真让我教书?”
这个时候还想着这些,不是应该……柳宁诡异一笑,把头顺势往他肩上靠,一股独属于他青竹般的幽香纳入胸腔,叫她如痴人一般贪婪的大吸了几口。
079 来了一队大军
这回程青逸没能顺利跑开,屏风口的空间太小,叫柳宁带着光泽的嘴唇亲了个正着。心跳擂鼓,一双眼睛不安的左右乱看,柳宁看他走神,一口咬到了他的嘴唇。
“不老实!”板正他的脸,柳宁啃了个够,要不是顾忌有孩子,早将他按到床上教训去了。
呼吸绪乱,程青逸找不准自己的思绪,虽说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那日身中情毒,过程早记不真切,此一回却是清清醒醒,脑子里炸成了一滩浆糊。
“方才,你要对我说什么?”柳宁圈着他的脖颈,手指滑过他精致的下巴,笑得一脸柔和。小逸逸的脸皮真薄,亲亲就红透了,要是再深入一些,他会不会羞愤到浑身颤抖呢!柳宁歪心眼儿的想着,等孩子稳妥些了,一定要试试。哇霍霍,想想就心血澎湃啊!
没注意到柳宁大放绿光的眼睛,程青逸调整了下坐姿,身子往后舒展靠在柳宁身上。
“家中那些琐事,我不想你搀和进去,我奶一直都是个不大讲理的人,而二叔一直跟她合不来,没事总要找些事儿出来,只可怜的青松,摊上这么桩婚事,若我娘在还能压制一番。”这位爷状似吐槽,明显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声音,这程家老太婆原先上头还有个老太太,前不久秀才被抓去那会没了。原先她要惹事给老太太压制住,没成事,这会儿两个碍眼的人一个死一个没在身边,她在程家还不横着走。柳宁不耻的撇嘴,一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东西,要这个时代的男人跟21世纪一样,只怕整件事情的结果就得颠过来了。
柳宁揉散他褶皱的眉头。“没惹到咱们家,我自然不会做什么,可若威胁到岳父哥哥们,我这双拳头就不大听得使唤咯!”
得了首肯,程青逸施舍了一抹淡雅浅笑,引得柳宁心花怒放,差点没压制住心底的燥动。
到下午,雨小了些,青逸说要在家里住一个晚上,柳宁只好舍命陪君子。几个男人关屋里说悄悄话,她识趣的找了一把斧头,帮忙将程家偏屋里堆积的木柴给劈了。
到傍晚,柳畅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溅了一身的泥巴印子。
“不好了,不好了!”柳畅拉着柳宁的手,急得舌齿不利索。“外头来了好大一队官兵,我在屋里瞧得真真的,正往村里来呢!”
“官兵没事来这里做什么?”柳宁低头思索,放下碗筷扫了程青逸一眼。“我出去看看!”
“不行!”柳畅急着阻止,却见柳宁的身子已经出了院门,只得一跺脚,追了上去。
“将军,这里便是殿下失踪之地了!”一个穿着灰色布杉女人上前头拱手,对着高大威猛的铠甲女人弯腰低头;脸上一片谄媚之色。
女人眼睛里带着一股邪戾之气,甩了个若有所思的眼神,撇下一句话:“下去领赏吧!”
柳宁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心里一拧,扭身就往家里跑,进到自家屋子,却发现那两人不见了。暗嘘一口气,翻找出当日的药渣滓以及一些留下的衣裳,往灶孔里扔了,点把火烧起来。那件破洞的铠甲却是未见,想来是叫那人拿走了,只是这里他们人生地不熟又下着雨能去到哪里?
“二哥,我出门一趟,你等会儿就待在程家,有事点这个!”拿出一截竹筒,里头塞得严严实实的,外头缀着一根沁了蜡油的棉线。“这东西要在屋外头点燃,还有记得把脸和手抹黑一下,特别是青逸!”柳宁抓了一把土沫灰,沾点水就往柳畅脸上涂抹,瞬间就将他变成了黄脸老男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出了上次一回疏忽,万事自个小心些,莫要再犯同次错误。”
打村头的是村长家,军队要找人定然会挨家挨户的去找,柳畅还有时间去程家交代应对之策。想了想,柳宁拿了几件衣裳包好,又将还剩下的几瓶外伤药揣进怀里,顶着雨往后山走,踏到小路上果然留下了脚印。因为驮了人的关系,脚印显得特别深,很容易就看出来。柳宁一边走,一边做着善后工作,在分叉的小道上重踏了一条深泥痕,方脱了鞋子踩着草往另一条道闪,沿途将那人留下的痕迹抹掉。越走路越偏僻,却离她打猎的地方不是很远,雨又下大了一些,这对柳宁来说算是好事也是坏事。
再往前头,脚印已经看不大清了,草木树枝的遮掩,使得视线的辨识能力变差好多,还时不时有雨水滑入眼睛里。
“嗖——”一把利剑破空而来,柳宁赶紧斜过身子奔窜两步,转过身,见穿着铠甲的男人连忙出口打断:“是我!”
剑尖偏了偏却没有离开,眸中的锐利足以将任何不会武的女人震慑住。“是不是你告的密?”
柳宁拿尖刀挡开剑尖,没好气的道:“我有病吧,救你们又去告密!这世上有这么蠢的人?”不说别的,就那女人吃进去的药材都能卖上好几千两,她缺那点钱么,更别说着灾荒年代,就是根萝卜都能当人参价卖,更何况是货真价实的人参。要弄死他们,她有千百种方法,何必选择这种最不讨好的,除非她脑子掉在21世纪了。
瞧清柳宁眼底嫌弃的神色,男人收回视线,脸皮几不可查的扭曲了几下。
随着他进到树林深处,女人蜷缩一团被一把伞遮挡着,只脚和手露在外头,还算这老男人想得周到。
“跟我来吧,这里不是一个好地方。”柳宁望着阴湿的树林,鼻子皱了皱。通常越是隐蔽的地方越是容易陷入危险。看男人还在犹豫,柳宁不急不缓的道:“我已经在路上动了手脚,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过来!”
男人审视的看她,似乎对她的能力很怀疑。
“难不成你想她一直待在伞下?”一双小飞刀射了过去,也不管他应不应,自己在前头走。
柳畅那边刚刚准备完毕,就迎来了大军的撞入,莫四娘唯唯诺诺的站在一身黑色铠甲的女人身后,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程夫郞打开们,傻眼的道:“众位兵士,到我家有何事?”
080 雨停
“他们是前来通缉犯人的!”莫四娘接收到女将军暗示的眼神,站出来说明。
程夫郞听不明白了。“这里就来过一些灾民,再眼生的可就没有了。”这事莫四娘比他更为清楚,这些官兵方才也查了一遍,没有在灾民中找到要找的人,这才挨家挨户搜查。
“让开,不要妨碍我们搜查犯人!”后头来了个女人将莫四娘撞开,在女将军的眼皮子底下拔刀动粗,大刀往程夫郞面前一扬,直接闯进门去,几个男人都站在屋檐下看外头动静,这会儿跑进来一个尖脸大兵,一个个都往后缩了下身子。
莫四娘给那一撞,直直的摔到门柱上,不一会儿一个血窟窿冒了出来。女将军似未有瞧见,往后打了个手势,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奔了进去,翻箱倒柜,衣服首饰什么都被扯了出来,柳宁今儿带来的好东西,都叫这群人搜刮了去,这是兵还是土匪?
程家兄弟本心里有些心疼,好在有柳畅带了柳宁的话来,失点钱财没什么,就怕命都没了。屋里搜刮了一通,没得别的东西了,程家父子松了口气,不想听得后头猪叫,没多久,几个女人扛着血淋淋的半大猪喜滋滋的往外头去了。女将军的眼神在几个男人间扫了一眼,偏转头兴味阑珊的走了出去。
“呕——”程青逸猛然往外跑了两步,站在廊檐下苦胆都快吐出来。刚刚的血腥味太冲,差点没把他熏死。
隔壁程老二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接着传来杀猪般的喊叫,竖着耳朵仔细听了听,却是程二夫郞的声音。
糟了,竟忘了跟他们说!青松跟他三四分像的神态,又加之程二夫郞的好模子,已经是仅次于他的存在。这群人,该不是把手伸向青松了吧?
心头这般想着,就想冒雨出去看看,被柳畅拉住了。“我们现在自身难保,管不得他们了,再说青松此去未必不是好事。”嫁个糟老婆子比嫁个年轻将军还是要好百倍的,就看青松有没有这福气了。
程青逸夹着眉头,心里没有柳畅那般乐观,只是这半天只有程二夫郞的声音,并未得青松半句声响,想来该是他自己要的吧。复想起那女人回头的一瞥,总觉浑身上下汗毛直竖,与焕哥那位想比同为将军为何感觉差这般多。好在柳宁送的簪子给他收在身上,不然这会儿就没有了。
没过多久,一群士兵浩浩荡荡的开走,来时两手空空,走时意气风发各个满载而归。程家人没看到这个画面,这是经钱二后来口述的。
柳畅回到家里,一样的如狂风过境,好东西一样都没落下,好在这群人不识货,一些上等药材没有拿走。他又夜里回了一趟洪家,见大门仍锁着这才松了口气。
柳宁安置好父女两,自己一身湿哒哒的往回走,到家门口就喷嚏一个接着一个,柳畅见着,又逼着喝了一通生姜茶,弄得她直吐舌头,叫苦不迭。
大雨又下了两三日,同时隔壁几个村子也遭到了大兵‘搜查’,叫百姓们苦不堪言,也不知这群人打哪里来的,不去前线上阵杀敌,竟到这偏远地带干起打家劫舍的事情,一些长得稍微好看的男子,叫她们硬抢了去不说,还出手伤人。没有半点自家人该有的样子,活像外头来的穷寇土匪。
这些事情,柳宁打听得清楚。幸在当初大哥婚事操办的匆忙,知情的没得几个,就凭这层关系,那人都不可能放过柳家。朝廷势力划分她不大清楚,就路川云被人劫持发卖这么多年,背后的势力牵扯就可以想象。好在那两人还算识趣,没给她造成麻烦,不然她就是杀了他们千百次都不够偿债的。
武力这种东西越发的显得重要,她迫切的渴望自己有一股势力,能够力压群雄,不受别人牵制。
将程青逸接回来,柳宁独自一人去了丰州城,沿途积水漫过的痕迹有一人多深,越往下走越壮观,房屋茅舍倾塌,鸡鸭牛羊的尸体遍地可寻,再往深处走,散发着臭气的尸体零零散散的抛在地上,看得触目惊心。
丰州城入口不知是水流还是人为,居然被堵死了,柳宁只得站在石壁处叹气,她又没有轻功,总不能来颗炸弹扔进去吧!万一那边有人咋办?
柳宁犯着愁,就听石壁那边有动静,没多久,有人从墙顶上冒出头来。
“喂,你是城里出来的人吗?”
“啊?”柳宁掏了掏耳朵,实在是一线天山道里回音太大。那女人又喊了两句,柳宁还是没听清楚,就见那人放下一张梯子来,没多久又上来两个女人。
“有没有吃的?”先下来的这个两眼晶晶看柳宁的马儿,好似饿了几百年。
从怀里摸出一张饼子,还是临行前,自己烙了当午饭吃的。女人接过去没有急着吃,“就一张?”
“就两块!”柳宁又摸出一块递给她。“里头怎么回事?”
“你等我吃饱肚子再说!”女人把饼甩给上头两个女人,自己撕了一块也扔了过去,捏在手里巴掌大快三两口别了进去。咽都没咽,直接给吞了,怕是猪八戒吃人生果都没这么过分。
“你还是第一个入城的,大水漫过会闹瘟疫,我还想咱们几个撑不撑得住,不想,你就来了!”女人擦擦嘴,坐在马车上,对着柳宁慢慢道来:“那日,我们接到消息,说是要涨洪水,连着几宿没睡,就琢磨着怎么保丰州城免遭灾难,好在金老夫人住在城里,令我们堵着这处入口,洪水来时从前头一方天眼出去,便可保城中万无一失。也不知谁走漏的风声,弄得百姓惶恐不安,一些在我们修葺这方墙壁时强行突破跑了出去,致使夜间下雨涨水,墙壁未能及时完工,城里入了水,好些没来得及收拾的粮食都吃不得了,大雨连下近十日,洪水迟迟不退,我几个姐们守在此处,已经好些日子没吃过一顿饱饭!”女人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颗青菜,抓在手里就咬了起来,吃得一嘴的青草水,看得柳宁渗得慌。
081 灾难后顿悟
“城里一直与外面隔绝,好些人乘着灾难打家劫舍,衙门里官差都扛不住,好些米店商铺糟了洗劫,就是我家也没能逃过!”女人不顾形象的岔开腿,一直脚蹬到马屁股上,一脸的悠然闲淡,倒是没瞧出半点发愁的模样。
“昨日不就停雨了,怎没把这出口打开?”柳宁思索,若事情真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那么那群小家伙就一定没事,总算对文妖儿她们能有所交代。
“这是金老夫人的意思,若是让乱民冲出去,万一感染瘟疫,就不是一方受难。我朝前方与敌对战,后方若再有瘟疫拖累,必将引起大乱。”女人的眼睛晶亮,似是看得通透。
柳宁陷入了深思,不说宋师爷怎么把消息送出去的,又送给了什么人,就说他们这处理问题的方法,她就不敢苟同。水不通不是用堵,而得引流,人心惶惶是因为没有一个坐镇的主心骨,唯一强出头的还是个老太太,宋师爷太令她失望。如今瘟疫还没发生,堵着入口,也不过是让灾情更晚被发现,本来没有瘟疫都得变成瘟疫,这哪里是处理事情,完全是瞎捣蛋。不过,防微杜渐的想法倒是可取。
“能否引我进去?”
女人一偏头,诧异的道:“如今里面那种情况,你还要进去?”这人是没懂她的话呢,还是胆大如牛。
“正是因为这种情况才必须去,带我去见宋师爷吧,想必你对她不陌生才是!”含着深意的眼神浅笑。
古怪的看着柳宁,眼中异彩闪烁,万万没想到眼前普普通通的一个庄稼人竟与高傲如宋师爷的人相识,“你可得想清楚了,进去就不能出来了。”
嘴角一翘,负手而立。“我敢说出这番话,定然已经想好全身而退之策,姐姐就不必为我担心了。我方听你说话语气,家中似乎颇为殷实,怎会在此守着入口?”
女人撇了下嘴,似乎被说到了什么不愿意回想的事情,幽幽叹息:“大户人家也有大户人家的难言之隐,我寒窗苦读十几载,竟不如自家小弟聪慧,抛却贡生身份不说,除了舞文弄墨连个战场都上不得,心中实在悲愤……”
柳宁忍不住拿手遮脸,寻找清凉处自己去反省反省。她在卖力的逃跑被抓壮丁,没想到有人却因为文弱无法当选而悲愤,这世界还真是讽刺!
在21世纪,麻木枯燥的生活将她的雄心壮志早就已经弄丢了,再回首只觉一切似烟雾,看不真切,如不是留在脑子里的知识,她都不清楚是怎么度过那二十多年的。似乎每日只是重复三点一线上,来来回回,守着那点微薄的工资,跟朋友们瞎侃一顿,也就那么点值得纪念的回忆。有人说没有规划的人生是拼图,那么她这捡来的一生又该如何去规划?还是继续拼图下去?
柳宁跟在女人身后,边走边思考。她不需要太多金钱,也不向往贵族式生活,仅仅一片安逸之地潇洒快慰一生便足以。以前总觉没犯多大错误,没有对不起父母亲人,能小有余钱养活自己就什么都好,可现在竟发现,一场穿越猛然发觉前一生的自己错过了太多轰轰烈烈,一辈子只是为一亩三分地打拼,甚至没有去远游没有穿过心仪的衣服,没有来得及谈一场恋爱,过去的她就是一个生活机器,规律却又无趣。
青逸在寻找自己的价值,眼前的女子也是,只有自己没有找到精神支撑,她的价值,她的位置,她必须要成就的某一片蓝图,是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想参军?”柳宁不自禁的问出口,她需要一个提示一个可以给自己撑开壁垒的钥匙。
女子站住脚,偏着头做思索状。“我未曾想过,总觉心里有些空落,有力无处使!为何人人所做之事,没有一样是我能够崭露头角的?我不想就这般无用的过一辈子。”
无用的过一辈子——
好似响锤敲在心尖上!
一瞬间柳宁进入了一个奇怪的境界,有东西在体内搅动滋长,并快速膨胀,好似要炸开,却又找不到突破口。
“嘭——”一拳挥出去,肉眼可见的劲气打到树干上。晃动几下,落叶纷飞。柳宁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右拳,这是什么?
女人同样吓蒙的瞠目,走过去摸了摸树干上的拳头印迹一脸不可置信。“这就是武功?”接着不待柳宁反应两眼含星的奔了过来,一把抱住柳宁的大腿:“大侠,请收我为徒!”
柳宁滑下一滴冷汗,满脸状况之外。这是搞什么飞机?她都还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的好不好,能不能别给人添乱,容她多想想!
“那个,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摸着鼻尖儿,她不过想找个突破口发泄一下,借以找到脑子里那一闪而过的灵光而已,一点都没有想招徒弟的意思好不?二愣子再教一个二愣子,会教出什么妖怪,她有些无法灵活用脑了。
“大侠,请收下徒儿,徒儿什么苦都能吃,只要大侠能让我身强力壮扛得了大刀,上得了战场,除了杀人放火叫我做什么都行!”女人死命抱住她的裤大腿,也不怕热。
柳宁侧仰头四十五度角。“咳咳,你身子骨不差,就有点营养**而已,多吃点饭!”大掌拍到她的肩膀上,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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