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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错猪圈,跟错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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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乞丐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对望,似乎在传递某种默契的交谈,其中一位头脑较精明的乞丐,试探道,“我说小子,丐帮弟子犯色戒是大罪啊,你不怕咱几个告发你?”

“无所谓啊,反正我入帮没几天,山高帮主远的,谁管谁呀?”孟晓柯不以为然一笑,双手一扳寒若慈肩头,将她面朝乞丐抵在胸前,“这妞儿漂亮吧?乞丐难过美人关啊——”

另一位看起来有点缺心少肺的胖乞丐,傻呵呵翘起大拇指,“漂亮!这姑娘肯定不是本地人,要不肯定逃不过咱们……”

老者一咳嗽制止胖乞丐言语,朝孟晓柯和蔼的点头询问,“小兄弟不是本地乞丐吧?明日还要赶路,尽快休息吧”

孟晓柯自然听出这话中的弦外之音,想催他离开?没那么简单。

寒若慈无心思考虑这帮乞丐在讨论何事,但那六道猥亵的目光令她作呕,更难以理解孟晓柯为何要说如此不堪入耳的嘲讽之词,她为求自保,下意识手掌扬起,反手向孟晓柯脖颈劈去,孟晓柯一闪身轻松躲过一招,紧接手肘一弯钳住她的脖颈,另一手抓起她两手扣在身后,瞬间后,已将寒若慈压制在墙面上,用其余乞丐能听到的声线不耐烦道,“不要闹了啊,真是不听话,你已是我的人,三五不时打打闹闹让旁人看了岂不笑话?”

寒若慈火冒三丈,刚要开口反驳却被他捂住嘴,他在她耳边轻语,“演戏呢,安静”

“……”寒若慈一双怒目对上他嬉皮笑脸的嘴脸,此刻已分不清他哪句话是真。

乞丐们不由惋惜,“这细皮嫩肉的大姑娘叫你给糟蹋了,你小子好福气啊,啧啧——”

孟晓柯转过身,得意道,“见笑见笑了,我可不行,据说本地有几位远近闻名的采花大盗,那过手的姑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小弟仰慕已久,但明日便要离开此地,无缘相见,唉,唯有在心中描绘几位大侠的英姿了”

胖乞丐一听这话,朝边上的乞丐嘀咕道,“哥,他是在夸咱兄弟几个吗?”

孟晓柯不失时机的大叫一声,“呀?!莫非传说中威猛神武的采花大盗便是眼前的几位英雄?”随之看向几个比歪瓜裂枣还丑陋的乞丐,毕恭毕敬的抱拳行礼,“怪小弟眼拙,久仰几位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器宇轩昂、不同凡响啊——”

“……”寒若慈险些昏倒,原来这是个淫窝。

其余几位乞丐见事已败露,又被孟晓柯夸得心花怒放,断定他自是同道中人,完全放松警惕,接二连三张狂大笑,“小兄弟好眼力,咱们兄弟便是——采花三弄,哈哈哈——”

孟晓柯心怀憧憬的双眼放光,夸张的仰天感叹,“老天待我不薄啊,居然让我见到几位大侠真身”说着,便放开寒若慈走向乞丐围坐之处,搓搓手心怯声征求道,“三弄大侠们,可否让小弟开开眼界?”

“这有何难?”其中那名精明的乞丐好似是大哥,他向老乞丐使眼色,老乞丐顿时心领神会的走出庙门把风,随手将庙门严实关闭。

待一切就绪,乞丐大哥走到佛像前,扭动一只笨重的大香炉旋转,很快,佛像身后发出石板摩擦的声响,当他撩开杂草的遮掩后,展现在眼前的是一道暗门,石阶向下延伸至黑暗的洞内,孟晓柯听到洞内传来女子细碎的哭泣声,他黑眸骤冷一瞬,心想:怪不得官府查不到失踪女子去向,原来此处有逃避人耳目的暗道……

身后胖乞丐热情的推了他一把,掌一只灯勾勾手指,“走啊兄弟,全是新货,哈哈——”

寒若慈安静的站在墙角一语不发,只因一名身材魁梧的乞丐死死的瞪住她,她决定以静制动、见机行事。

孟晓柯看了她一眼,同时注意到那名乞丐的眼神,为防止他心怀鬼胎,一语双关叮嘱道,“圈圈,我去去就回,只是看看,就看看,我心里只有你一个,莫吃醋啊——”

“……”寒若慈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心里依旧怒火冉冉,即便是捣淫贼窝点,也该事先知会她一声吧?

孟晓柯随两名乞丐踏入暗门,暗道内阴森潮湿,青苔斑驳,似乎走了很久才踏入平地,他微蹙眉,借助微弱的光亮放眼望去,一张偌大的木床上,五六名赤 身裸 体的女子双手双脚被绑,口中塞布,各个惊恐不安的挨靠在一起轻声啜泣。

他猛然瞥开眸,压制眸中怒火,故作佩服,“呵呵,胃口不小啊,小弟甘拜下风”

乞丐大哥更为得意,“难得有人欣赏咱们,你挑一个,别客气!”

胖乞丐以为孟晓柯难为情,大大方方的走到床边扯住一女子头发拽到孟晓柯腿前,女子全身无衣衫遮挡,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磕头求饶。

未等孟晓柯想好办法救人,只听一女子发出尖利惨叫,他猛然抽回神志看向床边,乞丐已将一名女子压在身下欲施暴,他怒火冲头,疾步上前扯住乞丐脖领向远处抛去,只听‘咚’一声巨响,乞丐大哥整个人硬生生的摔撞在石壁上——

胖乞丐反应不及,愣了愣,急忙跑去搀扶大哥,“你这小子不知好歹啊,我们兄弟以礼相待,你还想都霸占了怎的?!”

孟晓柯双手环胸,扬唇冷笑,“丐帮第八条,□妇女,杀无赦。你们身为丐帮六袋弟子,败坏风纪视帮规于不顾,此等龌龊下流之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死不足惜。”

乞丐大哥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阴冷的奸笑出声,“就凭你还想抓我们兄弟几个回总帮伏法归案?简直痴心妄想!”

孟晓柯不屑的眯起眼,“呵,三脚猫的功夫,加上楼下那个,一起上吧”

话音刚落,只听洞顶发出一记闷声,好似一重物砸在地面震动一颤,孟晓柯脸色骤变,急速奔向两名乞丐,跃起身一枚重拳击中乞丐大哥胸口,借力翻身回旋踢,踢倒一人,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起掌骨外侧劈在胖乞丐脖颈上,胖乞丐叫都未叫出声,便当场昏厥在地。

乞丐大哥爬起身,抄起手边的镰刀向孟晓柯劈头盖脸砍去,孟晓柯不慌不忙闪开,一记直拳打在乞丐大哥的鼻骨上,乞丐大哥顿时鲜血如泉涌般喷出鼻孔,他捂住鼻子失声惨叫,孟晓柯用脚尖挑起弯月状的镰刀,猛然向此人脖颈挥去,即刻将躺倒在地的乞丐大哥横脖扣在地上,乞丐大哥吓得尿了裤子,动也不敢动的平躺哆嗦——

孟晓柯见局势控制过半,刻不容缓奔上石阶救寒若慈,但跃出石门时,才发现摔倒在地的是那名乞丐,孟晓柯走上前踢了乞丐一脚,那名乞丐表情僵持,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就连眼皮都不眨动,孟晓柯一怔,斜起嘴角注视寒若慈,“你会点穴?”

此话一出,寒若慈注意自己伸出的两指,她方才只是见乞丐冲她扑来,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出招,未想到此人顿时倒地,她疑惑道,“你为何要问我?我会不会点穴功你不知吗?”

孟晓柯缓慢的眨眨眼,“当然知晓,为夫救妻心切,慌了神智,随口一说”

寒若慈对发生的一切有些迷糊,她刚要开口,在外把风的老乞丐听闻声响推门而入,惊见二儿子躺倒在地,未等询问,孟晓柯已三两下将老乞丐五花大绑,“你虽年迈老躯,但助纣为虐罪加一等,待帮派处理”

“你,你是何许人也?”老乞丐惊慌失措的瞪大眼。

孟晓柯嗤之以鼻,“你管我谁呢,斩黑除恶、清理门户帮众皆有责,老不休的”

“老不休何意?”寒若慈听到新鲜词不免好奇。

“就是说他,老不要脸的”

“……”寒若慈在心里记住,孟晓柯是小不休。

孟晓柯见寒若慈镇定自若、一派安静,转身走下阶梯将其余两名乞丐揪出密室,再把四人用粗麻绳牢牢捆住,掸掸手中尘土起身,“密室里有几名赤身被俘女子,(奇*书*网。整*理*提*供)你帮她们松绑吧”

寒若慈一怔,孟晓柯方才的泼皮习气荡然无存,此刻犹如谦谦君子般正义凛然,孟晓柯洞察她眼中的异样,换上一副嬉皮笑脸,“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是不是很伟大啊?”

寒若慈沉思片刻,默道,“我虽失忆了,但不傻,你今日所举是事先策划好的,我无意成了相公的一枚棋子,如此对为妻无礼,相公该道歉才是”

“……”孟晓柯见搪塞无效,愁眉苦脸的挠挠脑门,“是为夫错了,定给圈圈跪搓板赔罪,我方才是怕你紧张过度露出破绽,谁知圈圈失忆了依旧有侠女风范啊,下次不敢了”

虽他态度不诚恳,但寒若慈决定原谅他一次,郑重警告道,“姑且饶了你这次,若再利用我失忆一事做文章,我真会翻脸的”

“是是是,快下去救人吧,那些女子不穿衣服多冷啊”

“你看了?”

孟晓柯装傻充愣的猛摇头,“没有啊,当我看到白花花一片时,眼中浮现的是圈圈!”

“……”寒若慈尴尬一怔,急忙走下阶梯解救受困女子,当几名女子穿着整齐随她走出阶梯,齐刷刷的跪倒在孟晓柯身前,磕头作揖感谢救命恩人。

孟晓柯沾沾自喜大笑,“快回吧,你们的家人正在满城寻找几位,路上小心”

寒若慈将受害几位女子送出庙门,女子们一步三回头的感恩鞠躬,待她们走远,寒若慈收敛笑容,转身注视四名十恶不赦的乞丐,眸中尽是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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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乞时刻

寒若慈见孟晓柯拿根树枝跟逗蛐蛐似的捅捅这个戳戳那个,而那四个贼人又哭又笑备受蹂躏却不敢叫太大声。

“这几人送官府吗?”

“家丑不可外扬,送丐帮分舵去” 孟晓柯扔下树枝,慵懒的躺在草垛上休憩。

寒若慈回想来龙去脉,孟晓柯若是得过且过的小乞丐,根本没必要自找麻烦,她走到他身边蹲下,认真道,“相公,你是否有事瞒我?”

孟晓柯叼起一根芦苇磨牙,挑眉道,“比如?”

“你真是丐帮弟子?”

孟晓柯仰起头,似乎很无奈,“唉,为夫真的是乞丐,你死心吧圈圈”

“我并非说乞丐不好,只是……”寒若慈突然不知自己想表达哪种看法,但心里的确不希望他真是个游手好闲的乞丐吧。

孟晓柯舒展懒腰,一搂臂弯将她拉进怀里与自己依身躺下,他顿感困意袭来,迷迷糊糊的合起眼,“有时,人不信命也没用,安心做乞丐娘子吧”

“……”寒若慈微微叹息,钻出他的怀抱依墙而坐,她此刻不听天由命还能怎样,没了记忆,人便成了空壳,没有从前,也没有对未来的憧憬,只有漫无边际的空洞。

孟晓柯不动声色,眯眼瞄向寒若慈,他将她眸中的落寞尽收眼底,不由感到心口有些憋闷,若按信中所描述,寒若慈的命运算够悲惨,她此刻还不知自己三年便会失去一次记忆,他该送她去信函中指定的百香岛吗?可是,听都未听过的地方……

次日清晨

寒若慈被乱哄哄的嘈杂声吵醒,她睁开迷朦的双眸,见几名丐帮弟子在孟晓柯的指挥下将那四人推推搡搡的揪出庙门,她好奇的爬起身向庙门外看去——

只见四人跪地痛哭流涕、磕头求饶,一名身着乞丐服但较为整洁的男子双手叉腰,酷似审判者般命令四人自行挖地三尺,孟晓柯一回身迎面撞向寒若慈,急忙伸手将她拉回原位站好,随之灿烂一笑,“别看了,再去睡会儿”

寒若慈吃痛的揉揉脑门,指向门外,“这是要做何?”

孟晓柯随手将庙门关上一并走进,平静道,“依帮众规矩,□者,活埋”

寒若慈捂嘴一惊,“那位老者也要?”

“原来那老头是那三人的亲爹,你不觉得很该死吗?”

“或许是管不了才放纵的,放了那位老人”

“你可知这三人毁了几人清白?”孟晓柯眸中一冷,伸出五根手指,怒火中烧,“五十人,而他们的亲爹不但不阻拦还帮忙把风,你还要为谁求情呢?”

“……”寒若慈还未见过孟晓柯愤怒决绝的一面,心中沉一沉,不再多话阻拦,面朝佛祖双手合十,“请佛祖保佑,愿他四人转世投胎为畜”

孟晓柯扑哧一笑,“转世当畜生?你连他们下辈子都诅咒了,看来圈圈比我还绝情”

寒若慈怔了怔,不明自己为何要说这话,百思不得其解的摇摇头,“我其实不是要诅咒他们,只是一开口就顺着说了,莫非我心底阴暗?”

孟晓柯原本逗逗她,未想到弄得她开始自我反省,随之直言道,“这是佛语善言,一世作恶转世成畜,也是为自己的下下一世积德造福,是好话”

“……”寒若慈安心的顺口气,“相公对佛教有研究?”

孟晓柯揉揉肚子,顾左右而言他,“饿了,咱们该去讨饭吃了”

寒若慈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缺口的大瓷碗,神色惊慌的向后退去,“我不饿!”

孟晓柯似乎越来越喜欢看她不够冷静的表情,故意刁难道“可为夫饿啊,圈圈不会让为夫独自上街乞讨吧?”

寒若慈眼神闪躲的到处溜达,吱唔道,“我不舒服,今日不去可以吗?”

“夫唱妇随才有乐趣啊,走走走——”孟晓柯牵住她的手,不管不顾的推门而出,寒若慈不敢挣扎的太明显,但女子的手劲自然抵不过男人,孟晓柯不费吹灰之力便把她弄出庙门奇Qīsuū。сom书,寒若慈被拖拽前行,特意回头看向那位老泪纵横的老乞丐,黯然回眸,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是那老头自己要求死的,他可能早就活够了,若是我生三个孽畜,早不想活了”

寒若慈耳边传来孟晓柯一丝淡淡的话语,但似乎又解除她心中的隐隐不忍。

孟晓柯不知从哪弄来块破旧的大席子,自顾自找了处阳光充裕的空地铺开席子,随手将那只大破碗放在席子旁,顿时如骨头散架般,四平八叉的趴在上面,即刻声音哀怨微颤、半死不活的发出——

“大哥大姐大妈大婶可怜可怜我吧,我都四天没吃饭了,哎哟哟……”

“……”寒若慈不知如何自处的跑到孟晓柯对面伫立。

孟晓柯奄奄一息的伸出‘魔爪’,无力道,“娘子……快到为夫身边来……”

寒若慈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原地蹲下、双腿环膝、抱头掩面,毫无犹豫的一气呵成。

孟晓柯抿唇一笑,悄声无息的爬到她脚边,蹑手蹑脚把那只大破碗摆放在她身前,然后偷偷摸摸的爬回席子上看好戏。

不一会儿,‘哐啷’一声脆响撞击在碗中,寒若慈听声响传在脚边,费解的抬起头,惊见那只大碗就在脚前,碗中一枚光亮亮的铜钱还在晃动不定,她先是一愣,瞪向笑得满地打滚的孟晓柯,咬住下唇怒道,“你!……”

“年纪轻轻的大闺女,便无路可走沿街乞讨,唉,世态炎凉啊”施恩老者唉声叹气缓缓离去。

“……”寒若慈拾起那枚铜线,捏在指尖欲哭无泪。

孟晓柯见寒若慈气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捶地狂笑,“哈哈哈——恭喜圈圈正式迈入乞讨生涯的第一步,哈哈哈——”

寒若慈顿时将那枚铜钱扔在孟晓柯身上,气急败坏呐喊,“我不要做乞丐!”

孟晓柯笑出眼泪,边拭泪珠边捡起那枚铜钱揣进怀里,朝对面的寒若慈喊去,“为夫帮你收好了,放心吧!咱不花,留着做纪念——”

寒若慈气得捏紧衣角,突然想起她身上还有一百两的银票未动,不管孟晓柯阴阳怪气的呼唤声,站起身找了个背人的角落将那张银票取出,她看看银票上的钱庄字号——德林钱庄。

“请问您,德林钱庄在何处?”她向一位百姓询问道。

百姓挠挠头,细细琢磨片刻,“德林钱庄?我们镇上没有叫这名的钱庄”

“那您知晓这家钱庄在哪个城镇吗?”

“不清楚,方圆百里只有一家钱庄,德林……”百姓又想了想,指向西面,“你向西边找找,那边有个大一点的县城,钱庄也很多”

寒若慈想起昨日那帮乞丐说他们并非本地人,所以无这钱庄也在情理之中,此刻她若去问孟晓柯,他肯定不会认真回答,只得心灰意冷的默默致谢。

希望破灭之后带来的失望更令人难以接受,她一个身无分文的失忆女子,唯有乖乖走回孟晓柯身旁蹲下。

“咱们又不是这里的居民,为何要停留?”

“乞丐本就是居无定所、四海为家啊,走到哪住到哪不好吗?” 孟晓柯喝了口酒解渴,低头拧酒葫芦盖时,一道黑影挡住了阳光,他反感的抬起头,眼前伫立一位公子哥打扮的男子,男子一手托鸟笼子,一手摸搓下巴,正色迷迷的盯着寒若慈打量,孟晓柯眉头紧蹙,随之挑衅开口,“我说这位大哥,你能不能别跟棵树似的正挡太阳?”

寒若慈听他口气不友善,闻声抬起头,正巧与那位公子四目相对,公子不去理会孟晓柯出言不逊,弯下身靠近寒若慈,一开口还是个结巴,“姑,姑,姑……”

“谁是你姑啊?!老大不小的人满街认姑?——”孟晓柯坐起身将寒若慈一拦手挡在身后。

寒若慈一听这话,原本的警惕感全无,忍不住轻笑出声。

色公子似乎这才注意到孟晓柯的存在,眼一瞪蛮横道,“你,你个臭,臭,臭乞丐!滚,滚,滚远点!”

孟晓柯悠然自得的打个哈欠,慵懒的靠躺在寒若慈腿上,不急不缓的学色公子说话,“这,这,这是,我,我媳,媳媳妇,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挖,挖出来——”

寒若慈呛声一笑,打趣道,“你为何不说娘子?”

孟晓柯眼角一抽,“嘿?!我这爆脾气!你哪头的,这会儿还想着占我便宜?”

色公子见他俩把自己当成空气不理不睬,跳起脚召唤家丁下令,“给给给公子,我我我抢!”

语毕,两名膀大腰圆的壮汉扑上前,一个抓腿一个掐手将孟晓柯瞬间抬起脱离地面,两人喊着口号一二三——扔之!

孟晓柯随甩力,平地翻转,稳健落地,他扬声一笑,捋捋胸前大把的杂草乱须,向后退一步,紧接着十米冲刺跃身而起,左右脚一分横踢,将两名熊瞎子似的壮汉踢倒在地后,自己稳如泰山盘腿坐回那张凉席上,随之如方才那般躺在寒若慈腿上,孟晓柯朝目瞪口呆的色公子眨眨眼,不屑道,“色结巴,非等我打掉你门牙才肯走?”他边说还边看向寒若慈,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你说这人要是说话结巴又漏风,还有人样吗?”

“……”寒若慈不由自主睨了色公子一眼,抿唇,摇头,偷笑。

色公子吃了憋,家丁又抵不过孟晓柯的一拳三脚,气得伸指发狠道,“你,你有种!就别,别跑!”

孟晓柯一扬手打发人,“快去快去,小爷等你”

寒若慈见色公子气势凶狠的离去,为避免一场恶战,扶起孟晓柯欲离开——

初次了解

“圈圈啊,逃跑是懦夫,你希望为夫无脸见人啊?”孟晓柯不情愿的伫立不动义正言辞道,他就是手心痒痒,不打架少了很多乐趣嘛。

“你扮作中年男子讨饭就光彩了?”寒若慈转身,冷颜相对,“无事生非,你若那么想打架,我在街口等你”“罢了,等等我,为夫也是看不惯那小子用眼珠调戏你啊,这怎算无事生非呢?”孟晓柯急走几步追上她,用手肘撞了她一下,打趣道,“你那双桃花眼挺能惹事到是不假”“……”寒若慈脸一沉,瞥向他,心平气和道,“你说这话何意?好似我故意勾引人似的,如此说来,你岂不是随时随地要与他人大打出手了?”

大打出手?孟晓柯似乎很中意这句话,连连赞同,“为夫为了维护娘子的名节,打多少次架也不在乎,哈哈——”寒若慈早已嗅到他身上好斗的气息,不带情绪的征求道,“咱们离开这里吧,我对此地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孟晓柯捋捋胡须做出深思状:此地事宜已基本处理完,逗留也无意义。想到这,他故作言听计从的点点头,“听娘子的!你说去哪就去哪”寒若慈想起德林钱庄似乎打听在西边,她指向西面,“去那边,由相公带路”孟晓柯一怔,西面正好与他要去的下一个城镇方向对调,他为难的蹙起眉,“为何去那边?去东边吧”寒若慈以为他又是故意刁难,微怒道,“那你又说听我的?”

“莫急啊,去西面去西面” 孟晓柯不再反驳,昂首阔步的向城西面走去,但一走出城门,他眼珠一转,故意在树林里迂回乱走几转,转来转去带了半天瞎道,直到寒若慈完全失去方向感后,他才按原计划向东面走去。

孟晓柯已独来独往成了习惯,所以步伐又急又快,寒若慈气喘吁吁的跟在他身后,但因一日来滴水未进有些体力不支,她拭去额头的汗水,眼眸落在一片清凉透彻的溪水边,清泉发出清脆的流水声,她舔舔干涩的嘴唇,“相公,我乏了,歇歇脚再赶路吧”孟晓柯驻足转身,见她脸色发白,不由莞尔浅笑,“你的体力真差,是不是饿了?”

“渴了” 寒若慈边回应边走到溪水边坐下,她撩起衣袖,手捧一汪清水洗脸,孟晓柯一跃身蹲坐在溪水边的大块鹅卵石上,将酒壶递给她,“给你,这比水解渴”“我不想喝酒” 寒若慈推开酒壶,走到一处静水旁,俯下身注视自己的脸孔,她眼中映衬出自己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这张脸不能算有多美,但就如孟晓柯所讲,她的确长了一双不讨喜的桃花眼。

她极为不满的抬起头,“我以为自己相貌朴素,却生了一双妖里妖气的眼睛”孟晓柯喝口酒,斜眼睨上她的侧脸,她弯长的睫毛在阳光下盈盈透亮,直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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