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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簟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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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彦鎏抿唇,对门厮说道:“你可以回去了。”转首看着却欢,“你也去休息吧!”
却欢站在原地不动,微笑道:“姑爷您也回去休息吧!”
君彦鎏深吸了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不能动怒,这个却欢是临池身边的红人,可被一个下人欺压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他冷哼一声,“本少爷要做什么恐怕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却欢施了一礼,“是,却欢告退了。”
君彦鎏转身回屋,不一会儿,他已换下了寝具衣穿着常服出去。却欢躲在墙壁一角,恶狠狠的瞪着他,看着他出了院子便急忙跑进他和临池的屋子,“小姐小姐,姑爷。。。”她刚冲进去便止了音,目瞪口呆的看着坐在梳妆镜前细细梳着长发的临池。
“一梳梳到,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
“却欢,你知道吗,我出嫁前爹爹就是边给我梳着头边这么念着的。”临池放下木梳,轻笑道,“爹爹那样的人也会知道这些,着实很可笑吧!”她眼里布满了回忆,“爹爹说,娘不在,那他便代替娘,替娘做完娘该做的事,绝不会让我有任何的遗憾。”
却欢不知该说什么,只呆呆的看着临池,“。。。小姐,你。。。”
“我没事。”临池敛了笑,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那冷月如钩,神情冷漠,“我给过他机会的。”
却欢低头,“是,却欢知道了,却欢告退。”她看着窗前独立的临池,风带起衣袂,月白的广袖映着月光荧光点点,一身的清辉满袖的清风,仿佛下一刻便要乘风而去。
她的小姐,为什么会受这么多苦呢?老天不公!却欢回到房间,坐在床边愣了半晌,咬咬牙,提笔在素色宣纸上落下小楷,卷成细长的小卷绑好塞进白鸽的爪中,放飞。看着鸽子在窗前打了个转,然后扑扇着翅膀离去,却欢双拳不由自主的握紧。
江南梅萼空燕楼,一床弦锁解连环。
江南兰州的空燕楼天下皆知,那里面的姑娘无论清倌红倌个个色艺双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行行拿手,气质样貌更是不输于那些大家小姐,毫无风尘女子的俗气,甚得那些文人墨客的赞崇。而空燕楼的老板………连解环更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一个三十之龄的女子开创了这空燕楼,在短短五年之内迅速发家,不可谓不是传奇。
后来,当连解环将空燕楼移至京都的时候,空燕楼新开张那天几乎万人空巷。男人们自是来看姑娘的,而女子则是来看看传说中的空燕楼里的姑娘到底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君彦鎏站在空燕楼门外,看着“空燕楼”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铁画银钩霸气无比,落尾的一笔更是凌厉,哪似寻常青楼的娇媚温软。
“不知公子是要大厅赏舞还是小厢听乐。”君彦鎏步入大堂,一名年约二十来岁的粉装曼妙女子便上前询问道,脸带微笑不卑不亢言语文雅,若是第一次来的人,怕是已经走错了地,误到了茶楼雅馆。
“小厢听乐。”君彦鎏说道,“已有人定好了小厢。”
粉装女子看了他一眼,微笑,柔声道:“君公子这边请。”
君彦鎏刚抬步,后面便传来一道耳熟的声音,他心中一道长长的暗叹,看来今晚怕是不太平了。边想着,他挂起笑容转过身,“………洛兄。”
洛景行仍是那一身千年不变的紫色长衫,腰间扣着玉色锦带,长发用玉冠高高的束起,露出消瘦的脸型,妩媚的柳眉扬起,眼眸朦胧,似是在半醒半睡之间,桃花眼角泛着点点桃红,衬着嫣红的朱唇,他弯弯嘴角,手中转着折扇,似笑非笑的望着君彦鎏,眸色冷然。
“君兄真是有闲情逸致啊!”洛景行冷嗤。
君彦鎏微笑,“相逢不如偶遇,既然巧遇了洛兄,不如一起吧!”
“噢?”洛景行挑起眉梢,双眼饶有兴趣的环视四周,“方便吗?多一个人出来了会不会打扰到君兄与佳人相会呀?”
“哪里的话。”君彦鎏有些头痛,“是一个朋友有事与我相谈约在此处罢了,洛兄千万别误会了。”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打扰了。”洛景行打开折扇,“君兄请把!”
君彦鎏有些疑惑,洛景行这么容易就放过自己了?“那洛兄一人自便,我不奉陪了,事情谈完之后我还要回家,临池最近有些反常身子不适,需要有人时刻在身边、”
“噢!”洛景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原来君兄还知道家妹身子不适呀!家妹的嗅觉也是蛮灵的,不喜欢脂粉,还劳烦洛兄回去之前先沐浴清理一下,洗洗污秽。”他悠哉乐哉的摇着扇,一手负背,缓缓踏步离去。
19
步步惊心声声叹 。。。
君彦鎏看着洛景行唇角那抹高深意味的笑,觉得刺眼无比,眯了眯眸子盯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新镇南关隐隐有些不安,若按照洛景行以前的行径,他应该是努力找自己的茬与自己作对才是,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己?他皱眉,洛景行这人当真难以捉摸。
“君公子,安小姐还在等着你呢!”粉装女子看他盯着洛景行的背影半天不动,便提醒道。
扶梯上楼,转过香木宽廊,长廊两边墙角各放着一只半人高的冰纹美人细颈瓶,插着绸子裹着细铁丝做成的枝径的两三枝轻红浅碧色的丝绢花。君彦鎏跟着继续往前走,回廊一转眼前豁然开朗,迎面而来一阵清风飒爽,夹杂着淡淡的荷香扑鼻。
到此,粉装女子停了步子,“君公子,前方便是禁地,奴家且送于此,后面的路请公子一人独行了。”
君彦鎏点点头,前方是荷叶田田,芙蕖生姿。
深夜静谧,四面似是暗幕垂下,夏日微风薰然陶醉,穿枝过叶迎面拂来,他踏上荷池上的白玉小拱桥,向拱桥尽头的那一幢精致的小楼阁走去。桥下是碧荷连天,荷花随着晚风摇曳娉婷,一枝一叶亭亭玉立,在月色的笼罩下愈发的显得缥缈朦胧。
小楼阁的八方翘角上各悬挂着一盏青纱明灯,映入清水暗波,幽幽然温柔盈岸。君彦鎏尚未叩门,门便似有灵性的自己打开了,一道矜贵清傲的女声自高处传来:“你来迟了。”
君彦鎏一甩长袍下摆,蹬着墙壁借力飞身上楼,破窗而入。
屋内装饰简单大方,一张摆着文房四宝的长形书桌,摆满了竹简和暗黄书籍的竹架,树根雕的茶桌和其他必要的摆设,粗粗一看顶多算是雅致闲逸,若是细细观研,便会发现那树根雕的茶桌是云杉木的,竹简和暗黄的书籍是先古前人留下的珍贵书籍。
一名蒙着面纱的女子悠然的坐在茶桌一旁手法娴熟的泡着茶,一身绣着暗纹海棠的白衣外面披着长至脚踝的黑色纱衣,一枝雕花的木钗,明明简单的妆容却气质雍容矜贵,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长公主。”君彦鎏站在不远处,施一礼道。
傅安澜抿唇,“遇见麻烦了?”她一边斟着茶一边说道,语气平淡之际。
“刚才碰见了洛景行。”话及此,足以。君彦鎏点到为止。
傅安澜果然双眉紧锁,冷冷的哼了一声,“他,本宫帮你处理了。”君彦鎏浅笑,正要再施一礼谢恩却被傅安澜抬手止住了,“其他人本宫可以帮你解决了,但临池你就得自己想办法了。忘了告诉你,你可没有多少时间,本宫给了她十日的回圜再虑的余地。十日之后,若她仍执意求赐离缘书。。。”她话未说话,意味已是明显。
傅安澜颇有闲情逸致的品着香茗,半晌,望了望办悬着的金钩细月,方道:“时间到了。”她笑了笑,露在面纱外的眼眸弯了弯,眼角微微扬起,竟有些妖冶妩媚之意。
“无悔。”傅安澜突然喊道。
“在。”一道带着点睡意的沙哑男声回道。
“洛景行就交给你了。”傅安澜笑道,“你不是想认识他很久了吗?这次给你个机会。不过别玩得太过火,毕竟他也是我的人。”
男声仿佛兴致大起,“放心,我有分寸的。算起来我和他还是同僚呢!哈哈。。。”
君彦鎏的眉角跳了跳,有种不祥的预感。预感………洛景行会,很、倒、霉!
“走!”傅安澜一声冷叱,率先飞身下楼,君彦鎏紧随其后,后面十来个黑衣蒙面跟着,一行人向京都长安大街的东街头飞奔而去。
夜寂凉,飘荡着一丝带着腥味儿的风,大街空荡荡的陷入茫茫黑夜总,偶尔传来打更的声音,树林间的猫头鹰害怕似的缩起了脑袋。傅安澜的黑色纱衣飘起,露出里面的白绸锦衣,那白衬着夜如同黑暗中的怪物露出的深深白牙。一家朱门大户前静悄悄的,似乎连风都静止了,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丝不安。
傅安澜与君彦鎏在黑暗中一眼相对,默契的点了点头,傅安澜隐身于黑暗之中,君彦鎏站出来带领黑衣人。
“按原计划行动。”随着黑暗中响起一声低喝,君彦鎏一挥手,十来个黑衣人迅速潜入府邸,动作迅速生猛。
隐藏在假山后的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咯吱”一声扭断了脖子,维持着死不瞑目的表情直挺挺倒下,黑夜中,接二连三的响起清脆而残酷的声音。
“继续。”君彦鎏低喝一声,十来个黑衣人从不同方向跳了出来。
一间还亮着灯的房间里走出一个丫鬟模样的人,一只大手毫无预兆的伸向了丫鬟了无防备的的后背。
“啊——”丫鬟被匕首划破脖子,鲜血“刷”一下喷了出来,发出临时前最后的声音。
这一声惨叫惊动了府邸的其他人。
几盏油灯纷纷亮起,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衣衫不振慌慌张张的从主屋跑了出来,不到一会儿,一大家子林林总总五六人加上仆从都站在了院子里。
看着园子中央的尸体,老爷的脸色阴沉得难看,一双小眼睛不安的转动两圈,“怎么回事?”
“你的死期到了而已。”君彦鎏从隐藏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半边隐藏在阴影下的侧脸冷峻,他高高举起右手,“行动。”
府邸一下成了修罗地狱,完全是单方面的一场大屠杀,许多人还来不及细想出了什么事,就被寒刃夺取了生命,鲜血成为黑暗的点缀,一道道划过漆黑的夜空,惨叫声划破了府邸原有的宁静。
夺命的镰刀直到不大的府邸里最后一个人停止呼吸才停了下来,此时十来个黑衣人身上已经被染成了浓稠的深红色,地上淌着的血滴滴答答的向外延伸,无数断肢残臂横在青石地上,几十里远外也能闻到浓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庄河庄海呢?”傅安澜蹙着眉问道。
一名黑衣人捡起四颗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的头颅,“安小姐,这是庄河庄海及他们的妻子。”
傅安澜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勾起残忍的微笑,在血色的映衬下妖娆冶艳。
君彦鎏提着那年过半百的老头的脑袋,望着遍地鲜红,神色冷峻双眸无情,“其实你完全可以不来的。”
傅安澜摇头,笑而不答,抚了抚广袖,优雅转身,背影清贵雍华,步履稳健从容,一步一步迈向的仿佛是华贵的宫殿,脚下踏着的不是支零破碎的残骸,腰间长长的飘带逶迤在地扫过那尚有余温的腥红的鲜血。弦月已被乌云遮隐,见不到丁点明亮,黑夜下的她明明是修罗地的主宰者,却偏偏如此美好。
傅安澜已离去,君彦鎏静默半晌,看着已凝结的暗红血色,薄唇紧抿,方沉声道:“放火。”
黑衣人领命,迅速散开,在夜中消失。
不一会儿,府中四处燃起火光,耀眼的火色映着半壁夜色熊熊燃烧着,打破了黑的沉寂,迅速而猛烈的姿态似要吞噬一切。那火红刺眼的颜色比血还有艳,比血还有浓,火光伴随着浓浓的烟雾将血腥味四处传递,那是地狱之王来临的标记。
妖冶红莲,浇灌温热的鲜血,绽放花败,染红整个黑夜。
大正殿威严肃穆,十二根雕龙刻凤的朱红大柱直冲彩云追月的浮雕殿顶,气势磅礴,玄黑的金砖映着众人的倒影,明亮清晰。汉白玉阶之上,张牙舞爪的龙椅上一名俊秀的少年端坐其中,右下方按尊卑依次坐着圣上的养母甄贵太妃和生母庄太妃,一直垂帘幕后听政的辅政安易长公主傅安澜这次坐在了龙椅的左下侧。
百官朝拜,皇帝免礼,一切都与以往一样,却又有些不一样。众人面色凝重,手执着玉笏列位,无形之中有一道沟壑将朝臣分与两派。
今日,是五年之期期满之时。
五年之前先皇猝崩,朝中大乱;先后殉情,后宫无人。帝有一嫡女两庶子,嫡女傅安澜年十三,长子傅安裴年十六,幼子傅安稚年仅九岁多余十岁不满。傅安裴其母乃先帝尚未太子时良娣所生,在生他时因难产而逝,由宫中的教养嬷嬷带大;傅安稚则因其母庄修媛位份低无资格抚养皇子而交由无子的甄妃抚养。
先帝驾崩后本该长子傅安裴继位,但那是傅安裴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众人寻遍仍了无音讯。国不可一日无君,众大臣便上荐请二皇子傅安稚继位。傅安稚登基后因先后不在,太后之位论理也该是养母甄妃的,但庄家在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得到了许多清流名士的拥护,称“生母之情大于天”,颇有与甄妃一争太后之位的趋势。
新帝年幼,庄家之女能当上太后,借着国舅之名庄家显赫之时指日可待了………庄家正是做的这个打算。
可甄妃又岂是好欺的?庄家不过一介平民布衣,借着女儿才得了个小官做,而甄妃后面却是宁南王与甄家。论权,其兄宁南王世袭先祖乃开国功臣得来的王位,乃一方诸侯;论势,母族甄家也是家大业大,历史渊源,华朝尚未建立之时甄家已显赫。
区区庄家也妄想蚁搬大树,一与争辉。
一边是生母之情,一边是养母之恩;一方是清流名士的正义呼声,一方是宁南甄家的权势阀门,傅安稚不过是十岁小童,哪儿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安易长公主突然带着先后秦素的懿旨隆重出场。
“幼帝初登基五年之内,不立太后;握凤印者,掌六宫,率六卫。生母庄氏修容晋封太妃,养母甄氏贵妃晋为甄贵太妃;五年后,太后由皇上亲奉碟印。”
可谁不知凤印早在先后被册封后的第三年便不见了,传闻是被江湖大盗给盗取了,也有人说是因孝端太后………先皇的生母不喜先后而收回拿去了的。总之不管怎样,凤印是从此消失了,再也没有人见过。
没有了凤印,又未立太后,傅安澜以嫡皇长女之尊一揽后宫大权,然后又以母族秦家的赫赫军威震慑众人,以新帝年幼为名兼辅政长公主,将朝中的大权也一并收入囊中。而后血洗大正殿以造反为名抄了几位不恭不服的大臣的家并株连九族。
此后,再无人敢对傅安澜参政有异议。
20
我本将心照明月 。。。
君彦鎏在百官之中淡淡的伫立,如一抹清朗的月光盈盈于世,一身深色朝服系着束腰黑带,乌黑的长发配以墨冠,眉疏目朗唇角噙笑面色温润,整个人如沐春风悠扬轻愉。他看着皇帝右侧的两位妇人,一位端庄优雅面色平和,虽笑的温善仍压不住那浑然天成的傲人贵气;另一位较为美艳一些,眉梢微扫凤目凌厉,一看便知此妇是个厉害的角色。
君彦鎏寒色暗敛,此妇上位,介时外有国戚掌权内有太后撑腰,庄家风头岂是一时之盛。他想起昨夜如泼墨挥洒肆意渲染的血色,不由得会心一笑。
俊秀的年轻帝王高坐在龙椅之上,修眉凤目,嘴唇极薄,冠冕后的脸在垂珠晃荡下若隐若现,隐隐约约看不真切,他压了压绘着五爪飞龙的宽袖,开口淡淡的说道:“李文武。”
“是。”立于帝身后侧的中年太监拂袖行礼,展开黄缎锦帛,左右两端两条上下翻飞的银色巨龙神情倨傲气势高昂,背后“奉天诰命”四个气韵非凡的篆字既神圣威武,他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庄氏素行素规,贤良淑德,大行天下母仪之风范,为天下人之孝者,且与朕有生育之恩情,朕甚感。。。”
庄氏弯了弯嘴角,纤细的眉得意的扬起,挑衅的望了甄氏一眼;甄贵太妃依然面如春风,唇边流泻的缕缕笑意不改,目光平和的望向庄氏,她摸着手腕上的珠链,颗颗圆润光滑,笑意愈发的深了。
旨意尚未宣读完,便被匆匆进来的人打断了。“禀皇上,顺天府尹求见。”大正殿的侍卫单膝跪地冷声说道,一手扶着腰间佩剑一手支地。
傅安稚不悦的皱眉,道:“宣。”又挥手让李文武继续。
顺天府尹步伐踉跄地走进来,“噗通”一声跪在石磨铮亮的地板上,他惶惶不安的听着李文武一字一字的念道,神色愈发的恐慌,当听到是庄氏为太后时双耳如被刀割般难捱,“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四周的贺声如潮水般涌来,几近将他淹灭。
“顺天府尹,何时禀奏?”傅安稚问道,冠冕后的眼眸深如点漆。
顺天府尹结结巴巴的说道:“皇上。。。太后。。。臣无能。。。臣无能呀。。。皇上恕罪。。。太后恕罪。。。”
庄氏蹙眉,“本宫为何要降你的罪?”她问道,不悲不喜不惊不怒,太后的气势一下便拿了出来。
“昨夜,庄府走水。。。”顺天府尹嚅嚅道,“庄家四十六条人口,无一幸免。”
“你说什么?”庄氏大惊失色,急急起身身形晃了晃,“本宫的父兄呢?也都。。。”
顺天府尹欲哭无泪:“回太后的话,是。”
庄氏气急攻心,昏厥。
大殿上又是一场兵荒马乱,傅安稚挥袖起身双手负立,立即命人将庄太后抬回庄氏原先住的宫殿,然后宣太医速速去察诊,最后将顺天府尹下狱。待一切平静后,早朝时辰已过了大半,傅安稚眉头紧锁心情郁郁,李文武识趣的高呼:“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上,臣有奏。”君彦鎏执玉笏出列,“在太后上位的前一日太后娘家便发生此等大事,臣以为或乃有心人为之,应当严查询问。”话音刚落君如玉洛争等人向他投来异样的眼光。
傅安稚微笑的看着傅安澜,“皇姐以为如何?”
傅安澜抿唇,“此事若被有心之人夸大定会有损皇家威严天家气势,本宫赞同小君大人的说法。”
傅安稚点点头,语带深意的说道:“君卿,此事便交由你刑部负责。朕希望你能交给朕一个圆满的答复。”
君彦鎏俯身,“臣定当幸不辱命,不负皇恩。”他拱了拱玉笏,“臣还有一事启奏。”
“何事?”傅安稚有些漫不经心。
“庄国舅逝去太后哀伤过度,此期应当好好养心调神,不以过度劳累,但后宫又不可无人,故臣以为后宫皇上可令人暂其位,代其权。”君彦鎏缓缓道,面容沉稳,“臣以为安易长公主可代。”
一句话将刚刚卸权的安易长公主又处于浪峰尖口处。众臣哗然。
过去五年安易长公主前庭后宫大权全揽于一身,现在皇帝亲政,前庭的大权已渐渐交了出去,如今太后也立了,后宫大权也该上缴,好不容易将她手中的权力一一逐渐清空,傅安稚会那么容易的又将大权交给傅安澜吗?
傅安澜眯了眯眸子轻笑,这算什么?报复?傅安澜弯唇,看来临池丫头最近让他的日子不太好过了。她怡然自得的往后仰乐仰靠在椅背上,不起波澜的双眸平静的望向浅笑朗朗如清风明月潇洒俊逸的君彦鎏,食指微屈轻叩紫檀扶手,她倒忘了,一只一直温顺的猫惹过火了都会张牙舞爪咬人的,更何况是本来君彦鎏这种外表儒雅内心冷血的人呢!
“爱卿所言甚是。”傅安稚笑了笑,“那………”
“就算本宫现在代太后统管了后宫又能代多久呢?”傅安澜开口打断傅安稚的话说道,她斜眉入鬓清眸盈盈,“阿稚,你难道忘了,不过月余,你将会多一位姐夫?”后面这句话她带着调侃的口吻说道,笑意蔓延。
傅安稚懊恼,“朕还真的忘了。嗷,那位姐夫还是天下第一美人呢!”他眸子一转,凤眸流光溢彩,俊秀的脸上立马浮满了笑意,“甄母妃,有劳你了。”
甄氏双手交叠,一只手轻轻拨动着另一只手腕上的佛珠,含笑。
众大臣看着阶上那一幕幕温馨的场景,茫然不知所云。君如玉看着君彦鎏,他一直以为他是安易长公主的人,可照如今来看,似乎皇上对他太过信任了?回眸正巧遇上了洛争偏来的目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洛争一声冷哼,邪魅的脸上布满冰霜明显的不买账,君如玉习以为常,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并不斤斤计较。
一身暗紫偏红的朝服标志的他位极人臣的身份,洛争看着前方侃侃而谈的君彦鎏讥诮的笑了笑,今早出门前一向与他不对盘的洛景行破天荒的在门口与他说了句话,本该高兴的他听完那句话后连本来淡漠的心潮也开始汹涌愤怒。
“父亲,劳烦您老人家早朝时注意看看您的佳婿是否上朝了。”洛景行黑带束发着紫色劲装,飞身上马英姿飒爽,剑眉飞扬神采奕奕,他骑在马上笑得讽刺,“我真担心安安姑娘的芙蓉帐太暖香温柔了,您的佳婿忘了早起上朝。哈哈哈。。。”
马驰尘起滚滚如烟,洛景行挥鞭落下驭马离去。
管你是君家少爷丞相公子还是刑部尚书,管你是安易长公主的人还是皇上的人,若本官想对付你,那么谁也保不了你!洛争捏了捏手指,冷笑,双眸布满阴鸷。
君彦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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