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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不可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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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肯定了风绝,顾辰晔半是叹气半是笑地说道,“前任盟主宋乔雨的入室弟子,当然比你我强得多。”
“什么!”
风绝是宋乔雨的弟子!这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今晚惊讶连连,诸多事情竟全被顾辰晔全盘翻转了过来。
既然这样,他身份如此,又怎会这般心狠手辣。
“那日是他来找我,我的反应也比你好不了多少。所谓杀人如麻,不过是梁珩息排除异己后的嫁祸而已。自风绝在江湖成名,梁珩息便觉是个威胁,一心想要除掉,无奈找不到机会,便只能以此方法。对于一个游侠来说,嫁祸起来,倒也并不困难。”
虞瑨棠听得心惊,却也糊涂,说道,“这整件事听起来怪怪的,能否再清楚一些。宋盟主是怎么打算的,鹿雨山庄又是怎么回事。”
顾辰晔理了理,索性说起了鹿雨山庄的兴起,“难道你不觉得鹿雨山庄发展起来的速度有些不同寻常吗?”
这个问题她倒是常常感到困惑,按理说,老爹都已经一把年纪,竟还学会了武功。在那之后,鹿雨山庄又迅速兴起,实在有悖常理。
可每每问老爹师父是谁,总能有事情“适时”打断谈话。
“其实当年那场洪水之中,虞庄主哪里有那样的好运,不过是碰巧被宋盟主救起罢了。偏生宋盟主发现虞庄主是个习武的好料子,便亲自传授了新创的武功——鹿雨十六式。与此同时,梁珩息隐隐约约的野心也被他发现。无奈之下,只得暗中协助虞庄主兴起鹿雨山庄,以此牵制天统阁的势力。由于年近古稀,心有余而力不足,为了能够更好地限制天统阁,宋盟主又挑了天生奇骨的风绝,将毕生武学全数传授给了他。哪知道,风绝竟被梁珩息以一招嫁祸弄成今天这样。”
一席话,听得虞瑨棠缓不过神儿来,“所以,宋盟主是劳累而死的?梁珩息……他可真是心狠手辣,这些年干的坏事定然不止这些。”
“他杀了小斓的父亲。”顾辰晔点点头,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当年丁瑜众望所归,有望成为下一任盟主,可叹被梁珩息生生杀害,一夜暴亡。家父和丁前辈是故交,如今既然虞庄主私下告知隐情,自不可能袖手旁观。”
“丁小斓可曾知道这些?”
“不曾。如此隐秘的消息,整个麒麟门只有我和家父知晓。”
她想起什么,又忙问道,“风绝主动来找你,所有的事都是他告诉你的吗?那……你可曾见过我家人,他们可全都知道了?”
“全都知道还了得?除了虞庄主和虞夫人知道,其他人不明就里。我如今还未见过他们,但自有联络方式。事到如今,麒麟门和鹿雨山庄已经联合,等到时机成熟便要梁珩息露出真面目。”
虞瑨棠听罢,转念一想,又心中不平,“为何我老爹不告诉我这些,反倒你先知道。难不成不想管我的死活了么,竟逼得我去找那混蛋!”
顾辰晔哈哈笑了起来,“哪能不管你!你想,为何所有的虞记钱庄都关门了,只有周福满那里还开着?因为其他钱庄被抽走了钱,作了他日除掉梁珩息的资本,哪还开得下去。偏偏周福满因为和你熟稔,便被虞庄主留了下来。”
哪知她一听,更不高兴了,“也就是说,连周福满都知道了,我还不知道!”
“他哪能知道!只能说虞庄主看人精准,一早算准了他要如何反应。”说到这里,看着她依旧一脸不平的模样,又笑了起来,“如果告诉了你,你还能装得那么好吗。况且,‘棠少’向来是个闯祸精,若是出错,满盘皆输。”
“那你现在不也告诉我了。”
顾辰晔听罢,沉默了半晌,忽又将她拥进怀里,“我斟酌了这么久,还是告诉了你,只因为,我没办法看着你嫁给别人。”
这句话听起来如此突然,却又这样真实。被他抱在怀里,虞瑨棠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从不期望有一天顾辰晔会向自己爱他那样的不可自拔,可是今晚,他却这样深情款款地诉说着。
“给我机会可好,让我证明给你看,那不只是负责。”
鞍前马后
这句话听起来如此突然,却又这样真实。被他抱在怀里,虞瑨棠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从不期望有一天顾辰晔会向自己爱他那样的不可自拔,可是今晚,他却这样深情款款地诉说着。
“给我机会可好,让我证明给你看,那不只是负责。”
久久不能回答,待从他怀里探出头,开了口却成了疑问,“那丁小斓怎么办,她是你的未婚妻子。”
“你我有实,如何是一桩口头婚约能比的。待事情解决,再行说明,相信小斓会谅解的。”
这个“实”,确实无法回避。丁小斓就算再不愿,顾掌门就算再顾及老友,也不可能不正视她的存在。所以,这样一来,顾辰晔也不算背信弃义。
而她,男未婚,女未嫁,也不算横插一足。
可尽管如此,还是有叫人有些不自在。
她耸了耸肩,说道,“不要以为出了这样的事,我就非跟定你了。要想我接受,第一得撇清丁小斓,第二得看你的表现。”
尽管要让这位姑奶奶满意有点难度,但顾辰晔还是笑了,“那虞姑娘要我如何来做,才会满意。”
“你说呢?”虞瑨棠反问道,脱离了他的怀抱,两眼直直看着他,“问我,我也不知。”
他扬起笑,索性说道,“既然你也不知,倒不如这样,虞姑娘想让我做什么,尽管吩咐。在下必定鞍前马后,定要你满意为止。”
这个办法不错。她脸上浮现出一种奸计得逞的笑,“这可是你说的。要是不听我的,如何来算。”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岂是说话不算数之人。”
“那好,去给我弄点儿吃的,饿死了。”这位还真真太难伺候,立马就下了道命令,快得硬是让顾辰晔一愣。
奈何在虞瑨棠这里,收拾人不带一点儿犹豫,奴役起他来更是不拖泥带水。有人自己要鞍前马后,她又怎好拒绝。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劳其筋骨,如何讨得到老婆。
顾辰晔只得站起身,嘴上却戏谑道,“这大冷天的,虞姑娘披了我的衣服,还让我出去找吃,当真是要把老大的威严好好摆一摆吗?”
就这样被他戏称为了“老大”,虞瑨棠忍不住一脸笑意,用脚踢了踢他,“赶紧去,要是不想跟我了,我另找跟班得了。”
“行!老大说怎样就怎样!”
被“威胁”了,他忙拿起剑,顶着寒风出去了。外面还当真不是一般得冷,好在山洞前就有一条河,倒不用走太远。
运气还算好,很快就有晚餐送上门儿来了。顾辰晔手上利剑一刺,一条鱼便注定了被烤得命运。可惜,等了许久,也不见第二条献身的出现。
看着手里的剑,他笑着摇了摇头,可叹如今玄魂竟沦为了给虞瑨棠叉鱼的工具。
虞瑨棠坐在洞中拿树枝拨弄着火玩儿,无聊之中兀自笑了起来。碰巧的是,这样不自觉的笑容,正好被回来的他看到。
“笑什么呢?”
她应声抬起头,看着顾辰晔的狼狈的模样,反倒笑得更加灿烂了,“好好地大侠不当,跑去当了渔夫。你那鱼叉怕是无人能比。”
顾辰晔晃了晃手中的剑,玩笑道,“虞姑娘若是不嫌弃,拿去当烤鱼的棒子也行。”
“那可不成,回头顾掌门得怪我了。”她说着,看他把鱼串好,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儿,“我的青玉剑尚在天统阁中,这可如何是好。”
顾辰晔一边拧干衣服上的水,一边说道,“我这次劫你出来,是想带你回沙老那里,把毒解了。但是……”停了片刻,隐约叹了口气,又说道,“但是等你好了,我还要送你回天统阁。”
“为什么!”
“因为目前积聚的能力,还不足以击毁梁珩息在天统阁的势力。只有将你送回,继续掩人耳目,才有机会发展。”
她垂下头,被这个现实闹得有些难受,“还要等多久?”
“用不了多久,半年足以。”
那就好,至少不是要她面对那对心机颇重的父子几年。不过,对于她这样从来没有干过大事儿的闯祸精来说,压力着实不小。
“我会尽力做好,梁珩息到底私下在做什么,也会想法子弄清楚。”
“你只要好好呆在天统阁,时不时去烦烦梁珩息,要他赶紧灭了麒麟门便好。想必,他已经告诉你始作俑者就是麒麟门了。”
“这他倒未说明,只是我毒发之前他曾派人找我议事,现在想来,理应是要说这件事。”
顾辰晔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几天前,梁珩息的手下暗中捣毁了一个小门派,有意将矛头指向了麒麟门。或许,这件事会成为麒麟门的‘罪证’之一。”
“这老狐狸手段挺多的。”她有些愤然,“‘权’这个字,有那么重要吗?”
顾辰晔看着她的神情,无奈笑了笑,“你当每个人都与你一样‘玩’字最大?这个世上,为了权势的人数不胜数。”
“那你呢?你是怎样想的。”她忽然问他道。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只做分内之事,若能让武林少一点流血,自然乐见。盟主也好,走卒也罢,活得自在最好。”
“你莫不是在说我?”虞瑨棠听罢笑了,“我可不就是自在最好。”
“那不就正好,看来我是跟对老大了。”他笑了起来,递过手里的鱼,“可以吃了。”
这鱼不算小,外焦里嫩,清香诱人,比她的烤兔子好多了。拿着棍子,刚啃了一口,她才发觉顾辰晔一直盯着自己。
“我倒忘了你,为何只有一条鱼。”
“你手下无能,只抓得一条。”
“老大我今日发了慈悲,分你一半。”说着,她便动手掰了起来。
谁知顾辰晔阻了她的动作,“我不饿,你吃吧。面色苍白,风都吹得倒,这样的老大看起来太没有气魄了。”
这家伙想饿,就让他饿吧。不好好欺负欺负他,怎对得起自己遭的那些罪。虞瑨棠没再管他,舒舒服服地吃了整条鱼,心满意足。
“还差一两个时辰才天亮,我再睡会儿。”她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看着顾辰晔冷得快要发抖的样子不给面子地扬了嘴角。
深秋季节,今日又格外冷,他脱了外衣给她披上,自己也就只剩单薄的衣衫一件。要说短时间还能承受,大半个晚上都这样凉着,确实有些吃不消。
偏生这位还要死撑,打趣她道,“吃饱了就睡的动物是什么?”
“猪。”
她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又被他耍了。怎奈瞌睡来了,索性瞪了顾辰晔一眼,便往石壁上一靠,闭上了眼。
哪知刚寻到了舒服的位置,一只不安分的手就伸过来了。惊讶着睁开眼,正好迎上顾辰晔可怜巴巴的眼神。
“好冷。”
“去火堆旁呆着。”
“火快要熄了。”
“那就去外面捡些干草。”
“外面也冷,你把衣服给我,我便去。”
真是拿他没办法了,虞瑨棠懒得理,又闭上眼睛漫不经心问道,“那你想怎样。”
顾辰晔没说话,却双手环住她的腰,竟整个人贴了过来。这位爷算是打定主意,死也不出去了。
这样贴近的距离,此时实在不该。
可虞瑨棠偏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感觉他的身子确实不是那般温暖,也就不没踹开,“下不为例,但你不许动,小心我揍你一顿。”
好在顾辰晔一双手倒也安分,放在她腰上一动未动。
虞瑨棠感觉这怀抱比那火堆温暖了许多,微微红着脸也渐渐睡熟了。可顾辰晔看着怀里的人,突然没有一点睡意。
看着看着,竟笑得憨憨的。
时间过得很快,还没看够她的模样,就已天亮。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身上时,怀中的人睡够了,动了动手脚,懒懒“唔”了一声才睁开睡意朦胧的眼。
“睡得可好?”顾辰晔一脸笑意地问道,不经意间动了动放在她腰际的手。
突然被挠了痒,虞瑨棠咯咯笑了起来,忙打开他的手,这下彻底清醒了,“放开手!”
哪知顾辰晔无意间尝了甜头,变本加厉,一阵挠痒,愣是让她连连求饶,“快放开,再不放我咬你了。”
话音刚落,便急不可耐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
“啊!”顾辰晔痛呼一声,终于停手,然而却是笑道,“看来我这人肉垫子当得好,虞姑娘现在精气神十足。”
听到这话,虞瑨棠就想起在木头家的那个晚上,这位爷可是压着她睡了好久,当即说笑道,“什么好呀,记得多吃点,。。长点膘,那样靠着才舒服。”
顾辰晔听罢,哈哈大笑起来,“既然虞姑娘喜欢靠着我睡,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这就弄吃的去,定要当好这人肉垫子。”
虞瑨棠愕然,没想到自己挖了个坑往里跳。可刚想辩驳,那精气神十足的顾大爷已经奔了出去。
好个跳脱的早晨。
晔少掀摊
虞瑨棠愕然,没想到自己挖了个坑往里跳。可说什么都晚了,那精气神十足的爷已经奔了出去。
好个跳脱的早晨。
又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她才跟了出去。可走到洞口,却没有看见顾辰晔得身影。这小子一双飞毛腿,不知去哪里找吃的。
漫无目的走了走,最终在河边的大石上坐了下来。随手朝水里扔了几颗石头,噗通声响过后,又听清脆鸟鸣声响起。
这样的日子,实在难得。
不过“好景不长”这么个不受待见的词,往往出现地叫人无可奈何。这不,偏偏就有不怕死的,非要来打搅她的好时光。
“小美人儿,为何独自一人啊,来让哥哥疼疼。”
虞瑨棠闻言转过头,只见山洞旁站了几个男子,正一脸淫/笑地盯着她,好不大煞风景。果真是世风日下,总让她遇上这些。这老天爷是存心想找茬,还是好心送几个倒霉蛋给她玩玩儿。
“几位大哥想要做什么。”她扬起笑,摆出一副诸事不懂的模样。
几人一见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更来了劲儿。那头子模样的家伙,大摇大摆走过来,堆起一脸叫人作呕的笑,“小美人儿长得细皮嫩肉,哥哥几个一看就想好好疼疼。”
“那好呀,”虞瑨棠站起来,指着旁边儿一刻果树,说道。“小女子肚子饿了,几位哥哥要是真疼我,就把那树上的果子摘下来给我。”
她那饿肚子的可怜神情,叫谁也无法拒绝。
“哈哈哈,这有何难。”见她一脸天真样,几个倒霉蛋顿时心花怒放。那头子脏手一挥,便走出一个瘦削男子,爬上树摘果子去了。
啧啧,真是男人天性,要想多玩玩,殊不知最后被玩儿的是自己。
那瘦子刚爬到一半,树就歪倒了下来,朝这边“吱吱嘎嘎“砸来。好巧不巧,正好命中爬树那人的腿。
“妈/的,我的腿!”那倒霉蛋倒在地上,连连呼痛,抽搐得活像一条上了岸的鱼。
虞瑨棠哈哈大笑起来,愣是像笑一堆白痴一般。
刚才她就瞅见了那树根基土松,要倒的样子,故意骗他往上爬。偏生那家伙真的没长脑子,这样一折腾便瘸了腿。
可与往昔旧事相比,又实在没有几分成就感。
“你!”那头子怒吼一声,知道上了当,“妈/的,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这臭娘们儿。”
就在那汉子挽袖子的空当,虞瑨棠眼睛一偏,瞅到了顾辰晔。这位大爷正扛着两只山鸡站在不远处,眼见她玩儿得不亦乐乎,竟站在原地没动。
好戏不是白看的,自己演才好玩儿。
“二牛。”底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在。”这一声答得干脆响亮,分外好听。
“交给你了。”
“一声令下”,顾辰晔便丢了两只山鸡,一阵风似的晃到了那几人面前。
几个无赖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个个敲了脑袋,晕倒在地。唯独剩下了那头子,一脸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位大爷。
顾大爷拎起他肮脏的衣襟,在那支肥耳旁阴冷说道,“爷的女人你也敢打主意!”说罢便一掌劈了下去。
砰的一声,又一个霉鬼磕了脑袋。
咬耳朵的话虞瑨棠没听到,只觉得看得一点也不过瘾,慢悠悠凑到顾辰晔身边,努嘴说道,“怎么就直接敲晕了,顾大侠能不能有点儿新意。”
“那虞姑娘,你说要如何才好玩儿。”
“简直就是个木头!”虞瑨棠忍不住,朝着他脑袋就戳了下去,“不知道找点儿乐子吗?和你上路,简直要闷死。”
被戳了脑袋,顾辰晔反倒笑了起来,说道,“下次我便换些新鲜的——还是先把早饭吃了。”
一听吃早饭,哪有不积极的。虞瑨棠忙跑过去拿起那两只死鸡看了看,又捏了捏,“还挺肥的,你来拔毛,我去生火。今天终于能尝尝野味了!”
忙活一阵,一顿早饭吃得很满意。丢了最后一根骨头,她拍了拍肚子,问道,“接下来干什么去?”
“自然是去药山,解毒。”
时间不等人,休息了一阵,两人便出发了。
因只有一匹马,只得二人共骑。虞瑨棠被他从后面抱着,时不时就得脸红一阵,还好那位爷看不到,要不然这脸不知得丢到哪里去。
为避免被天统阁的人找到,二人只好专挑了人少的路走。本是三天的路程,行了近五天。不过,好在平安脱离了天统阁势力集中范围。
这日进了小镇,顾辰晔便领她去了家布庄。按这位爷的话说,经洞口那几个淫贼一闹,突然发现她那“花容月貌”急容易招了蛤蟆。所以,折腾了一番,虞瑨棠还是得换回男装。
刚换了一身衣服,走出店门,虞瑨棠便嘴角斜斜一笑,扭头问顾辰晔道,“你说视我为老大的话当不当真。”
不用细瞧,也能察出话中有内容。可他却二话没说,淡笑着答道,“自然当真。”
“那么老大说不喜欢正经人,要你做件事你可愿意?”
“尽管说,保证让虞老大满意。”顾辰晔这是算死了有坑也往里跳。奈何一早话说到了那里,不答应也得答应。
“看见街角的那老婆婆没有。”虞瑨棠用手指了指,接着说道,“跟你这个总是正儿八经的人一起,实在难受。既然做了我的跟班,就要学会耍无赖。”
“所以呢?”
听到这里,已预感到她不知又要干出什么让人哭笑不得的事儿来。可这回不同,这丫头片子不亲自上阵,换成他来搅局了。
“所以,我要你去把那老婆婆的菜摊子掀了。”
好!你够狠。顾辰晔盯着虞瑨棠,但见她脸上满是等着看好戏的味道,不禁于心里好好“夸赞”了一番。
而令虞瑨棠吃了一惊的是,这位大爷一改往日正经做派,出乎意料点头了,斩钉截铁朝她说道,“得令!”
响亮的嗓音,震得她小小颤了下心窝。
顾辰晔那两个字说罢,当真做出了个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架势,稳打稳地走到老婆子面前。
“小伙子,要买点什么?”那老婆子总算等来了生意,指着一筐菜,和蔼问道。
哪知这位开口便是,“我不买,我是来掀摊子的。”
脸上那和蔼的笑瞬间消失殆尽,老婆子以为没听清楚,竖起耳朵又问了一句,“小伙子是来买什么菜的?”
“我只是来掀摊子的!”顾辰晔放大了声音,重复道。这一声震得周围全鸦雀无声,哄闹的街上,一片菜叶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实在太有晔少气势了。
这下,她终于明白不是耳朵聋了,是遇上耍无赖的了。怎奈一身老筋骨抢不过年轻人,还未来得及挽救自己的菜,顾辰晔已经一掌打过去。
好个天女散花,那落在顾大爷头上的,不是青菜又是什么。
“你……”没见过如此雷厉风行干坏事儿的。
老婆子被这一吓,一屁股坐到在地,便要开始嚎啕大哭。哪知一滴眼泪都还没来得及掉下来,一锭元宝就送到了眼前。
顾辰晔手上摊了一锭银子,一边拿掉头上的菜,一边说道,“晚辈不得已而为之,太婆你莫要生气。”
掀菜找乐子?
老婆子抖着手接过银子,一双老眼盯着他反复看了好几回,最终于那感慨中生生叹了口气,“好好的小伙子,长得俊俏的紧,可惜了……是个傻子。”
最后两个字,听得顾辰晔狠狠抽了一抽,手一伸还得赔笑似的扶起老婆子。那老婆子眼见他一脸的笑,不禁又摇了摇头,终于还是没再叫出那“傻子”二字,蹒跚着离开了。
第一次干这种不要脸的事,第一次被人叫傻子,这笔账以后再找某人算。顾辰晔不带一点生气地转过身,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虞瑨棠,嬉笑着说道,“虞老大可还满意?”
她笑得有些止不住了,弯着腰勉强回答道,“满……满意。”
掀人菜摊子的事儿连她也不会做,不过是想看看他左右为难的什么样子,没想到反倒被老婆子逗了。
可还没笑够,顾辰晔便突然拉起她的手,撒开腿便要走。
“去哪里?”
“闹了这么大动静,难道想被人发现吗?”
听他说完,虞瑨棠才发觉周围一众看官都被这掀菜摊的戏码吸引了。真是难得一见的场景,难得一见的傻子。
天统阁的眼线无处不在,如此一闹,他们惹不起,只有躲得起。行路匆匆,可叹还没来得及去买匹马,便就又得离开。
虞瑨棠抽抽了。
无奈自己是个闯祸精,总是无意间惹祸一大堆。本以为来了小镇找间客栈,今晚不用风餐露宿,谁知道耍了顾辰晔,连带着自己也遭罪。
真是老天有眼,报应!
两心相知
老天爷眼尖着,报应就这么来了。
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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